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等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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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南城門外,兵馬肅列,整裝待發,劉備、關公、單福三騎靜立一旁。

  劉備看向關公,眼含不舍:「二弟此去,千萬留心。」

  關公緩緩抬起手向劉備抱拳道:「大哥不必掛念,靜候小弟佳音!」

  劉備點點頭,關公又看向單福:「軍師,時候已到,某便出發了。」

  單福皺著眉頭,連忙抬起手:「二將軍不急,還要再等待片刻。」

  劉關二人都雲裡霧裡,關公問道:「不知軍師在等待何人?」

  單福只是看著遠方大路上自顧自道:「某自是在等風來。」

  「這……」劉備不禁有些無語,這都要出征了,軍師怎麼還在打啞謎。

  正要詢問時,聽到單福先開口了:「主公,前方來人可是憲和?」

  劉備抬頭看去時,正前方大路果然有三騎絕塵而來,為首之人確是簡雍,連忙答道:「正是!」

  簡雍高喊著「主公!」沖向城下,劉備三人也催動馬匹上前迎接。

  「主公快看,誰來了!」簡雍欣喜地喊著。

  劉備看向簡雍身後,正是昔日任豫州刺史時的舊部劉琰和陳到。

  陳到滾鞍下馬,離劉備還有十步距離時便跪地拜倒,大聲說道:「主公!請恕末將來遲!」劉琰也緊跟其後。

  劉備也驚喜下馬,一路小跑將陳到扶起:「備昔日從河北脫身之時,因恐袁公反悔,行走匆忙,不想與叔至復有相見之日!」

  陳到哽咽道:「某知主公脫身便欲相往,奈何不知蹤跡,兩日前於軍中偶見憲和先生,幸陳震先生相助,方有幸同歸!」

  劉備點點頭,又看向劉琰問道:「威碩從何處來?」

  劉琰施禮道:「某自徐州失散,便回了魯國,後聞主公在河北,某尋而不得,又聞主公已到汝南,來時途中遇到了憲和先生與叔至,便與二人同行。」

  劉備聽到劉琰一路辛苦奔波,不禁眼眶濕潤,攙起劉琰,轉身對單福說道:「軍師有所不知,此二人皆備任豫州刺史時所部,叔至忠義驍勇,威碩細心謹慎,望軍師善用之!」

  單福作揖道:「某謹遵主公之命。」說完焦急地看向簡雍:「憲和,此去官渡,兩軍情形如何?」

  劉備和關公這才反應過來,單福一直在等的就是簡雍。

  簡雍快速向單福具體匯報了在袁營的所見所聞。

  單福皺眉問道:「如此說來,袁公土山已被曹軍霹靂車所破?」

  「正是,不過某出發之前,審配又獻一策,命軍士向曹營暗打地道,直透曹營,其效未知也。」

  單福笑道:「此雕蟲小技,袁公欲仿昔日易京滅公孫瓚之舊事乎?量此計不可行也。」

  劉備聽到單福提到公孫瓚,心中默默感慨。

  關公問道:「軍師聽聞曹軍破了袁軍土山,又說掘地之計行不通,為何不憂反喜?」

  單福笑著說:「某知曹軍雖少,但連克諸侯,皆為善戰之兵,若此時決戰,恐河北之兵不得抵擋。」

  「今聞憲和所言,可見兩軍盡忙於巧計,無心決戰,此事大利於主公,吾自是無憂也!」

  眾人聽後,都深感佩服,尤其陳到和劉琰都是舊部,初來乍到,但此時也都感覺有了這個軍師之後,主公的氣質都不太一樣了。

  關公聽完,眉頭舒展:「軍師高見,此風既來,某是否可以啟程?」

  單福於袖中掏出一個錦囊遞給關公道:「有勞雲長!元福、元儉二人應已到南陽地界,雲長與二人匯合後,便打開此錦囊,照做便是。」

  關公接過錦囊:「關某遵命!」說完與劉備及眾人道別後,跨上赤兔馬。

  「出發!」

  號角響起,單福看著三千精銳浩浩蕩蕩啟程,心中算了算時間,出使荊州的孫乾按理說也該有回音了。

  眾人回到城中,行至途中,劉備冷不丁問單福:「軍師方才洞察袁曹二軍,令備深感嘆服,不知錦囊中是何妙計?」

  單福道:「宛城城北有一渡口,曰瓜里津,某欲雲長留一支兵馬伏於瓜里津,待攻城之時將有大用。」

  劉備又問道:「那為何使雲長匯合元福、元儉之後再打開?」

  「元福、元儉二人皆曾流落江湖,必善察山川地勢,故遣此二人先行,某此時便說,恐雲長不知其詳。」


  劉備長舒一口氣:「備先前屢戰屢敗,如此看來,敗得不冤吶!」

  這個單福也太謹慎了,用人用兵一氣呵成,毫無紕漏,在徐州要是有此人,何至於大敗!

  一旁的簡雍湊上來問道:「只是若誠如軍師所言,袁曹兩軍將要決戰,不知軍師又有何打算?」

  單福看著簡雍笑笑,從另一個袖中又拿出一個錦囊遞晃了晃說:「若真如此,某亦有應對之策。」

  劉備忙接過錦囊,將信將疑看著單福。

  「主公不妨打開錦囊細看。」

  劉備打開錦囊一看,錦囊中絹帛上一列小字:遣虛兵佯攻宛城,主力會合子龍,先破郾縣。

  「這又是為何?」

  「兩軍若決戰,曹軍絕無大軍南下攻我可能,必先圖河北,我等便可攜此便利,直取許都。」

  「前者佯攻郾縣,實取宛城,蓋兵寡之計,若兩軍決戰,有此大利,則非許都不取!」

  劉備聽完欣喜地拉著單福的手直呼:「軍師虛虛實實,神鬼莫測!備只恨得軍師晚矣!」

  此時南陽郡的宛城,也在進行一場討論。

  時封揚武將軍的張繡頭戴沖天冠,正對屏風,由下人為自己披掛穿甲。

  堂下站著一彪形大漢,正拿著一封羽檄仔細觀看,此人正是張繡手下頭號猛將胡車兒。

  「主公,丞相此番調令,恐有不妥。」胡車兒放下羽檄,抬頭看向張繡。

  「曹公不念舊惡,屢施厚恩,又與某結為親家,此時與袁紹相持,又逢劉備作亂,正是某盡心報答之時,安有推脫之理?」張繡一臉堅定。

  「恕末將無禮,某並非勸阻主公報答,只是若滿城精騎俱帶往官渡,荊州劉表來犯時,又該如何?」胡車兒眉頭緊鎖。

  「劉表尚陷於張羨之事,何足多慮?況且某已遣細作日夜往返荊州,事若有變,汝差快馬來官渡報我便是。」張繡有些不滿了。

  「可是……」胡車兒還打算不依不饒繼續堅持。

  「吾特意留汝據守此城,便是應對之策,今文和已在曹公處效力,有敵來犯時,汝切記,不得輕易出城迎戰!莫要多言了!」

  張繡披掛完成,提了渾鐵鋼槍,便大步流星離開。

  留下胡車兒對著張繡的背影深作一揖,默默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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