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拉回人流
沐方旭聞言，沉默下來。
這話不中聽，卻是實話。
一月來，他確實誰都不見，沐家子弟來過，坊市管事來過，全被他打發走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裡屋取出一張海圖，鋪在石桌上，問道：「他們兩家的坊市準備建在哪兒？」
李平目光在海圖上一掃，伸手指在偏南位置畫了一筆。
「青螺島？」
沐方旭面色不愉，嘆道：「這是要跟我沐家打擂台啊。」
青螺島這個位置選得太好，它正好卡在沐家勢力範圍邊緣，往西接鄭黃兩家的商路，往東卻能截住原本往溪口坊市去的散修。
李平點了點頭，說出了更多消息：「兩家已經放出話，坊市建好之日，所有來的人，都能獲得五塊靈石。另外，以前在溪口坊市有鋪子的，拿著租約來，可以免半年租金。」
沐方旭的臉色終於變了。
第一條，只是為坊市開業造勢，這種手段無法持久，沒什麼可擔心的。
但第二條，是挖牆角，專門沖沐家來的。
溪口坊市如今本就人心不穩，許多鋪子歇業觀望。
若鄭黃兩家開出這樣的條件，那些鋪子會怎麼選？
當下沐家失了人心，若再加上這一出，溪口坊市的結果如何，可以預見。
「不好辦啊。」沐方旭嘆了口氣。
李平微微一笑：「若是有辦法，在他們坊市開業前，將人流拉回來呢？」
沐方旭聞言一怔，思索片刻，又搖了搖頭：「拉回人流，談何容易。」
李平沒說話，只是將回雲丹的丹方擺在了桌上。
沐方旭不明所以，他看了看丹方，又看了看李平。
李平點了點頭，示意他看。
沐方旭拿起丹方，起初眉頭還皺著，但看著看著，眼神漸漸明亮起來。
可等看完，他卻興致不高，只淡淡將丹方放下：「恢復三成法力？你認真的？」
顯然，他認為這丹方是李平為讓他振作，亂寫的。
恢復三成法力的丹藥，市面上根本不存在。
聚氣丹恢復一成，黃芽丹恢復兩成，這便是練氣期唯二恢復法力的丹藥。
恢復三成？聞所未聞。
李平笑了笑：「知道你不會信，我去找程客卿，到時候他自會與你說道。」
說罷，他轉身離去，一點不猶豫。
沐方旭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到底沒喊住他。
李平走得乾脆，那樣子不像是裝的。
他低下頭，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丹方。
聚靈草，黃精，三味輔藥，凝丹手法……每一步都寫得詳盡清晰，不像臨時編造。
該不會是真的吧？
望著李平遠去的背影，他心裡忽然有些期待起來。
……
……
沐家的丹師，叫做程義。
其人曾是一名散修，在月牙島擺攤，後因煉丹術被家主看中，成為沐家客卿。
因早年這段際遇，外加其和沐家高層交好，程義在沐家客卿中頗有威望。
程義的院子比較大，五間屋子，院中有大片地方空著，用來處理藥材。
李平到時，程義正在院子裡忙活。
他面前曬著幾根紫雲參，根根都有拇指粗細，紫光瑩瑩，品相極好。
程義拿著小刀，正細心剔除參須上的泥土。
「程客卿，忙著呢？」李平拱了拱手。
程義抬起頭來，見是李平，點了點頭。
李平笑道：「要不要幫忙？」
程義聞言，連忙搖頭：「別，老夫這點紫雲參得來不易。」
李平一笑，知道他是被上次自己煉丹的糟糕表現氣到了。
當時炸了兩爐，黑煙滾滾，熏得滿院子焦糊味，程義氣得鬍子直翹。
「程客卿放心，這次不找你煉丹。」李平在他旁邊坐下。
程義看了李平一眼，面露狐疑。
李平取出回雲丹丹方，遞了過去：「這次，是要你幫我看看這丹方的真假。」
「丹方？」程義接過一看，發現竟是一種他從未聽過的丹藥，「回雲丹？這丹方你哪兒搞來的？」
李平笑了笑：「撿來的。」
「不想說就算了。」程義撇撇嘴，低頭仔細看起來。
程義不像沐方旭那般只看個效果便下判斷。
他的目光多在藥理和丹訣上停留，反覆斟酌。
半晌後，他緩緩開口：「雖說這丹藥效果逆天，可無論丹訣，還是煉製手法，都沒有問題。
不過真假如何，還是要親自煉製一爐方能知道。」
李平點頭：「那勞煩程客卿了。」
程義的院中常年備有各種藥材，黃精和聚靈草這兩種藥材都有現成的。
他取來一份藥材，隨即開始按照丹方上的方法處理。
聚靈草切碎，黃精烘乾研磨成糜，整個過程不緊不慢，手法極為熟練。
處理好藥材，程義看了一眼李平，問道：「可要在一旁觀摩？」
有這種好機會，李平如何能放過。
況且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哪一步出錯了，正好對比著看看。
隨後，兩人來到另一間屋子。
這屋子不大，旁邊架子上擺著三個丹爐，程義取下一個，點燃爐火，盤腿坐下。
李平坐在一旁，屏息凝視，不放過任何細節。
先放聚靈草碎片，再摻水。
等藥液化為青綠色，方才倒入研磨好的黃精糜。
一股清香傳來，兩種藥材開始交融。
爐內漸漸呈現膏狀，程義隨即打出丹訣。
李平全程看下來，發現自己和他的步驟一模一樣。
等待片刻，程義揭開丹蓋，爐中躺著六枚黃橙橙的丹藥，圓潤飽滿。
李平湊近看了看，見確實煉製成功了，眉頭不由皺起。
這，不該啊。
我也是這樣煉的，怎麼就不成了？
程義不知他所想，只取出兩枚丹藥，遞了一枚給李平：「試試效果。」
李平接過服下，丹藥入口，藥力化開，頓時有濃郁的靈氣在體內爆發開來。
等藥效消散，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三成。」
程義低頭看了看爐中剩下的丹藥，沉默片刻，抬起頭問道：「這丹方，你打算怎麼處置？」
李平拱了拱手：「到時候，自會來麻煩程客卿。」
程義也沒推脫，點了點頭。
這話不中聽，卻是實話。
一月來，他確實誰都不見，沐家子弟來過，坊市管事來過，全被他打發走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裡屋取出一張海圖，鋪在石桌上，問道：「他們兩家的坊市準備建在哪兒？」
李平目光在海圖上一掃，伸手指在偏南位置畫了一筆。
「青螺島？」
沐方旭面色不愉，嘆道：「這是要跟我沐家打擂台啊。」
青螺島這個位置選得太好，它正好卡在沐家勢力範圍邊緣，往西接鄭黃兩家的商路，往東卻能截住原本往溪口坊市去的散修。
李平點了點頭，說出了更多消息：「兩家已經放出話，坊市建好之日，所有來的人，都能獲得五塊靈石。另外，以前在溪口坊市有鋪子的，拿著租約來，可以免半年租金。」
沐方旭的臉色終於變了。
第一條，只是為坊市開業造勢，這種手段無法持久，沒什麼可擔心的。
但第二條，是挖牆角，專門沖沐家來的。
溪口坊市如今本就人心不穩，許多鋪子歇業觀望。
若鄭黃兩家開出這樣的條件，那些鋪子會怎麼選？
當下沐家失了人心，若再加上這一出，溪口坊市的結果如何，可以預見。
「不好辦啊。」沐方旭嘆了口氣。
李平微微一笑：「若是有辦法，在他們坊市開業前，將人流拉回來呢？」
沐方旭聞言一怔，思索片刻，又搖了搖頭：「拉回人流，談何容易。」
李平沒說話，只是將回雲丹的丹方擺在了桌上。
沐方旭不明所以，他看了看丹方，又看了看李平。
李平點了點頭，示意他看。
沐方旭拿起丹方，起初眉頭還皺著，但看著看著，眼神漸漸明亮起來。
可等看完，他卻興致不高，只淡淡將丹方放下：「恢復三成法力？你認真的？」
顯然，他認為這丹方是李平為讓他振作，亂寫的。
恢復三成法力的丹藥，市面上根本不存在。
聚氣丹恢復一成，黃芽丹恢復兩成，這便是練氣期唯二恢復法力的丹藥。
恢復三成？聞所未聞。
李平笑了笑：「知道你不會信，我去找程客卿，到時候他自會與你說道。」
說罷，他轉身離去，一點不猶豫。
沐方旭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到底沒喊住他。
李平走得乾脆，那樣子不像是裝的。
他低下頭，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丹方。
聚靈草，黃精，三味輔藥，凝丹手法……每一步都寫得詳盡清晰，不像臨時編造。
該不會是真的吧？
望著李平遠去的背影，他心裡忽然有些期待起來。
……
……
沐家的丹師，叫做程義。
其人曾是一名散修，在月牙島擺攤，後因煉丹術被家主看中，成為沐家客卿。
因早年這段際遇，外加其和沐家高層交好，程義在沐家客卿中頗有威望。
程義的院子比較大，五間屋子，院中有大片地方空著，用來處理藥材。
李平到時，程義正在院子裡忙活。
他面前曬著幾根紫雲參，根根都有拇指粗細，紫光瑩瑩，品相極好。
程義拿著小刀，正細心剔除參須上的泥土。
「程客卿，忙著呢？」李平拱了拱手。
程義抬起頭來，見是李平，點了點頭。
李平笑道：「要不要幫忙？」
程義聞言，連忙搖頭：「別，老夫這點紫雲參得來不易。」
李平一笑，知道他是被上次自己煉丹的糟糕表現氣到了。
當時炸了兩爐，黑煙滾滾，熏得滿院子焦糊味，程義氣得鬍子直翹。
「程客卿放心，這次不找你煉丹。」李平在他旁邊坐下。
程義看了李平一眼，面露狐疑。
李平取出回雲丹丹方，遞了過去：「這次，是要你幫我看看這丹方的真假。」
「丹方？」程義接過一看，發現竟是一種他從未聽過的丹藥，「回雲丹？這丹方你哪兒搞來的？」
李平笑了笑：「撿來的。」
「不想說就算了。」程義撇撇嘴，低頭仔細看起來。
程義不像沐方旭那般只看個效果便下判斷。
他的目光多在藥理和丹訣上停留，反覆斟酌。
半晌後，他緩緩開口：「雖說這丹藥效果逆天，可無論丹訣，還是煉製手法，都沒有問題。
不過真假如何，還是要親自煉製一爐方能知道。」
李平點頭：「那勞煩程客卿了。」
程義的院中常年備有各種藥材，黃精和聚靈草這兩種藥材都有現成的。
他取來一份藥材，隨即開始按照丹方上的方法處理。
聚靈草切碎，黃精烘乾研磨成糜，整個過程不緊不慢，手法極為熟練。
處理好藥材，程義看了一眼李平，問道：「可要在一旁觀摩？」
有這種好機會，李平如何能放過。
況且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哪一步出錯了，正好對比著看看。
隨後，兩人來到另一間屋子。
這屋子不大，旁邊架子上擺著三個丹爐，程義取下一個，點燃爐火，盤腿坐下。
李平坐在一旁，屏息凝視，不放過任何細節。
先放聚靈草碎片，再摻水。
等藥液化為青綠色，方才倒入研磨好的黃精糜。
一股清香傳來，兩種藥材開始交融。
爐內漸漸呈現膏狀，程義隨即打出丹訣。
李平全程看下來，發現自己和他的步驟一模一樣。
等待片刻，程義揭開丹蓋，爐中躺著六枚黃橙橙的丹藥，圓潤飽滿。
李平湊近看了看，見確實煉製成功了，眉頭不由皺起。
這，不該啊。
我也是這樣煉的，怎麼就不成了？
程義不知他所想，只取出兩枚丹藥，遞了一枚給李平：「試試效果。」
李平接過服下，丹藥入口，藥力化開，頓時有濃郁的靈氣在體內爆發開來。
等藥效消散，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三成。」
程義低頭看了看爐中剩下的丹藥，沉默片刻，抬起頭問道：「這丹方，你打算怎麼處置？」
李平拱了拱手：「到時候，自會來麻煩程客卿。」
程義也沒推脫，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