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破曹仁
是夜，陳到領眾騎埋伏於趙雲大營東側的蘆葦叢中。
檢查了所有馬匹和士兵的裝備之後，陳到將幾個屯長聚了過來。
借著昏暗的月光，陳到掃過他們一張張臉，說道：「臨出發時，子龍將軍特意交代我，只管來回衝殺，不得駐足，汝等牢記否？」
屯長們點點頭。
陳到點點頭，又說道：「彼時兵馬混亂，敵我難辨，汝等讓眾人皆插此蘆花於兜鍪之上，衝殺起來便以此識別。」
說完陳到自己折了一支蘆花插在了頭盔上給眾人打樣。
「看清否？速去吧！」
打發走屯長們之後，陳到便屏氣凝神，死死地盯著大營方向。
丑時，曹仁率兵馬自郾縣小門出城，直奔趙雲大營。
臨近營門，見營中燈火闌珊，兩三隊巡夜士兵晃晃蕩盪，箭樓上亦無人守備，心中暗喜。
將及營門，曹仁寶劍一揮：「殺」！便率騎兵沖入大營。
營中巡夜士兵馬上四下逃散，喊著：「曹軍來了！曹軍來了！」
曹仁沖在前部，以為計謀得手，便拍馬向營內猛衝。
忽然營後一聲炮響，四下火光大起，曹仁張望時，大量火把從土牆中扔到營中，燃及引火之物，營內瞬間一片紅光。
曹仁心知中計，一時慌張，大喊道：「撤！快撤！」奈何前軍沖的太猛，後軍尚不及反應，還在往營中涌。
「放箭！」趙雲沒有任何猶豫，大喝一聲，土牆中幾百弓箭手輪番從牆中冒出，箭樓上藏著的士卒也紛紛舉起弓箭，向營中的活靶子射擊。
曹軍亂作一團，先是最外圈士兵被射死者無數，慘叫聲不絕於耳。
曹仁被身邊親兵護衛著，急忙調轉馬頭往回跑，就聽身後傳來一聲大喊——
「常山趙子龍，恭候多時了！」趙雲銀裝白馬，手提長槍，直殺向曹仁。
曹仁一看趙雲架勢，不帶半點猶豫，扭頭拍馬就跑。
慌亂中，曹軍騎兵直接撞向自家後軍，步卒互相踐踏，又無路可逃。
軍營門口愈發擁擠混亂，潰敗之下，大量步卒被直接推入壕溝，很快將大營門口的壕溝填平。
眼見退路不通，背後趙雲又殺來，曹仁只覺天昏地暗，放眼望去儘是自家士兵屍體，念叨著：「我命休矣！」
「曹仁將軍！」「曹仁將軍！」
曹仁聽到喊聲，循聲望去，見營門處樂進一手持盾一手持刀，領著士兵硬生生撞出了一處豁口，正向自己揮手。
正要衝向豁口，背後趙雲已經殺到，曹仁無心戀戰，招架了兩下，大腿上被趙雲一槍扎中，險些掉下馬來。
身邊親兵一擁而上，擋住趙雲，曹仁才得以忍痛逃離。
在親手砍翻了五六個妄圖向豁口處潰逃的士兵之後，樂進終於等到負傷衝出的曹仁。
「快走！快走！」樂進大喊著猛地一拍曹仁戰馬，自己也將盾牌一丟，迅速翻身上馬沖了出去。
樂進護著曹仁，與殘兵敗卒向北才跑了才不到百步，又聽到一聲大喊——
「曹仁休走！陳到在此！」轉頭望去，一大波頭插蘆花的騎兵突然從東邊路上殺出，為首之人手提大斧，直取曹仁。
「將軍快走！」樂進向曹仁大喊一聲，便調轉馬頭沖向陳到！
「樂進在此！休得無禮！」樂進怒吼著雙手持刀，擋下了陳到勢大力沉的一斧。
陳到身後的騎兵根本不做停留，直接縱馬撞向潰敗逃兵，一邊撞一邊割韭菜一般揮刀屠戮。
戰了四五合，樂進只覺雙臂發麻，不敢再戰，趁陳到一斧劈空的間隙，雙腿一夾馬肚，復向北奔去。
陳到也不追趕，追上自己部下，指揮眾騎回頭再次截殺敗軍。
趙雲領著精兵風捲殘雲般清理完營中敗兵之後，又率部快馬加鞭沖向郾縣城樓。
眼看著曹仁、樂進剛到吊橋，正要衝向前，忽聽到城樓上一聲「放箭！」，亂箭紛紛射下，趙雲無奈勒住了韁繩。
城樓上李典看得真切，將火把遞給身邊士卒，張弓搭箭，瞄著趙雲便射，被趙雲揮槍撥開。
還有幾十個跑得慢的敗兵，被城上弓箭一擋，只好眼睜睜看著吊橋升起，逃命無望，乾脆把兵器一丟跪在地上投降了。
陳到率領騎兵也殺到了城下，向趙雲喊了聲：「將軍，回營吧。」
趙雲點頭道：「將俘虜帶上，某自斷後。」
回營天亮之後清點士卒，死傷者不足二百，營中遍地曹軍屍骸。
趙雲看著營中忙於搬運屍體的士兵，眉頭緊鎖。
陳到拱手道：「將軍此戰大勝，又傷了曹仁，料曹軍不敢妄進也。」
趙雲微微頷首，依然眉頭不展，看著陳到說：「只是我軍糧草不足以拖延太久，不算歸途，恐最多也就只能支撐三日。」
陳到沉默半晌道：「城中尚需備足守城糧食，恐也無……」
趙雲打斷了陳到：「某自是知道，此一戰亦不足以退曹兵，我二人恐還需再尋破敵良策，先將此戰之事報與翼德與軍師，使其有個準備吧。」
陳到點點頭，兩人同時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曹仁逃回城中之後，臥在榻上喚來了李典、樂進商議。
李典見曹仁腿上纏著繃帶，沉默不言。
曹仁眉目低垂，一臉慚愧道：「吾不聽曼成之言，方有此敗，若非文謙死戰，某恐已死於敵營之中！」
李典趕忙跪拜道：「將軍言重了，勝敗無常，雖有此敗，大軍尚在，猶可為也。」
曹仁點點頭，又望向樂進：「文謙此戰救我性命，某再次謝過！」說著就要起身行大禮。
樂進慌忙上前將曹仁扶回榻上說道：「此某本分之事，將軍既負傷，切勿妄動。」
曹仁嘆氣道：「丞相命吾等速勝，根除劉備，不想才到此處便有此一敗，此戰以後，兩位將軍有何見教？」
樂進道：「以某淺見，不如休整幾日再做計較？」
李典道：「將軍此去劫營，不知探得虛實一二否？」
曹仁這才回過神來，仔細想著整個過程，自言自語道：「混亂之中，未看得真切，不過以某判斷……」
曹仁說著就看向樂進，樂進接著說道：「賊兵之數離萬人恐差之甚遠。」
「正是！」
說完，曹仁單手撐著身體半坐著，目光游離，陷入了思索。
檢查了所有馬匹和士兵的裝備之後，陳到將幾個屯長聚了過來。
借著昏暗的月光，陳到掃過他們一張張臉，說道：「臨出發時，子龍將軍特意交代我，只管來回衝殺，不得駐足，汝等牢記否？」
屯長們點點頭。
陳到點點頭，又說道：「彼時兵馬混亂，敵我難辨，汝等讓眾人皆插此蘆花於兜鍪之上，衝殺起來便以此識別。」
說完陳到自己折了一支蘆花插在了頭盔上給眾人打樣。
「看清否？速去吧！」
打發走屯長們之後，陳到便屏氣凝神，死死地盯著大營方向。
丑時，曹仁率兵馬自郾縣小門出城，直奔趙雲大營。
臨近營門，見營中燈火闌珊，兩三隊巡夜士兵晃晃蕩盪，箭樓上亦無人守備，心中暗喜。
將及營門，曹仁寶劍一揮：「殺」！便率騎兵沖入大營。
營中巡夜士兵馬上四下逃散，喊著：「曹軍來了！曹軍來了！」
曹仁沖在前部，以為計謀得手，便拍馬向營內猛衝。
忽然營後一聲炮響，四下火光大起，曹仁張望時，大量火把從土牆中扔到營中，燃及引火之物，營內瞬間一片紅光。
曹仁心知中計，一時慌張，大喊道：「撤！快撤！」奈何前軍沖的太猛，後軍尚不及反應，還在往營中涌。
「放箭！」趙雲沒有任何猶豫，大喝一聲，土牆中幾百弓箭手輪番從牆中冒出，箭樓上藏著的士卒也紛紛舉起弓箭，向營中的活靶子射擊。
曹軍亂作一團，先是最外圈士兵被射死者無數，慘叫聲不絕於耳。
曹仁被身邊親兵護衛著，急忙調轉馬頭往回跑，就聽身後傳來一聲大喊——
「常山趙子龍，恭候多時了！」趙雲銀裝白馬，手提長槍，直殺向曹仁。
曹仁一看趙雲架勢，不帶半點猶豫，扭頭拍馬就跑。
慌亂中，曹軍騎兵直接撞向自家後軍，步卒互相踐踏，又無路可逃。
軍營門口愈發擁擠混亂，潰敗之下，大量步卒被直接推入壕溝，很快將大營門口的壕溝填平。
眼見退路不通，背後趙雲又殺來，曹仁只覺天昏地暗，放眼望去儘是自家士兵屍體，念叨著：「我命休矣！」
「曹仁將軍！」「曹仁將軍！」
曹仁聽到喊聲，循聲望去，見營門處樂進一手持盾一手持刀，領著士兵硬生生撞出了一處豁口，正向自己揮手。
正要衝向豁口，背後趙雲已經殺到，曹仁無心戀戰，招架了兩下，大腿上被趙雲一槍扎中，險些掉下馬來。
身邊親兵一擁而上，擋住趙雲，曹仁才得以忍痛逃離。
在親手砍翻了五六個妄圖向豁口處潰逃的士兵之後，樂進終於等到負傷衝出的曹仁。
「快走！快走！」樂進大喊著猛地一拍曹仁戰馬，自己也將盾牌一丟，迅速翻身上馬沖了出去。
樂進護著曹仁，與殘兵敗卒向北才跑了才不到百步，又聽到一聲大喊——
「曹仁休走！陳到在此！」轉頭望去，一大波頭插蘆花的騎兵突然從東邊路上殺出，為首之人手提大斧，直取曹仁。
「將軍快走！」樂進向曹仁大喊一聲，便調轉馬頭沖向陳到！
「樂進在此！休得無禮！」樂進怒吼著雙手持刀，擋下了陳到勢大力沉的一斧。
陳到身後的騎兵根本不做停留，直接縱馬撞向潰敗逃兵，一邊撞一邊割韭菜一般揮刀屠戮。
戰了四五合，樂進只覺雙臂發麻，不敢再戰，趁陳到一斧劈空的間隙，雙腿一夾馬肚，復向北奔去。
陳到也不追趕，追上自己部下，指揮眾騎回頭再次截殺敗軍。
趙雲領著精兵風捲殘雲般清理完營中敗兵之後，又率部快馬加鞭沖向郾縣城樓。
眼看著曹仁、樂進剛到吊橋，正要衝向前，忽聽到城樓上一聲「放箭！」，亂箭紛紛射下，趙雲無奈勒住了韁繩。
城樓上李典看得真切，將火把遞給身邊士卒，張弓搭箭，瞄著趙雲便射，被趙雲揮槍撥開。
還有幾十個跑得慢的敗兵，被城上弓箭一擋，只好眼睜睜看著吊橋升起，逃命無望，乾脆把兵器一丟跪在地上投降了。
陳到率領騎兵也殺到了城下，向趙雲喊了聲：「將軍，回營吧。」
趙雲點頭道：「將俘虜帶上，某自斷後。」
回營天亮之後清點士卒，死傷者不足二百，營中遍地曹軍屍骸。
趙雲看著營中忙於搬運屍體的士兵，眉頭緊鎖。
陳到拱手道：「將軍此戰大勝，又傷了曹仁，料曹軍不敢妄進也。」
趙雲微微頷首，依然眉頭不展，看著陳到說：「只是我軍糧草不足以拖延太久，不算歸途，恐最多也就只能支撐三日。」
陳到沉默半晌道：「城中尚需備足守城糧食，恐也無……」
趙雲打斷了陳到：「某自是知道，此一戰亦不足以退曹兵，我二人恐還需再尋破敵良策，先將此戰之事報與翼德與軍師，使其有個準備吧。」
陳到點點頭，兩人同時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曹仁逃回城中之後，臥在榻上喚來了李典、樂進商議。
李典見曹仁腿上纏著繃帶，沉默不言。
曹仁眉目低垂，一臉慚愧道：「吾不聽曼成之言，方有此敗，若非文謙死戰，某恐已死於敵營之中！」
李典趕忙跪拜道：「將軍言重了，勝敗無常，雖有此敗，大軍尚在，猶可為也。」
曹仁點點頭，又望向樂進：「文謙此戰救我性命，某再次謝過！」說著就要起身行大禮。
樂進慌忙上前將曹仁扶回榻上說道：「此某本分之事，將軍既負傷，切勿妄動。」
曹仁嘆氣道：「丞相命吾等速勝，根除劉備，不想才到此處便有此一敗，此戰以後，兩位將軍有何見教？」
樂進道：「以某淺見，不如休整幾日再做計較？」
李典道：「將軍此去劫營，不知探得虛實一二否？」
曹仁這才回過神來，仔細想著整個過程，自言自語道：「混亂之中，未看得真切，不過以某判斷……」
曹仁說著就看向樂進，樂進接著說道：「賊兵之數離萬人恐差之甚遠。」
「正是！」
說完，曹仁單手撐著身體半坐著，目光游離，陷入了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