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那個東西，醒了
魂淵的嘴巴還張著，下一個字含在舌尖上，但他沒有說出來。
因為他的頭偏了。
不是他自己想偏的，是那股從頭頂傾瀉下來的壓力迫使他的身體做出了本能反應。
大殿裡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那團盤踞在穹頂下方的黑色存在，從進門到現在一直保持的沉默，在這一刻被撕開了。
一聲巨響從高台最頂端炸了出來。
不是鬥氣爆發的聲音，是那團黑色本身發出的震盪。
整個大殿的石壁同時顫了起來，穹頂的黑色霧氣被這一震攪得瘋狂翻滾，兩排幽綠色的鬼火齊刷刷地朝同一個方向彎折。
所有的火焰都在朝高台上方傾斜。
腳下的地板再次龜裂。
這一次不是從魂羽站的位置開始裂的，是從整座大殿的四面牆壁開始，裂紋向中央匯聚，像一張正在合攏的網。
兩側的斗尊們變了臉色。
不是警惕的那種變色，是恐懼。
二十六名斗尊，修為最低的也是一星，在整個鬥氣大陸都是橫著走的人物。
但此刻這二十六個人，沒有一個敢抬頭往高台上方看。
左側第一排的一名三星斗尊甚至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撞到了身後的石柱，發出一聲悶響，他也沒有回頭。
魂岳也不動了。
剛才還鐵板一塊的背影現在僵得更厲害了，連呼吸的幅度都變小了。
灰袍老者把頭低了下去，目光死死盯著自己腳尖前方的地板。
高台上的五張石椅中，前排左側那名一直沒有說話的天尊站了起來，退後了兩步，退到了自己石椅的後面。
後排兩道模糊的身影也有了動作，但他們的動作不是起身，是往椅背上靠了靠，把自己縮得更深了。
整座大殿裡，只有兩個人沒有動。
一個是魂淵。
他站在魂羽面前三步遠的位置，頭微微偏著，灰色的眼睛半垂，表情很安靜。
不是從容的安靜，是在極大壓力下刻意維持的安靜。
他的手背上有一條青筋在跳。
另一個是魂羽。
他站在原地，白羽扇擱在肩上，仰著頭看向穹頂下方那團黑色。
他的臉色比進門的時候更白了。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金色八卦紋在瞳孔深處緩緩轉動。
那團黑色正在變形。
原本沒有固定形狀的黑霧在高台上方緩緩收縮，從一團彌散的暗色凝成了一個近似球體的形狀。
球體的表面有東西在流動。
那些流動的東西散發著灼熱的光，暗紅色的，一道一道地在球體表面划過，像是熔岩在黑色的星球表面流淌。
整個球體的亮度在肉眼可見地增加。
從暗紅變成深紅，從深紅變成赤紅。
熱量隨著光亮一起攀升。
魂羽的臉被那股熱浪烤得發燙，但他沒有退。
他看著那個越來越亮的球體，嘴唇動了一下。
金瞳的反饋在他腦海里炸開了一連串的警告。
所有的警告只有一個意思：這個東西的能量層級，超出了他能推算的極限。
這不是斗尊。
也不是普通的半步斗帝。
這玩意的能量等級，至少是斗帝級。
魂羽合上了金瞳。
他轉過頭看向魂淵。
「大天尊，那是什麼？」
魂淵沒有看他。
魂淵在看那個球體。
灰色的瞳孔里映著赤紅色的光，映得他那張年輕的臉變得忽明忽暗。
「你剛才說，族長不是在保護你，是在防著你。」
「這句話，有人不太愛聽。」
魂羽的視線從魂淵臉上移到了穹頂下方那顆越來越亮的赤紅色球體上。
那東西停止了膨脹。
亮度定格在一個極其刺眼的程度。
然後，球體的表面裂開了一條縫。
縫隙不大，從球體的正中間橫切過去，像一隻正在睜開的眼睛。
縫隙裡面，有東西在看他。
魂淵退後了一步。
就一步，但從他進殿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後退。
他的聲音很輕。
「接風宴到此為止。」
他看了魂羽一眼。
「從現在開始，不是宴。」
縫隙越裂越大。
那隻「眼睛」正在完全睜開。
一道聲音從球體裡傳出來，沒有方向感，像是從大殿的每一塊石磚里同時擠出來的。
聲音很淡，不男不女，不老不少。
只有一句話。
「魂羽。」
球體的縫隙徹底張開。
赤紅色的光柱從中射出，筆直地打在魂羽腳前三寸的地面上。
石板沒有碎，沒有裂，只是被那道光照到的地方，石頭的顏色在一瞬間變成了透明的。
透明的石板下面，能看到地底深處涌動的暗流。
那道聲音又說了一句。
「走近點。」
「讓我看看你。」
因為他的頭偏了。
不是他自己想偏的，是那股從頭頂傾瀉下來的壓力迫使他的身體做出了本能反應。
大殿裡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那團盤踞在穹頂下方的黑色存在，從進門到現在一直保持的沉默，在這一刻被撕開了。
一聲巨響從高台最頂端炸了出來。
不是鬥氣爆發的聲音，是那團黑色本身發出的震盪。
整個大殿的石壁同時顫了起來，穹頂的黑色霧氣被這一震攪得瘋狂翻滾，兩排幽綠色的鬼火齊刷刷地朝同一個方向彎折。
所有的火焰都在朝高台上方傾斜。
腳下的地板再次龜裂。
這一次不是從魂羽站的位置開始裂的，是從整座大殿的四面牆壁開始，裂紋向中央匯聚，像一張正在合攏的網。
兩側的斗尊們變了臉色。
不是警惕的那種變色，是恐懼。
二十六名斗尊，修為最低的也是一星，在整個鬥氣大陸都是橫著走的人物。
但此刻這二十六個人，沒有一個敢抬頭往高台上方看。
左側第一排的一名三星斗尊甚至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撞到了身後的石柱，發出一聲悶響，他也沒有回頭。
魂岳也不動了。
剛才還鐵板一塊的背影現在僵得更厲害了，連呼吸的幅度都變小了。
灰袍老者把頭低了下去，目光死死盯著自己腳尖前方的地板。
高台上的五張石椅中，前排左側那名一直沒有說話的天尊站了起來，退後了兩步，退到了自己石椅的後面。
後排兩道模糊的身影也有了動作，但他們的動作不是起身，是往椅背上靠了靠，把自己縮得更深了。
整座大殿裡，只有兩個人沒有動。
一個是魂淵。
他站在魂羽面前三步遠的位置，頭微微偏著，灰色的眼睛半垂，表情很安靜。
不是從容的安靜，是在極大壓力下刻意維持的安靜。
他的手背上有一條青筋在跳。
另一個是魂羽。
他站在原地，白羽扇擱在肩上，仰著頭看向穹頂下方那團黑色。
他的臉色比進門的時候更白了。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金色八卦紋在瞳孔深處緩緩轉動。
那團黑色正在變形。
原本沒有固定形狀的黑霧在高台上方緩緩收縮，從一團彌散的暗色凝成了一個近似球體的形狀。
球體的表面有東西在流動。
那些流動的東西散發著灼熱的光，暗紅色的，一道一道地在球體表面划過，像是熔岩在黑色的星球表面流淌。
整個球體的亮度在肉眼可見地增加。
從暗紅變成深紅，從深紅變成赤紅。
熱量隨著光亮一起攀升。
魂羽的臉被那股熱浪烤得發燙，但他沒有退。
他看著那個越來越亮的球體，嘴唇動了一下。
金瞳的反饋在他腦海里炸開了一連串的警告。
所有的警告只有一個意思：這個東西的能量層級，超出了他能推算的極限。
這不是斗尊。
也不是普通的半步斗帝。
這玩意的能量等級，至少是斗帝級。
魂羽合上了金瞳。
他轉過頭看向魂淵。
「大天尊，那是什麼？」
魂淵沒有看他。
魂淵在看那個球體。
灰色的瞳孔里映著赤紅色的光，映得他那張年輕的臉變得忽明忽暗。
「你剛才說，族長不是在保護你，是在防著你。」
「這句話，有人不太愛聽。」
魂羽的視線從魂淵臉上移到了穹頂下方那顆越來越亮的赤紅色球體上。
那東西停止了膨脹。
亮度定格在一個極其刺眼的程度。
然後，球體的表面裂開了一條縫。
縫隙不大，從球體的正中間橫切過去，像一隻正在睜開的眼睛。
縫隙裡面，有東西在看他。
魂淵退後了一步。
就一步，但從他進殿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後退。
他的聲音很輕。
「接風宴到此為止。」
他看了魂羽一眼。
「從現在開始，不是宴。」
縫隙越裂越大。
那隻「眼睛」正在完全睜開。
一道聲音從球體裡傳出來，沒有方向感，像是從大殿的每一塊石磚里同時擠出來的。
聲音很淡，不男不女，不老不少。
只有一句話。
「魂羽。」
球體的縫隙徹底張開。
赤紅色的光柱從中射出，筆直地打在魂羽腳前三寸的地面上。
石板沒有碎，沒有裂，只是被那道光照到的地方，石頭的顏色在一瞬間變成了透明的。
透明的石板下面，能看到地底深處涌動的暗流。
那道聲音又說了一句。
「走近點。」
「讓我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