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調查
「這事沒完。」陳尋說，「得查查，到底是誰在搞鬼。」
他說完這話，店裡安靜了幾秒。
李倩點點頭：「查肯定要查，但怎麼查？論壇那些都是小號，IP估計也做了處理。」
「找懂行的人問。」陳尋拿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
他的手指在一個名字上停了一下。
趙海。
就是之前那個想抱他大腿、社會關係挺複雜的混混。
陳尋皺了皺眉，但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
「餵？陳老闆？」趙海的聲音帶著點討好，「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有啥吩咐？」
「問你個事。」陳尋開門見山，「本地論壇，那種找水軍發帖抹黑人的活，一般誰在接？」
趙海在電話那頭「嘶」了一聲。
「陳老闆，你這是……遇上事了？」
「別廢話，知道就說。」
「知道知道。」趙海趕緊說，「這塊我還真知道點。本地幹這個的，主要是兩家公司，一家叫『浪潮傳媒』，規模大點，收費也貴。另一家叫『迅星營銷』，小公司，老闆姓吳，啥活都接，價格便宜，手腳也不怎麼幹淨。」
「迅星營銷。」陳尋重複了一遍，「地址有嗎？」
「有有有，我微信發你。就在老城區那邊一個寫字樓里，租了個小辦公室。」趙海頓了頓，「陳老闆，需要我幫忙嗎？我跟那個吳老闆喝過兩次酒，還算臉熟。」
「不用。」陳尋說，「你把地址發我就行。」
掛了電話，微信很快收到一個定位。
陳尋把手機屏幕轉向三女。
「找到了，一家叫『迅星營銷』的公司。趙海說他們老闆姓吳，啥髒活都接。」
楊小桃湊過來看：「哇，大哥你人脈真廣，這種人都認識。」
林心悅有點擔心：「陳尋，你要去找他們？會不會有危險？」
「不去找他們，難道等他們下次再潑髒水？」陳尋收起手機，「這次是論壇水軍，下次說不定就是食品安全謠言了。必須把源頭掐了。」
李倩一直沒說話，這時才開口：「我同意查。但直接上門質問，對方肯定不會承認。而且容易打草驚蛇。」
陳尋看向她：「那你覺得呢？」
「假扮客戶。」李倩說得很乾脆，「就說我們想推廣一個新品牌，需要做點『口碑維護』，去探探他們的底，看能不能套出話來。」
陳尋眼睛一亮。
這主意不錯。
「行。」他拍板，「明天我就去會會這個吳老闆。」
【叮。】
【檢測到宿主主動調查潛在商業威脅，並制定針對性策略。】
【判定為有效風險防控投資。】
【觸發小額返利：15，000元。】
【已到帳。】
系統的提示音讓陳尋心裡更定了幾分。
看來系統也支持他這麼幹。
林心悅還是不太放心：「陳尋，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兩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不用。」陳尋搖頭，「人多反而容易露餡。我就一個人去，裝成個想搞歪門邪道的小老闆，更可信。」
他看了看時間：「今天先這樣。小桃，你繼續盯著線上活動的反饋。心悅，成本你再核算一遍。李倩，媒體那邊如果有朋友，可以旁敲側擊問問，看有沒有人聽說過這家『迅星營銷』。」
三女都點了點頭。
楊小桃揮了揮拳頭：「大哥加油！套出話來，咱們狠狠反擊！」
林心悅嘆了口氣：「你小心點。」
李倩「嗯」了一聲，已經拿出手機開始翻通訊錄了。
第二天上午，陳尋按照趙海給的地址，找到了老城區那棟有點舊的寫字樓。
「迅星營銷」在七樓，一個不大的辦公室。
陳尋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就兩個人。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坐在電腦前，手指敲得飛快，屏幕上同時開著好幾個聊天窗口。
另一個是個有點發福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椅子上打電話，語氣很沖。
「王總，不是我說你，錢不到位，我們很難辦事啊……對，得加錢，現在刪帖成本也高了……」
中年男人看見陳尋進來，對電話那頭說了句「等下再打給你」，就掛了電話。
他打量了一下陳尋，臉上堆起笑：「老闆，找我們做推廣？」
陳尋今天特意穿了件普通的 Polo衫，拎了個沒什麼牌子的公文包，看起來就像個做小生意的。
「是吳老闆吧？」陳尋笑著走過去，遞了根煙，「朋友介紹的，說你們這活兒做得不錯。」
吳老闆接過煙，眼睛眯了眯：「哪個朋友？」
「趙海，海哥。」陳尋說。
吳老闆「哦」了一聲，表情放鬆了些：「海哥的朋友啊，坐坐坐。」
陳尋在對面坐下。
吳老闆給他倒了杯水：「老闆怎麼稱呼？做什麼生意的？」
「姓陳，做餐飲的，剛開了個小店。」陳尋喝了口水，做出有點愁的樣子，「生意不好做啊，競爭太激烈了。聽說吳老闆你們能幫忙做點『口碑優化』？」
吳老闆笑了，笑得很懂的樣子。
「陳老闆是明白人。『口碑優化』，說白了，就是夸自己，踩別人。對吧？」
陳尋點頭：「對。尤其是踩別人，有沒有什麼……見效快的辦法？」
吳老闆身體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那要看你想踩到什麼程度了。輕度呢，就是找人在論壇、點評網站發點差評，說點衛生不好、服務差之類的話。中度呢，可以編點故事，比如吃出頭髮啊，吃壞肚子啊。重度嘛……」
他頓了頓，看著陳尋。
陳尋很配合地問：「重度怎麼樣？」
「那就得玩點狠的了。」吳老闆說，「比如找幾個『顧客』去店裡鬧事，拍視頻上網。或者舉報消防、衛生不過關。再狠點，還能搞點食品安全謠言，說用了地溝油啊、過期原料啊。這種一旦傳開，店基本就涼了。」
陳尋心裡冷笑，臉上卻裝出感興趣的樣子。
「那價格呢？」
「看你想做到哪一步。」吳老闆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報價表，「輕度套餐，五千起。中度，一萬五到三萬。重度嘛，價格面議，但肯定不低於五萬。」
陳尋看著那個報價表，上面明目張胆地寫著「差評轟炸」、「故事編造」、「惡意舉報」等項目。
他拿出手機，假裝在記錄，實際上悄悄按下了錄音鍵。
「吳老闆，你們這業務……挺全啊。」陳尋說，「最近生意好嗎？」
「還行。」吳老闆靠在椅子上，有點得意，「尤其是餐飲行業的單子多。前幾天剛接了個單，就是搞一家新開的泡麵店的。」
陳尋心裡一動。
泡麵店？
他不動聲色地問：「哦？哪家泡麵店？我也做餐飲的，說不定聽說過。」
「就萬象天地那邊新開的一家，叫……叫什麼來著？」吳老闆撓了撓頭，對那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喊，「小張，前幾天那個泡麵店的單子，店名叫啥？」
小張頭也不回：「『尋味泡麵』。」
吳老闆一拍大腿：「對，『尋味泡麵』。那老闆也不知道得罪誰了，有人出錢讓我們在本地論壇黑他們，說他們消費情懷、割韭菜。」
陳尋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果然。
他繼續問：「那單子做得怎麼樣？效果好嗎？」
「還行吧。」吳老闆說，「發了二十幾個帖子，找了五十幾個小號跟帖。本來效果挺好的，結果那家店反應挺快，馬上搞了個什麼故事徵集活動，把風向又扭回去了。」
他有點不爽：「媽的，現在的人越來越精了。不過那老闆錢給得爽快，尾款已經結了。」
陳尋深吸一口氣。
關鍵問題來了。
「吳老闆，方便透露一下，是誰找你做的這單嗎？」陳尋問，「我也怕不小心得罪了哪個大佬，想避避雷。」
吳老闆看了陳尋一眼，笑了笑：「陳老闆，這不合規矩。我們這行，得保護客戶隱私。」
陳尋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推到吳老闆面前。
「一點心意。我就是想知道，是同行競爭，還是別的什麼？心裡好有個數。」
吳老闆瞥了眼信封的厚度，估計裡面至少有兩三千。
他猶豫了一下，把信封收進抽屜。
「行吧，看在海哥的面子上。」吳老闆壓低聲音，「是個開飲品店的老闆，姓鄭。他的店就在那家泡麵店隔壁，生意被搶了不少，心裡不爽，就找我們想搞臭那家泡麵店。」
鄭老闆。
飲品店。
陳尋腦子裡立刻浮現出隔壁那家裝修得花里胡哨、天天搞促銷的飲品店。
原來是他。
「謝謝吳老闆。」陳尋站起來，「今天先聊到這兒，我回去考慮考慮。」
「好說好說。」吳老闆也站起來，熱情地送他出門，「陳老闆想好了隨時找我，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的。」
陳尋走出寫字樓，站在路邊，點了根煙。
他拿出手機，停止錄音。
然後給李倩發了條微信。
「查到了。隔壁飲品店的鄭老闆，花錢找的水軍。」
李倩很快回覆：「證據拿到了？」
陳尋把錄音文件發了過去。
「有錄音，還有那個吳老闆親口承認的。夠用了。」
李倩回了個「OK」的表情。
接著又發來一條：「你打算怎麼辦？直接報警，還是找工商？」
陳尋吐出一口煙。
他想起那個鄭老闆，之前還假惺惺地過來打招呼，說什麼「鄰里之間互相照應」。
結果背地裡玩這種陰招。
「先禮後兵。」陳尋打字，「我約他談談。談不攏，再把這些東西交給警察和工商。」
「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陳尋回復，「我一個人去就行。」
他收起手機，把菸頭扔進垃圾桶。
心裡已經盤算好，該怎麼跟那位鄭老闆「好好聊聊」了。
他說完這話，店裡安靜了幾秒。
李倩點點頭：「查肯定要查，但怎麼查？論壇那些都是小號，IP估計也做了處理。」
「找懂行的人問。」陳尋拿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
他的手指在一個名字上停了一下。
趙海。
就是之前那個想抱他大腿、社會關係挺複雜的混混。
陳尋皺了皺眉，但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
「餵？陳老闆？」趙海的聲音帶著點討好，「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有啥吩咐？」
「問你個事。」陳尋開門見山，「本地論壇，那種找水軍發帖抹黑人的活，一般誰在接？」
趙海在電話那頭「嘶」了一聲。
「陳老闆，你這是……遇上事了？」
「別廢話，知道就說。」
「知道知道。」趙海趕緊說，「這塊我還真知道點。本地幹這個的，主要是兩家公司，一家叫『浪潮傳媒』，規模大點，收費也貴。另一家叫『迅星營銷』，小公司，老闆姓吳，啥活都接，價格便宜，手腳也不怎麼幹淨。」
「迅星營銷。」陳尋重複了一遍，「地址有嗎？」
「有有有，我微信發你。就在老城區那邊一個寫字樓里，租了個小辦公室。」趙海頓了頓，「陳老闆，需要我幫忙嗎？我跟那個吳老闆喝過兩次酒，還算臉熟。」
「不用。」陳尋說，「你把地址發我就行。」
掛了電話，微信很快收到一個定位。
陳尋把手機屏幕轉向三女。
「找到了，一家叫『迅星營銷』的公司。趙海說他們老闆姓吳，啥髒活都接。」
楊小桃湊過來看：「哇，大哥你人脈真廣，這種人都認識。」
林心悅有點擔心：「陳尋，你要去找他們？會不會有危險？」
「不去找他們，難道等他們下次再潑髒水？」陳尋收起手機，「這次是論壇水軍，下次說不定就是食品安全謠言了。必須把源頭掐了。」
李倩一直沒說話，這時才開口：「我同意查。但直接上門質問，對方肯定不會承認。而且容易打草驚蛇。」
陳尋看向她：「那你覺得呢？」
「假扮客戶。」李倩說得很乾脆，「就說我們想推廣一個新品牌，需要做點『口碑維護』，去探探他們的底，看能不能套出話來。」
陳尋眼睛一亮。
這主意不錯。
「行。」他拍板，「明天我就去會會這個吳老闆。」
【叮。】
【檢測到宿主主動調查潛在商業威脅，並制定針對性策略。】
【判定為有效風險防控投資。】
【觸發小額返利：15，000元。】
【已到帳。】
系統的提示音讓陳尋心裡更定了幾分。
看來系統也支持他這麼幹。
林心悅還是不太放心：「陳尋，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兩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不用。」陳尋搖頭，「人多反而容易露餡。我就一個人去，裝成個想搞歪門邪道的小老闆，更可信。」
他看了看時間：「今天先這樣。小桃，你繼續盯著線上活動的反饋。心悅，成本你再核算一遍。李倩，媒體那邊如果有朋友，可以旁敲側擊問問，看有沒有人聽說過這家『迅星營銷』。」
三女都點了點頭。
楊小桃揮了揮拳頭：「大哥加油！套出話來，咱們狠狠反擊！」
林心悅嘆了口氣：「你小心點。」
李倩「嗯」了一聲，已經拿出手機開始翻通訊錄了。
第二天上午，陳尋按照趙海給的地址，找到了老城區那棟有點舊的寫字樓。
「迅星營銷」在七樓，一個不大的辦公室。
陳尋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就兩個人。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坐在電腦前，手指敲得飛快，屏幕上同時開著好幾個聊天窗口。
另一個是個有點發福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椅子上打電話，語氣很沖。
「王總，不是我說你，錢不到位，我們很難辦事啊……對，得加錢，現在刪帖成本也高了……」
中年男人看見陳尋進來，對電話那頭說了句「等下再打給你」，就掛了電話。
他打量了一下陳尋，臉上堆起笑：「老闆，找我們做推廣？」
陳尋今天特意穿了件普通的 Polo衫，拎了個沒什麼牌子的公文包，看起來就像個做小生意的。
「是吳老闆吧？」陳尋笑著走過去，遞了根煙，「朋友介紹的，說你們這活兒做得不錯。」
吳老闆接過煙，眼睛眯了眯：「哪個朋友？」
「趙海，海哥。」陳尋說。
吳老闆「哦」了一聲，表情放鬆了些：「海哥的朋友啊，坐坐坐。」
陳尋在對面坐下。
吳老闆給他倒了杯水：「老闆怎麼稱呼？做什麼生意的？」
「姓陳，做餐飲的，剛開了個小店。」陳尋喝了口水，做出有點愁的樣子，「生意不好做啊，競爭太激烈了。聽說吳老闆你們能幫忙做點『口碑優化』？」
吳老闆笑了，笑得很懂的樣子。
「陳老闆是明白人。『口碑優化』，說白了，就是夸自己，踩別人。對吧？」
陳尋點頭：「對。尤其是踩別人，有沒有什麼……見效快的辦法？」
吳老闆身體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那要看你想踩到什麼程度了。輕度呢，就是找人在論壇、點評網站發點差評，說點衛生不好、服務差之類的話。中度呢，可以編點故事，比如吃出頭髮啊，吃壞肚子啊。重度嘛……」
他頓了頓，看著陳尋。
陳尋很配合地問：「重度怎麼樣？」
「那就得玩點狠的了。」吳老闆說，「比如找幾個『顧客』去店裡鬧事，拍視頻上網。或者舉報消防、衛生不過關。再狠點，還能搞點食品安全謠言，說用了地溝油啊、過期原料啊。這種一旦傳開，店基本就涼了。」
陳尋心裡冷笑，臉上卻裝出感興趣的樣子。
「那價格呢？」
「看你想做到哪一步。」吳老闆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報價表，「輕度套餐，五千起。中度，一萬五到三萬。重度嘛，價格面議，但肯定不低於五萬。」
陳尋看著那個報價表，上面明目張胆地寫著「差評轟炸」、「故事編造」、「惡意舉報」等項目。
他拿出手機，假裝在記錄，實際上悄悄按下了錄音鍵。
「吳老闆，你們這業務……挺全啊。」陳尋說，「最近生意好嗎？」
「還行。」吳老闆靠在椅子上，有點得意，「尤其是餐飲行業的單子多。前幾天剛接了個單，就是搞一家新開的泡麵店的。」
陳尋心裡一動。
泡麵店？
他不動聲色地問：「哦？哪家泡麵店？我也做餐飲的，說不定聽說過。」
「就萬象天地那邊新開的一家，叫……叫什麼來著？」吳老闆撓了撓頭，對那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喊，「小張，前幾天那個泡麵店的單子，店名叫啥？」
小張頭也不回：「『尋味泡麵』。」
吳老闆一拍大腿：「對，『尋味泡麵』。那老闆也不知道得罪誰了，有人出錢讓我們在本地論壇黑他們，說他們消費情懷、割韭菜。」
陳尋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果然。
他繼續問：「那單子做得怎麼樣？效果好嗎？」
「還行吧。」吳老闆說，「發了二十幾個帖子，找了五十幾個小號跟帖。本來效果挺好的，結果那家店反應挺快，馬上搞了個什麼故事徵集活動，把風向又扭回去了。」
他有點不爽：「媽的，現在的人越來越精了。不過那老闆錢給得爽快，尾款已經結了。」
陳尋深吸一口氣。
關鍵問題來了。
「吳老闆，方便透露一下，是誰找你做的這單嗎？」陳尋問，「我也怕不小心得罪了哪個大佬，想避避雷。」
吳老闆看了陳尋一眼，笑了笑：「陳老闆，這不合規矩。我們這行，得保護客戶隱私。」
陳尋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推到吳老闆面前。
「一點心意。我就是想知道，是同行競爭，還是別的什麼？心裡好有個數。」
吳老闆瞥了眼信封的厚度，估計裡面至少有兩三千。
他猶豫了一下，把信封收進抽屜。
「行吧，看在海哥的面子上。」吳老闆壓低聲音，「是個開飲品店的老闆，姓鄭。他的店就在那家泡麵店隔壁，生意被搶了不少，心裡不爽，就找我們想搞臭那家泡麵店。」
鄭老闆。
飲品店。
陳尋腦子裡立刻浮現出隔壁那家裝修得花里胡哨、天天搞促銷的飲品店。
原來是他。
「謝謝吳老闆。」陳尋站起來，「今天先聊到這兒，我回去考慮考慮。」
「好說好說。」吳老闆也站起來，熱情地送他出門，「陳老闆想好了隨時找我，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的。」
陳尋走出寫字樓，站在路邊，點了根煙。
他拿出手機，停止錄音。
然後給李倩發了條微信。
「查到了。隔壁飲品店的鄭老闆，花錢找的水軍。」
李倩很快回覆：「證據拿到了？」
陳尋把錄音文件發了過去。
「有錄音，還有那個吳老闆親口承認的。夠用了。」
李倩回了個「OK」的表情。
接著又發來一條：「你打算怎麼辦？直接報警，還是找工商？」
陳尋吐出一口煙。
他想起那個鄭老闆，之前還假惺惺地過來打招呼，說什麼「鄰里之間互相照應」。
結果背地裡玩這種陰招。
「先禮後兵。」陳尋打字，「我約他談談。談不攏，再把這些東西交給警察和工商。」
「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陳尋回復，「我一個人去就行。」
他收起手機，把菸頭扔進垃圾桶。
心裡已經盤算好，該怎麼跟那位鄭老闆「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