第49章 遁長社
「元福！此事恐非汝不可！」
徐庶在帳中對著輿圖研究了許久，起身對周倉說道。
「軍師快快安排吧！」劉備見徐庶情緒逐漸穩定，也安心了一些。
「元福，汝且來看。」徐庶招招手將周倉喊至近前。
「此處乃長社縣城，從此地行小路，快馬一日可達，此城靠近許都，盤查甚嚴。」徐庶在輿圖上指向了長社的位置。
「南門、北門皆大道，皆不可入。西門外乃曹賊屯田之處，汝領五人，從小路直往長社西門外。」
周倉點點頭，等著徐庶繼續說下去，徐庶卻停住了，繼續低頭沉思。
「汝等扮作農人模樣，待日落後，混入收糧入城的佃戶中，入西門。」
徐庶思考後繼續交代著。
「進縣城向東一里有餘，見一洗硯池，便是長社縣衙，過縣衙向北見一高大莊院，便是鍾家。」
徐庶將腦中對長社的印象儘可能詳細地說給周倉聽。
「鍾家？莫非是當今的司隸校尉、督關中諸軍事鍾繇？」劉備聽到鍾家，冷不丁插了句嘴。
徐庶轉過頭，依舊皺著眉，點了點頭道：「正是。」
「鍾家莊院向東有一小門，小門外正對一小巷，巷內第三戶，便是在下舊居。」
徐庶說完停了下來，看著周倉，似乎在等他把路記住。
周倉口中念念有詞，重複了一遍完整的路線後向徐庶點了點頭。
「想不到軍師舊居與鍾繇家竟如此相近。」劉備似乎還在想著鍾繇其人。
「汝等到了以後，將某手書交於家母，便在城中休息一晚。」徐庶繼續向周倉交代計劃。
「第二日一早，元福須更換衣著，此事某會交代家母，並尋馬車一輛，再購幾匹馬匹。」
「日落前復從西門而出，於路若有阻攔，便借鍾家親眷外出狩獵之名，出城後某自在城外小路五里處等候。」
徐庶說完腦中又把計劃過了一遍，確認並無閃失，看向了周倉。
「周倉領命！」周倉向徐庶一抱拳，轉身就要去準備出發。
「元福！」徐庶叫住了周倉，竟單膝跪了下來：「家母安危，盡拜託元福了！」說完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下來。
「軍師不必如此，某先去選人，煩軍師快作手書，事不宜遲！」周倉將徐庶扶起，催促道。
徐庶點點頭，看著周倉離去的背影，顫顫地嘆了口氣，便取來筆墨準備書信。
等周倉領著幾個人取了徐庶的家書，又要了些盤纏離開後，徐庶再也忍不住，仰天長嘆道：「家母年過半百，竟因不孝子之故，還要徒受奔波之苦，蒼天啊！」
劉備寬慰道：「子母乃天性之親，元福行事又穩當，軍師與令堂相逢之日必不遠也，切莫過於擔憂！」
徐庶不再說話，只是看著天空發呆。
周倉帶著五個手下按徐庶給的路線，一路疾馳，終於在天黑以前到達長社縣西門外。
放眼望去，麥浪滾滾，更有農人無數，正在收拾糧食器具，準備趕在閉門前進城。
按照臨行前的囑託，周倉留下一人看管馬匹，同餘下四人一塊戴著斗笠，穿著麻衣，混進了農人隊伍中。
「快點快點！」門卒看著茫茫多的農人不免煩躁起來，一鞭又一鞭抽在地上，催促著農夫們加快腳程。
眼見著就要混進大門，周倉身前一輛牛車卻因承載過重，停了下來。
周倉向一個部下使了個眼色，兩人趕緊上前幫忙，推著牛車向前。
「啪！」突然門卒的一鞭子甩到了周倉背上。
「白長這麼大個，用力啊！」門卒罵道。
農忙時節日復一日的枯燥工作讓門卒早就失去了耐心，周倉白挨了一鞭根本不敢抬頭，假裝畏畏縮縮繼續推牛車。
「啪！」一鞭又抽在了周倉部下身上。
「莫要看他！」周倉趕緊小聲提醒同伴。
自己挨一鞭子可以忍住不發，哪怕此時甚至因為受到了傷害，體力值居然漲了一點，但同伴要是受不了這一下委屈跟對方打起來，可就前功盡棄了。
萬幸同伴咬牙忍了下來，兩人一使勁，總算將牛車推進了城門洞。
入城後，巡查士卒明顯少了很多，周倉帶著四人趕緊奔向縣衙方向。
一番尋找後終於在一棵大槐樹下，找到了徐庶家。
徐母看過徐庶的家書後感慨非常，看著周倉道：「老身賤命一條，怎值得使君與將軍如此大費周章。」
周倉趕緊行禮：「夫人這是哪裡話，軍師乃至孝之人，恐曹賊算計夫人，才托我等前來，夫人切莫自責。」
徐母依舊有些生氣道：「元直得奉明主，不思忠君報國，竟空耗心神於老身，真是令人貽笑大方。」
「唉，老身真是教子無方，讓將軍見笑了。」
周倉見老夫人越說越激動，生怕她像書里一樣結局，腦子飛快地運轉想著說辭。
「夫人言重了！大漢四百年，以孝治天下，軍師乃至孝之人，我等皆以為此事並無不妥。」
「況且主公乃漢室之胄，自當以身為表，主公待軍師情同手足，夫人若不願隨我等而去，無異於陷主公於不孝不仁之地，萬望夫人三思！」
周倉狠狠心，直接將主公劉備抬了出來。
徐母聽到這話，稍稍穩定了情緒。
確實，可以說兒子不孝，拎不清輕重，可是怎麼能拒絕一番好意的主公，這也不是一個好臣子家屬該做的事。
「將軍之言，老身已明了……」徐母接受了周倉的說辭，看了看風塵僕僕的眾人。
「諸位一路辛苦，請略盡茶飯，稍作休息。」
見徐母情緒穩定下來，開始仔細查看要準備的物件，周倉鬆了口氣。
第二天，徐家下人按照徐庶的要求在縣中各市採購物資，周倉又找了些藥給昨天白挨一鞭子的同伴敷上，將近黃昏時，眾人從徐庶家中出發。
周倉與一個同伴各騎一馬在前引路，一個同伴駕馬車，徐母坐在馬車中，徐家僅有的兩個婢女和一個家丁陪伴馬車兩側，另一個同伴則騎馬殿後。
按徐庶信中的交代，周倉等人皆著獵服，帶短刀，背長弓，確是一副狩獵的打扮。
路過縣衙時，見一人頭戴進賢冠，身著漆黑朝服，配寶劍，正在與縣衙大門口與一眾官吏交談。
交錯之時，周倉與那人對視了一眼，點頭示意後便繼續向前。
「方才經過的隊伍是何人也？」等周倉等人走後，戴冠之人問向縣衙的一個小吏。
小吏走出縣衙，看了看周倉等人背影，又回頭確認了一下隊伍來時的方向，走回縣衙。
「回程昱先生，觀彼等樣貌著裝，應是鍾校尉府上人。」
「哦？」
徐庶在帳中對著輿圖研究了許久，起身對周倉說道。
「軍師快快安排吧！」劉備見徐庶情緒逐漸穩定，也安心了一些。
「元福，汝且來看。」徐庶招招手將周倉喊至近前。
「此處乃長社縣城，從此地行小路，快馬一日可達，此城靠近許都，盤查甚嚴。」徐庶在輿圖上指向了長社的位置。
「南門、北門皆大道，皆不可入。西門外乃曹賊屯田之處，汝領五人，從小路直往長社西門外。」
周倉點點頭，等著徐庶繼續說下去，徐庶卻停住了，繼續低頭沉思。
「汝等扮作農人模樣，待日落後，混入收糧入城的佃戶中，入西門。」
徐庶思考後繼續交代著。
「進縣城向東一里有餘，見一洗硯池，便是長社縣衙，過縣衙向北見一高大莊院，便是鍾家。」
徐庶將腦中對長社的印象儘可能詳細地說給周倉聽。
「鍾家？莫非是當今的司隸校尉、督關中諸軍事鍾繇？」劉備聽到鍾家，冷不丁插了句嘴。
徐庶轉過頭，依舊皺著眉，點了點頭道：「正是。」
「鍾家莊院向東有一小門，小門外正對一小巷，巷內第三戶，便是在下舊居。」
徐庶說完停了下來，看著周倉，似乎在等他把路記住。
周倉口中念念有詞，重複了一遍完整的路線後向徐庶點了點頭。
「想不到軍師舊居與鍾繇家竟如此相近。」劉備似乎還在想著鍾繇其人。
「汝等到了以後，將某手書交於家母，便在城中休息一晚。」徐庶繼續向周倉交代計劃。
「第二日一早，元福須更換衣著，此事某會交代家母，並尋馬車一輛，再購幾匹馬匹。」
「日落前復從西門而出，於路若有阻攔，便借鍾家親眷外出狩獵之名，出城後某自在城外小路五里處等候。」
徐庶說完腦中又把計劃過了一遍，確認並無閃失，看向了周倉。
「周倉領命！」周倉向徐庶一抱拳，轉身就要去準備出發。
「元福！」徐庶叫住了周倉，竟單膝跪了下來：「家母安危，盡拜託元福了！」說完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下來。
「軍師不必如此，某先去選人，煩軍師快作手書，事不宜遲！」周倉將徐庶扶起，催促道。
徐庶點點頭，看著周倉離去的背影，顫顫地嘆了口氣，便取來筆墨準備書信。
等周倉領著幾個人取了徐庶的家書，又要了些盤纏離開後，徐庶再也忍不住，仰天長嘆道：「家母年過半百，竟因不孝子之故，還要徒受奔波之苦，蒼天啊！」
劉備寬慰道：「子母乃天性之親，元福行事又穩當，軍師與令堂相逢之日必不遠也，切莫過於擔憂！」
徐庶不再說話，只是看著天空發呆。
周倉帶著五個手下按徐庶給的路線，一路疾馳，終於在天黑以前到達長社縣西門外。
放眼望去，麥浪滾滾，更有農人無數，正在收拾糧食器具，準備趕在閉門前進城。
按照臨行前的囑託，周倉留下一人看管馬匹，同餘下四人一塊戴著斗笠，穿著麻衣，混進了農人隊伍中。
「快點快點！」門卒看著茫茫多的農人不免煩躁起來，一鞭又一鞭抽在地上，催促著農夫們加快腳程。
眼見著就要混進大門，周倉身前一輛牛車卻因承載過重，停了下來。
周倉向一個部下使了個眼色，兩人趕緊上前幫忙，推著牛車向前。
「啪！」突然門卒的一鞭子甩到了周倉背上。
「白長這麼大個，用力啊！」門卒罵道。
農忙時節日復一日的枯燥工作讓門卒早就失去了耐心，周倉白挨了一鞭根本不敢抬頭，假裝畏畏縮縮繼續推牛車。
「啪！」一鞭又抽在了周倉部下身上。
「莫要看他！」周倉趕緊小聲提醒同伴。
自己挨一鞭子可以忍住不發，哪怕此時甚至因為受到了傷害，體力值居然漲了一點，但同伴要是受不了這一下委屈跟對方打起來，可就前功盡棄了。
萬幸同伴咬牙忍了下來，兩人一使勁，總算將牛車推進了城門洞。
入城後，巡查士卒明顯少了很多，周倉帶著四人趕緊奔向縣衙方向。
一番尋找後終於在一棵大槐樹下，找到了徐庶家。
徐母看過徐庶的家書後感慨非常，看著周倉道：「老身賤命一條，怎值得使君與將軍如此大費周章。」
周倉趕緊行禮：「夫人這是哪裡話，軍師乃至孝之人，恐曹賊算計夫人，才托我等前來，夫人切莫自責。」
徐母依舊有些生氣道：「元直得奉明主，不思忠君報國，竟空耗心神於老身，真是令人貽笑大方。」
「唉，老身真是教子無方，讓將軍見笑了。」
周倉見老夫人越說越激動，生怕她像書里一樣結局，腦子飛快地運轉想著說辭。
「夫人言重了！大漢四百年，以孝治天下，軍師乃至孝之人，我等皆以為此事並無不妥。」
「況且主公乃漢室之胄，自當以身為表，主公待軍師情同手足，夫人若不願隨我等而去，無異於陷主公於不孝不仁之地，萬望夫人三思！」
周倉狠狠心，直接將主公劉備抬了出來。
徐母聽到這話，稍稍穩定了情緒。
確實，可以說兒子不孝，拎不清輕重，可是怎麼能拒絕一番好意的主公，這也不是一個好臣子家屬該做的事。
「將軍之言，老身已明了……」徐母接受了周倉的說辭，看了看風塵僕僕的眾人。
「諸位一路辛苦，請略盡茶飯，稍作休息。」
見徐母情緒穩定下來，開始仔細查看要準備的物件，周倉鬆了口氣。
第二天，徐家下人按照徐庶的要求在縣中各市採購物資，周倉又找了些藥給昨天白挨一鞭子的同伴敷上，將近黃昏時，眾人從徐庶家中出發。
周倉與一個同伴各騎一馬在前引路，一個同伴駕馬車，徐母坐在馬車中，徐家僅有的兩個婢女和一個家丁陪伴馬車兩側，另一個同伴則騎馬殿後。
按徐庶信中的交代，周倉等人皆著獵服，帶短刀，背長弓，確是一副狩獵的打扮。
路過縣衙時，見一人頭戴進賢冠，身著漆黑朝服，配寶劍，正在與縣衙大門口與一眾官吏交談。
交錯之時，周倉與那人對視了一眼，點頭示意後便繼續向前。
「方才經過的隊伍是何人也？」等周倉等人走後，戴冠之人問向縣衙的一個小吏。
小吏走出縣衙，看了看周倉等人背影，又回頭確認了一下隊伍來時的方向，走回縣衙。
「回程昱先生，觀彼等樣貌著裝，應是鍾校尉府上人。」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