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失古城
夤夜的汝南城，熱鬧非凡。
張飛帶著裴元紹連夜校場點兵，龔都、劉辟帶著兵士工匠無巨細地修整每一處城牆，周倉則帶了二十騎兵、三百步卒匆匆出城前往古城取糧草。
夜色如墨，周倉率隊疾行於荒野小道，所有的人都高度緊張。
在聽說此次來汝南的是夏侯惇所率三萬兵馬，且先鋒依然是曹洪的時候，周倉就知道，這一仗非同尋常。
就像背靠背比賽，互相知己知彼，大家都是硬剛打明牌，也不會有什麼施展奇謀的機會。
曹洪上一仗輸的全軍覆沒，頭盔現在都還掛在汝南城的城頭，這一次殺回來不血洗前恥絕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路程剛過半，意外就先到來。
依然是那個岔路口的土坡，來報信的老卒和遙遠的火光幾乎同一時間出現在周倉的視野中。
「周將軍！」
「如何？」周倉忙勒住馬問道。
「古城已被曹洪破了！」
老卒邊喊邊狼狽地摔倒在地。
周倉的瞳孔驟然收縮，趕緊下馬，將陌刀一杵，俯下身扶起渾身是傷的老卒。
「曹軍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老卒滿臉血跡，還夾雜著淚水，嚷道：「曹洪申時就到了古城，其勢甚眾，有四五千人，我等並無防備，那廝……」
「那廝如何？」
「那廝不到半個時辰就破了城，我等無奈投降於他，誰知他進城之後……」
「進城之後又如何？！」
「這廝進城之後縱兵劫掠，還說滿城俱是反賊，無論老幼見人就殺……此時，城中父老恐怕已無活口了！」
「啊！！！」老卒說完，悲痛之餘竟暈厥過去。
周倉聽得咬牙切齒，虬髯戟張，拳頭幾乎把刀柄攥碎，渾身顫抖地低語著。
「曹洪賊子，吾誓殺汝！」
「周將軍！我們去給父老們報仇吧！」
「周將軍！我們跟他們拼了！」
「周將軍！我們現在怎麼辦？！」
周倉回過頭來，目光掃過身後的眾人，有的面露懼色，有的雙目通紅，有的緊握兵器默不作聲。
所有人不再說話，都只是望著他，等待著他的決斷。
遠處的火光隱隱照著周倉憤怒的臉，他強作鎮定。
怎麼拼？怎麼報仇？就憑這兩百號人？
「眾位將士，此仇必報，但……不是現在。」
「汝等快將他抬上馬，後隊變前隊，即刻返回汝南！」
周倉語氣決絕。
「喏！」隊伍迅速調轉方向，朝山林中進發。
如果說這支隊伍跟當初在臥牛山時有了什麼明顯的不同，那就是紀律性。
在汝南這段時間日日操練，高壓之下匪氣褪去了不少。
周倉行在隊伍最後，緊握著陌刀的手忽的就鬆弛了，最近這些日子，雖然大多數時間在汝南，也偶爾會回古城，與城中鄉親說笑取樂，多少也有一些熟悉的面孔，活生生的這些人，就這樣沒了……
他甚至不敢想他們的死狀會是多麼慘烈。
熱淚在眼眶中打轉，他的步伐不自覺就慢了下來與前方軍士拉開了一段距離。
亂世啊亂世……如此的悲愴之情，他已經全然忘了自己是個穿越者的事實。
「篤……篤……」
突然，他在行軍的聲音中聽到一絲異樣。
極輕的兩聲馬蹄聲一瞬而過。
周倉立馬伏低身形，躲在樹後凝神傾聽。
果然又聽到一陣輕微的樹葉被踩碎的聲音，借著月光，他瞥見十餘步外灌木邊中似有一騎兵黑影緩緩移動，並且正朝著隊伍行軍的方向。
曹軍的斥候！
周倉屏住氣息，緊緊握著陌刀，肌肉繃緊，慢慢朝著黑影挪動。
斥候的注意力完全在隊伍上，絲毫未覺身後逼近的殺意，甚至都小聲數起了部隊的人數。
終於在周倉與斥候還有五步距離的時候，斥候的馬反應了過來，雖然口中被器物勒住無法發出聲音，卻朝周倉的方向猛一甩頭。
斥候警覺過來，一轉頭，只見月光下，一個碩大的黑影猛蹬樹幹，借勢一躍而起，騰空之時早已舉起一把擎天殺器，照著自己的面門便砍了下來——
「唰！——啪」的巨響驚動了前面的隊伍，軍士們回頭看時，但見一人一馬轟然倒地，那人一聲未吭便已身首分離，馬兒掙扎了幾下也倒在血泊中，而周倉則早已穩穩落地，跪立一旁。
陌刀的初斬，周倉原本還以為至少會留給哪個幸運的曹營名將，沒想卻給了個籍籍無名的斥候。
陌刀之下，人馬俱碎！
隊尾的十幾個軍士們擎著火把，舉著刀劍快速圍攏過來，周倉慢慢起身，擺擺手道：「無妨，曹軍一斥候爾，繼續行軍。」
眾人應聲而去，四周又回歸了黑暗。
殺一曹軍斥候確實沒有安撫到還沉浸在古城被屠殺悲憤情緒中的周倉，他從發現其人到誅其性命，都沒有任何情緒的變化，仿佛剛才只是砍了一根木樁。
周倉彎下腰，從斥候屍體上撕了塊布下來，用力擦著刀身上的血跡——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周倉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剛剛斥候來時的方向，竟又傳來馬蹄聲，節奏沉穩，由遠及近。
沒完了是吧？
周倉瞬時心頭火氣，反而不再想古城的悲劇，他緊握長刀，青筋暴跳，迎著馬蹄聲就小步奔去，很快就和樹叢的黑影混為一體。
馬蹄聲愈來愈近，周倉潛伏在一塊大石頭後面，人馬從石頭邊一交錯，周倉故技重施，猛然躍出，陌刀劃破夜空，照著來人就劈了下去。
「當！」火花四濺，刀鋒相撞的瞬間，周倉大驚失色——剎那間，來者竟以迅雷之勢掄長槍擋下了這勢若奔雷的一擊。
這斥候好本事！
同時那人的馬受此大驚，嘶吼一聲，人立而起，那人緊握韁繩，身軀一挺，竟穩如泰山，趁著馬蹄落下來的氣勢，立馬揮動長槍，朝著剛剛落地還未站穩的周倉直刺而來。
周倉猛一側身，借轉身之力將陌刀橫掃而出，一擊將長槍盪開。
好險！
對方見馬上施展不開，反而躍下馬來，足尖一點，輕盈落地，槍尖隨身一轉，朝著周倉擺開架勢。
周倉見此人身手了得，絲毫不敢怠慢，也雙手持刀橫於身前，凝神對峙。
有點找到前世在武校找人切磋時那種心癢的感覺了！
百步之外的兵士們聽得動靜，開始往這邊奔跑。
就在對面這人分神之時——
「哇！」周倉大喊一聲，雙臂上下一展，陌刀裹挾著風聲斜砍過去！
對方不慌不忙，後撤一小步，身體也向後一傾，居然輕巧地躲過了周倉這全力的一擊，張胯扭腰的同時，槍纓向前一抖，長槍後發而至，直向周倉胸前刺來。
周倉收刀不及，慌忙用刀柄往上一抬——
「嘩！——」左臂上直接被劃開一條血口！
【承受傷害，體力-10，屬性提升】
【體力：131/141+10】
【武力：85+10】
【智力：42】
【士氣：40+10】
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襟，周倉不禁大怒。
這必是曹軍麾下哪員猛將，今天定要分個勝負。
怒火催動著熱血，在周倉心中沸騰，他低頭看了看手臂，又死死盯著對方。
那人執槍而立，見周倉吃下了這一槍，冷笑一聲，甩腿一踢槍身，一個馬步向前，揮舞著長槍又猛劈下來，勢如破竹，銳不可當！
周倉急向後退卻，腳步踉蹌間，槍尖恰在胸前不足半寸處落地，正當周倉心中鬆口氣才發現這一槍竟是虛招，對方槍尖向上一撩，打得周倉措手不及。
「嘶——」腿上又被狠狠地扎了一道！
【承受傷害，體力-30，屬性提升】
【體力：101/151+30】
【武力：95+30】
【智力：42】
【士氣：50+30】
痛感瞬間消失，周倉的丹田之中，一股迅猛的熱流轟然炸開，沿經脈奔涌，直衝天靈蓋！
自己前世在武校，使槍也是頗為在行的，但這樣虛虛實實完全分不清的霸道槍法，怎麼從來沒見過？
這是真的遇到高手了！
周倉一個撤步穩住身形，雙眼發紅，呼吸如雷，旋即調整氣息，快步上前，左右凌波微步，陌刀上下翻飛直撲對方。
對方見周倉又吃了一槍，不退反進，面露驚訝之色，提著槍邊擋邊退，尋找破綻。
兩人兵器碰撞之聲不絕於耳，已經圍攏過來的兵士們舉著火把面面相覷，無人敢上前助戰。
連著格擋周倉十幾下之後，對方摸到了周倉出招的節奏，擋下一刀後突然轉動腳踝，低頭向前一衝，一個滑步與周倉交錯，隨即雙臂一發力，扭槍的同時轉身往身後一搠！
說時遲那時快，這一招分明就是——
回馬槍！
有道是：梨花翻雪若無意，化作龍吟破陣來！
驀地——兩人的身形都定住了。
一旁的軍士們全都看愣了，回過神來左右觀望，只見對方的槍尖扎在了周倉右肩，血線順著槍尖蔓延。
而對方也皺起眉頭看著自己腿上被劈裂的腿甲，業已滲出血色！
原來剛剛交錯之時，周倉已經猜到這招，畢竟前世在武校沒少練這招，因此故意賣了個破綻，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周倉扭身用腰力將陌刀順勢向後橫掃，其勢之快，對方當時竟沒有察覺。
兩人都喘著粗氣，隨後緩緩收攏兵器。
周倉已經顧不上肩上的劇痛，也顧不上這第三次聽到【承受傷害，屬性提升】的聲音，雖然體力和武力已經又暴漲了35，但是他也已經豁出去半條命了。
更重要的是，對方連著傷了他三槍，他才將將傷了對方一下！
喚醒了他前世的記憶——
等等！等等！等等！
難道是……
借著周圍兵士們的火把，周倉冷靜下來，打量起對方。
身材魁梧，頭戴銀盔，身穿重甲，披白袍，銀盔下臉龐稜角分明，劍眉柳目，渾身透著一股英氣……再看那柄槍，槍身溫潤如玉，槍尖寒光流轉，恰似銀龍出竅。
「來將莫非……常山趙子龍？」
張飛帶著裴元紹連夜校場點兵，龔都、劉辟帶著兵士工匠無巨細地修整每一處城牆，周倉則帶了二十騎兵、三百步卒匆匆出城前往古城取糧草。
夜色如墨，周倉率隊疾行於荒野小道，所有的人都高度緊張。
在聽說此次來汝南的是夏侯惇所率三萬兵馬，且先鋒依然是曹洪的時候，周倉就知道，這一仗非同尋常。
就像背靠背比賽，互相知己知彼，大家都是硬剛打明牌，也不會有什麼施展奇謀的機會。
曹洪上一仗輸的全軍覆沒，頭盔現在都還掛在汝南城的城頭，這一次殺回來不血洗前恥絕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路程剛過半，意外就先到來。
依然是那個岔路口的土坡，來報信的老卒和遙遠的火光幾乎同一時間出現在周倉的視野中。
「周將軍！」
「如何？」周倉忙勒住馬問道。
「古城已被曹洪破了！」
老卒邊喊邊狼狽地摔倒在地。
周倉的瞳孔驟然收縮，趕緊下馬，將陌刀一杵，俯下身扶起渾身是傷的老卒。
「曹軍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老卒滿臉血跡，還夾雜著淚水，嚷道：「曹洪申時就到了古城，其勢甚眾，有四五千人，我等並無防備，那廝……」
「那廝如何？」
「那廝不到半個時辰就破了城，我等無奈投降於他，誰知他進城之後……」
「進城之後又如何？！」
「這廝進城之後縱兵劫掠，還說滿城俱是反賊，無論老幼見人就殺……此時，城中父老恐怕已無活口了！」
「啊！！！」老卒說完，悲痛之餘竟暈厥過去。
周倉聽得咬牙切齒，虬髯戟張，拳頭幾乎把刀柄攥碎，渾身顫抖地低語著。
「曹洪賊子，吾誓殺汝！」
「周將軍！我們去給父老們報仇吧！」
「周將軍！我們跟他們拼了！」
「周將軍！我們現在怎麼辦？！」
周倉回過頭來，目光掃過身後的眾人，有的面露懼色，有的雙目通紅，有的緊握兵器默不作聲。
所有人不再說話，都只是望著他，等待著他的決斷。
遠處的火光隱隱照著周倉憤怒的臉，他強作鎮定。
怎麼拼？怎麼報仇？就憑這兩百號人？
「眾位將士，此仇必報，但……不是現在。」
「汝等快將他抬上馬，後隊變前隊，即刻返回汝南！」
周倉語氣決絕。
「喏！」隊伍迅速調轉方向，朝山林中進發。
如果說這支隊伍跟當初在臥牛山時有了什麼明顯的不同，那就是紀律性。
在汝南這段時間日日操練，高壓之下匪氣褪去了不少。
周倉行在隊伍最後，緊握著陌刀的手忽的就鬆弛了，最近這些日子，雖然大多數時間在汝南，也偶爾會回古城，與城中鄉親說笑取樂，多少也有一些熟悉的面孔，活生生的這些人，就這樣沒了……
他甚至不敢想他們的死狀會是多麼慘烈。
熱淚在眼眶中打轉，他的步伐不自覺就慢了下來與前方軍士拉開了一段距離。
亂世啊亂世……如此的悲愴之情，他已經全然忘了自己是個穿越者的事實。
「篤……篤……」
突然，他在行軍的聲音中聽到一絲異樣。
極輕的兩聲馬蹄聲一瞬而過。
周倉立馬伏低身形，躲在樹後凝神傾聽。
果然又聽到一陣輕微的樹葉被踩碎的聲音，借著月光，他瞥見十餘步外灌木邊中似有一騎兵黑影緩緩移動，並且正朝著隊伍行軍的方向。
曹軍的斥候！
周倉屏住氣息，緊緊握著陌刀，肌肉繃緊，慢慢朝著黑影挪動。
斥候的注意力完全在隊伍上，絲毫未覺身後逼近的殺意，甚至都小聲數起了部隊的人數。
終於在周倉與斥候還有五步距離的時候，斥候的馬反應了過來，雖然口中被器物勒住無法發出聲音，卻朝周倉的方向猛一甩頭。
斥候警覺過來，一轉頭，只見月光下，一個碩大的黑影猛蹬樹幹，借勢一躍而起，騰空之時早已舉起一把擎天殺器，照著自己的面門便砍了下來——
「唰！——啪」的巨響驚動了前面的隊伍，軍士們回頭看時，但見一人一馬轟然倒地，那人一聲未吭便已身首分離，馬兒掙扎了幾下也倒在血泊中，而周倉則早已穩穩落地，跪立一旁。
陌刀的初斬，周倉原本還以為至少會留給哪個幸運的曹營名將，沒想卻給了個籍籍無名的斥候。
陌刀之下，人馬俱碎！
隊尾的十幾個軍士們擎著火把，舉著刀劍快速圍攏過來，周倉慢慢起身，擺擺手道：「無妨，曹軍一斥候爾，繼續行軍。」
眾人應聲而去，四周又回歸了黑暗。
殺一曹軍斥候確實沒有安撫到還沉浸在古城被屠殺悲憤情緒中的周倉，他從發現其人到誅其性命，都沒有任何情緒的變化，仿佛剛才只是砍了一根木樁。
周倉彎下腰，從斥候屍體上撕了塊布下來，用力擦著刀身上的血跡——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周倉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剛剛斥候來時的方向，竟又傳來馬蹄聲，節奏沉穩，由遠及近。
沒完了是吧？
周倉瞬時心頭火氣，反而不再想古城的悲劇，他緊握長刀，青筋暴跳，迎著馬蹄聲就小步奔去，很快就和樹叢的黑影混為一體。
馬蹄聲愈來愈近，周倉潛伏在一塊大石頭後面，人馬從石頭邊一交錯，周倉故技重施，猛然躍出，陌刀劃破夜空，照著來人就劈了下去。
「當！」火花四濺，刀鋒相撞的瞬間，周倉大驚失色——剎那間，來者竟以迅雷之勢掄長槍擋下了這勢若奔雷的一擊。
這斥候好本事！
同時那人的馬受此大驚，嘶吼一聲，人立而起，那人緊握韁繩，身軀一挺，竟穩如泰山，趁著馬蹄落下來的氣勢，立馬揮動長槍，朝著剛剛落地還未站穩的周倉直刺而來。
周倉猛一側身，借轉身之力將陌刀橫掃而出，一擊將長槍盪開。
好險！
對方見馬上施展不開，反而躍下馬來，足尖一點，輕盈落地，槍尖隨身一轉，朝著周倉擺開架勢。
周倉見此人身手了得，絲毫不敢怠慢，也雙手持刀橫於身前，凝神對峙。
有點找到前世在武校找人切磋時那種心癢的感覺了！
百步之外的兵士們聽得動靜，開始往這邊奔跑。
就在對面這人分神之時——
「哇！」周倉大喊一聲，雙臂上下一展，陌刀裹挾著風聲斜砍過去！
對方不慌不忙，後撤一小步，身體也向後一傾，居然輕巧地躲過了周倉這全力的一擊，張胯扭腰的同時，槍纓向前一抖，長槍後發而至，直向周倉胸前刺來。
周倉收刀不及，慌忙用刀柄往上一抬——
「嘩！——」左臂上直接被劃開一條血口！
【承受傷害，體力-10，屬性提升】
【體力：131/141+10】
【武力：85+10】
【智力：42】
【士氣：40+10】
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襟，周倉不禁大怒。
這必是曹軍麾下哪員猛將，今天定要分個勝負。
怒火催動著熱血，在周倉心中沸騰，他低頭看了看手臂，又死死盯著對方。
那人執槍而立，見周倉吃下了這一槍，冷笑一聲，甩腿一踢槍身，一個馬步向前，揮舞著長槍又猛劈下來，勢如破竹，銳不可當！
周倉急向後退卻，腳步踉蹌間，槍尖恰在胸前不足半寸處落地，正當周倉心中鬆口氣才發現這一槍竟是虛招，對方槍尖向上一撩，打得周倉措手不及。
「嘶——」腿上又被狠狠地扎了一道！
【承受傷害，體力-30，屬性提升】
【體力：101/151+30】
【武力：95+30】
【智力：42】
【士氣：50+30】
痛感瞬間消失，周倉的丹田之中，一股迅猛的熱流轟然炸開，沿經脈奔涌，直衝天靈蓋！
自己前世在武校，使槍也是頗為在行的，但這樣虛虛實實完全分不清的霸道槍法，怎麼從來沒見過？
這是真的遇到高手了！
周倉一個撤步穩住身形，雙眼發紅，呼吸如雷，旋即調整氣息，快步上前，左右凌波微步，陌刀上下翻飛直撲對方。
對方見周倉又吃了一槍，不退反進，面露驚訝之色，提著槍邊擋邊退，尋找破綻。
兩人兵器碰撞之聲不絕於耳，已經圍攏過來的兵士們舉著火把面面相覷，無人敢上前助戰。
連著格擋周倉十幾下之後，對方摸到了周倉出招的節奏，擋下一刀後突然轉動腳踝，低頭向前一衝，一個滑步與周倉交錯，隨即雙臂一發力，扭槍的同時轉身往身後一搠！
說時遲那時快，這一招分明就是——
回馬槍！
有道是：梨花翻雪若無意，化作龍吟破陣來！
驀地——兩人的身形都定住了。
一旁的軍士們全都看愣了，回過神來左右觀望，只見對方的槍尖扎在了周倉右肩，血線順著槍尖蔓延。
而對方也皺起眉頭看著自己腿上被劈裂的腿甲，業已滲出血色！
原來剛剛交錯之時，周倉已經猜到這招，畢竟前世在武校沒少練這招，因此故意賣了個破綻，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周倉扭身用腰力將陌刀順勢向後橫掃，其勢之快，對方當時竟沒有察覺。
兩人都喘著粗氣，隨後緩緩收攏兵器。
周倉已經顧不上肩上的劇痛，也顧不上這第三次聽到【承受傷害，屬性提升】的聲音，雖然體力和武力已經又暴漲了35，但是他也已經豁出去半條命了。
更重要的是，對方連著傷了他三槍，他才將將傷了對方一下！
喚醒了他前世的記憶——
等等！等等！等等！
難道是……
借著周圍兵士們的火把，周倉冷靜下來，打量起對方。
身材魁梧，頭戴銀盔，身穿重甲，披白袍，銀盔下臉龐稜角分明，劍眉柳目，渾身透著一股英氣……再看那柄槍，槍身溫潤如玉，槍尖寒光流轉，恰似銀龍出竅。
「來將莫非……常山趙子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