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戰之前
「汝何人也？竟知我名？」趙雲看一眼周倉，又環視了一圈周圍小心翼翼的軍士們，完全看不出是哪裡的兵馬。
周倉把陌刀往地上一插，作揖道：「某姓周名倉，字元福，今在張飛將軍處，將軍大名乃是從三將軍口中得知。」
周倉一邊說著一邊心痛……
沒想到啊沒想到，趙子龍這三槍還真是非挨不可啊！
這麼陰差陽錯都能撞上，月黑風高……非要跟在曹軍斥候身後作甚！
趙雲一聽，瞠目結舌，把槍一扔，上前兩步，作揖道：「竟險些害了自己人性命！某實不知也！」
周倉看著趙雲，無奈地一臉苦笑，又看著自己身上的傷，擺擺手：「誤會！誤會罷了！倒是子龍將軍為何在此處？」
趙雲神色凝重，低聲道：「恐將軍不知，某原從公孫瓚，奈何瓚敗於袁紹之手，自焚而死。」
「某欲往徐州投劉使君，奈何半道得知徐州已失守，得知使君去了袁紹處，欲往河北又聽得使君竟遭袁紹囚禁，正無處可去。」
「今偶過此處，遙見彼處山城火光四起，便走小路潛來探察一二。」
周倉點點頭：「原來如此，某亦是在此處附近偶遇三將軍。」
現在的形勢比原書中複雜多了，皇叔被囚禁尚不知孫乾先生荊州之行能否如意，關公被曹操隔絕內外，曹操大軍還即將兵臨汝南城下。
這時候能碰到趙子龍，真是難得的好消息。
只是個人之力，到底怎樣才能改變戰場的劣勢？
自己為什麼沒有像其他網文里那些穿越者一樣有經天緯地之才，在幕後動動嘴就能改變天下形勢……
趙雲見周倉說完就沉默了，以為還是在怪罪自己，略有慚愧道：「元福兄弟，某誤傷尊軀，萬望切莫見怪！子龍向汝賠不是了！」說罷就彎腰抱拳行禮。
周倉趕緊扶住趙雲道：「區區小傷，不足掛齒！」
趙雲這才抬起頭，好好地端詳起周倉，看到周倉身上幾處槍傷血還在往外流，身體卻站得筆直，仿佛並無大礙，不禁心中駭然，暗嘆此人身軀竟如此強韌。
「元福兄，不知翼德現在何處？」趙雲略覺尷尬，趕緊換了個話題。
「三將軍尚在汝南，曹軍此次大軍來犯，我等本欲往古城取糧，怎知曹軍已先一步奪下古城，正在城內作亂，我等兵微將寡，也無可奈何，正要返回汝南與三將軍商議此事，唉……」周倉邊說邊用手指了指火光沖天的古城方向，又險些陷入悲傷之中。
趙雲聽罷，也猜到了一二，便道：「既如此，某願同元福一道先去汝南，煩請元福代為引路！」說完就轉身取槍牽馬。
「好」周倉欣然應允，拔出陌刀，又讓手下讓出一匹馬，和趙雲一起，先行往汝南疾馳而去。
到汝南城下時，張飛正在城頭巡視，見周倉與一白袍將軍同來，不免有些起疑，大喊了一聲：「元福身旁何人也？」
「翼德！吾乃子龍是也！」趙雲拉住馬，大喊道。
「唉呀！子龍！哈哈哈哈哈哈！」張飛大笑著奔下城樓，拉起趙雲的手，自是歡喜。
回到府中，周倉不敢貽誤軍情，詳細講述了古城的情況。
張飛聽到古城上下被曹軍屠戮，氣得暴跳如雷，大喝道：「取我兵甲來，現在就殺過去！」
「翼德，不可意氣用事！」趙雲開口勸道，周倉、劉辟等人也紛紛勸阻。
張飛被眾人拉扯住，索性往地上一坐，喝起悶酒來。
劉辟道：「曹洪今日破了古城，不出三日恐就要兵臨城下，我等如何應對？」
龔都道：「曹軍遠道而來，也不做休整便去攻城，料他到汝南時必定人困馬乏，不如半道伏擊，或有勝算？」
周倉搖搖頭：「前次殺得曹洪隻身逃回，這番前來必然有所防備，貿然出兵恐有不妥。」
趙雲也道：「元福所言有理。」
很快，廳中又陷入了沉默。
周倉心裡想，哪怕有一個謀臣在也行啊……目光不自覺就看向了白日裡孫乾先生所站的位置。
輿圖！
周倉大步走到輿圖前，仔細地研究起來。
那輿圖雖然比不上前世導航用的地圖，但山川城池、湖泊河流都還畫得清晰。
「諸位將軍！」周倉清了清嗓子，幾人紛紛看向他。
「曹賊此番軍勢之大，非前次所能比，我等死守此城非良策也，不如從附近山河地勢中找些便利？」
周倉說完指了指輿圖，悶悶不樂的眾人一下精神起來。
雖然沒有什麼具體的謀略，但周倉隱隱記得無論是演義故事還是前世刷過的古代經典戰爭案例，很多都借地勢發揮，得到了轉機，自己腦力不夠，不妨讓大家都往這方面想想，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張飛一聽這話，覺得非常在理，立馬站了起來，跟眾人一塊湊到輿圖前仔細端詳。
龔都、劉辟在汝南經營多時，對此更加了解，很快就有了一個想法。
劉辟的手指沿著汝南城的位置向北慢慢劃拉，很快停在了兩個字上面。
汝水。
龔都恍然大悟，忙向眾人解釋道：「此河自西向東，於本城以北穿流而過，水流甚大，或可加以利用？」
張飛看看龔都、劉辟，又看看輿圖，點了點頭道：「有理。曹軍人馬眾多，必臨水紮營，如此一來……」
劉辟馬上接過話：「我等先在汝水上游埋伏一軍，以土石做壩收束水流，等曹軍攻城之時便放水淹他，其陣必亂！」
周倉跟著他們的思路想到這，覺得還是哪裡有問題，問道：「只是若水勢殃及城池，為之奈何？」
龔都道：「元福有所不知，正因汝水勢大，凡遇汛期必將泛濫，故而此城防患周到，必無憂矣！」
趙雲面露喜色道：「好計也。翼德，速速安排吧！」
張飛撓了撓頭，頭一回以主將身份發令點將，這多少有點強人所難。
思考了好一會兒，張飛一指劉辟：「劉將軍，既然此處地勢汝最熟悉，領一千兵士，帶足糧草，明日便往汝水上游處築壩截流，取木做筏，等曹軍攻城之時，汝便放水淹他，順勢衝殺。」
劉辟領命。
「龔將軍，明日汝也領一千人，多選善水戰者，多造木筏竹排，在城內等候，水淹過後，便殺出城去。」
龔都亦領命而去。
「其餘的事……待曹軍大軍到來再行商議。」
趙雲和周倉紛紛接令。
此時已將要天明，眾人紅著眼、拖著疲憊的身軀，很快都回去休息。
周倉躺在床榻上，回想剛才張飛點將的樣子，跟原本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樣。
也不知道是因為徐州兵敗給他的改變，還是原本就是這樣……
不自覺又擔心起關二爺和劉皇叔。
畢竟與趙雲大戰了一番，再加上來回往返的疲憊，周倉很快便進入夢鄉。
第二天，整個汝南城再一次進入了戰前的備戰狀態。
根據昨夜的安排，劉辟率軍去阻攔汝水，龔都緊急製造各種木筏竹排，張飛、周倉、趙雲三人也各自領了兵馬，裴元紹則被安排去統管糧草軍械。
「報——曹洪所部已在城西十里處安營！」
曹軍來勢之快，還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報——夏侯惇大軍已不足五十里！」
黃昏時分，曹軍主力將至的消息讓汝南城內外更加緊張。
與上次守城不同，這次城中百姓的參與程度大大提高，有主動給守軍捐糧食的，有主動把家中男丁送來參與城防的，甚至還有把自家大門拆下來上交說要盡綿薄之力的。
古城與汝南相隔不過百里，百姓相互來往也很頻繁，因此當昨日曹軍屠古城的消息傳到百姓耳中時，滿城同仇敵愾，都怕落入曹軍之手。
「報——夏侯惇大軍前部已在城北十里處紮營！」
當天晚上的最後一條軍情，驚動了所有人，在確認夏侯惇紮營位置與劉辟駐軍位置之間尚有一段安全距離之後，眾人才放下心來。
入夜之後，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周倉正在南門巡城，只聽到雨聲中似有馬蹄聲迫近，馬上示意手下隨時準備擊鼓示警。
等看清了只有一人一馬，冒著雨大喊道：「城下何人也？」
那人舉起手用衣袖擋雨，大喊道：「孫乾是也！」
「孫乾先生回來了！快放吊橋！快請張飛將軍去府中！」周倉說完匆匆下城。
「孫乾先生！進展如何？」一見孫乾，周倉迫不及待地問道。
孫乾披著蓑衣，喘著大氣，指了指身上，點點頭。
等兩人騎著馬到達府上，張飛、趙雲已在門口等候。
簡單地溝通了一下守城的部署後，問起了荊州之行。
孫乾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略帶激動地說：「某到荊州之後，向劉表陳述利弊，彼本不欲相助。」
周倉見孫乾狼狽的模樣，趕緊遞上一杯水，孫乾一飲而盡，繼續說：「幸得其謀臣、襄陽名士蒯越勸說，劉表方答應了此事。」
孫乾說完，從袖中掏出一個小木函，打開木函取出一封帛書。
張飛立馬接過去看。
「鎮南將軍、荊州牧表，謹致書於大將軍袁公麾下
近聞玄德公客於貴軍，瓚企殊深，表與玄德，同承漢胄，玄德既奉衣帶密詔，表誓共除奸，今曹賊篡逆日彰，海內憤切，為應袁公大義，續討賊之盟，表願整飭南陽之師，出葉城以為偏援，共扶漢室
恐路遙生變，表請玄德以為接應，則兵甲克日可至
惟江東方擾，未克傾國北向，然心之所向，天日可鑑，惟公與玄德熟籌之
表再拜」
張飛扯著帛書上下反覆看了好幾遍，終於露出笑意，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木函內，然後對著孫乾便跪了下去！
「孫乾先生，俺大哥的性命，便託付於你了！」
「翼德這是為何？」孫乾慌忙扶起張飛，說道：「為主公分憂，某分內之事也。事不宜遲，某立馬奔赴河北袁紹處！」
「汝南之安危，便有勞諸公了！」孫乾說罷，長作一揖。
眾人也對著孫乾作揖施禮。
孫乾收起木函，又披上蓑衣，沒有片刻猶豫就出門上馬。
就在即將駛出東門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喊聲。
「孫乾先生，暫請留步！」
周倉把陌刀往地上一插，作揖道：「某姓周名倉，字元福，今在張飛將軍處，將軍大名乃是從三將軍口中得知。」
周倉一邊說著一邊心痛……
沒想到啊沒想到，趙子龍這三槍還真是非挨不可啊！
這麼陰差陽錯都能撞上，月黑風高……非要跟在曹軍斥候身後作甚！
趙雲一聽，瞠目結舌，把槍一扔，上前兩步，作揖道：「竟險些害了自己人性命！某實不知也！」
周倉看著趙雲，無奈地一臉苦笑，又看著自己身上的傷，擺擺手：「誤會！誤會罷了！倒是子龍將軍為何在此處？」
趙雲神色凝重，低聲道：「恐將軍不知，某原從公孫瓚，奈何瓚敗於袁紹之手，自焚而死。」
「某欲往徐州投劉使君，奈何半道得知徐州已失守，得知使君去了袁紹處，欲往河北又聽得使君竟遭袁紹囚禁，正無處可去。」
「今偶過此處，遙見彼處山城火光四起，便走小路潛來探察一二。」
周倉點點頭：「原來如此，某亦是在此處附近偶遇三將軍。」
現在的形勢比原書中複雜多了，皇叔被囚禁尚不知孫乾先生荊州之行能否如意，關公被曹操隔絕內外，曹操大軍還即將兵臨汝南城下。
這時候能碰到趙子龍，真是難得的好消息。
只是個人之力，到底怎樣才能改變戰場的劣勢？
自己為什麼沒有像其他網文里那些穿越者一樣有經天緯地之才，在幕後動動嘴就能改變天下形勢……
趙雲見周倉說完就沉默了，以為還是在怪罪自己，略有慚愧道：「元福兄弟，某誤傷尊軀，萬望切莫見怪！子龍向汝賠不是了！」說罷就彎腰抱拳行禮。
周倉趕緊扶住趙雲道：「區區小傷，不足掛齒！」
趙雲這才抬起頭，好好地端詳起周倉，看到周倉身上幾處槍傷血還在往外流，身體卻站得筆直，仿佛並無大礙，不禁心中駭然，暗嘆此人身軀竟如此強韌。
「元福兄，不知翼德現在何處？」趙雲略覺尷尬，趕緊換了個話題。
「三將軍尚在汝南，曹軍此次大軍來犯，我等本欲往古城取糧，怎知曹軍已先一步奪下古城，正在城內作亂，我等兵微將寡，也無可奈何，正要返回汝南與三將軍商議此事，唉……」周倉邊說邊用手指了指火光沖天的古城方向，又險些陷入悲傷之中。
趙雲聽罷，也猜到了一二，便道：「既如此，某願同元福一道先去汝南，煩請元福代為引路！」說完就轉身取槍牽馬。
「好」周倉欣然應允，拔出陌刀，又讓手下讓出一匹馬，和趙雲一起，先行往汝南疾馳而去。
到汝南城下時，張飛正在城頭巡視，見周倉與一白袍將軍同來，不免有些起疑，大喊了一聲：「元福身旁何人也？」
「翼德！吾乃子龍是也！」趙雲拉住馬，大喊道。
「唉呀！子龍！哈哈哈哈哈哈！」張飛大笑著奔下城樓，拉起趙雲的手，自是歡喜。
回到府中，周倉不敢貽誤軍情，詳細講述了古城的情況。
張飛聽到古城上下被曹軍屠戮，氣得暴跳如雷，大喝道：「取我兵甲來，現在就殺過去！」
「翼德，不可意氣用事！」趙雲開口勸道，周倉、劉辟等人也紛紛勸阻。
張飛被眾人拉扯住，索性往地上一坐，喝起悶酒來。
劉辟道：「曹洪今日破了古城，不出三日恐就要兵臨城下，我等如何應對？」
龔都道：「曹軍遠道而來，也不做休整便去攻城，料他到汝南時必定人困馬乏，不如半道伏擊，或有勝算？」
周倉搖搖頭：「前次殺得曹洪隻身逃回，這番前來必然有所防備，貿然出兵恐有不妥。」
趙雲也道：「元福所言有理。」
很快，廳中又陷入了沉默。
周倉心裡想，哪怕有一個謀臣在也行啊……目光不自覺就看向了白日裡孫乾先生所站的位置。
輿圖！
周倉大步走到輿圖前，仔細地研究起來。
那輿圖雖然比不上前世導航用的地圖，但山川城池、湖泊河流都還畫得清晰。
「諸位將軍！」周倉清了清嗓子，幾人紛紛看向他。
「曹賊此番軍勢之大，非前次所能比，我等死守此城非良策也，不如從附近山河地勢中找些便利？」
周倉說完指了指輿圖，悶悶不樂的眾人一下精神起來。
雖然沒有什麼具體的謀略，但周倉隱隱記得無論是演義故事還是前世刷過的古代經典戰爭案例，很多都借地勢發揮，得到了轉機，自己腦力不夠，不妨讓大家都往這方面想想，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張飛一聽這話，覺得非常在理，立馬站了起來，跟眾人一塊湊到輿圖前仔細端詳。
龔都、劉辟在汝南經營多時，對此更加了解，很快就有了一個想法。
劉辟的手指沿著汝南城的位置向北慢慢劃拉，很快停在了兩個字上面。
汝水。
龔都恍然大悟，忙向眾人解釋道：「此河自西向東，於本城以北穿流而過，水流甚大，或可加以利用？」
張飛看看龔都、劉辟，又看看輿圖，點了點頭道：「有理。曹軍人馬眾多，必臨水紮營，如此一來……」
劉辟馬上接過話：「我等先在汝水上游埋伏一軍，以土石做壩收束水流，等曹軍攻城之時便放水淹他，其陣必亂！」
周倉跟著他們的思路想到這，覺得還是哪裡有問題，問道：「只是若水勢殃及城池，為之奈何？」
龔都道：「元福有所不知，正因汝水勢大，凡遇汛期必將泛濫，故而此城防患周到，必無憂矣！」
趙雲面露喜色道：「好計也。翼德，速速安排吧！」
張飛撓了撓頭，頭一回以主將身份發令點將，這多少有點強人所難。
思考了好一會兒，張飛一指劉辟：「劉將軍，既然此處地勢汝最熟悉，領一千兵士，帶足糧草，明日便往汝水上游處築壩截流，取木做筏，等曹軍攻城之時，汝便放水淹他，順勢衝殺。」
劉辟領命。
「龔將軍，明日汝也領一千人，多選善水戰者，多造木筏竹排，在城內等候，水淹過後，便殺出城去。」
龔都亦領命而去。
「其餘的事……待曹軍大軍到來再行商議。」
趙雲和周倉紛紛接令。
此時已將要天明，眾人紅著眼、拖著疲憊的身軀，很快都回去休息。
周倉躺在床榻上，回想剛才張飛點將的樣子，跟原本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樣。
也不知道是因為徐州兵敗給他的改變，還是原本就是這樣……
不自覺又擔心起關二爺和劉皇叔。
畢竟與趙雲大戰了一番，再加上來回往返的疲憊，周倉很快便進入夢鄉。
第二天，整個汝南城再一次進入了戰前的備戰狀態。
根據昨夜的安排，劉辟率軍去阻攔汝水，龔都緊急製造各種木筏竹排，張飛、周倉、趙雲三人也各自領了兵馬，裴元紹則被安排去統管糧草軍械。
「報——曹洪所部已在城西十里處安營！」
曹軍來勢之快，還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報——夏侯惇大軍已不足五十里！」
黃昏時分，曹軍主力將至的消息讓汝南城內外更加緊張。
與上次守城不同，這次城中百姓的參與程度大大提高，有主動給守軍捐糧食的，有主動把家中男丁送來參與城防的，甚至還有把自家大門拆下來上交說要盡綿薄之力的。
古城與汝南相隔不過百里，百姓相互來往也很頻繁，因此當昨日曹軍屠古城的消息傳到百姓耳中時，滿城同仇敵愾，都怕落入曹軍之手。
「報——夏侯惇大軍前部已在城北十里處紮營！」
當天晚上的最後一條軍情，驚動了所有人，在確認夏侯惇紮營位置與劉辟駐軍位置之間尚有一段安全距離之後，眾人才放下心來。
入夜之後，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周倉正在南門巡城，只聽到雨聲中似有馬蹄聲迫近，馬上示意手下隨時準備擊鼓示警。
等看清了只有一人一馬，冒著雨大喊道：「城下何人也？」
那人舉起手用衣袖擋雨，大喊道：「孫乾是也！」
「孫乾先生回來了！快放吊橋！快請張飛將軍去府中！」周倉說完匆匆下城。
「孫乾先生！進展如何？」一見孫乾，周倉迫不及待地問道。
孫乾披著蓑衣，喘著大氣，指了指身上，點點頭。
等兩人騎著馬到達府上，張飛、趙雲已在門口等候。
簡單地溝通了一下守城的部署後，問起了荊州之行。
孫乾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略帶激動地說：「某到荊州之後，向劉表陳述利弊，彼本不欲相助。」
周倉見孫乾狼狽的模樣，趕緊遞上一杯水，孫乾一飲而盡，繼續說：「幸得其謀臣、襄陽名士蒯越勸說，劉表方答應了此事。」
孫乾說完，從袖中掏出一個小木函，打開木函取出一封帛書。
張飛立馬接過去看。
「鎮南將軍、荊州牧表，謹致書於大將軍袁公麾下
近聞玄德公客於貴軍，瓚企殊深，表與玄德，同承漢胄，玄德既奉衣帶密詔，表誓共除奸，今曹賊篡逆日彰，海內憤切，為應袁公大義，續討賊之盟，表願整飭南陽之師，出葉城以為偏援，共扶漢室
恐路遙生變，表請玄德以為接應，則兵甲克日可至
惟江東方擾，未克傾國北向，然心之所向，天日可鑑，惟公與玄德熟籌之
表再拜」
張飛扯著帛書上下反覆看了好幾遍，終於露出笑意，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木函內，然後對著孫乾便跪了下去！
「孫乾先生，俺大哥的性命，便託付於你了！」
「翼德這是為何？」孫乾慌忙扶起張飛，說道：「為主公分憂，某分內之事也。事不宜遲，某立馬奔赴河北袁紹處！」
「汝南之安危，便有勞諸公了！」孫乾說罷，長作一揖。
眾人也對著孫乾作揖施禮。
孫乾收起木函，又披上蓑衣，沒有片刻猶豫就出門上馬。
就在即將駛出東門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喊聲。
「孫乾先生，暫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