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徒手格鬥打法
可惜要把握機會、精準爆發、還要提升速度，這些我都欠缺得太多了。
他收了架勢，喘著氣靠在牆上，心裡頭暗自思忖。
畢竟我從最開始練習國術到現在，才不過第九天，有這樣的進步已經是奇蹟了。
訓練回來，他躺在床上，把今晚和彭勝對練的心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哪一次卸力用對了，哪一次步法慢了，哪一次出手的時機差了半拍，每一處都仔仔細細地復盤了一遍，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
他用老K教的蟄龍睡丹功，仰面躺平，舌抵上顎，全身松透，意念跟著呼吸的節奏走。
片刻之間，便沉入了那種安寧至極的深度睡眠里，一夜無夢。
七月十四日。
凌晨三點，天還黑得像鍋底，周易準時從床上爬起來。
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穿上衣服，踩著夜色出了武校大門。
夜風涼絲絲的，吹在臉上帶著露水的濕潤，田間的蟲鳴此起彼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邁開步子，往老K的小院走去。
老K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
他照例坐在那張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杯，仰頭看著天上將落未落的星子。
聽見院門推開的聲音，他偏過頭，目光在周易身上掃了一遍，微微頷首，眼神里透出幾分滿意。
周易也不多話，站到院子中央，開始做第九套體操。
動作舒緩綿長，和太極拳有幾分神似，卻又糅合了瑜伽的伸展和五禽戲的仿生，一招一式都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
他做了大半個鐘頭，渾身的氣血都活絡了起來，關節裡頭暖洋洋的，肌肉也鬆快了，腦子裡生出一股說不出的興奮感，像是整個人都被喚醒了。
啪！
毫無徵兆地，橡膠棒子狠狠抽在了他的後背上。
火辣辣的疼痛瞬間炸開，沿著脊椎往上下蔓延，疼得他幾乎要悶哼出聲，整個人差點蜷縮起來。
可周易咬緊了牙關，腳底下像是生了根，一動不動。
他強迫自己去感受被抽打的那個部位，棒子落下的位置，皮膚的刺痛，肌肉的震顫，然後用意念指揮那一處的肌肉猛地繃緊，再緩緩鬆開。
繃緊，鬆開，再繃緊，再鬆開，反覆錘鍊著肌肉的敏感度與控制力。
老K一面揮著棒子，一面不緊不慢地教學。
「橫煉最基本的，就是讓你渾身的肌肉、皮膚、筋膜都生出敏感來。一個念頭動，全身各處都能同時做出反應，這就是老拳譜里說的『周身敏感』。等你練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沒有我在跟前，你自己也能輔助訓練。這對你提升身體素質，有天大的好處。」
他手上的棒子不停，嘴裡的話也不停：
「全世界所有的運動，不管是古老的瑜伽，還是中國的功夫，甚至那些修行法門，這一關都是最難的。中國道家功夫里說的打通大小周天，瑜伽里說的輪脈貫通，說來說去，本質上都是在錘鍊身體的敏感度和肌肉的控制力。但這東西訓練起來極其困難，沒有頂尖的高手在跟前指點，根本沒法獨自完成。」
周易靜靜聽著，把每一個字都記在了心裡。
橡膠棒子一下接一下地落在他身上，肩膀、後背、腰側、大腿，每一處都挨了個遍。
他已經不再像剛開始那樣疼得鑽心了，倒不是不疼，而是疼法變了。
棒子落在皮肉上的瞬間，他能感覺到那一處的肌肉在呼吸的帶動下微微繃緊，形成一個極短暫的緩衝，然後隨著呼氣又鬆弛下來。
一緊一松之間，力道被化掉了大半，留下一種悶悶的、帶著幾分舒暢的震感。
橫煉排打之後，周易在老K的示意下擺出了攬擦衣的基礎樁勢。
這個樁架他已經站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可每一次老K都能從中挑出新的毛病來。
老K手持橡膠棒子，在他全身各處進行排打。
時而輕，像是蜻蜓點水；時而重，像是悶雷落地。
力道在他手中被拿捏得精準無比，打得周易痛不欲生，卻不會造成任何嚴重的內傷。
每一下都恰到好處地落在筋骨的縫隙里，刺激著深層組織的活力。
再配合上老K準備的活絡油和精心調配的食補，周易的身體恢復得極快。
前一天被打出的淤青，第二天就消了大半；肌肉的酸脹感，睡一覺就散得差不多了。
這恢復速度，擱在半個月前，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飲食方面，老K更是用了十足的心思。
每一頓飯都兼顧了營養與調理，牛肉、羊肉、魚蝦、時令果蔬，變著花樣地上桌，每一樣食材的搭配和火候都經過仔細考量，完全貼合周易的訓練強度和身體狀態。
他是真的要把周易這塊璞玉，一點一點地打磨成器。
一早上就這樣過去了。
先是文煉養勁，接著是橫煉錘鍊敏感，然後吃飯休息，最後是武煉打磨力量與爆發力。
三種練法，環環相扣，沒有一處是多餘的。
晚上，周易照例和彭勝實戰對練。
彭勝的拳頭又沉又快，一拳接一拳地壓上來，逼得他連連後退。
但周易已經不像剛來那幾天那樣只能被動挨打了，偶爾，他也能抓住機會還擊兩拳。
雖然格鬥水平依舊和彭勝相差甚遠，可那一拳還出去，彭勝的眼神里就會多出一絲意外。
周易暗暗估摸著，彭勝的實力應該已經有明勁了。
他從小練武，底子紮實，又身高臂長，力大無窮，戰力比普通的明勁還要高出一截。
自己打不過是正常的。
他並不急躁，每一次對練，都能找到自己的不足，也能悄悄運用攬擦衣的卸力技巧，減輕挨打的疼痛。
挨打也是一門功夫，這是老K說的。挨得多了，身體自然就知道怎麼卸力了。
第一日。訓練依舊，沒有什麼大的變化，依舊很苦。
提踵、平板支撐、抖杆、排打、對練，循環往復，枯燥得像是一盤沒有盡頭的磨盤。
可周易知道，正是這種枯燥，才把人的筋骨和意志一點一點磨出來。
第二日。除了平日那些雷打不動的築基訓練之外，老K開始教周易攬擦衣的徒手格鬥打法。
直到這時，周易才真正窺見了這一式看似慵懶的太極母拳底下藏著的凶戾面目。
原來那慢吞吞的起勢，能從各種刁鑽的角度對敵人進行撲擊與卸力，變化之多，遠非他之前琢磨的那些皮毛可比，更不是他在原世界武當山上練的那些表演套路能望其項背的。
老K站在院子中央，讓周易站到對面，一招一招地拆給他看。
一掌摑上對方面門的瞬間，指掌順勢化作抓扯、摳挖，五指如鉤，專朝眼睛、鼻樑、耳根這些薄弱處招呼。
周易伸手格擋，老K的手掌卻像是一條蛇，貼著周易的手臂內側滑了進去，指尖堪堪停在他的眼皮前方，帶起的一絲風讓周易的睫毛不由自主地顫了顫。
若是這一掌打空了，手臂絕不收回，而是借著落空的慣性屈肘向前，肘尖如鐵，直搗心窩。
老K示範的時候，肘尖破開空氣，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周易隔著兩步遠都覺得胸口一窒。
肘擊落下的同時，身形已變，膝蓋無聲無息地頂上去，直取襠部。
這三個動作連在一起，快得像是同一瞬間發生的，周易甚至沒看清老K的膝蓋是怎麼抬起來的，只看見他的身形一晃，膝頭已經到了自己小腹前方寸許處，穩穩停住。
招招狠辣，式式奪命，無一不是直奔要害而去的殺招。
他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陳昂教練只教練法、不傳打法。
他收了架勢，喘著氣靠在牆上，心裡頭暗自思忖。
畢竟我從最開始練習國術到現在，才不過第九天，有這樣的進步已經是奇蹟了。
訓練回來，他躺在床上，把今晚和彭勝對練的心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哪一次卸力用對了，哪一次步法慢了，哪一次出手的時機差了半拍，每一處都仔仔細細地復盤了一遍，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
他用老K教的蟄龍睡丹功，仰面躺平，舌抵上顎，全身松透，意念跟著呼吸的節奏走。
片刻之間，便沉入了那種安寧至極的深度睡眠里，一夜無夢。
七月十四日。
凌晨三點，天還黑得像鍋底，周易準時從床上爬起來。
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穿上衣服，踩著夜色出了武校大門。
夜風涼絲絲的，吹在臉上帶著露水的濕潤，田間的蟲鳴此起彼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邁開步子，往老K的小院走去。
老K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
他照例坐在那張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杯，仰頭看著天上將落未落的星子。
聽見院門推開的聲音，他偏過頭，目光在周易身上掃了一遍，微微頷首，眼神里透出幾分滿意。
周易也不多話，站到院子中央，開始做第九套體操。
動作舒緩綿長，和太極拳有幾分神似，卻又糅合了瑜伽的伸展和五禽戲的仿生，一招一式都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
他做了大半個鐘頭，渾身的氣血都活絡了起來，關節裡頭暖洋洋的，肌肉也鬆快了，腦子裡生出一股說不出的興奮感，像是整個人都被喚醒了。
啪！
毫無徵兆地，橡膠棒子狠狠抽在了他的後背上。
火辣辣的疼痛瞬間炸開，沿著脊椎往上下蔓延，疼得他幾乎要悶哼出聲，整個人差點蜷縮起來。
可周易咬緊了牙關，腳底下像是生了根，一動不動。
他強迫自己去感受被抽打的那個部位，棒子落下的位置，皮膚的刺痛，肌肉的震顫，然後用意念指揮那一處的肌肉猛地繃緊，再緩緩鬆開。
繃緊，鬆開，再繃緊，再鬆開，反覆錘鍊著肌肉的敏感度與控制力。
老K一面揮著棒子，一面不緊不慢地教學。
「橫煉最基本的，就是讓你渾身的肌肉、皮膚、筋膜都生出敏感來。一個念頭動，全身各處都能同時做出反應，這就是老拳譜里說的『周身敏感』。等你練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沒有我在跟前，你自己也能輔助訓練。這對你提升身體素質，有天大的好處。」
他手上的棒子不停，嘴裡的話也不停：
「全世界所有的運動，不管是古老的瑜伽，還是中國的功夫，甚至那些修行法門，這一關都是最難的。中國道家功夫里說的打通大小周天，瑜伽里說的輪脈貫通，說來說去，本質上都是在錘鍊身體的敏感度和肌肉的控制力。但這東西訓練起來極其困難，沒有頂尖的高手在跟前指點，根本沒法獨自完成。」
周易靜靜聽著，把每一個字都記在了心裡。
橡膠棒子一下接一下地落在他身上，肩膀、後背、腰側、大腿，每一處都挨了個遍。
他已經不再像剛開始那樣疼得鑽心了，倒不是不疼，而是疼法變了。
棒子落在皮肉上的瞬間，他能感覺到那一處的肌肉在呼吸的帶動下微微繃緊，形成一個極短暫的緩衝，然後隨著呼氣又鬆弛下來。
一緊一松之間，力道被化掉了大半，留下一種悶悶的、帶著幾分舒暢的震感。
橫煉排打之後，周易在老K的示意下擺出了攬擦衣的基礎樁勢。
這個樁架他已經站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可每一次老K都能從中挑出新的毛病來。
老K手持橡膠棒子，在他全身各處進行排打。
時而輕，像是蜻蜓點水；時而重，像是悶雷落地。
力道在他手中被拿捏得精準無比，打得周易痛不欲生，卻不會造成任何嚴重的內傷。
每一下都恰到好處地落在筋骨的縫隙里，刺激著深層組織的活力。
再配合上老K準備的活絡油和精心調配的食補，周易的身體恢復得極快。
前一天被打出的淤青，第二天就消了大半；肌肉的酸脹感，睡一覺就散得差不多了。
這恢復速度，擱在半個月前，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飲食方面，老K更是用了十足的心思。
每一頓飯都兼顧了營養與調理，牛肉、羊肉、魚蝦、時令果蔬，變著花樣地上桌，每一樣食材的搭配和火候都經過仔細考量，完全貼合周易的訓練強度和身體狀態。
他是真的要把周易這塊璞玉，一點一點地打磨成器。
一早上就這樣過去了。
先是文煉養勁，接著是橫煉錘鍊敏感，然後吃飯休息，最後是武煉打磨力量與爆發力。
三種練法，環環相扣，沒有一處是多餘的。
晚上，周易照例和彭勝實戰對練。
彭勝的拳頭又沉又快，一拳接一拳地壓上來，逼得他連連後退。
但周易已經不像剛來那幾天那樣只能被動挨打了，偶爾，他也能抓住機會還擊兩拳。
雖然格鬥水平依舊和彭勝相差甚遠，可那一拳還出去，彭勝的眼神里就會多出一絲意外。
周易暗暗估摸著，彭勝的實力應該已經有明勁了。
他從小練武，底子紮實，又身高臂長，力大無窮，戰力比普通的明勁還要高出一截。
自己打不過是正常的。
他並不急躁，每一次對練，都能找到自己的不足，也能悄悄運用攬擦衣的卸力技巧，減輕挨打的疼痛。
挨打也是一門功夫，這是老K說的。挨得多了，身體自然就知道怎麼卸力了。
第一日。訓練依舊，沒有什麼大的變化，依舊很苦。
提踵、平板支撐、抖杆、排打、對練，循環往復，枯燥得像是一盤沒有盡頭的磨盤。
可周易知道，正是這種枯燥，才把人的筋骨和意志一點一點磨出來。
第二日。除了平日那些雷打不動的築基訓練之外，老K開始教周易攬擦衣的徒手格鬥打法。
直到這時，周易才真正窺見了這一式看似慵懶的太極母拳底下藏著的凶戾面目。
原來那慢吞吞的起勢，能從各種刁鑽的角度對敵人進行撲擊與卸力，變化之多，遠非他之前琢磨的那些皮毛可比，更不是他在原世界武當山上練的那些表演套路能望其項背的。
老K站在院子中央，讓周易站到對面，一招一招地拆給他看。
一掌摑上對方面門的瞬間，指掌順勢化作抓扯、摳挖，五指如鉤，專朝眼睛、鼻樑、耳根這些薄弱處招呼。
周易伸手格擋，老K的手掌卻像是一條蛇，貼著周易的手臂內側滑了進去，指尖堪堪停在他的眼皮前方，帶起的一絲風讓周易的睫毛不由自主地顫了顫。
若是這一掌打空了，手臂絕不收回，而是借著落空的慣性屈肘向前，肘尖如鐵，直搗心窩。
老K示範的時候，肘尖破開空氣，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周易隔著兩步遠都覺得胸口一窒。
肘擊落下的同時，身形已變，膝蓋無聲無息地頂上去，直取襠部。
這三個動作連在一起，快得像是同一瞬間發生的，周易甚至沒看清老K的膝蓋是怎麼抬起來的，只看見他的身形一晃，膝頭已經到了自己小腹前方寸許處，穩穩停住。
招招狠辣，式式奪命，無一不是直奔要害而去的殺招。
他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陳昂教練只教練法、不傳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