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淹獨眼
「孫乾先生，暫請留步！」大雨中，孫乾聽得身後有人喊叫，趕忙勒住馬，轉頭看去。
來人正是周倉，沒穿蓑衣沒騎馬，從雨中狂奔而來。
雨越下越大，孫乾便在城門洞內等候周倉。
「元福追來，不知有何請教？」
「先生……此去河北，必定馬到功成！」周倉喘著大氣。
孫乾一愣，隨即點點頭，抱拳道：「借元福吉言。」
「只是先生此去，關將軍處，不知先生如何打算？」周倉懇切地看著孫乾，問出了他思索許久的問題。
之所以現在才追出來，一是方才在府中不願惹張飛生氣，二是此次曹軍來攻，周倉實在沒有十足的信心能靜候佳音。
「哦……？元福有何見教？」孫乾見周倉冒雨追了那麼遠，是問這個問題，不免有些疑惑。
周倉心想，既然說出口了，那索性就都說出來。
只見周倉單膝一跪，抱著拳，對孫乾說道：「倉不瞞先生。」
「倉舊隨張寶時，曾識關將軍威嚴，早有相隨之心，只恨當時失身賊黨，不得如願。」
「昔日之所以偶遇三將軍，正是某欲北上尋關將軍之故。」
「以關將軍之忠義赤膽，之所以委身曹營，某猜想，必是心憂主公且有難言之處，只是……」
周倉說到這已經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了，低下了頭。
「只是此時雲長被隔絕內外，無人願信，亦無從辯駁，元福可是此意？」孫乾接下了周倉的話。
周倉點點頭，抬起頭來時，孫乾竟看到周倉的眼眶已經濕潤。
從得知關二爺的處境，這些話周倉就一直憋在心裡。
原本其實曹軍未到時，他就想去找關公，哪知戰事如泥潭，現在自己完全脫不開身。
所以猶豫了再三，他還是選擇追出來，請孫乾先生想想辦法。
聽到這兒，孫乾終於恍然大悟，扶起了周倉。
「想不到，元福赤誠之心竟如此。」孫乾自言自語道。
「元福心意，某已知曉，關將軍之事，待某見過主公，必有主意，元福且寬心。」
孫乾鄭重地看著周倉，點了點頭，隨即翻身上馬，直奔城門之外。
「倉……謝過先生！」周倉鞠躬抱拳，一直到完全聽不到孫乾的馬蹄聲。
第二天，曹軍並未出陣，除了雨聲，城內城外異常的安靜。
「賊軍必在建造攻城器具，城防不可怠慢，汝等再巡城檢驗一番。」張飛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像螞蟻一樣的團團黑點，對身後幾人說道。
眾人應允。
第三天，曹軍陸續拔營行動，雨還在下，到中午時，除城東因地勢較低泥濘不堪無法紮營，城西、城北、城南近郊基本已布滿曹軍，聯營一片。
午後終於放晴，周倉、龔都帶領二十騎，出東門，截殺了幾個斥候後，趕赴汝水邊查看水勢。
龔都見水勢不大，但水流湍急而清澈，心知劉辟截流之事已成，對周倉點點頭。
一行人正要回城，突然看到自上游有一騎冒著大雨狼狽而來。
周倉不免緊張起來。
來人飛馳到龔都面前，就馬上作揖。
「龔將軍！」
「汝有何事？」
「劉將軍手書，請龔將軍過目！」信使說罷，從懷中取出一個小木函遞給龔都。
龔都趕緊接過來，在雨中就打開木函取出裡面的簡牘。
「暴雨連天，水勢甚大，土壩雖成，恐難久矣，望將軍速戰，辟再拜」
「啊！此事十萬火急！我等速去見三將軍！」龔都看完大驚失色，朝著周倉說道。
眾人趕緊回到城中找張飛。
「龔將軍，木筏準備得如何了？」張飛看完了信，第一時間看向了龔都。
「回三將軍，時間緊迫，物資有限，現已做好五百多個。」龔都估算了一下迅速給出答案。
張飛點點頭，吩咐道：「汝速去將木筏藏於翁城內，待城外水起，便衝殺出去！」
龔都領命而去。
「取我兵甲來，隨我出城！」看著剩下的幾人，張飛決絕地說道。
「咚~咚~咚~咚」戰鼓敲響，張飛身披鎧甲手持蛇矛，一馬當先衝出西門，趙雲、周倉兩人緊跟著，身後便是兩千士卒。
曹軍顯然對此已有防備，很快大軍也出營應戰。
數萬兵騎烏泱泱整齊列陣，攻城車、雲梯等早已裝配完成，正當中幾面將旗下，十幾名騎將一字排開。
看著對面稀稀拉拉的軍陣，曹洪冷笑一聲：「哼，逆賊竟急著取死來了。」
邊上一人轉過頭來看著曹洪，怒道：「若非汝一向輕敵狂傲，丞相早在許都高枕無憂矣，何至我等此行？！」
說話這人虎背熊腰，身披鐵甲赤紅戰袍，手執鐵槍，左眼處蒙著一塊布，擋不住渾身騰騰的殺氣，正是此次平叛的主將，時任河南尹、官拜建武將軍、封爵高安鄉侯的夏侯惇。
曹洪被夏侯惇訓斥後，心中憤怒，滿臉不服，但又無話可說。
「曹洪頭已在此！」幾人抬頭望去時，只見張飛用長矛挑著曹洪的鋼盔，正在陣前叫罵，聽得曹洪面紅耳赤，怒火中燒。
「元讓，待某去斬了他來！」曹洪咬牙切齒，恨恨地說道。
夏侯惇不為所動，看向了身邊一長相威嚴、不苟言笑的騎將，沉聲道：「公明，汝去迎戰，不可輕敵！」
正是被曹操稱讚為「有周亞夫之風」的名將，日後曹魏政權的右將軍徐晃。
「喏！」徐晃手提大斧，直向張飛衝去。
張飛那邊見曹將應戰，也飛奔出一騎，銀甲白袍，銀槍白馬，正是趙雲。
兩人對陣，徐晃喊道：「吾徐晃不斬無名之將，來將通報姓名！」
趙雲用槍一指徐晃，笑道：「吾乃常山趙子龍，亦不殺無名小輩，速叫夏侯惇前來領死！」
徐晃大怒，吼一聲：「賊子受死！」，拍馬揮著開山大斧就朝趙雲殺去。
一個倚千斤之力，招招致命，一個以四兩撥千斤，出神入化。
兩人交戰五十餘回，不分勝負。
夏侯惇見徐晃碰到強敵，一時竟不能取勝，便傳令鳴金收兵。
很快徐晃和趙雲就回到了各自陣營。
張飛一看對面要收兵，這怎麼行？！水還沒淹來呢！
「元福！汝速速出戰，務必拖延時間！」
正在為劉辟那邊未能及時開壩放水而擔心的周倉聞言，領命出戰。
徐晃回到夏侯惇面前問道：「元讓何故鳴金？」
夏侯惇道：「我觀此人非尋常人也，恐公明有失，故此收兵。」
徐晃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便回到了隊列中。
「曹洪！你頭在此，若是不要了，正好做吾溺器！」
周倉的喊話，讓汝南守軍一陣大笑。
夏侯惇本來只想著既然試探完了就回營邊圍邊打，聽到這話也有些忍不住了。
「元讓！此賊欺吾太甚！如若不戰，豈不令人恥笑！」曹洪死死攥著大刀，狠狠的盯著周倉，一腔怒火儼然已經無法收住。
夏侯惇看了看曹洪那副要吃人的狠勁，沉吟道：「萬萬不可戀戰。」
曹洪一聽夏侯惇同意了，像離弦的箭矢一樣直取周倉。
「今日，吾誓要報古城之仇！」周倉說著，提著陌刀接戰。
兩軍頓時鼓聲大噪，助威聲山呼海嘯。
城樓上，裴元紹見曹軍人數優勢喊聲漸漸蓋過了自己這邊，一把推開鼓手，親自給周倉擂鼓。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戰鼓一下子加快了節奏，激得周倉殺心四起。
「當！！！」周倉陌刀與曹洪的鋼刀猛地一撞，兩人都虎口發麻，卻又不願撒手，咬著牙死死地抵在一起。
這時候陌刀刀身厚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周倉一如那天被張飛壓刀背的姿態，迅速騰出手猛地發力一推，刀鋒離曹洪的臉只有兩寸的距離。
「吾且問汝……古城百姓何辜？！」周倉一邊持續發力，一邊齜著牙問曹洪。
兩軍交戰互有勝負實在正常，但這一刻周倉想到古城那些無辜的百姓，恨不得將曹洪大卸八塊。
「逆賊……何須多言……！」曹洪也咬著牙，從喉嚨口悶出這句話。
其實他還真想辯解幾句，縱兵劫掠確實是他故意的，為的是發泄上次被偷襲的憤恨。
屠城則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這幫青州兵本在官渡前線，面對袁紹大軍壓力頗大，好不容易到後方小縣城放肆一把，搶著搶著，兵痞的本性就被喚醒了，雖然曹洪當晚也十分憤怒，無奈這批人等於是曹操借給他的，他也沒有權力說啥就殺。
眼看周倉的刀鋒就要逼到臉上，曹洪大喊一聲「哇！」一腳踹在了周倉坐騎上，兩馬皆驚，兩人不由地被分開。
隨著鼓聲繼續，兩人立馬又纏鬥在一塊。
周倉或力劈華山，或橫掃千軍，無一不被曹洪化解。
周倉這時候已經完全沒有理性，想的只是為古城父老報仇，一招一式都下了死死手，但要說三兩下就想擊敗曹洪，談何容易。
漸漸地周倉落入下風，第三次兩馬照面之時，曹洪虛晃一刀，假以鋼刀橫劈，眼看著周倉舉刀要擋下時，忽然反手用刀柄狠狠地掃向周倉後背，頓時周倉的背甲被擊裂——
【承受傷害，體力-15，屬性提升】
【體力：166/181+15】
【武力：85+15】
【智力：42】
【士氣：70+15】
周倉背部一陣劇痛之後，馬上系統被激活，熱血翻湧，氣力無窮。
在用陌刀擋下又一次刀鋒之後，周倉反擊的路數越來越多，左突右刺，一下又回到了互有攻防、勢均力敵的狀態。
夏侯惇看見周倉受傷之後反而更加勇猛，心知無法速勝，再加上剛才徐晃也沒有占得趙雲一點便宜，便又有了先收兵再尋破城之策的想法。
「傳我軍令，鳴金收兵。」夏侯惇目光依然盯著周倉，不動聲色地向傳令兵傳達要求，卻遲遲沒聽到傳令兵的回應。
他轉頭看去，只見傳令兵朝著東北方向，張著嘴瞪大了眼結結巴巴地吐出幾個字——
「君……君侯，水……水……大水！」
來人正是周倉，沒穿蓑衣沒騎馬，從雨中狂奔而來。
雨越下越大，孫乾便在城門洞內等候周倉。
「元福追來，不知有何請教？」
「先生……此去河北，必定馬到功成！」周倉喘著大氣。
孫乾一愣，隨即點點頭，抱拳道：「借元福吉言。」
「只是先生此去，關將軍處，不知先生如何打算？」周倉懇切地看著孫乾，問出了他思索許久的問題。
之所以現在才追出來，一是方才在府中不願惹張飛生氣，二是此次曹軍來攻，周倉實在沒有十足的信心能靜候佳音。
「哦……？元福有何見教？」孫乾見周倉冒雨追了那麼遠，是問這個問題，不免有些疑惑。
周倉心想，既然說出口了，那索性就都說出來。
只見周倉單膝一跪，抱著拳，對孫乾說道：「倉不瞞先生。」
「倉舊隨張寶時，曾識關將軍威嚴，早有相隨之心，只恨當時失身賊黨，不得如願。」
「昔日之所以偶遇三將軍，正是某欲北上尋關將軍之故。」
「以關將軍之忠義赤膽，之所以委身曹營，某猜想，必是心憂主公且有難言之處，只是……」
周倉說到這已經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了，低下了頭。
「只是此時雲長被隔絕內外，無人願信，亦無從辯駁，元福可是此意？」孫乾接下了周倉的話。
周倉點點頭，抬起頭來時，孫乾竟看到周倉的眼眶已經濕潤。
從得知關二爺的處境，這些話周倉就一直憋在心裡。
原本其實曹軍未到時，他就想去找關公，哪知戰事如泥潭，現在自己完全脫不開身。
所以猶豫了再三，他還是選擇追出來，請孫乾先生想想辦法。
聽到這兒，孫乾終於恍然大悟，扶起了周倉。
「想不到，元福赤誠之心竟如此。」孫乾自言自語道。
「元福心意，某已知曉，關將軍之事，待某見過主公，必有主意，元福且寬心。」
孫乾鄭重地看著周倉，點了點頭，隨即翻身上馬，直奔城門之外。
「倉……謝過先生！」周倉鞠躬抱拳，一直到完全聽不到孫乾的馬蹄聲。
第二天，曹軍並未出陣，除了雨聲，城內城外異常的安靜。
「賊軍必在建造攻城器具，城防不可怠慢，汝等再巡城檢驗一番。」張飛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像螞蟻一樣的團團黑點，對身後幾人說道。
眾人應允。
第三天，曹軍陸續拔營行動，雨還在下，到中午時，除城東因地勢較低泥濘不堪無法紮營，城西、城北、城南近郊基本已布滿曹軍，聯營一片。
午後終於放晴，周倉、龔都帶領二十騎，出東門，截殺了幾個斥候後，趕赴汝水邊查看水勢。
龔都見水勢不大，但水流湍急而清澈，心知劉辟截流之事已成，對周倉點點頭。
一行人正要回城，突然看到自上游有一騎冒著大雨狼狽而來。
周倉不免緊張起來。
來人飛馳到龔都面前，就馬上作揖。
「龔將軍！」
「汝有何事？」
「劉將軍手書，請龔將軍過目！」信使說罷，從懷中取出一個小木函遞給龔都。
龔都趕緊接過來，在雨中就打開木函取出裡面的簡牘。
「暴雨連天，水勢甚大，土壩雖成，恐難久矣，望將軍速戰，辟再拜」
「啊！此事十萬火急！我等速去見三將軍！」龔都看完大驚失色，朝著周倉說道。
眾人趕緊回到城中找張飛。
「龔將軍，木筏準備得如何了？」張飛看完了信，第一時間看向了龔都。
「回三將軍，時間緊迫，物資有限，現已做好五百多個。」龔都估算了一下迅速給出答案。
張飛點點頭，吩咐道：「汝速去將木筏藏於翁城內，待城外水起，便衝殺出去！」
龔都領命而去。
「取我兵甲來，隨我出城！」看著剩下的幾人，張飛決絕地說道。
「咚~咚~咚~咚」戰鼓敲響，張飛身披鎧甲手持蛇矛，一馬當先衝出西門，趙雲、周倉兩人緊跟著，身後便是兩千士卒。
曹軍顯然對此已有防備，很快大軍也出營應戰。
數萬兵騎烏泱泱整齊列陣，攻城車、雲梯等早已裝配完成，正當中幾面將旗下，十幾名騎將一字排開。
看著對面稀稀拉拉的軍陣，曹洪冷笑一聲：「哼，逆賊竟急著取死來了。」
邊上一人轉過頭來看著曹洪，怒道：「若非汝一向輕敵狂傲，丞相早在許都高枕無憂矣，何至我等此行？！」
說話這人虎背熊腰，身披鐵甲赤紅戰袍，手執鐵槍，左眼處蒙著一塊布，擋不住渾身騰騰的殺氣，正是此次平叛的主將，時任河南尹、官拜建武將軍、封爵高安鄉侯的夏侯惇。
曹洪被夏侯惇訓斥後，心中憤怒，滿臉不服，但又無話可說。
「曹洪頭已在此！」幾人抬頭望去時，只見張飛用長矛挑著曹洪的鋼盔，正在陣前叫罵，聽得曹洪面紅耳赤，怒火中燒。
「元讓，待某去斬了他來！」曹洪咬牙切齒，恨恨地說道。
夏侯惇不為所動，看向了身邊一長相威嚴、不苟言笑的騎將，沉聲道：「公明，汝去迎戰，不可輕敵！」
正是被曹操稱讚為「有周亞夫之風」的名將，日後曹魏政權的右將軍徐晃。
「喏！」徐晃手提大斧，直向張飛衝去。
張飛那邊見曹將應戰，也飛奔出一騎，銀甲白袍，銀槍白馬，正是趙雲。
兩人對陣，徐晃喊道：「吾徐晃不斬無名之將，來將通報姓名！」
趙雲用槍一指徐晃，笑道：「吾乃常山趙子龍，亦不殺無名小輩，速叫夏侯惇前來領死！」
徐晃大怒，吼一聲：「賊子受死！」，拍馬揮著開山大斧就朝趙雲殺去。
一個倚千斤之力，招招致命，一個以四兩撥千斤，出神入化。
兩人交戰五十餘回，不分勝負。
夏侯惇見徐晃碰到強敵，一時竟不能取勝，便傳令鳴金收兵。
很快徐晃和趙雲就回到了各自陣營。
張飛一看對面要收兵，這怎麼行？！水還沒淹來呢！
「元福！汝速速出戰，務必拖延時間！」
正在為劉辟那邊未能及時開壩放水而擔心的周倉聞言，領命出戰。
徐晃回到夏侯惇面前問道：「元讓何故鳴金？」
夏侯惇道：「我觀此人非尋常人也，恐公明有失，故此收兵。」
徐晃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便回到了隊列中。
「曹洪！你頭在此，若是不要了，正好做吾溺器！」
周倉的喊話，讓汝南守軍一陣大笑。
夏侯惇本來只想著既然試探完了就回營邊圍邊打，聽到這話也有些忍不住了。
「元讓！此賊欺吾太甚！如若不戰，豈不令人恥笑！」曹洪死死攥著大刀，狠狠的盯著周倉，一腔怒火儼然已經無法收住。
夏侯惇看了看曹洪那副要吃人的狠勁，沉吟道：「萬萬不可戀戰。」
曹洪一聽夏侯惇同意了，像離弦的箭矢一樣直取周倉。
「今日，吾誓要報古城之仇！」周倉說著，提著陌刀接戰。
兩軍頓時鼓聲大噪，助威聲山呼海嘯。
城樓上，裴元紹見曹軍人數優勢喊聲漸漸蓋過了自己這邊，一把推開鼓手，親自給周倉擂鼓。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戰鼓一下子加快了節奏，激得周倉殺心四起。
「當！！！」周倉陌刀與曹洪的鋼刀猛地一撞，兩人都虎口發麻，卻又不願撒手，咬著牙死死地抵在一起。
這時候陌刀刀身厚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周倉一如那天被張飛壓刀背的姿態，迅速騰出手猛地發力一推，刀鋒離曹洪的臉只有兩寸的距離。
「吾且問汝……古城百姓何辜？！」周倉一邊持續發力，一邊齜著牙問曹洪。
兩軍交戰互有勝負實在正常，但這一刻周倉想到古城那些無辜的百姓，恨不得將曹洪大卸八塊。
「逆賊……何須多言……！」曹洪也咬著牙，從喉嚨口悶出這句話。
其實他還真想辯解幾句，縱兵劫掠確實是他故意的，為的是發泄上次被偷襲的憤恨。
屠城則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這幫青州兵本在官渡前線，面對袁紹大軍壓力頗大，好不容易到後方小縣城放肆一把，搶著搶著，兵痞的本性就被喚醒了，雖然曹洪當晚也十分憤怒，無奈這批人等於是曹操借給他的，他也沒有權力說啥就殺。
眼看周倉的刀鋒就要逼到臉上，曹洪大喊一聲「哇！」一腳踹在了周倉坐騎上，兩馬皆驚，兩人不由地被分開。
隨著鼓聲繼續，兩人立馬又纏鬥在一塊。
周倉或力劈華山，或橫掃千軍，無一不被曹洪化解。
周倉這時候已經完全沒有理性，想的只是為古城父老報仇，一招一式都下了死死手，但要說三兩下就想擊敗曹洪，談何容易。
漸漸地周倉落入下風，第三次兩馬照面之時，曹洪虛晃一刀，假以鋼刀橫劈，眼看著周倉舉刀要擋下時，忽然反手用刀柄狠狠地掃向周倉後背，頓時周倉的背甲被擊裂——
【承受傷害，體力-15，屬性提升】
【體力：166/181+15】
【武力：85+15】
【智力：42】
【士氣：70+15】
周倉背部一陣劇痛之後，馬上系統被激活，熱血翻湧，氣力無窮。
在用陌刀擋下又一次刀鋒之後，周倉反擊的路數越來越多，左突右刺，一下又回到了互有攻防、勢均力敵的狀態。
夏侯惇看見周倉受傷之後反而更加勇猛，心知無法速勝，再加上剛才徐晃也沒有占得趙雲一點便宜，便又有了先收兵再尋破城之策的想法。
「傳我軍令，鳴金收兵。」夏侯惇目光依然盯著周倉，不動聲色地向傳令兵傳達要求，卻遲遲沒聽到傳令兵的回應。
他轉頭看去，只見傳令兵朝著東北方向，張著嘴瞪大了眼結結巴巴地吐出幾個字——
「君……君侯，水……水……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