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幕後黑手
「查到了。隔壁飲品店的鄭老闆，花錢找的水軍。」
陳尋把錄音文件發到了三女的群里，然後打了這句話。
店裡一下子安靜了。
楊小桃第一個跳起來：「真是他！那個笑眯眯的鄭老闆？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太狗了吧！」
林心悅皺著眉：「證據確鑿，接下來怎麼辦？報警還是找工商？」
李倩沒說話，她在仔細聽陳尋發過來的錄音。
錄音里，那個吳老闆的聲音很清晰，把怎麼接單、怎麼發帖、多少錢，還有鄭老闆的信息，都抖了個乾淨。
李倩聽完，抬頭看陳尋：「光有這段錄音，夠讓鄭老闆喝一壺了。但我在想……」
陳尋看著她：「想什麼？」
「這個吳老闆，一個開小營銷公司的，嘴這麼松？」李倩手指敲著桌面，「你給個信封，他就把客戶賣了。這種人在道上混，不怕砸招牌？除非……」
「除非什麼？」楊小桃問。
「除非他不在乎這個客戶，或者，這個客戶本身也不是最終的話事人。」李倩說。
陳尋心裡一動。
他想起吳老闆提到鄭老闆時，那種隨口一提、並不怎麼在意的語氣。
「你的意思是，鄭老闆可能也是顆棋子？」陳尋問。
「去問問不就知道了。」李倩說，「反正你『陳老闆』的身份還在他那兒掛著，再去找他『聊聊業務』，套套話。」
陳尋想了想，點頭。
「行，我再去會會他。」
【叮。】
【檢測到宿主不滿足於表面解決衝突，意圖深挖潛在商業威脅根源。】
【判定為深度風險探查投資。】
【觸發返利：25，000元。】
【已到帳。】
錢到帳的提示讓陳尋更定了心。系統這是鼓勵他往下挖。
第二天，陳尋又去了那棟舊寫字樓。
吳老闆見到他，還挺熱情：「陳老闆，考慮好了？要做哪個套餐？」
陳尋擺擺手，又遞過去一個更厚的信封。
吳老闆眼睛亮了，趕緊收起來。
「吳老闆，我回去想了想，鄭老闆那個事。」陳尋壓低聲音，「你上次說，他是因為生意被搶了才搞人家。但我打聽了一下，他那家飲品店，生意也就那樣，犯得著花幾萬塊來搞同行嗎？這成本收得回來？」
吳老闆嘿嘿笑了兩聲，湊近點：「陳老闆，你是明白人。光靠鄭胖子自己，確實沒這個魄力，也沒這個必要。」
「那背後是？」
「有人撐腰唄。」吳老闆點了根煙，「鄭胖子就是個前台掌柜。真正出錢、出主意的，是後面的人。我們這種公司，有時候接單，直接對接的是鄭胖子這種『經理人』，真正的『老闆』不直接露面。」
陳尋順著問：「那後面這位『老闆』，是專門搞餐飲的？」
「何止是搞餐飲。」吳老闆吐了口煙圈，「人家搞的是一個『產業鏈』。專門盯著本市那些突然火起來的網紅店，小吃、奶茶、快餐，只要是年輕人喜歡的、有潛力的，他們都盯。」
「怎麼個搞法？」
「先讓人去談加盟，或者收購，價格壓得很低。如果店主不同意，」吳老闆彈了彈菸灰，「那就輪到我們這些人上場了。找點麻煩，潑點髒水，生意搞黃，店主撐不下去了，要麼低價盤店，要麼直接關門。他們再用低價把鋪面或者品牌接過去。一套流程，熟練得很。」
陳尋聽得心裡發涼。
這已經不是普通競爭了，這是惡意狩獵。
「這幫人，勢力很大？」陳尋問。
「廢話。」吳老闆壓低了聲音，「沒點背景，敢這麼玩？我聽說，他們頭兒姓蔣，叫蔣天雄。在本地搞建材和租賃起家的，手黑，關係也硬。跟不少商場、街道的物業都熟，想給哪個小店找點『合規』上的麻煩，容易得很。」
蔣天雄。
陳尋記住了這個名字。
「那這次搞泡麵店，也是這個蔣天雄的意思？」
「具體是不是他直接下的令，我不清楚。但鄭胖子肯定是聽他上面的人的。」吳老闆說，「反正他們那個圈子，看上了萬象天地這邊年輕人流量大，想弄幾個網紅店自己控盤。你們那家泡麵店，生意太好，又不肯被收購，就成了靶子。」
信息量有點大。
陳尋消化了一下，又問：「吳老闆，你跟鄭胖子熟，知不知道他上面具體是誰？或者說，這個蔣天雄，平時跟誰不對付？我也好繞著走。」
吳老闆想了想：「蔣天雄跟誰不對付……這我倒是聽過一嘴。他跟一個叫周文斌的房東，好像鬥了很久。周文斌手裡也有些不錯的鋪面資源，兩人經常搶。這次你們那鋪面，不就是周文斌的嗎？」
周文斌？
陳尋愣了一下。
他的房東周文斌，竟然是這個蔣天雄的商業對頭？
【叮！】
【檢測到高價值情報：潛在商業對手「蔣天雄」及其針對宿主產業的惡意收購產業鏈。】
【判定為極高風險，同時蘊含高回報可能的特殊投資機會。】
【請宿主謹慎評估下一步行動。】
【系統預提示：若成功化解此危機並反向利用，可能觸發超高額返利及暴擊。】
系統的提示音前所未有的嚴肅。
高風險，高回報。
陳尋告別了吳老闆，走出寫字樓，站在街邊點了根煙。
事情比他想的複雜多了。
不是簡單的同行嫉妒，而是一個有組織的商業黑手在搞事，目標很可能不僅僅是搞臭他，而是想吞掉他的店。
而他的房東周文斌，竟然是那個黑手的死對頭。
這就有意思了。
陳尋拿出手機，打給了周文斌。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
「喂，陳老弟？」周文斌的聲音傳來，背景有點吵。
「周哥，方便說話嗎？有點要緊事想跟你打聽一下。」陳尋說。
「你說。」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蔣天雄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周文斌的聲音明顯冷了下來：「你怎麼知道這個人？」
「我的店，最近被人搞了。水軍抹黑，查來查去，最後好像查到這個人身上。」陳尋實話實說，「而且聽說，他跟你不太對付？」
周文斌那邊傳來關門的聲音，背景音安靜了。
「陳老弟，你在哪？我們見面談。」周文斌的語氣很嚴肅。
半小時後，陳尋和周文斌坐在了一家茶室的包間裡。
周文斌臉色不太好看。
「蔣天雄這個王八蛋，手伸得越來越長了。」周文斌喝了口茶，「他盯上你的店了？」
「大概率是。」陳尋把從吳老闆那裡聽到的信息，挑重點說了。
周文斌聽完，冷笑一聲：「沒錯，是他的作風。低價收購，不成就在背後玩陰的，把人搞垮再撿便宜。建材起家，賺了髒錢，現在想洗白，搞什麼『品牌矩陣』，專挑軟柿子捏。」
「他勢力很大？」
「有點背景，主要是下手黑，不講規矩。」周文斌看著陳尋，「我跟他的梁子結了幾年了，互相搶過不少項目和鋪面。他這次動你，恐怕不光是看上你的店，也有噁心我的意思在裡面。」
「周哥，你有什麼建議？」陳尋問。
周文斌想了想：「你有證據嗎？比如剛才說的那個營銷公司老闆的證詞，還有鄭胖子那邊的線索。」
「有錄音，鄭胖子那邊我可以再去套話。」
「那就好。」周文斌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勁，「蔣天雄這人，欺軟怕硬。你如果手裡有實打實的證據，能把他這些髒事捅到明面上，他反而會縮。他怕的不是商業競爭，是見光。」
「周哥你能提供什麼幫助？」
「我能給你提供更多蔣天雄黑歷史的線索，他以前在建材上以次充好、暴力清場那些破事，我手裡有些料。」周文斌說，「另外，你店鋪那邊，消防、衛生這些，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人來找你麻煩。這方面，我還是能說上話的。」
陳尋明白了。
周文斌這是要借他的手，敲打蔣天雄。
「周哥，我懂了。」陳尋說，「這事我自己處理，但需要你這邊的情報支持。」
「沒問題。」周文斌點頭，「陳老弟，你放手去干。需要什麼，隨時找我。蔣天雄這孫子，我早想收拾他了。」
和陳尋分開後，周文斌坐在車裡，沒立刻開車。
他拿出手機，翻出一個備註為「老劉」的號碼，打了過去。
「老劉，我小周。幫我查一下，蔣天雄最近是不是在接觸萬象天地那邊幾個新起來的網紅店……對，特別是餐飲類的。嗯，有個叫『尋味泡麵』的，老闆姓陳，是我的人。蔣天雄要是伸爪子，你知道該怎麼做。」
掛了電話，周文斌看向窗外。
陳尋這小子，有點意思。不僅沒被嚇住，還敢反過來調查，甚至想借力打力。
或許，真能給他一點驚喜。
陳尋回到店裡時，已經是下午。
三女都在等他。
陳尋把見周文斌的情況，以及蔣天雄這個幕後黑手的信息，全都告訴了她們。
店裡一下子炸了。
「什麼？不是一個鄭老闆，是一整個團伙？」楊小桃臉都白了，「大哥，這……這我們惹得起嗎？他們會不會找人來砸店啊？」
林心悅也一臉擔憂：「陳尋，要不我們最近低調點？新店活動也緩一緩？他們勢力那麼大，我們硬碰硬會不會吃虧？」
李倩卻不同意。
「躲有什麼用？」李倩聲音很冷，「你今天躲了，他明天就敢變本加厲。這種惡勢力，你越軟，他越覺得你好欺負。就應該把證據全部整理好，該報警報警，該曝光曝光。周文斌不是也說了嗎？他怕見光。」
楊小桃急了：「倩姐，那是亡命徒啊！曝光了，他們報復我們怎麼辦？」
林心悅拉住楊小桃：「小桃說得對，安全第一。陳尋，我們現在生意剛上正軌，沒必要冒這麼大風險。」
李倩看向陳尋：「你怎麼說？難道就這麼算了？」
陳尋一直沒說話，聽著她們吵。
等她們都說完了，陳尋才開口。
「吵完了？」
三女都看著他。
「李倩說得對，不能躲。」陳尋說，「躲了，他們就覺得我們怕了，下次會更過分。」
楊小桃和林心悅臉色一暗。
「但是，」陳尋話鋒一轉，「心悅和小桃的擔心也有道理。安全必須考慮。」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的想法是，明面上，我們該營業營業，該搞活動搞活動，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放鬆他們的警惕。」
「暗地裡，」陳尋眼神銳利起來，「李倩，你負責把所有證據，包括錄音、水軍帖子截圖、資金往來線索，全部整理成一份詳細的材料。同時，通過你的媒體朋友，放一點風聲出去，就說有商家遭遇有組織的水軍抹黑，正在收集證據，準備維權。注意，先別點名。」
李倩點頭：「明白，敲山震虎。」
「小桃，」陳尋看向楊小桃，「你這幾天，多留意店周圍有沒有生面孔晃悠，特別是晚上。發現不對勁，立刻打電話，別自己上去。」
楊小桃趕緊點頭：「好，我盯著。」
「心悅，」陳尋最後看向林心悅，「你檢查一下店裡所有的消防設施、衛生許可證這些文件，確保萬無一失。另外，跟所有員工打個招呼，最近注意服務態度，別留任何把柄。」
林心悅也點頭：「好，我馬上辦。」
「我自己，」陳尋說，「會繼續跟周文斌保持聯繫，拿到更多關於蔣天雄的黑料。同時，我準備『無意中』向鄭胖子透露一點，我們好像查到了點什麼，但還沒確定是誰，看他和他後面的人怎麼反應。」
「引蛇出洞？」李倩問。
「對。」陳尋說，「他們如果慌了，自己就會露出馬腳。到時候，我們再決定是直接拍死，還是談條件。」
三女互相看了看。
這個方案，既沒有一味退讓，也沒有盲目硬剛，考慮了風險，也留了反擊的餘地。
「我沒意見。」李倩第一個說。
「我……我也聽大哥的。」楊小桃小聲說。
林心悅嘆了口氣：「好吧。陳尋，你一定小心。」
【叮！】
【檢測到宿主針對複雜商業危機，制定了綜合性的「明松暗緊、引蛇出洞」應對策略，並進行了明確團隊分工。】
【判定為高水準戰略規劃投資。】
【觸發預評估返利：策略基礎獎勵 50，000元已到帳。】
【後續返利將根據策略執行效果及危機化解程度進行結算，存在高額暴擊可能。】
系統的聲音讓陳尋嘴角微微上揚。
他看向窗外漸暗的天色。
蔣天雄是吧？
遊戲，才剛開始。
陳尋把錄音文件發到了三女的群里，然後打了這句話。
店裡一下子安靜了。
楊小桃第一個跳起來：「真是他！那個笑眯眯的鄭老闆？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太狗了吧！」
林心悅皺著眉：「證據確鑿，接下來怎麼辦？報警還是找工商？」
李倩沒說話，她在仔細聽陳尋發過來的錄音。
錄音里，那個吳老闆的聲音很清晰，把怎麼接單、怎麼發帖、多少錢，還有鄭老闆的信息，都抖了個乾淨。
李倩聽完，抬頭看陳尋：「光有這段錄音，夠讓鄭老闆喝一壺了。但我在想……」
陳尋看著她：「想什麼？」
「這個吳老闆，一個開小營銷公司的，嘴這麼松？」李倩手指敲著桌面，「你給個信封，他就把客戶賣了。這種人在道上混，不怕砸招牌？除非……」
「除非什麼？」楊小桃問。
「除非他不在乎這個客戶，或者，這個客戶本身也不是最終的話事人。」李倩說。
陳尋心裡一動。
他想起吳老闆提到鄭老闆時，那種隨口一提、並不怎麼在意的語氣。
「你的意思是，鄭老闆可能也是顆棋子？」陳尋問。
「去問問不就知道了。」李倩說，「反正你『陳老闆』的身份還在他那兒掛著，再去找他『聊聊業務』，套套話。」
陳尋想了想，點頭。
「行，我再去會會他。」
【叮。】
【檢測到宿主不滿足於表面解決衝突，意圖深挖潛在商業威脅根源。】
【判定為深度風險探查投資。】
【觸發返利：25，000元。】
【已到帳。】
錢到帳的提示讓陳尋更定了心。系統這是鼓勵他往下挖。
第二天，陳尋又去了那棟舊寫字樓。
吳老闆見到他，還挺熱情：「陳老闆，考慮好了？要做哪個套餐？」
陳尋擺擺手，又遞過去一個更厚的信封。
吳老闆眼睛亮了，趕緊收起來。
「吳老闆，我回去想了想，鄭老闆那個事。」陳尋壓低聲音，「你上次說，他是因為生意被搶了才搞人家。但我打聽了一下，他那家飲品店，生意也就那樣，犯得著花幾萬塊來搞同行嗎？這成本收得回來？」
吳老闆嘿嘿笑了兩聲，湊近點：「陳老闆，你是明白人。光靠鄭胖子自己，確實沒這個魄力，也沒這個必要。」
「那背後是？」
「有人撐腰唄。」吳老闆點了根煙，「鄭胖子就是個前台掌柜。真正出錢、出主意的，是後面的人。我們這種公司，有時候接單，直接對接的是鄭胖子這種『經理人』，真正的『老闆』不直接露面。」
陳尋順著問：「那後面這位『老闆』，是專門搞餐飲的？」
「何止是搞餐飲。」吳老闆吐了口煙圈，「人家搞的是一個『產業鏈』。專門盯著本市那些突然火起來的網紅店，小吃、奶茶、快餐，只要是年輕人喜歡的、有潛力的，他們都盯。」
「怎麼個搞法？」
「先讓人去談加盟，或者收購，價格壓得很低。如果店主不同意，」吳老闆彈了彈菸灰，「那就輪到我們這些人上場了。找點麻煩，潑點髒水，生意搞黃，店主撐不下去了，要麼低價盤店，要麼直接關門。他們再用低價把鋪面或者品牌接過去。一套流程，熟練得很。」
陳尋聽得心裡發涼。
這已經不是普通競爭了，這是惡意狩獵。
「這幫人，勢力很大？」陳尋問。
「廢話。」吳老闆壓低了聲音，「沒點背景，敢這麼玩？我聽說，他們頭兒姓蔣，叫蔣天雄。在本地搞建材和租賃起家的，手黑，關係也硬。跟不少商場、街道的物業都熟，想給哪個小店找點『合規』上的麻煩，容易得很。」
蔣天雄。
陳尋記住了這個名字。
「那這次搞泡麵店，也是這個蔣天雄的意思？」
「具體是不是他直接下的令，我不清楚。但鄭胖子肯定是聽他上面的人的。」吳老闆說，「反正他們那個圈子，看上了萬象天地這邊年輕人流量大，想弄幾個網紅店自己控盤。你們那家泡麵店，生意太好，又不肯被收購，就成了靶子。」
信息量有點大。
陳尋消化了一下，又問：「吳老闆，你跟鄭胖子熟，知不知道他上面具體是誰？或者說，這個蔣天雄，平時跟誰不對付？我也好繞著走。」
吳老闆想了想：「蔣天雄跟誰不對付……這我倒是聽過一嘴。他跟一個叫周文斌的房東，好像鬥了很久。周文斌手裡也有些不錯的鋪面資源，兩人經常搶。這次你們那鋪面，不就是周文斌的嗎？」
周文斌？
陳尋愣了一下。
他的房東周文斌，竟然是這個蔣天雄的商業對頭？
【叮！】
【檢測到高價值情報：潛在商業對手「蔣天雄」及其針對宿主產業的惡意收購產業鏈。】
【判定為極高風險，同時蘊含高回報可能的特殊投資機會。】
【請宿主謹慎評估下一步行動。】
【系統預提示：若成功化解此危機並反向利用，可能觸發超高額返利及暴擊。】
系統的提示音前所未有的嚴肅。
高風險，高回報。
陳尋告別了吳老闆，走出寫字樓，站在街邊點了根煙。
事情比他想的複雜多了。
不是簡單的同行嫉妒，而是一個有組織的商業黑手在搞事，目標很可能不僅僅是搞臭他，而是想吞掉他的店。
而他的房東周文斌，竟然是那個黑手的死對頭。
這就有意思了。
陳尋拿出手機，打給了周文斌。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
「喂，陳老弟？」周文斌的聲音傳來，背景有點吵。
「周哥，方便說話嗎？有點要緊事想跟你打聽一下。」陳尋說。
「你說。」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蔣天雄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周文斌的聲音明顯冷了下來：「你怎麼知道這個人？」
「我的店，最近被人搞了。水軍抹黑，查來查去，最後好像查到這個人身上。」陳尋實話實說，「而且聽說，他跟你不太對付？」
周文斌那邊傳來關門的聲音，背景音安靜了。
「陳老弟，你在哪？我們見面談。」周文斌的語氣很嚴肅。
半小時後，陳尋和周文斌坐在了一家茶室的包間裡。
周文斌臉色不太好看。
「蔣天雄這個王八蛋，手伸得越來越長了。」周文斌喝了口茶，「他盯上你的店了？」
「大概率是。」陳尋把從吳老闆那裡聽到的信息，挑重點說了。
周文斌聽完，冷笑一聲：「沒錯，是他的作風。低價收購，不成就在背後玩陰的，把人搞垮再撿便宜。建材起家，賺了髒錢，現在想洗白，搞什麼『品牌矩陣』，專挑軟柿子捏。」
「他勢力很大？」
「有點背景，主要是下手黑，不講規矩。」周文斌看著陳尋，「我跟他的梁子結了幾年了，互相搶過不少項目和鋪面。他這次動你，恐怕不光是看上你的店，也有噁心我的意思在裡面。」
「周哥，你有什麼建議？」陳尋問。
周文斌想了想：「你有證據嗎？比如剛才說的那個營銷公司老闆的證詞，還有鄭胖子那邊的線索。」
「有錄音，鄭胖子那邊我可以再去套話。」
「那就好。」周文斌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勁，「蔣天雄這人，欺軟怕硬。你如果手裡有實打實的證據，能把他這些髒事捅到明面上，他反而會縮。他怕的不是商業競爭，是見光。」
「周哥你能提供什麼幫助？」
「我能給你提供更多蔣天雄黑歷史的線索，他以前在建材上以次充好、暴力清場那些破事，我手裡有些料。」周文斌說，「另外，你店鋪那邊，消防、衛生這些，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人來找你麻煩。這方面，我還是能說上話的。」
陳尋明白了。
周文斌這是要借他的手，敲打蔣天雄。
「周哥，我懂了。」陳尋說，「這事我自己處理，但需要你這邊的情報支持。」
「沒問題。」周文斌點頭，「陳老弟，你放手去干。需要什麼，隨時找我。蔣天雄這孫子，我早想收拾他了。」
和陳尋分開後，周文斌坐在車裡，沒立刻開車。
他拿出手機，翻出一個備註為「老劉」的號碼，打了過去。
「老劉，我小周。幫我查一下，蔣天雄最近是不是在接觸萬象天地那邊幾個新起來的網紅店……對，特別是餐飲類的。嗯，有個叫『尋味泡麵』的，老闆姓陳，是我的人。蔣天雄要是伸爪子，你知道該怎麼做。」
掛了電話，周文斌看向窗外。
陳尋這小子，有點意思。不僅沒被嚇住，還敢反過來調查，甚至想借力打力。
或許，真能給他一點驚喜。
陳尋回到店裡時，已經是下午。
三女都在等他。
陳尋把見周文斌的情況，以及蔣天雄這個幕後黑手的信息，全都告訴了她們。
店裡一下子炸了。
「什麼？不是一個鄭老闆，是一整個團伙？」楊小桃臉都白了，「大哥，這……這我們惹得起嗎？他們會不會找人來砸店啊？」
林心悅也一臉擔憂：「陳尋，要不我們最近低調點？新店活動也緩一緩？他們勢力那麼大，我們硬碰硬會不會吃虧？」
李倩卻不同意。
「躲有什麼用？」李倩聲音很冷，「你今天躲了，他明天就敢變本加厲。這種惡勢力，你越軟，他越覺得你好欺負。就應該把證據全部整理好，該報警報警，該曝光曝光。周文斌不是也說了嗎？他怕見光。」
楊小桃急了：「倩姐，那是亡命徒啊！曝光了，他們報復我們怎麼辦？」
林心悅拉住楊小桃：「小桃說得對，安全第一。陳尋，我們現在生意剛上正軌，沒必要冒這麼大風險。」
李倩看向陳尋：「你怎麼說？難道就這麼算了？」
陳尋一直沒說話，聽著她們吵。
等她們都說完了，陳尋才開口。
「吵完了？」
三女都看著他。
「李倩說得對，不能躲。」陳尋說，「躲了，他們就覺得我們怕了，下次會更過分。」
楊小桃和林心悅臉色一暗。
「但是，」陳尋話鋒一轉，「心悅和小桃的擔心也有道理。安全必須考慮。」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的想法是，明面上，我們該營業營業，該搞活動搞活動，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放鬆他們的警惕。」
「暗地裡，」陳尋眼神銳利起來，「李倩，你負責把所有證據，包括錄音、水軍帖子截圖、資金往來線索，全部整理成一份詳細的材料。同時，通過你的媒體朋友，放一點風聲出去，就說有商家遭遇有組織的水軍抹黑，正在收集證據，準備維權。注意，先別點名。」
李倩點頭：「明白，敲山震虎。」
「小桃，」陳尋看向楊小桃，「你這幾天，多留意店周圍有沒有生面孔晃悠，特別是晚上。發現不對勁，立刻打電話，別自己上去。」
楊小桃趕緊點頭：「好，我盯著。」
「心悅，」陳尋最後看向林心悅，「你檢查一下店裡所有的消防設施、衛生許可證這些文件，確保萬無一失。另外，跟所有員工打個招呼，最近注意服務態度，別留任何把柄。」
林心悅也點頭：「好，我馬上辦。」
「我自己，」陳尋說，「會繼續跟周文斌保持聯繫，拿到更多關於蔣天雄的黑料。同時，我準備『無意中』向鄭胖子透露一點，我們好像查到了點什麼，但還沒確定是誰，看他和他後面的人怎麼反應。」
「引蛇出洞？」李倩問。
「對。」陳尋說，「他們如果慌了，自己就會露出馬腳。到時候，我們再決定是直接拍死，還是談條件。」
三女互相看了看。
這個方案，既沒有一味退讓，也沒有盲目硬剛，考慮了風險，也留了反擊的餘地。
「我沒意見。」李倩第一個說。
「我……我也聽大哥的。」楊小桃小聲說。
林心悅嘆了口氣：「好吧。陳尋，你一定小心。」
【叮！】
【檢測到宿主針對複雜商業危機，制定了綜合性的「明松暗緊、引蛇出洞」應對策略，並進行了明確團隊分工。】
【判定為高水準戰略規劃投資。】
【觸發預評估返利：策略基礎獎勵 50，000元已到帳。】
【後續返利將根據策略執行效果及危機化解程度進行結算，存在高額暴擊可能。】
系統的聲音讓陳尋嘴角微微上揚。
他看向窗外漸暗的天色。
蔣天雄是吧？
遊戲，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