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黎明前
許都的清晨熱鬧非凡，行至半路，在人群中荀彧一眼就看見了相府一親隨火急火燎朝自己馳來。
「文若先生，請速去相府議事！」
「哦？何事如此著急？」荀彧不慌不忙問道。
「昨夜連收到三封加急軍情。」
「好。」荀彧點點頭。
「小的還要去通知其他人，請先生先行！」下人說完作揖拍馬離開。
荀彧並沒有急著趕路，依舊以原來的步頻走著，邊走邊捋著鬍鬚思考著。
等荀彧不急不慢地到達相府，郭嘉、程昱、荀攸、滿寵、曹仁、許褚、于禁等文武十餘人都已到達，正在中廳七嘴八舌。
「文若先生可算來了！」曹仁看到荀彧後恭敬地施禮，其他人也立馬都安靜下來。
荀彧點點頭，問一侍立在側的下人道：「丞相還未起？」
下人道：「丞相昨日半夜頭風又犯，尚未起，請先生主持議事。」
荀彧於枰上坐下道：「既如此，我等先開始罷。」
「文若，昨夜官渡兩封加急文書，另有汝南一封加急文書，請過目。」郭嘉說完，將三封書信一塊遞給了荀彧。
「諸公都看過了吧？有何良策？」荀彧看完之後沒有太多驚訝，而是緩緩看向眾人。
文官們一言不發，武將們面面相覷，滿寵先打破了沉默。
「文若先生，官渡大營事關重大，某以為關羽其心已動，不足以坐領中軍，須儘快遣人替之。」
「伯寧所言有理，只是關羽要投袁紹之事，又該如何是好？」于禁接過了話茬。
「不如密令文遠將其拿下，送來許都？」曹仁開口道。
「丞相頗愛雲長之才，文遠與其亦頗有交情，此事不可為之。」郭嘉搖搖頭。
這才是最讓人頭疼的問題，封侯、贈赤兔馬、賜青釭劍，自家老闆對關羽的器重程度，到目前為止連自家親族的武將都沒得到過，在座的這些人，恐怕連處置關羽的討論都是徒勞。
「正是因為如此，我等須遣使速殺之，以免重蹈劉備覆轍。」眾人一驚，循聲望去說話的正是程昱。
坐在最後的蔡陽附和道：「仲德所言不差，某願往官渡擒殺關羽！」
此話一出，廳中又嘈雜起來。
「諸位！諸位！」荀彧清了清嗓子。
「我以為雲長之事，事急則緩。」荀彧看眾人消停下來了，繼續說道。
「子孝，汝可先行準備，等我請示丞相後，汝便往官渡接管雲長手中軍務，代領中軍，與文遠共商防務。諸公可有異議？」
見眾人均無反應，荀彧接著說：「汝南之事，不可輕視。」
「袁紹使劉備勾結劉表，欲圖我後方，此事諸位有何見教？」
郭嘉道：「前者丞相使禰衡出使荊州，劉表未降，此番又勾結袁紹，其人終不可信也。江東孫策，兵精糧足，不如修書一封，許以厚祿，使其攻略荊州，解我許都之危。」
荀彧點點頭：「奉孝之言甚是，我意也如此，今袁紹大將虎視官渡，已再無精兵可用於汝南，只是劉景升之處，昔日韓嵩來訪，丞相曾賜以侍中、零陵太守，多感丞相之恩，我意再往韓嵩處修書一封，以知劉表動向，諸公以為如何？」
眾人都點點頭，只有于禁問道：「文若先生，那元讓……」
荀彧聞言站起身，踱步片刻，走到滿寵面前：「伯寧曾在汝南平叛，頗有心得，此事伯寧有何高見？」
滿寵會意，起身道：「依在下看，汝南之禍，根本依然在袁紹處，紹本汝南人士，當地自然名望頗高，因此反叛不斷，今雖有劉備部曲盤踞，但根基尚淺，只需安穩附近郡縣，勿使賊勢壯大，其必無所為也，待丞相擊敗袁紹，賊勢必散。」
荀彧道：「好，吾將一併稟告丞相，此時畢竟袁紹兵多將廣，官渡不容有失，我意將夏侯將軍等人先調回官渡，使伯寧重整汝南，不知伯寧意下如何？」
滿寵起身抱拳道：「但憑丞相驅使。」
荀彧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過身對郭嘉說：「奉孝，你我且去稟告丞相，諸位請在此等候。」
半個時辰之後，兩人回到了中廳，便按前面荀彧的計劃，派遣曹仁替換關公、派遣滿寵替換夏侯惇，又修書兩封，同時送往荊州和江東，隨後便解散了軍議。
至於如何處置關公，曹操還沒有拿定主意，到底怎麼處理，只想著能拖多久拖多久，便並未給出什麼指示。
回去的路上，程昱坐在馬上，提不起一點精神，還在復盤著當時自己的那個計策，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局面。
正獨自在路上走著，忽然看到一人在人群中穿行，步履甚急，身形瘦削，錦袍白巾，背影看上去有些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一下子又想不起來，程昱搖搖頭，馬才往前走了幾步，他突然想起來，其人正是劉備的幕僚簡雍！
驚訝之下，趕忙回頭尋找，發現人影之後，果斷棄了馬偷偷跟了上去。
兩日前的晚上，官渡大營內。
由於關公成為了兩軍最大的不確定性因素，曹軍的巡視、警戒比以往更甚。
劉曄正在營中，一個小卒來報：「先生，抓住了一個形跡可疑之人。」
「帶上來」劉曄面無表情，這種事情幾乎每天都有，他已經麻了。
等巡邏士卒帶上來人，劉曄一看，這人都不拿正眼看自己，狂傲異常，便問道：「汝何人也？」
「某乃汝家將軍關羽關雲長故人也。」
「哦？雲長故人？莫不是袁軍細作？」劉曄一邊言語相激，一邊打量起這人。
「帶某去見關將軍。」
「報上姓名，便帶你去見關將軍。」劉曄猜到了這人必是劉備身邊的人。
「涿郡簡雍。」簡雍兩手往後一負，大聲地說出自己名字。
劉曄騰地一下站起來：「汝莫不是為袁紹勸降雲長來做說客？」
怎麼這麼大膽子嗎？
明目張胆滲透過來？
真當我曹營就沒人了？
劉曄一時有些惱火。
「非也，關將軍是走是留，自有主意，某亦說服不得。」簡雍搖搖頭，一句話說的劉曄也無法反駁。
確實，他如果強行想走，只要搬出丞相青釭劍，誰敢不從。
「帶他去關將軍營中。」劉曄無奈揮揮手，讓小卒把簡雍帶走。
現在這個局面複雜的程度，他除了給許都及時通報情況，完全沒有任何做事的空間。
之前還肩負著隔絕關公信息，不讓其知曉劉備動向的任務，現在幾乎已經兩軍陣前直接相認了，不妨躺平靜觀其變。
「憲和如何在此？！」關公看到簡雍的瞬間，瞳孔發亮，把手中的書簡一扔，趕緊屏退下人。
「雲長！」簡雍激動地上前，一把握住關公的手，眼淚幾乎流下來。
關公也是熱淚盈眶，拉著簡雍一同坐在了榻上。
「先生此來，可是兄長之意？」關公急切地問道。
「正是，主公已離開袁紹處前往汝南，三弟亦在汝南！」
「哦？！三弟！」關公又激動地站了起來，來回踱步，捋著長髯道：「既然如此，反倒方便了。」
簡雍笑著道：「雲長可是為那封書信煩擾？」
關公道：「正是，吾觀兄長書信，言辭甚切，袁紹也大有咄咄相逼之態，欲圖尋兄長去，又恐曹軍不容，正為此煩惱。」
「主公書信，乃礙於形勢所迫，主公知道雲長必有此憂，故使某前來道明原委。」簡雍說完，大袖一擺，直接側躺在了榻上。
關公仰頭長嘆道：「我知兄長之意，兄長亦知我之難，唉！」
「某觀曹操此時，對雲長信任備至，不知雲長欲如何脫身？」簡雍漫不經心地問道。
關公猛地轉身，看著簡雍道：「此事易爾！」
「哦？」
「兵敗徐州之時，某與曹操有言在先，土山約定三事。」
簡雍一聽，立馬又坐直了。
「其一，降漢不降曹。」
簡雍聽到這句，急忙點點頭。
「其二，以二夫人請皇叔俸祿，並上下人等不許登門。」
「哦？二夫人現在何處？」簡雍一聽，瞪大了眼睛，趕緊問道。
「正在許都，當初兄長、三弟下落不明，某之所以苟且於曹營，亦是欲圖保二夫人之安危是也。」
簡雍恍然大悟，又接著問道：「這約定其三，何也？」
「其三，但知兄長去向，不管千里萬里，吾便當辭去！」
簡雍也站了起來：「如此說，既有此約定，雲長但行無妨，可速往汝南去也！」
關公搖搖頭道：「凡事有始有終，某當面辭曹操，再往汝南尋兄長，再者二夫人尚在許都，豈可棄之。」
簡雍沉默了片刻問道：「雲長打算何時動身許都？」
關公走到軍帳門口，嘆了口氣，才轉過身來說道：「曹操雖奸詐無常，然此次遣我坐鎮官渡大營，乃將曹營數萬子弟性命託付與我。」
「昨日張遼、劉曄等人已遣使通報許都，待交接完軍務，吾便動身。」
「某雖尋兄長急切，但若因我之故，致使曹營子弟無端喪命，亦非我所願。」
簡雍走到關公身前，點頭表示認同：「大丈夫應如是也，不如，某先行一步，往許都告知二夫人提前準備，待雲長一到便可出發，如何？」
關公欣喜道：「如此最好！有勞憲和！」
簡雍鄭重地抱拳施禮後，就離開了營帳。
關公目送簡雍一直到人影消失在黑夜中，然後緊緊閉上了雙眼，繼續承受著等待的折磨。
「文若先生，請速去相府議事！」
「哦？何事如此著急？」荀彧不慌不忙問道。
「昨夜連收到三封加急軍情。」
「好。」荀彧點點頭。
「小的還要去通知其他人，請先生先行！」下人說完作揖拍馬離開。
荀彧並沒有急著趕路，依舊以原來的步頻走著，邊走邊捋著鬍鬚思考著。
等荀彧不急不慢地到達相府，郭嘉、程昱、荀攸、滿寵、曹仁、許褚、于禁等文武十餘人都已到達，正在中廳七嘴八舌。
「文若先生可算來了！」曹仁看到荀彧後恭敬地施禮，其他人也立馬都安靜下來。
荀彧點點頭，問一侍立在側的下人道：「丞相還未起？」
下人道：「丞相昨日半夜頭風又犯，尚未起，請先生主持議事。」
荀彧於枰上坐下道：「既如此，我等先開始罷。」
「文若，昨夜官渡兩封加急文書，另有汝南一封加急文書，請過目。」郭嘉說完，將三封書信一塊遞給了荀彧。
「諸公都看過了吧？有何良策？」荀彧看完之後沒有太多驚訝，而是緩緩看向眾人。
文官們一言不發，武將們面面相覷，滿寵先打破了沉默。
「文若先生，官渡大營事關重大，某以為關羽其心已動，不足以坐領中軍，須儘快遣人替之。」
「伯寧所言有理，只是關羽要投袁紹之事，又該如何是好？」于禁接過了話茬。
「不如密令文遠將其拿下，送來許都？」曹仁開口道。
「丞相頗愛雲長之才，文遠與其亦頗有交情，此事不可為之。」郭嘉搖搖頭。
這才是最讓人頭疼的問題，封侯、贈赤兔馬、賜青釭劍，自家老闆對關羽的器重程度，到目前為止連自家親族的武將都沒得到過，在座的這些人，恐怕連處置關羽的討論都是徒勞。
「正是因為如此，我等須遣使速殺之，以免重蹈劉備覆轍。」眾人一驚，循聲望去說話的正是程昱。
坐在最後的蔡陽附和道：「仲德所言不差，某願往官渡擒殺關羽！」
此話一出，廳中又嘈雜起來。
「諸位！諸位！」荀彧清了清嗓子。
「我以為雲長之事，事急則緩。」荀彧看眾人消停下來了，繼續說道。
「子孝，汝可先行準備，等我請示丞相後，汝便往官渡接管雲長手中軍務，代領中軍，與文遠共商防務。諸公可有異議？」
見眾人均無反應，荀彧接著說：「汝南之事，不可輕視。」
「袁紹使劉備勾結劉表，欲圖我後方，此事諸位有何見教？」
郭嘉道：「前者丞相使禰衡出使荊州，劉表未降，此番又勾結袁紹，其人終不可信也。江東孫策，兵精糧足，不如修書一封，許以厚祿，使其攻略荊州，解我許都之危。」
荀彧點點頭：「奉孝之言甚是，我意也如此，今袁紹大將虎視官渡，已再無精兵可用於汝南，只是劉景升之處，昔日韓嵩來訪，丞相曾賜以侍中、零陵太守，多感丞相之恩，我意再往韓嵩處修書一封，以知劉表動向，諸公以為如何？」
眾人都點點頭，只有于禁問道：「文若先生，那元讓……」
荀彧聞言站起身，踱步片刻，走到滿寵面前：「伯寧曾在汝南平叛，頗有心得，此事伯寧有何高見？」
滿寵會意，起身道：「依在下看，汝南之禍，根本依然在袁紹處，紹本汝南人士，當地自然名望頗高，因此反叛不斷，今雖有劉備部曲盤踞，但根基尚淺，只需安穩附近郡縣，勿使賊勢壯大，其必無所為也，待丞相擊敗袁紹，賊勢必散。」
荀彧道：「好，吾將一併稟告丞相，此時畢竟袁紹兵多將廣，官渡不容有失，我意將夏侯將軍等人先調回官渡，使伯寧重整汝南，不知伯寧意下如何？」
滿寵起身抱拳道：「但憑丞相驅使。」
荀彧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過身對郭嘉說：「奉孝，你我且去稟告丞相，諸位請在此等候。」
半個時辰之後，兩人回到了中廳，便按前面荀彧的計劃，派遣曹仁替換關公、派遣滿寵替換夏侯惇，又修書兩封，同時送往荊州和江東，隨後便解散了軍議。
至於如何處置關公，曹操還沒有拿定主意，到底怎麼處理，只想著能拖多久拖多久，便並未給出什麼指示。
回去的路上，程昱坐在馬上，提不起一點精神，還在復盤著當時自己的那個計策，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局面。
正獨自在路上走著，忽然看到一人在人群中穿行，步履甚急，身形瘦削，錦袍白巾，背影看上去有些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一下子又想不起來，程昱搖搖頭，馬才往前走了幾步，他突然想起來，其人正是劉備的幕僚簡雍！
驚訝之下，趕忙回頭尋找，發現人影之後，果斷棄了馬偷偷跟了上去。
兩日前的晚上，官渡大營內。
由於關公成為了兩軍最大的不確定性因素，曹軍的巡視、警戒比以往更甚。
劉曄正在營中，一個小卒來報：「先生，抓住了一個形跡可疑之人。」
「帶上來」劉曄面無表情，這種事情幾乎每天都有，他已經麻了。
等巡邏士卒帶上來人，劉曄一看，這人都不拿正眼看自己，狂傲異常，便問道：「汝何人也？」
「某乃汝家將軍關羽關雲長故人也。」
「哦？雲長故人？莫不是袁軍細作？」劉曄一邊言語相激，一邊打量起這人。
「帶某去見關將軍。」
「報上姓名，便帶你去見關將軍。」劉曄猜到了這人必是劉備身邊的人。
「涿郡簡雍。」簡雍兩手往後一負，大聲地說出自己名字。
劉曄騰地一下站起來：「汝莫不是為袁紹勸降雲長來做說客？」
怎麼這麼大膽子嗎？
明目張胆滲透過來？
真當我曹營就沒人了？
劉曄一時有些惱火。
「非也，關將軍是走是留，自有主意，某亦說服不得。」簡雍搖搖頭，一句話說的劉曄也無法反駁。
確實，他如果強行想走，只要搬出丞相青釭劍，誰敢不從。
「帶他去關將軍營中。」劉曄無奈揮揮手，讓小卒把簡雍帶走。
現在這個局面複雜的程度，他除了給許都及時通報情況，完全沒有任何做事的空間。
之前還肩負著隔絕關公信息，不讓其知曉劉備動向的任務，現在幾乎已經兩軍陣前直接相認了，不妨躺平靜觀其變。
「憲和如何在此？！」關公看到簡雍的瞬間，瞳孔發亮，把手中的書簡一扔，趕緊屏退下人。
「雲長！」簡雍激動地上前，一把握住關公的手，眼淚幾乎流下來。
關公也是熱淚盈眶，拉著簡雍一同坐在了榻上。
「先生此來，可是兄長之意？」關公急切地問道。
「正是，主公已離開袁紹處前往汝南，三弟亦在汝南！」
「哦？！三弟！」關公又激動地站了起來，來回踱步，捋著長髯道：「既然如此，反倒方便了。」
簡雍笑著道：「雲長可是為那封書信煩擾？」
關公道：「正是，吾觀兄長書信，言辭甚切，袁紹也大有咄咄相逼之態，欲圖尋兄長去，又恐曹軍不容，正為此煩惱。」
「主公書信，乃礙於形勢所迫，主公知道雲長必有此憂，故使某前來道明原委。」簡雍說完，大袖一擺，直接側躺在了榻上。
關公仰頭長嘆道：「我知兄長之意，兄長亦知我之難，唉！」
「某觀曹操此時，對雲長信任備至，不知雲長欲如何脫身？」簡雍漫不經心地問道。
關公猛地轉身，看著簡雍道：「此事易爾！」
「哦？」
「兵敗徐州之時，某與曹操有言在先，土山約定三事。」
簡雍一聽，立馬又坐直了。
「其一，降漢不降曹。」
簡雍聽到這句，急忙點點頭。
「其二，以二夫人請皇叔俸祿，並上下人等不許登門。」
「哦？二夫人現在何處？」簡雍一聽，瞪大了眼睛，趕緊問道。
「正在許都，當初兄長、三弟下落不明，某之所以苟且於曹營，亦是欲圖保二夫人之安危是也。」
簡雍恍然大悟，又接著問道：「這約定其三，何也？」
「其三，但知兄長去向，不管千里萬里，吾便當辭去！」
簡雍也站了起來：「如此說，既有此約定，雲長但行無妨，可速往汝南去也！」
關公搖搖頭道：「凡事有始有終，某當面辭曹操，再往汝南尋兄長，再者二夫人尚在許都，豈可棄之。」
簡雍沉默了片刻問道：「雲長打算何時動身許都？」
關公走到軍帳門口，嘆了口氣，才轉過身來說道：「曹操雖奸詐無常，然此次遣我坐鎮官渡大營，乃將曹營數萬子弟性命託付與我。」
「昨日張遼、劉曄等人已遣使通報許都，待交接完軍務，吾便動身。」
「某雖尋兄長急切，但若因我之故，致使曹營子弟無端喪命，亦非我所願。」
簡雍走到關公身前，點頭表示認同：「大丈夫應如是也，不如，某先行一步，往許都告知二夫人提前準備，待雲長一到便可出發，如何？」
關公欣喜道：「如此最好！有勞憲和！」
簡雍鄭重地抱拳施禮後，就離開了營帳。
關公目送簡雍一直到人影消失在黑夜中，然後緊緊閉上了雙眼，繼續承受著等待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