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徐元直
「某奉關將軍將令，護送民夫返回汝南，汝等速速安排護衛軍士，不可怠慢！」
周倉到達郾縣大營後，快速交接了軍令，將一眾民夫交給了裴元紹。
在問民夫了解清楚了曹軍細作的長相後，要了一匹快馬，馬不停蹄奔回剛才休息的村莊，終於在一個時辰後帶回了打聽軍師消息的假村民。
「軍師！軍師！」周倉強壓內心緊張，小聲朝正在軍帳內坐著的單福喊著。
單福一看周倉回來了，喜笑顏開，邊走邊說道：「元福在宛城立得大功，可喜可賀啊！」
當走到帳外看到周倉身邊還有個被反綁雙手蒙住眼睛的村民時，略感意外，問道：「元福，此何人也？」
周倉壓低了嗓子說道：「軍師，快尋個說話方便的地方。」
單福見周倉這麼遮遮掩掩，料是有要事，就將兩人領到一屯放物資的偏帳中。
周倉將帳簾放下，也不多話，直接拔出刀架在了假村民的脖子上。
「快說！誰派你來？做何勾當？！」
假村民尤有僥倖，喊道：「黑廝，你誤抓好人也！我好心慰勞爾等，不想爾等竟欲圖不法！」
「好人？哼，好人怎會打聽我軍軍師底細？還不承認？！」周倉怒目圓睜，直接將刀往假村民脖子上用力一靠。
鋒利的刀鋒立馬劃破了假村民的皮膚，鮮血開始往外滲。
當聽到周倉的問詢居然跟自己有關，單福也緊張了起來。
「我說我說！將軍饒命！我全說！」被脖子上的疼痛喚醒了假村民的求生欲。
「快說！」
「是程昱先生讓我等打聽劉備軍師底細。」假村民慌張道。
「什麼？！」單福大驚失色，失聲大叫起來。
程昱曾與自己打過交道，對自己的底細十分了解。
「汝還知道些什麼，速速招來！」周倉沒有理會單福的驚慌，繼續審問細作。
「還知道，還知道曹丞相說劉備在徐州大敗，在汝南卻連戰連勝，必有高人指點……」細作聲音越說越小。
「汝方才說程昱讓你等打聽，你等共有幾人？」周倉繼續審問著，單福卻已經靠在一個木箱上沉默不語。
「我等共有十人……五人去了汝南，五人專在此地附近扮作村民。」
「什麼？！」周倉也驚訝了，程昱居然派了這麼多細作出來。
「汝等何時從何地出發的？！」全程沉默的單福突然開口問道。
「三日前從許都出發。」
「其餘人現在何處？可有已經返回許都的？」
「不知道不知道……」細作已經嚇得語無倫次。
「嗯？！」周倉怒哼一聲，將刀又壓下半寸。
「將軍饒命，我真不知道，程昱先生讓我等打聽清楚就直接回許都匯報，我與其他人並無聯絡……我句句屬實！將軍饒命啊！」
單福聽罷，一下癱坐在木箱上。
周倉見狀，去帳外喊了軍士進來，將細作帶走關押。
細作大喊著：「將軍饒命！將軍饒命……」被拖了出去。
「軍師，此事是否匯報主公……？」周倉看著表情呆滯的單福，小聲說道。
單福毫無反應。
「軍師？軍師？軍師為何如此？」周倉明知單福心裡在想什麼，還是假裝一無所知拍了拍單福。
「何事喧鬧？」劉備聽到細作的吵嚷聲，循聲步入帳中。
「主公！」周倉一見到劉備進來，知道這事徹底瞞不住了。
「某歸營途中偶遇一奸細打聽軍師之事，便將其抓來審問，得知探聽軍師一事乃曹賊帳下謀士程昱所為。」周倉簡短地匯報了一下剛剛的情形。
「既已審問清楚，將其斬了便是，軍師何故憂慮？」劉備目光也很快鎖定在了一言不發目光呆滯的單福身上。
單福突然小聲念叨：「禍事了……禍事了！」
劉備、周倉對視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
「主公！」單福大叫一聲朝劉備跪了下去。
劉備被他嚇了一跳，趕忙去扶。
「主公！請恕某欺騙之罪……」
「某乃穎川徐庶字元直，早年為人報仇被官府捉拿，幸得友人相救，流浪於江湖。」
「為求自保，故假稱單福為名，請主公恕我徐庶欺騙之罪……」
徐庶說著朝劉備磕頭伏倒於地。
劉備聽後先是一愣，隨後連忙攙扶安慰道：「此小事爾，軍師萬萬不必如此！」
畢竟這年頭有點前科的太正常了，自己二弟雲長不也是犯了事逃離家鄉才讓自己遇上。
等到徐庶抬起頭來，劉備才驚訝地發現，徐庶竟然已經淚流滿面。
「主公有所不知，程昱與某曾有交情，素知我底細。」
到這裡劉備還是覺得沒什麼大礙，並不知道徐庶在擔驚受怕什麼。
「某尚有老母在長社老家中，程昱手段陰毒，若知是某為主公出謀劃策，必定算計家母……」徐庶說著就開始哽咽起來。
「啊？」劉備驚訝地看著徐庶，隨後又看向周倉。
周倉解釋道：「程昱那廝派了十人出來打探，某隻擒得一人……其餘人等不知是否已經探得軍師消息回去稟報。」
唉……早知如此，要是出征宛城之前及時提醒了軍師就好了！
當時怎麼就沒想到這事會發生的這麼快！
但是即使想到了又該怎樣提醒呢……
周倉有些後悔，看向徐庶問道：「軍師，事到如今我等該如何是好？」
徐庶在劉備和周倉的攙扶下撐著膝蓋起身，只是自顧自念叨著：「若家母陷入曹營……這、這令我……」
周倉看出徐庶已經方寸大亂，看著劉備道：「主公，某觀軍師乃至孝之人，不如讓某去將軍師母親接來汝南如何？」
劉備也反應過來，對徐庶說：「正是，不如我等派人將令堂接至汝南，軍師意下如何？」
徐庶被二人一說，恍然大悟道：「正是正是，彼等三日前從許都出發，還來得及……還來得及！」
周倉上前一把握住徐庶的手，鄭重道：「軍師，某腳力尚快，願為軍師分憂！」
徐庶雙手按著額頭，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一邊左右踱步一邊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片刻之後，徐庶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朝周倉喊道——
「元福！快取輿圖來！「
周倉到達郾縣大營後，快速交接了軍令，將一眾民夫交給了裴元紹。
在問民夫了解清楚了曹軍細作的長相後，要了一匹快馬，馬不停蹄奔回剛才休息的村莊，終於在一個時辰後帶回了打聽軍師消息的假村民。
「軍師！軍師！」周倉強壓內心緊張，小聲朝正在軍帳內坐著的單福喊著。
單福一看周倉回來了，喜笑顏開，邊走邊說道：「元福在宛城立得大功，可喜可賀啊！」
當走到帳外看到周倉身邊還有個被反綁雙手蒙住眼睛的村民時，略感意外，問道：「元福，此何人也？」
周倉壓低了嗓子說道：「軍師，快尋個說話方便的地方。」
單福見周倉這麼遮遮掩掩，料是有要事，就將兩人領到一屯放物資的偏帳中。
周倉將帳簾放下，也不多話，直接拔出刀架在了假村民的脖子上。
「快說！誰派你來？做何勾當？！」
假村民尤有僥倖，喊道：「黑廝，你誤抓好人也！我好心慰勞爾等，不想爾等竟欲圖不法！」
「好人？哼，好人怎會打聽我軍軍師底細？還不承認？！」周倉怒目圓睜，直接將刀往假村民脖子上用力一靠。
鋒利的刀鋒立馬劃破了假村民的皮膚，鮮血開始往外滲。
當聽到周倉的問詢居然跟自己有關，單福也緊張了起來。
「我說我說！將軍饒命！我全說！」被脖子上的疼痛喚醒了假村民的求生欲。
「快說！」
「是程昱先生讓我等打聽劉備軍師底細。」假村民慌張道。
「什麼？！」單福大驚失色，失聲大叫起來。
程昱曾與自己打過交道，對自己的底細十分了解。
「汝還知道些什麼，速速招來！」周倉沒有理會單福的驚慌，繼續審問細作。
「還知道，還知道曹丞相說劉備在徐州大敗，在汝南卻連戰連勝，必有高人指點……」細作聲音越說越小。
「汝方才說程昱讓你等打聽，你等共有幾人？」周倉繼續審問著，單福卻已經靠在一個木箱上沉默不語。
「我等共有十人……五人去了汝南，五人專在此地附近扮作村民。」
「什麼？！」周倉也驚訝了，程昱居然派了這麼多細作出來。
「汝等何時從何地出發的？！」全程沉默的單福突然開口問道。
「三日前從許都出發。」
「其餘人現在何處？可有已經返回許都的？」
「不知道不知道……」細作已經嚇得語無倫次。
「嗯？！」周倉怒哼一聲，將刀又壓下半寸。
「將軍饒命，我真不知道，程昱先生讓我等打聽清楚就直接回許都匯報，我與其他人並無聯絡……我句句屬實！將軍饒命啊！」
單福聽罷，一下癱坐在木箱上。
周倉見狀，去帳外喊了軍士進來，將細作帶走關押。
細作大喊著：「將軍饒命！將軍饒命……」被拖了出去。
「軍師，此事是否匯報主公……？」周倉看著表情呆滯的單福，小聲說道。
單福毫無反應。
「軍師？軍師？軍師為何如此？」周倉明知單福心裡在想什麼，還是假裝一無所知拍了拍單福。
「何事喧鬧？」劉備聽到細作的吵嚷聲，循聲步入帳中。
「主公！」周倉一見到劉備進來，知道這事徹底瞞不住了。
「某歸營途中偶遇一奸細打聽軍師之事，便將其抓來審問，得知探聽軍師一事乃曹賊帳下謀士程昱所為。」周倉簡短地匯報了一下剛剛的情形。
「既已審問清楚，將其斬了便是，軍師何故憂慮？」劉備目光也很快鎖定在了一言不發目光呆滯的單福身上。
單福突然小聲念叨：「禍事了……禍事了！」
劉備、周倉對視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
「主公！」單福大叫一聲朝劉備跪了下去。
劉備被他嚇了一跳，趕忙去扶。
「主公！請恕某欺騙之罪……」
「某乃穎川徐庶字元直，早年為人報仇被官府捉拿，幸得友人相救，流浪於江湖。」
「為求自保，故假稱單福為名，請主公恕我徐庶欺騙之罪……」
徐庶說著朝劉備磕頭伏倒於地。
劉備聽後先是一愣，隨後連忙攙扶安慰道：「此小事爾，軍師萬萬不必如此！」
畢竟這年頭有點前科的太正常了，自己二弟雲長不也是犯了事逃離家鄉才讓自己遇上。
等到徐庶抬起頭來，劉備才驚訝地發現，徐庶竟然已經淚流滿面。
「主公有所不知，程昱與某曾有交情，素知我底細。」
到這裡劉備還是覺得沒什麼大礙，並不知道徐庶在擔驚受怕什麼。
「某尚有老母在長社老家中，程昱手段陰毒，若知是某為主公出謀劃策，必定算計家母……」徐庶說著就開始哽咽起來。
「啊？」劉備驚訝地看著徐庶，隨後又看向周倉。
周倉解釋道：「程昱那廝派了十人出來打探，某隻擒得一人……其餘人等不知是否已經探得軍師消息回去稟報。」
唉……早知如此，要是出征宛城之前及時提醒了軍師就好了！
當時怎麼就沒想到這事會發生的這麼快！
但是即使想到了又該怎樣提醒呢……
周倉有些後悔，看向徐庶問道：「軍師，事到如今我等該如何是好？」
徐庶在劉備和周倉的攙扶下撐著膝蓋起身，只是自顧自念叨著：「若家母陷入曹營……這、這令我……」
周倉看出徐庶已經方寸大亂，看著劉備道：「主公，某觀軍師乃至孝之人，不如讓某去將軍師母親接來汝南如何？」
劉備也反應過來，對徐庶說：「正是，不如我等派人將令堂接至汝南，軍師意下如何？」
徐庶被二人一說，恍然大悟道：「正是正是，彼等三日前從許都出發，還來得及……還來得及！」
周倉上前一把握住徐庶的手，鄭重道：「軍師，某腳力尚快，願為軍師分憂！」
徐庶雙手按著額頭，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一邊左右踱步一邊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片刻之後，徐庶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朝周倉喊道——
「元福！快取輿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