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甩尾巴
因曹仁腿傷之故，曹軍獲得了兩日的休整。
第三天清晨，郾縣巡邏士兵抓獲兩個自稱是前幾天被俘虜逃回來的曹軍士卒，押送了李典營中。
「爾等是說，趙雲已經撤軍？」李典「唰」地一聲站起，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兩個逃卒。
「將軍，我二人家小皆在許都城外，不敢誆騙將軍。」一卒極力向李典解釋道。
「爾等可知其為何撤軍？」李典追問道。
這也太不合理了，大張旗鼓要偷襲許都，剛打贏一仗，卻突然撤軍，怎麼都說不通。
「不知也，我等被蒙著眼，未見詳情。」另一小卒補充道。
李典慢慢坐了回去，開始琢磨趙雲撤軍的動機。
「來人！將此二人暫且看押，給些吃食，待某探得虛實再定奪。」
李典交代完起身準備去找樂進商量一下，哪知一出門便與匆匆趕來的樂進撞了個滿懷。
「文謙尋我何事？」李典拍了拍衣服，向樂進看去。
「方才抓到三個從趙雲營中逃回的兵士，皆言趙雲已撤軍，特來與曼城商議。」樂進解釋道。
「哦？如此說來，趙雲果真撤軍了？某此處亦有兩人逃回，所述略同。」李典瞪大眼睛看著樂進。
「彼三人可曾言明趙云為何撤軍？」李典摩挲著衣袖。
「有一人曾聽到軍士相談，疑是軍糧將盡。」
「此事頗為蹊蹺，你二人且住。」李典說著制止了正將被帶去看押的那兩個逃卒。
「汝二人如何逃離了賊營？詳細說來。」
「回將軍，那日被俘後，趙雲將我等分別蒙上眼押至不同營帳，我二人便在同一帳中。」一卒不假思索說道。
「昨夜聽得營中動靜頗大，至清晨便再無聲響，我二人呼喊也無人回應，便相互解了繩索。」
李典仍有些將信將疑。
「將軍請看！」另一卒趕緊將手腕被繩索勒出的痕跡露出來。
「解了繩索以後，軍營情形如何？」樂進追問道。
「我等匆忙所見，營中物資、車馬、兵器俱皆不見，已是一座空營也！」
小卒話音未落，一巡哨士兵快步跑來匯報：「兩位將軍，又跑回十數個逃兵！」
李典和樂進快速地對視了一眼，李典果斷說道：「文謙，汝領五百輕騎前往探查，若是有詐，不可接戰，速速回城，某自去稟報曹仁將軍。」
樂進點點頭，按劍而去。
「此言當真？！」曹仁聽到李典匯報之後，直接從榻上坐起，在下人攙扶下，拄著拐站在屋中思考。
「文謙已領輕騎前往探查，此事是否要報至丞相？」李典憂心忡忡看著曹仁。
「此事確實蹊蹺，若劉備虛張聲勢只為分我兵馬，我等來此已數日，官渡信使一日三報，也未見河北兵馬進攻。」曹仁看著廳外自顧自念叨著。
趙雲贏了一陣，不趁勝攻城，只是天天叫陣，好像只是在拖延時間。
如果真是這樣的情況，劉備可能還有別的圖謀，這就不得而知了……
「某以為，此事需速報丞相。」李典在身後提醒了一句。
「速取筆墨來！」曹仁轉過身著急地向下人喊道。
等快速寫完信件剛交給信使加急送去，樂進已探查回來。
「如何？」李典焦急地問道。
「賊軍確已撤軍！吾觀其灶多為虛設，真實人數至多三千人，且轍痕尚新，應未走遠！」樂進看著曹仁，眼中滿是復仇的渴望。
「附近野地、藏兵之處，可有排查？」李典總是十分謹慎。
「俱已探查，皆無異常。」樂進十分確定
李典也看向曹仁，這會兒並沒有什麼建議了，因為現在這情況實在是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
追或者不追，似乎都無可厚非。
曹仁一手拄著拐，一手撫著鬍鬚，猶豫了起來。
上次劫營大敗，雖然折了三千多兵馬，但並未傷及根本。
此次出兵本就是要根絕劉備之患，如今既知趙雲虛實，趁其糧盡撤軍還沒走遠追殺一陣，似乎也並無不妥之處……
「樂進、李典聽令！」想到這曹仁果斷髮出號令。
「末將在！」
「汝二人各領兩部兵馬，速去追殺趙雲！只是一點，萬萬不可戀戰，殺他一陣便回。」
曹仁經歷了上次的敗仗，腿上槍傷的疼痛時刻提醒他絕不可小看趙雲。
兩人紛紛領命。
「某在此地靜候汝等捷報！」見行事謹慎的李典並無異議，曹仁對此戰稍微有了些信心。」
曹仁送走兩人後，又將逃回的士卒挨個叫來問話，試圖再獲得更多有用的情報。
樂進、李典沿大路腳印追了三十里路後，來到一處山谷。
李典勒住馬，再次下馬檢查了錯落的蹄印、轍痕等等蹤跡，看著大路兩旁茂密的叢林和交錯的山坡，又有些猶豫不決。
「曼城，可是擔心有伏兵？」樂進見李典一言不發，下馬問道。
「正是，此地大路漸窄，若中埋伏，恐難走脫。」李典還是道出了心中的擔憂。
「只是此時不追，略有可惜。」樂進不太甘心就這麼撤軍回城，看了眼前方道路，復又騎上戰馬。
「如此，文謙若執意要追，我二人便分前後兩部，一旦有變也好照應。」
李典知道樂進復仇的欲望，就此撤軍自己其實也不甘心。
樂進鄭重點了點頭：「便依曼成所言。」
復行了五里路，酷暑難耐，樂進卻始終沒看到趙雲部隊，開始有些急躁。
突然身後部隊騷動起來，樂進趕忙勒馬回看，只見半坡上一大石旁突然豎起了一面「陳」字大旗。
「陳到恭候多時了！」陳到立於山間大喊一聲。
瞬間樹叢中伏兵盡出，搖旗吶喊，亂箭從山坡上傾瀉而下，直接射向著樂進的部隊。
樂進還沒反應過來，前方路口又冒出一支兵馬，為首大將正是趙雲，高喊著：「樂進留下性命！」拍馬便要衝來。
樂進軍令都未發出，部隊已經開始向後狂奔潰散。
顧不上回頭查看趙雲，樂進連忙猛揮馬鞭，一邊揮刀抵擋箭雨一邊往回沖。
李典見前方有變，連忙使人揮動軍旗，後隊變前隊，也匆匆撤出山谷。
潰兵跑了十餘里，一騎飛奔追上樂進喊道：「將軍！將軍！賊軍只虛張聲勢，並未追來！」
樂進聞言止住馬，此時李典也從後軍趕來。
「文謙，無恙否？」李典無比後悔之前沒有堅持心中的猜想。
樂進上氣不接下氣，咬著牙說道：「未想賊之狡詐，竟至於此！」
等兩人再度追去，山谷中道路已被樹木亂石堵住，通行不得。
樂進緊握著馬鞭，狠狠地錘了一下大腿：「氣煞我也！」
第三天清晨，郾縣巡邏士兵抓獲兩個自稱是前幾天被俘虜逃回來的曹軍士卒，押送了李典營中。
「爾等是說，趙雲已經撤軍？」李典「唰」地一聲站起，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兩個逃卒。
「將軍，我二人家小皆在許都城外，不敢誆騙將軍。」一卒極力向李典解釋道。
「爾等可知其為何撤軍？」李典追問道。
這也太不合理了，大張旗鼓要偷襲許都，剛打贏一仗，卻突然撤軍，怎麼都說不通。
「不知也，我等被蒙著眼，未見詳情。」另一小卒補充道。
李典慢慢坐了回去，開始琢磨趙雲撤軍的動機。
「來人！將此二人暫且看押，給些吃食，待某探得虛實再定奪。」
李典交代完起身準備去找樂進商量一下，哪知一出門便與匆匆趕來的樂進撞了個滿懷。
「文謙尋我何事？」李典拍了拍衣服，向樂進看去。
「方才抓到三個從趙雲營中逃回的兵士，皆言趙雲已撤軍，特來與曼城商議。」樂進解釋道。
「哦？如此說來，趙雲果真撤軍了？某此處亦有兩人逃回，所述略同。」李典瞪大眼睛看著樂進。
「彼三人可曾言明趙云為何撤軍？」李典摩挲著衣袖。
「有一人曾聽到軍士相談，疑是軍糧將盡。」
「此事頗為蹊蹺，你二人且住。」李典說著制止了正將被帶去看押的那兩個逃卒。
「汝二人如何逃離了賊營？詳細說來。」
「回將軍，那日被俘後，趙雲將我等分別蒙上眼押至不同營帳，我二人便在同一帳中。」一卒不假思索說道。
「昨夜聽得營中動靜頗大，至清晨便再無聲響，我二人呼喊也無人回應，便相互解了繩索。」
李典仍有些將信將疑。
「將軍請看！」另一卒趕緊將手腕被繩索勒出的痕跡露出來。
「解了繩索以後，軍營情形如何？」樂進追問道。
「我等匆忙所見，營中物資、車馬、兵器俱皆不見，已是一座空營也！」
小卒話音未落，一巡哨士兵快步跑來匯報：「兩位將軍，又跑回十數個逃兵！」
李典和樂進快速地對視了一眼，李典果斷說道：「文謙，汝領五百輕騎前往探查，若是有詐，不可接戰，速速回城，某自去稟報曹仁將軍。」
樂進點點頭，按劍而去。
「此言當真？！」曹仁聽到李典匯報之後，直接從榻上坐起，在下人攙扶下，拄著拐站在屋中思考。
「文謙已領輕騎前往探查，此事是否要報至丞相？」李典憂心忡忡看著曹仁。
「此事確實蹊蹺，若劉備虛張聲勢只為分我兵馬，我等來此已數日，官渡信使一日三報，也未見河北兵馬進攻。」曹仁看著廳外自顧自念叨著。
趙雲贏了一陣，不趁勝攻城，只是天天叫陣，好像只是在拖延時間。
如果真是這樣的情況，劉備可能還有別的圖謀，這就不得而知了……
「某以為，此事需速報丞相。」李典在身後提醒了一句。
「速取筆墨來！」曹仁轉過身著急地向下人喊道。
等快速寫完信件剛交給信使加急送去，樂進已探查回來。
「如何？」李典焦急地問道。
「賊軍確已撤軍！吾觀其灶多為虛設，真實人數至多三千人，且轍痕尚新，應未走遠！」樂進看著曹仁，眼中滿是復仇的渴望。
「附近野地、藏兵之處，可有排查？」李典總是十分謹慎。
「俱已探查，皆無異常。」樂進十分確定
李典也看向曹仁，這會兒並沒有什麼建議了，因為現在這情況實在是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
追或者不追，似乎都無可厚非。
曹仁一手拄著拐，一手撫著鬍鬚，猶豫了起來。
上次劫營大敗，雖然折了三千多兵馬，但並未傷及根本。
此次出兵本就是要根絕劉備之患，如今既知趙雲虛實，趁其糧盡撤軍還沒走遠追殺一陣，似乎也並無不妥之處……
「樂進、李典聽令！」想到這曹仁果斷髮出號令。
「末將在！」
「汝二人各領兩部兵馬，速去追殺趙雲！只是一點，萬萬不可戀戰，殺他一陣便回。」
曹仁經歷了上次的敗仗，腿上槍傷的疼痛時刻提醒他絕不可小看趙雲。
兩人紛紛領命。
「某在此地靜候汝等捷報！」見行事謹慎的李典並無異議，曹仁對此戰稍微有了些信心。」
曹仁送走兩人後，又將逃回的士卒挨個叫來問話，試圖再獲得更多有用的情報。
樂進、李典沿大路腳印追了三十里路後，來到一處山谷。
李典勒住馬，再次下馬檢查了錯落的蹄印、轍痕等等蹤跡，看著大路兩旁茂密的叢林和交錯的山坡，又有些猶豫不決。
「曼城，可是擔心有伏兵？」樂進見李典一言不發，下馬問道。
「正是，此地大路漸窄，若中埋伏，恐難走脫。」李典還是道出了心中的擔憂。
「只是此時不追，略有可惜。」樂進不太甘心就這麼撤軍回城，看了眼前方道路，復又騎上戰馬。
「如此，文謙若執意要追，我二人便分前後兩部，一旦有變也好照應。」
李典知道樂進復仇的欲望，就此撤軍自己其實也不甘心。
樂進鄭重點了點頭：「便依曼成所言。」
復行了五里路，酷暑難耐，樂進卻始終沒看到趙雲部隊，開始有些急躁。
突然身後部隊騷動起來，樂進趕忙勒馬回看，只見半坡上一大石旁突然豎起了一面「陳」字大旗。
「陳到恭候多時了！」陳到立於山間大喊一聲。
瞬間樹叢中伏兵盡出，搖旗吶喊，亂箭從山坡上傾瀉而下，直接射向著樂進的部隊。
樂進還沒反應過來，前方路口又冒出一支兵馬，為首大將正是趙雲，高喊著：「樂進留下性命！」拍馬便要衝來。
樂進軍令都未發出，部隊已經開始向後狂奔潰散。
顧不上回頭查看趙雲，樂進連忙猛揮馬鞭，一邊揮刀抵擋箭雨一邊往回沖。
李典見前方有變，連忙使人揮動軍旗，後隊變前隊，也匆匆撤出山谷。
潰兵跑了十餘里，一騎飛奔追上樂進喊道：「將軍！將軍！賊軍只虛張聲勢，並未追來！」
樂進聞言止住馬，此時李典也從後軍趕來。
「文謙，無恙否？」李典無比後悔之前沒有堅持心中的猜想。
樂進上氣不接下氣，咬著牙說道：「未想賊之狡詐，竟至於此！」
等兩人再度追去，山谷中道路已被樹木亂石堵住，通行不得。
樂進緊握著馬鞭，狠狠地錘了一下大腿：「氣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