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面試
楊小桃把招聘信息發出去的第二天，諮詢的消息就沒停過。
李倩負責回復，手機從早上震到中午。
「這個問能不能只上晚班。」
「這個問工資能不能日結。」
「這個……這個簡歷照片P得我都不認識了。」
李倩一邊回消息，一邊跟陳尋吐槽。
陳尋在後廚煮麵，頭也不抬：「約下午三點後來，那時候客人少點。」
「行。」李倩說，「我約了五個。」
下午三點，店裡最後一桌客人吃完走了。
林心悅趕緊把「休息中」的牌子掛出去，長出一口氣：「可算能歇會兒了。」
楊小桃趴在收銀台上，臉貼著桌面：「我的腰……」
「別趴了，」李倩走過來，「人馬上來了，精神點。」
四個人把幾張桌子拼在一起，擺了幾把椅子，弄成個簡易的面試區。
第一個來的是個男生，二十出頭，穿著件有點皺的襯衫。
「我叫王偉，」他坐下，眼睛在店裡四處看，「你們這店……最近挺火啊。」
李倩問：「為什麼想來我們這工作？」
王偉笑了：「工資高啊，我看你們招聘寫的薪資面議，肯定比別的地方高吧？而且你們生意這麼好，提成肯定也不少。」
陳尋沒說話。
林心悅在旁邊皺了皺眉。
李倩繼續問：「能接受工作時間嗎？早九晚九，中間休息兩小時。」
「能啊，」王偉說，「給錢就行。」
「有餐飲經驗嗎？」
「在網吧幹過，也算服務行業吧？」
李倩看了陳尋一眼。
陳尋搖搖頭。
「好，你的情況我們了解了，」李倩說，「有消息會通知你。」
王偉愣了一下：「這就完了？不問點別的？」
「完了。」李倩說。
王偉站起來，撓撓頭走了。
「下一個。」李倩說。
第二個是個大姐，四十多歲，一來就說自己幹活利索，能吃苦。
「就是年紀大了點，」大姐有點不好意思，「你們要不嫌棄，我肯定好好干。」
李倩問了些基本情況，大姐回答得很實在。
但陳尋想了想，還是婉拒了。
「我們這活節奏快，年輕人可能更適應點。」他說。
大姐也沒多說，點點頭走了。
第三個是個女孩，扎著馬尾，看起來挺清爽。
「我叫周小雨，20歲，之前在連鎖快餐店幹過一年。」她說話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李倩問：「為什麼離職？」
「想換個環境，」周小雨說，「而且我看你們店……挺有意思的，不像是普通的快餐店。」
「怎麼說？」陳尋開口了。
周小雨看了看店裡的裝修：「感覺你們在做品牌，做網紅店。我看過你們那個模仿店的事，覺得你們挺硬氣的。」
林心悅眼睛亮了亮。
李倩繼續問了些工作細節，周小雨對答如流。
「如果讓你負責一部分線上宣傳，比如拍點短視頻，你有想法嗎？」陳尋忽然問。
周小雨想了想：「可以拍製作過程，或者顧客打卡的瞬間，突出咱們店的特色和氛圍。現在年輕人吃的不只是味道，還有感覺。」
陳尋點點頭。
「行，你明天可以來試工三天。」他說。
周小雨眼睛一亮：「謝謝！」
第四個是個男生，叫張明，想應聘後廚。
陳尋直接帶他去後廚，讓他現場煮了碗面。
動作有點生疏，但態度很認真。
「以前沒幹過？」陳尋問。
「在家常做，」張明說，「我會學的，我學東西快。」
陳尋想了想：「明天也來試工吧。」
「好！」張明用力點頭。
第五個，也是最後一個，是個看起來特別年輕的女孩，染著一頭粉色的頭髮，穿著打扮很潮。
「我叫蘇曉曉，19歲，剛畢業。」她一坐下就笑，露出兩顆虎牙。
李倩按流程問問題。
蘇曉曉回答得很活潑，說自己愛玩短視頻，粉絲不多，但懂怎麼運營。
「我看你們店現在流量很好，但光靠自然流量不行，」蘇曉曉說，「得持續製造話題，做活動，搞聯名，把流量穩住，再轉化。」
陳尋來了興趣：「具體說說？」
「比如跟本地的其他網紅店搞聯動，互相推流。或者做限定款產品，搞飢餓營銷。再不行，老闆你們幾個顏值這麼高，自己出鏡拍點日常vlog也行啊，絕對吸粉。」蘇曉曉說得眉飛色舞。
林心悅聽得一愣一愣的。
楊小桃在邊上記錄，筆都停了。
李倩看了陳尋一眼，小聲說：「想法是挺好，但人力成本……」
陳尋明白她的意思。請個專門搞運營的，工資肯定比普通服務員高。
他想了想，問蘇曉曉：「如果我們讓你兼職做線上運營，同時也要干店裡的活，你能接受嗎？」
「能啊，」蘇曉曉說，「我本來就想找份工作，順便把自己帳號做起來。雙贏嘛。」
「工資可能沒那麼高。」陳尋實話實說。
「沒事，」蘇曉曉很爽快，「我看好你們店，就當投資未來了。」
陳尋笑了。
「明天來試工。」他說。
「得嘞！」蘇曉曉站起來，蹦蹦跳跳走了。
五個人都面試完了。
店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累死我了，」林心悅往後一靠，「比幹活還累。」
楊小桃看著本子上記的東西：「那個蘇曉曉，好厲害啊，說的一套一套的。」
「是挺有想法，」李倩說，「但大哥，她工資怎麼定？按服務員給，還是按運營給？」
陳尋也在想這個問題。
「試用期先按服務員給，」他說，「看她具體能幹什麼，幹得怎麼樣，再調整。」
「那周小雨和張明呢？」林心悅問。
「都先試用，」陳尋說，「三天，看表現。」
李倩算了一下：「三個人，就算按市場價，一個月工資支出也得好幾千。咱們現在生意好，但萬一客流回落……」
「我知道，」陳尋說，「所以得想辦法把生意穩住，甚至做得更好。」
他看了看三個人。
「光靠咱們四個，累死也做不大。招人，是第一步。」
「第二步呢？」楊小桃問。
「第二步，」陳尋說，「得有個規矩。」
「啥規矩？」
「培訓的規矩，幹活的規矩，服務的規矩。」陳尋說，「不能來一個人，咱們教一遍。得有個標準流程，誰來都按這個來。」
林心悅眨眨眼：「就像……手冊？」
「對，」陳尋點頭，「操作手冊，服務手冊。以後就算開分店，也能照著做。」
李倩想了想：「這個得花時間弄。」
「咱們一起弄，」陳尋說，「把現在咱們怎麼做事的，一步步寫下來。怎麼招呼客人，怎麼點單，怎麼煮麵，怎麼收銀，全寫清楚。」
楊小桃小聲說：「那……好多字呢。」
「慢慢寫，」陳尋說，「寫一點是一點。」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街上的人流。
「咱們的店，不能一直就這麼大。」
「得走出去。」
林心悅也站起來，走到他旁邊：「大哥，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楊小桃用力點頭。
李倩沒說話，但眼神很堅定。
陳尋回過頭，看著三個人。
「明天，新人來了，心悅你帶周小雨，教她前面招呼客人。我帶張明，教他後廚。李倩你帶蘇曉曉，順便看看她線上運營能搞出什麼名堂。」
「小桃你還是收銀，盯著點全局。」
「好！」
「三天試用期，」陳尋說，「咱們也看看，咱們這套東西，能不能教會別人。」
「能！」林心悅信心滿滿。
陳尋笑了。
「幹活，」他說，「把明天要用的東西準備好，順便……想想手冊第一頁寫啥。」
「寫啥？」楊小桃問。
「就寫，」陳尋想了想，「歡迎來到尋味泡麵店，第一步，微笑。」
林心悅噗嗤笑了：「太土了吧！」
「土點好，」陳尋說，「實在。」
四個人又忙活起來。
但這次，心裡想的不是明天的面夠不夠，湯底夠不夠。
而是怎麼帶新人，怎麼立規矩，怎麼把這家店，做得更像樣點。
陳尋一邊擦桌子，一邊腦子裡閃過系統的提示。
好像是因為剛才團隊一起做決定，又給了點返利。
錢不多。
但感覺，比錢更重要。
李倩負責回復，手機從早上震到中午。
「這個問能不能只上晚班。」
「這個問工資能不能日結。」
「這個……這個簡歷照片P得我都不認識了。」
李倩一邊回消息，一邊跟陳尋吐槽。
陳尋在後廚煮麵，頭也不抬：「約下午三點後來，那時候客人少點。」
「行。」李倩說，「我約了五個。」
下午三點，店裡最後一桌客人吃完走了。
林心悅趕緊把「休息中」的牌子掛出去，長出一口氣：「可算能歇會兒了。」
楊小桃趴在收銀台上，臉貼著桌面：「我的腰……」
「別趴了，」李倩走過來，「人馬上來了，精神點。」
四個人把幾張桌子拼在一起，擺了幾把椅子，弄成個簡易的面試區。
第一個來的是個男生，二十出頭，穿著件有點皺的襯衫。
「我叫王偉，」他坐下，眼睛在店裡四處看，「你們這店……最近挺火啊。」
李倩問：「為什麼想來我們這工作？」
王偉笑了：「工資高啊，我看你們招聘寫的薪資面議，肯定比別的地方高吧？而且你們生意這麼好，提成肯定也不少。」
陳尋沒說話。
林心悅在旁邊皺了皺眉。
李倩繼續問：「能接受工作時間嗎？早九晚九，中間休息兩小時。」
「能啊，」王偉說，「給錢就行。」
「有餐飲經驗嗎？」
「在網吧幹過，也算服務行業吧？」
李倩看了陳尋一眼。
陳尋搖搖頭。
「好，你的情況我們了解了，」李倩說，「有消息會通知你。」
王偉愣了一下：「這就完了？不問點別的？」
「完了。」李倩說。
王偉站起來，撓撓頭走了。
「下一個。」李倩說。
第二個是個大姐，四十多歲，一來就說自己幹活利索，能吃苦。
「就是年紀大了點，」大姐有點不好意思，「你們要不嫌棄，我肯定好好干。」
李倩問了些基本情況，大姐回答得很實在。
但陳尋想了想，還是婉拒了。
「我們這活節奏快，年輕人可能更適應點。」他說。
大姐也沒多說，點點頭走了。
第三個是個女孩，扎著馬尾，看起來挺清爽。
「我叫周小雨，20歲，之前在連鎖快餐店幹過一年。」她說話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李倩問：「為什麼離職？」
「想換個環境，」周小雨說，「而且我看你們店……挺有意思的，不像是普通的快餐店。」
「怎麼說？」陳尋開口了。
周小雨看了看店裡的裝修：「感覺你們在做品牌，做網紅店。我看過你們那個模仿店的事，覺得你們挺硬氣的。」
林心悅眼睛亮了亮。
李倩繼續問了些工作細節，周小雨對答如流。
「如果讓你負責一部分線上宣傳，比如拍點短視頻，你有想法嗎？」陳尋忽然問。
周小雨想了想：「可以拍製作過程，或者顧客打卡的瞬間，突出咱們店的特色和氛圍。現在年輕人吃的不只是味道，還有感覺。」
陳尋點點頭。
「行，你明天可以來試工三天。」他說。
周小雨眼睛一亮：「謝謝！」
第四個是個男生，叫張明，想應聘後廚。
陳尋直接帶他去後廚，讓他現場煮了碗面。
動作有點生疏，但態度很認真。
「以前沒幹過？」陳尋問。
「在家常做，」張明說，「我會學的，我學東西快。」
陳尋想了想：「明天也來試工吧。」
「好！」張明用力點頭。
第五個，也是最後一個，是個看起來特別年輕的女孩，染著一頭粉色的頭髮，穿著打扮很潮。
「我叫蘇曉曉，19歲，剛畢業。」她一坐下就笑，露出兩顆虎牙。
李倩按流程問問題。
蘇曉曉回答得很活潑，說自己愛玩短視頻，粉絲不多，但懂怎麼運營。
「我看你們店現在流量很好，但光靠自然流量不行，」蘇曉曉說，「得持續製造話題，做活動，搞聯名，把流量穩住，再轉化。」
陳尋來了興趣：「具體說說？」
「比如跟本地的其他網紅店搞聯動，互相推流。或者做限定款產品，搞飢餓營銷。再不行，老闆你們幾個顏值這麼高，自己出鏡拍點日常vlog也行啊，絕對吸粉。」蘇曉曉說得眉飛色舞。
林心悅聽得一愣一愣的。
楊小桃在邊上記錄，筆都停了。
李倩看了陳尋一眼，小聲說：「想法是挺好，但人力成本……」
陳尋明白她的意思。請個專門搞運營的，工資肯定比普通服務員高。
他想了想，問蘇曉曉：「如果我們讓你兼職做線上運營，同時也要干店裡的活，你能接受嗎？」
「能啊，」蘇曉曉說，「我本來就想找份工作，順便把自己帳號做起來。雙贏嘛。」
「工資可能沒那麼高。」陳尋實話實說。
「沒事，」蘇曉曉很爽快，「我看好你們店，就當投資未來了。」
陳尋笑了。
「明天來試工。」他說。
「得嘞！」蘇曉曉站起來，蹦蹦跳跳走了。
五個人都面試完了。
店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累死我了，」林心悅往後一靠，「比幹活還累。」
楊小桃看著本子上記的東西：「那個蘇曉曉，好厲害啊，說的一套一套的。」
「是挺有想法，」李倩說，「但大哥，她工資怎麼定？按服務員給，還是按運營給？」
陳尋也在想這個問題。
「試用期先按服務員給，」他說，「看她具體能幹什麼，幹得怎麼樣，再調整。」
「那周小雨和張明呢？」林心悅問。
「都先試用，」陳尋說，「三天，看表現。」
李倩算了一下：「三個人，就算按市場價，一個月工資支出也得好幾千。咱們現在生意好，但萬一客流回落……」
「我知道，」陳尋說，「所以得想辦法把生意穩住，甚至做得更好。」
他看了看三個人。
「光靠咱們四個，累死也做不大。招人，是第一步。」
「第二步呢？」楊小桃問。
「第二步，」陳尋說，「得有個規矩。」
「啥規矩？」
「培訓的規矩，幹活的規矩，服務的規矩。」陳尋說，「不能來一個人，咱們教一遍。得有個標準流程，誰來都按這個來。」
林心悅眨眨眼：「就像……手冊？」
「對，」陳尋點頭，「操作手冊，服務手冊。以後就算開分店，也能照著做。」
李倩想了想：「這個得花時間弄。」
「咱們一起弄，」陳尋說，「把現在咱們怎麼做事的，一步步寫下來。怎麼招呼客人，怎麼點單，怎麼煮麵，怎麼收銀，全寫清楚。」
楊小桃小聲說：「那……好多字呢。」
「慢慢寫，」陳尋說，「寫一點是一點。」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街上的人流。
「咱們的店，不能一直就這麼大。」
「得走出去。」
林心悅也站起來，走到他旁邊：「大哥，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楊小桃用力點頭。
李倩沒說話，但眼神很堅定。
陳尋回過頭，看著三個人。
「明天，新人來了，心悅你帶周小雨，教她前面招呼客人。我帶張明，教他後廚。李倩你帶蘇曉曉，順便看看她線上運營能搞出什麼名堂。」
「小桃你還是收銀，盯著點全局。」
「好！」
「三天試用期，」陳尋說，「咱們也看看，咱們這套東西，能不能教會別人。」
「能！」林心悅信心滿滿。
陳尋笑了。
「幹活，」他說，「把明天要用的東西準備好，順便……想想手冊第一頁寫啥。」
「寫啥？」楊小桃問。
「就寫，」陳尋想了想，「歡迎來到尋味泡麵店，第一步，微笑。」
林心悅噗嗤笑了：「太土了吧！」
「土點好，」陳尋說，「實在。」
四個人又忙活起來。
但這次，心裡想的不是明天的面夠不夠，湯底夠不夠。
而是怎麼帶新人，怎麼立規矩，怎麼把這家店，做得更像樣點。
陳尋一邊擦桌子，一邊腦子裡閃過系統的提示。
好像是因為剛才團隊一起做決定，又給了點返利。
錢不多。
但感覺，比錢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