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奪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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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賭一把的方式消除了張飛的誤會後,周倉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幾人又將那幾個受傷的小卒抬上馬,派了兩人送他們臥牛山治療,便帶餘眾跟著張飛一起上路。

  一路上張飛依舊沒什麼好脾氣,周倉也不敢多嘴,心裡想,怎麼穿越過來後,自己身邊總有個不高興的……

  經過剛才第二次喚醒腦中的聲音,周倉基本可以確認了,每一次受傷雖然會根據傷勢的嚴重性丟失體力,但每次受傷都可以同等增加自己體力值或者說生命值的上限,不光如此,還會臨時性增加自己的武力,讓自己戰鬥的力量、技巧個方面有明顯提升,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時效,但在這個亂世,也算是個不錯的秘密。

  行至午時,荒道兩側枯草連天,寒鴉掠空而過。張飛忽然駐足,

  又行了二十餘里路,遙見一山城,恰有個老樵夫路過,張飛勒馬詢問:「呔!老丈,前方山城是何處?」

  「回將軍,那是個縣城,名曰古城。」老樵夫看著眾人架勢,不敢怠慢。

  周倉一聽,來了精神,好像跟書中情節對上了。

  「哦?不知這古城中兵馬許多?」張飛突然想到自徐州一別,一路奔波也沒個定數,就打起了古城的主意來。

  「回將軍,兵馬之事小老兒實不知也」那老樵夫說完了顫顫巍巍起身準備走,又好像想起什麼,轉過身抬頭看著張飛說「哦……兵馬必不多矣!曹操與那袁紹打仗,縣中壯丁皆征往官渡去了!」

  「甚好……甚好!」張飛聞言點點頭,看了眼周倉,周倉會意,眾人揚鞭沖向古城方向。

  漸近古城,村落漸多。

  寒風猛烈,一路上但見沿途偶有流民衣衫襤褸,乞討於道,田畝荒蕪,村舍破敗,多有焚毀之痕,餓犬啃食枯草,景象淒涼。

  畢竟是穿越過來的人,看慣了城市的繁華,突然見到周遭這樣荒涼的場景,周倉不免悵然,不知不覺落在了隊伍後面。

  百感交集之時,突然前方傳來一聲大吼——

  「周倉何在?」

  聽到張飛的吼聲,周倉趕緊策馬趕上,喊聲「末將在!」

  「如何取得此城?」張飛回頭眯著眼看著周倉。

  順著馬鞭的方向,周倉依稀看見了那縣城的輪廓。

  「張將軍,我等不如詐稱是剿匪的曹軍前來借糧,賺進城去?」

  周倉回憶了一下書中情節。

  如何取得此城?演義中你張三爺前去借糧,縣官不肯,你就把人打跑占了城……

  張飛點點頭:「跟俺想得一樣。」

  能不一樣嗎?

  定下了計策,眾人策馬前行,不多久便到了古城城外,來往百姓稀少,城門處幾個老弱殘兵毫無生氣。

  周倉隨張飛近前,於馬上高聲喊道:「我等奉州府之命剿匪,特來借糧,速速讓行!」

  那守門的小卒見兩位這駭人模樣,也不敢阻擋,慌忙就要讓行。

  突然望樓上傳來個聲音:「此人乃是黃巾賊,萬萬不可放行!」

  抬頭望去,乃城門官,原來這城門官原是個縣卒,昔日曾往臥牛山剿匪,故此認得周倉,遠遠地看著形似,便起了疑心,方才周倉一叫門,才確認無疑。

  還真不一樣!

  周倉心中大驚,居然被認出來了!

  沒等張飛和周倉反應,那城門官又大喊:「快關城門!」

  剎那間,城牆上鼓聲大噪,隨後便稀稀拉拉有箭矢射下。

  一看身份暴露,周倉也顧不上肩上的傷了,拍馬便冒著亂箭向要關上的大門沖了過去。

  那古城原就是個小縣城,哪有什麼護城河,沒幾步周倉就衝到近前,一個跑得慢的門卒被周倉一刀砍翻。

  眼見著城門「吱呀」著就要關上,周倉猛勒韁繩,使戰馬人立而起,順勢滾下馬背,一個箭步衝上前去。

  城門後六七個小卒正慌亂地合力推門,周倉向前一個馬步扎穩,雙臂猛然發力,將厚重的城門硬生生頂住。

  有道是:雙拳怒開千鈞門,疑是巨靈落凡塵。

  眼見著門後的士卒越來越多,周倉咬著牙大喊道「張將軍助我!」

  「俺來也!」張飛暴喝一聲,下馬挺矛奔來,就透著周倉頂住的那條縫,朝裡面一頓亂扎,也不知扎倒了幾個。


  周倉借勢氣沉丹田,全身肌肉緊繃,青筋如蚯蚓般暴起,他猛然發力,竟以一人之力將那千斤重的大門緩緩推開,門軸發出沉重的吱嘎聲。

  眾人蜂擁而入,拔刀便砍,本就無心送死的縣卒一下作鳥獸散。

  周倉大步衝上城樓,一腳踹翻鼓架,那城門官見勢不妙便要逃走,被周倉搶上前鋼刀一揮正劈中後頸,一命嗚呼。

  這點俸祿,拼什麼命呀真是……

  等張周等人殺到縣衙時,那縣令早就嚇得棄官而去,連官印都未來得及取走。

  等抓來縣丞、主簿,貼上安民告示,又收攏了縣中殘部,忙活到申時,眾人才得以歇息。

  經此一遭,張飛看周倉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親切。

  當晚,兩人就在縣衙大堂對飲起來。

  「周倉兄弟,俺還不知汝表字甚麼?」

  張飛放下已喝一半了的酒罈,面泛紅光,眯著眼看著周倉問道。

  周倉也已微醺,回想著來自現代的信息。

  腦中也好、書中也好,確實沒有自己的表字,後世戲文中倒是有些信息……

  「三將軍!某字元福」周倉說著作一揖。

  「甚好,甚好。元福一身好身手,為何跟隨黃巾作亂?」張飛邊問邊又是一大口酒下肚。

  「三將軍,說來慚愧,某自幼家貧,僅靠些體力活做生計,黃巾起時,縣中百姓苦於鹽霸囤貨欺市,某日夜往返販運私鹽,便拉了人馬殺了鹽霸。」

  周倉頓了頓,繼續講述他前世在網上看到的野史軼事。

  「那地公將軍張寶不知怎麼得知了此事,便邀某入伙,才誤入歧途……」

  也不能怪周倉瞎編,原主的記憶里實在找不到這些遙遠的記憶。

  「倒也是為民除害出於無奈,罷了……」

  張飛聽到這個回答,醉意中想到已經「背信棄義」投靠曹操的關二爺,當年也是殺了欺霸鄉里的勢豪流浪江湖才遇到大哥和自己,不禁有些唏噓。

  「元福兄弟,俺聽聞大哥正在袁紹處,有意尋他去,可有甚麼好主意?」張飛瞪著眼看著周倉。

  周倉拿起的酒停住了。

  白日裡不小心說了關將軍的事,反招了他的火……

  況且要不是看過劇本,關將軍的實情這會兒恐怕怎麼也講不清。

  真要是按自己的想法還說先去找關將軍,豈不是又要挨他一頓揍。

  想要劇透皇叔會去汝南,也找不到什麼合理說辭……

  「三將軍,皇叔仁德之名海內皆知,袁紹必不敢加害,某以為我等不如且在此城招兵買馬,以為安身之處,待兵馬強壯再去尋皇叔不晚。」

  說著周倉放下酒碗,繼續說:「某在城外臥牛山處,還有一兄弟喚做裴元紹,山中尚有五六百人馬,俱是無奈落草的黃巾兄弟。」

  「哦?」張飛醉醺醺點點頭,示意周倉繼續說下去。

  「將軍若不棄,明天某就去那臥牛山,將山里兄弟皆取來此處,供將軍差遣!」周倉鄭重一抱拳,話音未落——

  「好,如此甚好!」張飛迫不及待打斷他,說著又猛灌一口酒。

  又是來回幾巡酒後,張飛已然鼾聲如雷。

  周倉反而醒酒了,悄悄湊上去端詳起這個大名鼎鼎的燕人張翼德——

  突然看到張飛正瞪著自己,嚇得往後一激靈。

  「三將軍?」周倉小心翼翼問了一聲,見張飛沒反應才繼續端詳。

  好個天上降魔種,人間太歲神!

  酒喝猛了果然是瞪著眼就睡著了,眉宇間也儘是煞氣,膽小的看到了真要被他嚇丟了魂。

  打著酒嗝,回到廂房,周倉趕緊脫衣卸甲,檢查白日裡挨的那一下。

  不愧是「於萬人中取上將頭顱易如反掌」的猛張飛,雖然沒有疼痛感了,但肩上分明被扎了個洞。

  一天的鏖戰甚是疲憊,加上酒精的作用,很快就入眠了。

  一夜無夢。

  次日晨鼓方歇,天光未明。

  周倉拜別了張飛,選了匹快馬,隻身一人從古城返回臥牛山。

  「兄長無恙否?」一見周倉,裴元紹大驚,眉毛皺成了個川字,關切問道。

  昨日送回來幾個傷員皆已治療,聽他們所言當時形勢,裴元紹十分擔心周倉的情況。

  「賢弟莫憂,愚兄無恙!」周倉翻身下馬,進屋取了口水喝,就把古城遭遇與裴元紹說得明明白白,見裴元紹不解,又前後講了一番劉關張桃園結義、鞭打督郵、三英戰呂布等故事,學著前世說書人的模樣繪聲繪色,仿佛自己親臨現場,聽得裴元紹豪氣頓起。

  「這鞭打督郵之事……三將軍張飛真豪傑也!」裴元紹邊說著眼裡發著光。

  雖然正史上是劉備動的手,但周倉想著既然是演義故事,那就按演義里的來。

  「不止如此,我聽聞劉皇叔仁義之君心懷天下,關將軍勇冠三軍義薄雲天,這等明主,我輩豈有不投之理!」

  周倉差點就把「大漢魅魔」四個字說出來了。

  裴元紹「騰」地站起身來,握著拳頭道:「兄長!我等何時啟程,往古城投張將軍?」

  周倉亦起身:「恐日久張將軍生嫌,不如今日便與兄弟們言明,若有不願者,任其散去;願隨者,今日即往古城!」

  「就依兄長所言!」裴元紹說完把碗一摔,大步走出屋外。

  兩人立馬召集餘部,講明去意,五六百人無人不願,各自回寨收拾行李。

  沒多久,清點完人馬,周倉使人放火焚毀了寨子,帶著隊伍,往古城開拔。

  五六百人浩浩蕩蕩行了三十里,至一土坡時,忽見遠處山林群鳥驚飛,似有軍馬經過。

  周倉揮揮手,示意停止行軍。

  「賢弟且率眾在此等候,待某前去探個虛實!」

  周倉言罷,拍馬便去,行近十里,尋了一隱蔽山頭,匿於山岩後,遠遠眺望。

  但見山下官道,最前數百騎,其後步卒無數,旌旗蔽日,連綿不絕。

  周倉努力擠著眼睛朝那旗幟上望去,斜垂著的大旗上,分明一個大字——

  「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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