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走單騎壹
從簡雍離開官渡前往許都，過去了已有五天。
曹軍大營中，關公一天比一天待的難受。
「文遠，丞相還未有書信來到？」關公終於等不及，徑直走到張遼帳中，開口問道。
張遼坐在帳中，只是搖搖頭，這幾天關公每日來詢問，他已經習慣了，確實沒有書信到來。
「唉，莫非丞相反悔了？」關公看著帳外淅淅瀝瀝的雨，神情略有些恍惚。
張遼正要開口寬慰，聽到帳外忽然喧鬧起來，忙跟關公一塊外出查看。
「關將軍、張將軍，夏侯惇將軍到了。」小卒迎面來報。
「哦？現在何處？」關羽一聽，這必是曹操安排回來接替自己的。
「正在中軍大帳中等候。」
「文遠，走。」關公大喜過望，這麼說自己有可能今天就能離開了。
兩人走到大帳中外，只看到帳中人頭攢動，至少有十幾二十人。
互相對視一眼，均有些疑惑。
沒想到關公一走進大帳，立馬被十個甲士持劍圍了起來。
關公冷笑一聲，高聲問道：「這是何故？」
原本有幾人在案前爭執，聽到關公的聲音，立刻安靜了下來。
一人從案前走下，從腰中將刀拔出一半，罵道：「關羽，你知罪否？！」
張遼一看，大驚失色，快步上前問道：「子廉，汝這是為何？」
曹洪憋紅了臉，鬍鬚瞪著眼睛看向張遼說道：「此人之弟張飛，在汝南又害了我兵馬許多，吾誓要殺關羽以報此仇！」
關公瞟了曹洪一眼，笑道：「哈哈哈哈，自是汝等無能，安能怪我？」
案前原本坐著的一人聞言，憤然站起身，把手中酒杯一摔，大喝道：「關羽，汝莫要放肆！」
邊上一人見狀，勸道：「元讓，不可妄殺雲長！」
夏侯惇看看他，冷笑道：「公明，汝可不要幫著外人。」
徐晃被他這麼一嗆，只得轉過身去，看向張遼。
張遼正要一開口，曹洪已拔出刀，沖向關公，舉刀便砍！
鋼刀落下之時，關公身體一側，早拔出青釭劍，瞄著曹洪的刀就劈了下去！
「當——！」曹洪的刀竟被青釭劍一劈兩段。
關公對曹洪怒道：「今有丞相賜某青釭寶劍在此，汝等是要犯上作亂？」
曹洪見刀竟然被劈斷，又見關公將曹操抬了出來，後退了半步，轉頭看向夏侯惇。
夏侯惇冷眼看著關公，一言不發。
關公也看向夏侯惇，問道：「夏侯惇，汝等在此妄加刀兵，可是丞相旨意？」
夏侯惇板著臉，眼睛看向別處道：「並無丞相旨意。」
張遼一聽，朝著甲士喊道：「既無丞相旨意，汝等還不撤去！」
甲士們面面相覷，有兩人有些恐懼，就想退出帳外，卻聽到夏侯惇一聲大喊。
「誰敢妄動！」
夏侯惇說著走下帳中，用他那隻獨眼狠狠地盯著關公，隨後也拔出腰間佩劍，慢慢上前。
徐晃見夏侯惇將要喪失理智，緊緊跟在一旁，不敢懈怠。
夏侯惇拿著劍圍著關公慢慢轉了一圈，見關公手持青釭劍，紋絲不動。
夏侯惇又看向張遼、徐晃兩人，說道：「確無丞相旨意，只是前有關羽之弟張飛三番兩次在汝南造反，傷我兵馬，現此人又要反叛丞相投降袁紹。」
邊說著，夏侯惇走到曹洪身邊，盯著關公道：「某要為丞相除一大害，丞相若是要怪罪，難不成會砍我夏侯惇的項上人頭？」
徐晃一聽夏侯惇竟要火拼，立馬衝上去攔在夏侯惇身前喊道：「元讓不可莽撞啊！」
關公一捋長髯，擺好陣勢，對夏侯惇說：「你既然急著求死，那關某便成全你！」
「雲長！萬萬不可！」張遼見關公也起了殺心，也上前擋在關公面前。
「公明速速讓開！讓我殺了這紅臉賊！」夏侯惇伸手就拉扯徐晃，曹洪也趕緊上前幫忙。
眼看著夏侯惇和關公刀鋒即將碰撞，帳外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元讓！雲長！不可交手！」
幾人抬眼望去，見曹仁大步流星衝進來。
「汝等還不撤去，在此領死乎？」曹仁瞪了一眼甲士，甲士們低著頭唯唯諾諾走了。
關公見曹仁態度強硬，便將青釭劍收件入鞘。
夏侯惇、曹洪一看，對著關公一聲冷哼，也丟了刀劍，走到一旁。
曹仁徑直走到主座，掃了一眼夏侯惇、曹洪，又掃了一眼另一邊的徐晃、張遼，怒道：「大敵當前，汝等不思殺敵，竟在中軍之內先起內訌！有何面目向丞相交代！」
曹洪被訓斥，心中不服，辯解道：「關羽之弟張飛在汝南屢傷我兵馬，現此人又要反叛投袁，殺之何妨？！」
曹仁見曹洪竟還要頂嘴，更生氣了，罵道：「汝連戰連敗，有何面目在此吵鬧，速速回營反省，無我將令，不得出營！」
曹洪無奈，罵罵咧咧走出帳外，臨了狠狠瞪著站在大帳中間的關公，冷哼一聲，關公眉毛都沒抬一下。
「敢問曹仁將軍，是否來與某交接軍務？」關公向曹仁一抱拳，既是客套禮數，亦是感謝方才解圍之事。
雖然曹洪、曹仁都是曹操從弟，但曹仁才是曹操主力培養的軍事接班人，關公自然也知道兩者地位完全不同，代表的曹操的意志也有所不同，因此對曹仁更加客氣。
曹仁點頭道：「本將正為此事而來。」
關公見終於來了個講道理的，低聲道：「丞相可知我要告辭之事？」
曹仁道：「此事丞相亦已知曉。」
關公欣喜，微微一笑，繼續說道：「那關某今日便啟程返回許都。」
曹仁皺了皺眉頭，說道：「只是近日丞相屢犯頭風，本將臨行時並未被告知將軍可何時離開，今日便走，恐有不妥……」
關公聽曹仁這話，十分不悅，立馬又拉起臉，說道：「前有土山之約，今既知吾要走，焉有阻攔之理！」
曹仁道：「土山之約，丞相自然記得，將軍不妨再等些時日，等丞相旨令到時，將軍再動身不遲。」
張遼也在一旁勸道：「雲長，不妨再等些時日。」
關公臉色越來越難看，冷眼看著曹仁，丟下一句：「關某告辭了！」就甩袖離開。
夏侯惇再次大怒，看著曹仁道：「子孝，何故縱容此人放肆，待我捉他給丞相發落！」
曹仁瞪了夏侯惇一眼，無奈地說道：「前有丞相賜青釭劍，許其便宜從事，今又未明言要我阻攔其離開，隨他去吧。」
夏侯惇狠狠地看向曹仁道：「你！唉！」說完一屁股坐下，拿起酒杯，賭氣似的一飲而盡。
張遼向曹仁使了個眼色，曹仁點點頭，張遼便也離開大帳，朝關公追去。
關公自回軍帳，取了些隨身行李，拿起青龍偃月刀，跨上赤兔馬，冒著雨，一路出了曹營。
行了幾里路，雨越下越大，視線模糊，見路邊有一小亭，便在亭中避雨。
片刻之後，雨勢漸小，匆匆上馬，正要出發，隱約聽到後面一聲大喊「雲長且住！」
關公抬起手擋在頭上，果然看到一人遠遠地飛馳而來。
「雲長！」張遼氣喘吁吁地勒住馬。
關公看著他問道：「文遠，何事？」
張遼道：「此去許都，務必與丞相好好告辭！元讓、子廉之事，萬望原諒！」
關公笑道：「某自然悉知，文遠僅為此等小事而來乎？」
張遼道：「雲長此去，不知何時復可相見。」
關公沉吟片刻道：「文遠之意，我盡知矣，下回見面恐又是陣前交戰之時了。」
其實關羽最想對張遼說的是感謝，如果沒有張遼當初在土山的勸阻，自己恐怕真的捨生取義，再也沒機會見到大哥。
如果沒有張遼在自己和曹操之間來回奔走，向曹操勸解，自己這三個約定，恐怕天下沒有第二個人願意答應。
前雖有白門樓在曹操面前，關羽出言救張遼，但那多少也只是給曹操遞個台階，跟張遼為自己做出的幫助，完全不是一碼事。
只是話到嘴邊，又不知如何說出口。
張遼鄭重地抱拳道：「雲長，保重！」
關公也鄭重回禮道：「保重！」隨即調轉馬頭，頭也不回疾馳而去。
張遼則目送關公的身影消失在雨中，才慢慢回頭，返回曹營。
如果還能有機會和關羽一起作戰該多好！
由心底里，希望關羽順利找到劉備。
由心底里，希望劉關張兄弟的佳話能有個圓滿的始終。
此時的許都相府內，曹操依然在受著頭風的折磨。
郭嘉剛從曹操臥房中出來，見程昱匆匆而來。
「仲德，有何事？」
「哦，奉孝！丞相好些否？」程昱對郭嘉施禮後先問起了曹操的情況。
郭嘉搖搖頭，說道：「尚未好轉，卞夫人方才進去，某便出來了。」
程昱道：「正巧！正巧！」
郭嘉一臉不解，問道：「仲德何出此言？」
程昱將郭嘉拉到一邊，說道：「劉備幕僚簡雍正在許都！」
郭嘉驚訝道：「汝親眼所見？」
「正是，某親眼見其進了雲長府中。」
「以仲德之意，此事該如何處置？」
程昱摸著鬍鬚道：「恐怕還得勞煩卞夫人……」
郭嘉搖頭道：「雲長既有離開之意，若加以阻攔，恐失丞相大度，又有何意義？」
程昱皺起眉頭，還想說些什麼，曹操臥室的門「吱」一聲開了。
卞夫人緩步走出，對著二人說道：「仲德先生，有何指教？但說無妨。」
曹軍大營中，關公一天比一天待的難受。
「文遠，丞相還未有書信來到？」關公終於等不及，徑直走到張遼帳中，開口問道。
張遼坐在帳中，只是搖搖頭，這幾天關公每日來詢問，他已經習慣了，確實沒有書信到來。
「唉，莫非丞相反悔了？」關公看著帳外淅淅瀝瀝的雨，神情略有些恍惚。
張遼正要開口寬慰，聽到帳外忽然喧鬧起來，忙跟關公一塊外出查看。
「關將軍、張將軍，夏侯惇將軍到了。」小卒迎面來報。
「哦？現在何處？」關羽一聽，這必是曹操安排回來接替自己的。
「正在中軍大帳中等候。」
「文遠，走。」關公大喜過望，這麼說自己有可能今天就能離開了。
兩人走到大帳中外，只看到帳中人頭攢動，至少有十幾二十人。
互相對視一眼，均有些疑惑。
沒想到關公一走進大帳，立馬被十個甲士持劍圍了起來。
關公冷笑一聲，高聲問道：「這是何故？」
原本有幾人在案前爭執，聽到關公的聲音，立刻安靜了下來。
一人從案前走下，從腰中將刀拔出一半，罵道：「關羽，你知罪否？！」
張遼一看，大驚失色，快步上前問道：「子廉，汝這是為何？」
曹洪憋紅了臉，鬍鬚瞪著眼睛看向張遼說道：「此人之弟張飛，在汝南又害了我兵馬許多，吾誓要殺關羽以報此仇！」
關公瞟了曹洪一眼，笑道：「哈哈哈哈，自是汝等無能，安能怪我？」
案前原本坐著的一人聞言，憤然站起身，把手中酒杯一摔，大喝道：「關羽，汝莫要放肆！」
邊上一人見狀，勸道：「元讓，不可妄殺雲長！」
夏侯惇看看他，冷笑道：「公明，汝可不要幫著外人。」
徐晃被他這麼一嗆，只得轉過身去，看向張遼。
張遼正要一開口，曹洪已拔出刀，沖向關公，舉刀便砍！
鋼刀落下之時，關公身體一側，早拔出青釭劍，瞄著曹洪的刀就劈了下去！
「當——！」曹洪的刀竟被青釭劍一劈兩段。
關公對曹洪怒道：「今有丞相賜某青釭寶劍在此，汝等是要犯上作亂？」
曹洪見刀竟然被劈斷，又見關公將曹操抬了出來，後退了半步，轉頭看向夏侯惇。
夏侯惇冷眼看著關公，一言不發。
關公也看向夏侯惇，問道：「夏侯惇，汝等在此妄加刀兵，可是丞相旨意？」
夏侯惇板著臉，眼睛看向別處道：「並無丞相旨意。」
張遼一聽，朝著甲士喊道：「既無丞相旨意，汝等還不撤去！」
甲士們面面相覷，有兩人有些恐懼，就想退出帳外，卻聽到夏侯惇一聲大喊。
「誰敢妄動！」
夏侯惇說著走下帳中，用他那隻獨眼狠狠地盯著關公，隨後也拔出腰間佩劍，慢慢上前。
徐晃見夏侯惇將要喪失理智，緊緊跟在一旁，不敢懈怠。
夏侯惇拿著劍圍著關公慢慢轉了一圈，見關公手持青釭劍，紋絲不動。
夏侯惇又看向張遼、徐晃兩人，說道：「確無丞相旨意，只是前有關羽之弟張飛三番兩次在汝南造反，傷我兵馬，現此人又要反叛丞相投降袁紹。」
邊說著，夏侯惇走到曹洪身邊，盯著關公道：「某要為丞相除一大害，丞相若是要怪罪，難不成會砍我夏侯惇的項上人頭？」
徐晃一聽夏侯惇竟要火拼，立馬衝上去攔在夏侯惇身前喊道：「元讓不可莽撞啊！」
關公一捋長髯，擺好陣勢，對夏侯惇說：「你既然急著求死，那關某便成全你！」
「雲長！萬萬不可！」張遼見關公也起了殺心，也上前擋在關公面前。
「公明速速讓開！讓我殺了這紅臉賊！」夏侯惇伸手就拉扯徐晃，曹洪也趕緊上前幫忙。
眼看著夏侯惇和關公刀鋒即將碰撞，帳外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元讓！雲長！不可交手！」
幾人抬眼望去，見曹仁大步流星衝進來。
「汝等還不撤去，在此領死乎？」曹仁瞪了一眼甲士，甲士們低著頭唯唯諾諾走了。
關公見曹仁態度強硬，便將青釭劍收件入鞘。
夏侯惇、曹洪一看，對著關公一聲冷哼，也丟了刀劍，走到一旁。
曹仁徑直走到主座，掃了一眼夏侯惇、曹洪，又掃了一眼另一邊的徐晃、張遼，怒道：「大敵當前，汝等不思殺敵，竟在中軍之內先起內訌！有何面目向丞相交代！」
曹洪被訓斥，心中不服，辯解道：「關羽之弟張飛在汝南屢傷我兵馬，現此人又要反叛投袁，殺之何妨？！」
曹仁見曹洪竟還要頂嘴，更生氣了，罵道：「汝連戰連敗，有何面目在此吵鬧，速速回營反省，無我將令，不得出營！」
曹洪無奈，罵罵咧咧走出帳外，臨了狠狠瞪著站在大帳中間的關公，冷哼一聲，關公眉毛都沒抬一下。
「敢問曹仁將軍，是否來與某交接軍務？」關公向曹仁一抱拳，既是客套禮數，亦是感謝方才解圍之事。
雖然曹洪、曹仁都是曹操從弟，但曹仁才是曹操主力培養的軍事接班人，關公自然也知道兩者地位完全不同，代表的曹操的意志也有所不同，因此對曹仁更加客氣。
曹仁點頭道：「本將正為此事而來。」
關公見終於來了個講道理的，低聲道：「丞相可知我要告辭之事？」
曹仁道：「此事丞相亦已知曉。」
關公欣喜，微微一笑，繼續說道：「那關某今日便啟程返回許都。」
曹仁皺了皺眉頭，說道：「只是近日丞相屢犯頭風，本將臨行時並未被告知將軍可何時離開，今日便走，恐有不妥……」
關公聽曹仁這話，十分不悅，立馬又拉起臉，說道：「前有土山之約，今既知吾要走，焉有阻攔之理！」
曹仁道：「土山之約，丞相自然記得，將軍不妨再等些時日，等丞相旨令到時，將軍再動身不遲。」
張遼也在一旁勸道：「雲長，不妨再等些時日。」
關公臉色越來越難看，冷眼看著曹仁，丟下一句：「關某告辭了！」就甩袖離開。
夏侯惇再次大怒，看著曹仁道：「子孝，何故縱容此人放肆，待我捉他給丞相發落！」
曹仁瞪了夏侯惇一眼，無奈地說道：「前有丞相賜青釭劍，許其便宜從事，今又未明言要我阻攔其離開，隨他去吧。」
夏侯惇狠狠地看向曹仁道：「你！唉！」說完一屁股坐下，拿起酒杯，賭氣似的一飲而盡。
張遼向曹仁使了個眼色，曹仁點點頭，張遼便也離開大帳，朝關公追去。
關公自回軍帳，取了些隨身行李，拿起青龍偃月刀，跨上赤兔馬，冒著雨，一路出了曹營。
行了幾里路，雨越下越大，視線模糊，見路邊有一小亭，便在亭中避雨。
片刻之後，雨勢漸小，匆匆上馬，正要出發，隱約聽到後面一聲大喊「雲長且住！」
關公抬起手擋在頭上，果然看到一人遠遠地飛馳而來。
「雲長！」張遼氣喘吁吁地勒住馬。
關公看著他問道：「文遠，何事？」
張遼道：「此去許都，務必與丞相好好告辭！元讓、子廉之事，萬望原諒！」
關公笑道：「某自然悉知，文遠僅為此等小事而來乎？」
張遼道：「雲長此去，不知何時復可相見。」
關公沉吟片刻道：「文遠之意，我盡知矣，下回見面恐又是陣前交戰之時了。」
其實關羽最想對張遼說的是感謝，如果沒有張遼當初在土山的勸阻，自己恐怕真的捨生取義，再也沒機會見到大哥。
如果沒有張遼在自己和曹操之間來回奔走，向曹操勸解，自己這三個約定，恐怕天下沒有第二個人願意答應。
前雖有白門樓在曹操面前，關羽出言救張遼，但那多少也只是給曹操遞個台階，跟張遼為自己做出的幫助，完全不是一碼事。
只是話到嘴邊，又不知如何說出口。
張遼鄭重地抱拳道：「雲長，保重！」
關公也鄭重回禮道：「保重！」隨即調轉馬頭，頭也不回疾馳而去。
張遼則目送關公的身影消失在雨中，才慢慢回頭，返回曹營。
如果還能有機會和關羽一起作戰該多好！
由心底里，希望關羽順利找到劉備。
由心底里，希望劉關張兄弟的佳話能有個圓滿的始終。
此時的許都相府內，曹操依然在受著頭風的折磨。
郭嘉剛從曹操臥房中出來，見程昱匆匆而來。
「仲德，有何事？」
「哦，奉孝！丞相好些否？」程昱對郭嘉施禮後先問起了曹操的情況。
郭嘉搖搖頭，說道：「尚未好轉，卞夫人方才進去，某便出來了。」
程昱道：「正巧！正巧！」
郭嘉一臉不解，問道：「仲德何出此言？」
程昱將郭嘉拉到一邊，說道：「劉備幕僚簡雍正在許都！」
郭嘉驚訝道：「汝親眼所見？」
「正是，某親眼見其進了雲長府中。」
「以仲德之意，此事該如何處置？」
程昱摸著鬍鬚道：「恐怕還得勞煩卞夫人……」
郭嘉搖頭道：「雲長既有離開之意，若加以阻攔，恐失丞相大度，又有何意義？」
程昱皺起眉頭，還想說些什麼，曹操臥室的門「吱」一聲開了。
卞夫人緩步走出，對著二人說道：「仲德先生，有何指教？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