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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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炳蔚晨曦,幻影畫師的月票支持,十分的感謝。】

  審訊室里。

  天狗坐在鐵椅子上,手腕上的銬子反射著燈光。他看著對面坐著的張揚,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沒有什麼敵意,倒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服氣,說道:「我今天栽在你手裡,我認了,你叫什麼名字?」

  張揚靠在椅背上,語氣不咸不淡地說道:「我叫什麼不重要,剩下的炸藥呢?」

  天狗哼了一聲,拿眼睛斜著他說道:「你真想知道啊?那你答應我的那瓶酒呢?」

  張揚彎腰從桌子底下拎出一瓶白酒,往桌上一擱,瓶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說道:「給你備著呢。」

  天狗眼睛亮了一下,伸手去夠,張揚擰開瓶蓋把酒推過去,天狗抄起來仰脖子灌了一大口,呲著牙長出一口氣說道:「真爽。」他把酒瓶往桌上一頓,抹了抹嘴,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油鹽不進的表情,「但是炸藥,我不知道。」

  楊震從旁邊一步跨上來就要動手,被張揚橫臂攔住,張揚把楊震往後推了半步,低聲說了句:「楊哥,別衝動。」他轉過頭重新面對天狗,語氣比剛才沉了幾分,不急不惱,「天狗,我敬你是條漢子,這瓶酒就當是給你送行了,七十公斤炸藥,槍斃你十次都夠了。」

  天狗端著酒瓶的手頓了一下。

  這時候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季潔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站在桌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天狗說道:說道「天狗,你的手下張遠,知道那批炸藥吧?」

  天狗臉上的表情一僵。季潔把文件夾打開,不緊不慢地翻了一頁說道:說道「他早就被周四兒買通了,現在炸藥的下落我們知道了,不用你再說了。」

  楊震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對張揚一擺頭說道:說道「走。」

  季潔合上文件夾說道:說道「建華村。」

  張揚開著車,楊震坐在副駕駛,後排擠著常寶樂和丁箭,後面還跟著兩輛特警的車,一路往建華村方向趕。到了地方,按照張遠交代的位置摸過去,一個在村口望風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丁箭從後面按住了。

  「說,炸藥在哪兒?」楊震蹲下來盯著他。

  那人嚇得話都說不利索說道:說道「別,別,別,大哥,別動手,我說。」他抬起被銬著的手往村子深處指了指,交代了一個獨門獨戶的院子。

  楊震一腳踹開院門,院子裡堆著破舊的農具和幾個大水瓮,牆角拴著一條土狗汪汪叫了兩聲被丁箭用棍子趕開了。楊震站定了環顧一圈說道:說道「所有人,好好搜搜。」

  張揚帶著人散開搜查。他挨個檢查牆角那幾個水瓮,掀開第一個,裡面是半瓮發臭的雨水,掀開第二個,瓮口蓋著一層塑料布,他把塑料布扯開,往裡一看,水底下沉著一捆一捆用防水油布包好的炸藥,碼得整整齊齊。

  「炸藥找到了。」張揚喊道。

  楊震從院子的另一頭衝過來,一把推開張揚,親自探頭往瓮里看了一眼。看到那些被水泡著的炸藥管,他的肩膀才從耳根旁邊慢慢放了下來。

  季潔走過來往瓮里看了一眼,轉頭對楊震說道:「你也該休息休息了。」

  楊震把槍關上保險插回槍套里,沒說話,只是重重地喘了一口氣。

  第二天,張揚坐在辦公桌前整理結案材料,手邊摞著的案卷堆了大半個桌面。老鄭從他的辦公室出來,手裡端著那個標誌性的搪瓷茶缸,往六組的大辦公室一站,拍了拍手說道:說道「同志們,來來來,所有人都過來。」

  大家放下手裡的活兒圍過來。老鄭端著茶缸子,臉上難得帶著笑說道:「由於咱們六組這幾天連續加班加點,一百公斤炸藥全部都找到了。局裡頭同意,給咱們六組調休一天。」

  張揚聽到這個消息,把筆往桌上一擱,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總算是舒坦了。

  第二天的張揚舒舒服服的休息了一天,睡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晚上跟王也出去轉了一圈,吃了一頓涮肉也算是犒勞犒勞自己這段時間受委屈的肚子,天天吃泡麵確實受不了。

  一夜無話。

  ……

  一男子邊跑邊喊:「殺人啦,殺人啦。」

  丁箭帶著兩個民警緊追不捨,吼道:「站住!」

  一路追到菜市場附近,前後左右圍追堵截,男子跑得肺都快炸了,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丁箭掏出手銬上去就要銬他,男子伸出手,就在手銬要合上的瞬間,他突然抓住丁箭的手腕一擰一翻,一個過肩摔把丁箭摔在地上,轉身又跑。


  丁箭後背砸在水泥地上,疼得齜牙,罵道:「王八蛋,還跑!」

  他爬起來就追,幾步助跑騰空躍起,雙腳踹在男子後背上。男子往前栽倒,丁箭也跟著摔在地上。男子翻身抄起掉落在手邊的刀,刀尖對著丁箭來回比劃。丁箭往後退了半步,呵斥道:「把刀放下!」

  男子完全不聽,還在亂揮,一刀劃在丁箭的胳膊上,袖子裂開一道口子,血滲了出來。

  丁箭低頭看了一眼傷口,火氣騰地上來了。他衝上去一記膝頂撞在男子腹部,男子吃痛彎腰,丁箭緊接著一個右勾拳把他打翻在地。兩名民警撲上去把人按住,手銬終於銬上了。

  男子臉貼著地面還在喊:「冤枉,冤枉啊!」

  丁箭捂著胳膊,疼得直抽氣說道:「你還敢說你冤枉?剛從你家裡搜出來血衣,多少人看見你滿身是血地跑回家,帶走!」

  男子還在不停喊冤。張揚開著車趕到,跳下來看見丁箭捂著胳膊,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丁哥,先去醫院包紮一下吧。」

  丁箭甩了甩手上的血,說道:「一會兒回去把這個王八蛋好好審審。」

  張揚點頭說道:「放心吧,殺人加襲警,夠他受的。」

  死者家裡,門一推開,血腥味撲面而來,死者仰面躺在客廳地上,身下一攤暗紅色的血已經半幹了,頭部周圍還有噴濺狀的血跡。法醫蹲在屍體旁邊,手套上沾著血,抬頭說道:「死者是被鈍器擊打致死的,連續砸了十幾下,就算是鐵頭也給砸漏了。」

  張揚在屋子裡挨個房間搜查,推開衛生間的門,角落裡放著一個塑料汽油桶,他彎腰拎起來晃了晃,裡面還有半桶液體嘩嘩響。他擰開蓋子聞了一下,沖外面喊道:「楊哥,丁哥,快過來。」

  楊震大步走過來說道:「怎麼了?」

  「汽油。」張揚把油桶舉了舉,「我問過他們鄰居了,死者沒有車,他買汽油幹嘛?」

  丁箭靠在門框上說:「萬一就是兇手殺人毀屍呢?」

  張揚搖頭說道:「還是讓技偵提取指紋查查吧。那個兇手我也覺得他沒這麼大的膽子,不然也不會殺了人還跑回自己家。」

  丁箭說道:「他都殺人了還有啥不敢的。」

  楊震打斷他們說道:「行了,先讓技偵提取指紋。」

  季潔拿過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張身份證。楊震接過來看了看說道:「劉東,東北人。」

  勘查完現場,幾個人剛出樓道門,田蕊帶著一個大爺走過來說道:「季姐,這是報案人,被害人的鄰居,他見過兇手。」

  大爺看起來六十出頭,頭髮花白,精神頭倒挺好,開口說道:「當時我在樓道門口這邊溜達,就聽到樓裡頭有響動。我以為誰家砸東西呢,沒往心裡去。可是過了不大一會兒,又聽見裡頭有砸防盜門的聲音,我就想進樓去看看。我剛一進樓,就看見一個男的渾身是血,慌慌張張地往外跑,還碰了我一下。我進去一看,那個劉東趴在客廳,滿地是血。我就趕緊去追那個人,可那人早沒影了,這才回家打了110。」

  楊震問道:「那男的手裡是不是拿了什麼東西?」

  大爺想了想說道:「拿著一個榔頭,全是血。」

  季潔問道:「你認識這個人嗎?」

  大爺搖頭說道:「不認識。」

  這時候常寶樂提著一個證物袋從外面跑回來,塑膠袋裡裝著一把帶血的榔頭,血跡已經干成了暗黑色。他說道:「楊哥,在外面垃圾箱裡找到的。」

  丁箭盯著那把榔頭,咬牙說道:「這小子夠狠的。」

  張揚皺了皺眉說道:「他是不是太慌張了,把兇器就這麼隨便一扔?」

  楊震說道:「回去審審就知道了。」

  審訊室。丁箭把袖口往上卷了卷,胳膊上的繃帶露出一截白邊。他看著對面坐著的陳風,說道:「陳風,功夫不錯啊。反應也挺快的,我這胳膊到現在還疼呢。」

  陳風都快哭了,聲音又急又啞地說道:「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害怕了。」

  「害怕?」丁箭把筆錄往桌上一拍,「連殺人帶襲警你還敢說害怕?說吧,怎麼認識劉東的?」

  陳風一臉茫然地說道:「劉東?是誰?」

  「就是受害人。」

  「大哥,我冤枉啊。俺倆以前根本就不認得。」陳風的東北口音都急出來了。


  「陳風,我們抓你抓得瓷瓷實實的,死扛有用嗎?」丁箭往前探了探身子,「你不認識他,那你怎麼會跑到他家裡去的?你不會告訴我他綁架你去的吧。」

  陳風急得臉都漲紅了,說道:「不是大哥。」說著低下頭,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楊震靠回椅背,不緊不慢地說道:「行了,甭跟他廢話,把東西拿給他。」

  丁箭從抽屜里拿出證物袋往桌上一擱,裡面是那件血衣,說道:「陳風,你自己看看,這是從你家裡搜出來的。」

  楊震說道:「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

  陳風抬起頭,眼眶發紅地說道:「是那個劉東要殺我。」

  審訊室里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楊震和丁箭對視了一眼,都有些驚訝。

  老鄭辦公室,幾個人圍坐一圈,楊震把審訊結果簡要匯報了一遍,說道:「死者劉東在勞務市場遇到了陳風,給他一百塊錢,讓他去自己家搬東西。據陳風交代,劉東把陳風帶到家裡以後又把他帶到臥室,讓他從床底下把箱子搬出來。劉東趁陳風彎腰的時候用榔頭砸他,陳風在搏鬥過程中把榔頭奪了過來,把劉東砸死了,然後跑了。」

  老鄭聽完,掃了一圈在座的幾個人,說道:「大夥看看,還有什麼高見?」

  張揚翻著手上的筆錄,抬起頭說道:「我覺得前半部分陳風說的跟報案人聽到的情形是一致的,可以認為前半部分陳風沒有說謊。」

  季潔點頭說道:「從陳風的反應來看,倒也像是驚慌失措的樣子。」

  楊震說道:「這個案子有點蹊蹺,陳風不像是說假話。」

  丁箭急了,聲音都拔高了說道:「那你們真相信這陳風是正當防衛了?」

  老鄭看著他說道:「那依你,是什麼情況?」

  丁箭說道:「這小子肯定是入室盜竊未遂,被主人發現才殺人滅口。」

  張揚放下筆錄,語氣壓得很穩說道:「丁哥,你別著急行嗎?榔頭上有陳風的指紋,也有劉東的指紋,還有我在洗手間發現的汽油桶,上面只有劉東的指紋,沒有陳風的指紋。如果陳風是入室盜竊,他幹嘛帶汽油?」

  楊震皺了皺眉,轉向丁箭說道:「丁箭,你別帶情緒。」

  丁箭深吸一口氣,胸膛鼓了一下又癟下去說道:「楊哥,我這人說話直。你是說我在公報私仇對嗎?這麼多證據都可以證明陳風的罪行,我們差不多抓了個現行。」

  楊震的聲音硬了起來說道:「我告訴你,任何時候只要壞人喊冤,我們都要拿出鐵的證據來。」

  丁箭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面上刮出一聲尖響說道:「我知道,蔣明海那件案子組裡一直對我有意見。」

  楊震拍桌而起說道:「那是兩回事!」

  辦公室里靜了一瞬,張揚把話頭接過來,語氣平靜但清晰地說道:「現在還有一個疑點。陳風的身份證是真實的,劉東的身份證卻是假的。」

  丁箭從他手裡拿過報告,眉頭擰起來說道:「假的?怎麼可能。」

  田蕊這時推門進來,掃了一圈屋裡人的臉色,小聲說道:「對不起。」走到季潔身邊剛要耳語,老鄭敲了敲桌子說道:「別開小會,有什麼事兒大點聲說。」

  田蕊直起身說道:「蔣明海又翻供了。」

  季潔帶著人去審蔣明海了,張揚坐在位子上想了一會兒,走到楊震桌前說道:「楊哥,我還想去搜查一下劉東家裡,他的身份是假的,那屁股底下肯定不乾淨,所以才會用假身份。」

  楊震點頭說道:「你去吧,我去找找丁箭。」

  張揚開著車又回到劉東的住處。派出所的同志正在門口站崗,看見他過來敬了個禮。張揚進了屋,帶上門,開始一件一件地重新翻。衣櫃裡掛著幾件普通衣服,他挨個摸口袋。摸到一件西服的時候手頓住了,料子不對,這套西裝的料子手感非常好,跟這間出租屋格格不入。

  他翻開西裝外套的內袋,摸到一個硬邦邦的眼鏡盒,打開一看,裡面沒有眼鏡,塞著一張摺疊好的紙。他展開來,是一張無記名支票,金額六十萬。張揚深吸一口氣,繼續翻。領帶背面有個暗袋,他又摸出一張,四十萬。

  他把兩張支票收好,掏出手機就打給楊震。電話剛接通,楊震那邊先說上了:「剛要給你打電話,快回來吧,查出來劉東的真實身份了。」說完就掛了。

  張揚拿著證據一路飛奔回隊裡。


  進了辦公室,丁箭先開口說道:「查出來了。劉東本名李東,是東北的在逃嫌疑人,長得跟陳風差不多。指紋也已經對上了。這個李東在原單位貪污公款一百萬,攜款潛逃。」

  張揚把兩張支票往桌上一放說道:「那就對上了。我在死者家裡找到了兩張無記名支票,價值一百萬。還有,在他的日記本上找到一個機票的日期,我讓機場的同志查了,死者沒有上飛機。」

  丁箭皺起眉頭說道:「是不是這個陳風知道了李東的真實身份,為了一百萬殺人?」

  張揚搖頭,語氣很篤定地說道:「我覺得不是。你們想想,誰殺人會弄出那麼大動靜?就算弄出那麼大動靜,死者家裡並沒有被翻找過的痕跡。陳風殺人沒有動機。」

  丁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道:「張揚,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

  張揚愣了一下,認真地看著丁箭的眼睛說道:「丁哥,我自從來隊裡都是你一直照顧我,我怎麼可能對你有意見。我們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能放過一個壞人。這個案子確實有疑點,咱們把這些疑點查出來,把真兇找出來就夠了。」

  丁箭低下頭,過了幾秒才說道:「我明白了。不過不得不說,這個李東跟陳風長得真像。」

  張揚一拍丁箭的大腿,眼睛一亮說道:「我知道了!」

  楊震和丁箭同時看他說道:「你知道什麼了?」

  張揚站起來,語速很快但思路清楚地說道:「我終於知道洗手間裡那桶汽油是怎麼一回事了。李東是貪污犯,他想出國得找一個替身。他知道咱們現在能做顱骨復原,所以他找了陳風。咱們看照片都知道李東跟陳風長得像,他把所有的錢換成兩張無記名支票隨身攜帶,又買了一桶汽油準備毀屍滅跡。但他沒想到自己物色好的陳風練過功夫,沒有制服陳風,自己反而成了被害者。陳風莫名其妙成了殺人犯,還不知道李東為什麼殺他,原因就是他跟李東長得像。」

  楊震聽完,慢慢地說道:「你這個解釋有點太過於牽強。」

  丁箭卻若有所思地說道:「不過我覺得你的分析可能是對的。陳風現在看起來,是有點像正當防衛。」

  張揚笑了笑,看著丁箭說道:「那也得看丁哥你追不追究他襲警這個事兒了。你要是不追究,他說不定還真能無罪釋放。」

  丁箭也笑了,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繃帶說道:「只要把這個殺人案查清楚,我可以不追究他的責任。」

  張揚問道:「現在怎麼做?」

  楊震看著張揚,嘴角帶了點笑意說道:「這事兒是你分析的,你說呀。」

  張揚想了想,說道:「咱們得多審幾次陳風,翻來覆去地問那些細節問題,從他的口供里找出相似之處、相互印證,這樣才能找出真相。」

  丁箭點頭說道:「我去吧。」

  楊震說道:「好。」又轉頭看著張揚,「你小子越來越出息了,過段時間可以給你找個案子單獨負責一下。」

  張揚愣了一下說道:「我能行嗎?」

  楊震說道:「都是這麼過來的,你怕啥。到時候讓丁箭和田蕊幫你。」

  張揚站起來,挺了挺腰杆說道:「是,肯定沒問題。」

  丁箭開始連著審訊陳風,翻來覆去地問同一個問題,劉東在勞務市場穿的什麼衣服,讓你搬的箱子是什麼顏色,榔頭是從哪個方向砸過來的。問了一遍又一遍,陳風的回答始終如一,每一次的細節都能對上。

  這天楊震問常寶樂:「多少次了?」

  寶樂看了一眼審訊記錄說道:「已經第十次了,細節都能對得上。」

  楊震說道:「看樣子張揚說得對。東北那邊的案捲髮過來沒有?」

  寶樂看了看時間說道:「看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楊震說道:「走,去看看案卷。」

  回到辦公室,張揚正坐在桌前翻東北傳真過來的案卷。他抬頭看見楊震進來,笑著說道:「師父,我這次分析得沒錯吧?」

  楊震接過案卷翻了翻,點頭說道:「你分析得確實沒問題。東北那邊把案卷也發過來了,跟你分析的一樣。」

  張揚看向旁邊的丁箭,笑著問道:「丁哥,你胳膊那件事兒還追究嗎?」

  丁箭靦腆地笑了笑,活動了一下手腕說道:「沒事兒,我打算不追究了。案卷都提交到檢察院了,到時候看他們吧。」

  張揚把案卷合上往桌上一推,站起來鬆了松肩膀說道:「走,你之前不是說想練練嘛,今天正好沒啥事兒,咱們打打拳擊?」

  丁箭眼睛一亮,把外套一脫搭在椅背上說道:「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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