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輕取過樹龍
豬肉佬說可以去鐵匠鋪或舊貨市場碰碰運氣，那位打鐵老師傅地址也給了。
劉俊山出了菜肉市場，往中心街那裡轉一圈。
供銷社，裁縫店，鐵匠鋪，糕點店等等地方，買了2米的確良布，2米普通棉布，兩罐麥乳精，一把鋁皮手電筒，4塊1號電池，一張尼龍撒網，一圈軟鐵絲，一圈硬鐵絲……
零零總總花了75元8角2分錢。
跟前面買豬肉的錢加起來，快100元花出去了。
劉俊山暗暗心驚，自己用錢還是太大手大腳了，前世衣食無憂那幾年遺留下來的消費習慣。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家裡缺的東西實在太多，許多都是計劃著需要用到的生產工具。
比如手電筒，家裡就一把，不得買多一把？10元錢就沒了。
再比如白象1號電池8角錢1節，手電筒買了得用電池吧？一次就得兩節1號電池放進去。
……
挑著籮筐，籮筐里裝著滿載而歸的許多東西。
劉俊山心情還是很好的。
特別是想到褲衩子內袋裡還有300元，心情就更好了。
路過鐘錶店的時候看了一眼時間，已經12點。
便去集體食堂花8角錢買了一份哨子面，再加上自己帶的幾個面板子，吃飽喝足歇了一會兒。
才繞路往二哥那裡而去。
本地習俗，探望人最好在上午去，但二哥不是別人，再加上時間屬實趕不及，便大中午的過去也並無所謂。
二哥這幾年多住二嫂娘家，因二嫂娘家比較富裕，前年搞了一個個體戶養雞場，二哥在養雞場幹活。
這裡面有一些故事，說起來話就多了。
82年自己打到人要賠950元，分家拿的800元所剩不到600，還差的300多元，是二哥跟老丈人借了送過來，才讓自己沒被抓去勞改場勞改。
要不然等83年嚴打開啟，搞不好自己已經沒了。
那300元，到現在也沒給二哥還上。
並且，因為這300元，二哥半答應了家裡只有4個女兒沒兒子的老丈人一直以來想讓他做上門女婿的提議，以後跟二嫂生了兒子，頭一個得跟他老丈人姓王。
二哥在老丈人家的地位本就不高，有此一事，就更是直逼馬里亞納海溝。
濃眉大眼有些憂鬱氣質，因為長得帥，在九幾年香江明星火到本地的時候，不少人還戲稱二哥是平川鎮梁C偉。
可劉俊山知道，二哥那特麼是真的鬱鬱寡歡！
他心氣頗高，並不是唯唯諾諾沒有主意的人，卻無奈的一輩子都被二嫂跟老丈人家壓在頭上。
他老丈人脾氣不好，酒品更差，甚至幾次喝醉酒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扇二哥巴掌，欠人錢又欠人情，二哥也只能忍著……這些，都是零幾年他老丈人都過世了，劉俊山才在二哥一次酒後吐真言的時候知道。
劉俊山想著這些事，心裡很不是滋味。
自己的一部分原因，耽誤了二哥幸福。
而最主要的原因，卻不是自己。
源頭上，二哥跟二嫂的結合，就帶著一些『隱瞞』和『算計』。
這事甚至連二哥現在都還不知道，直到一幾年二嫂生一場大病，二哥衣不解帶盡心照顧她一年多，想著已經病入膏肓又內心感動慚愧的二嫂，才跟二哥說明當年兩人結婚的真相……
……
劉俊山挑著籮筐，搖著草帽，來到一個溪流上面的鄉村小道上。
這是什麼村來著？
坪下村？
那麼上去就是二哥所在的坪上村了。
幾個小孩從溪流下面瘋跑上來，一個個嚇得要死，又笑到不行的樣子。
莫名有些羨慕，還是小孩子容易快樂啊。
劉俊山聽到幾個小孩說話，下面有一條大蛇！
他頓時心動了。
大蛇那是什麼？
辣條……不對！那是錢啊！
跟老何那裡整了『捕蛇四件套』，還沒搞一條蛇給他。
這麼一想，劉俊山趕緊往小孩們跑過來的溪岸小樹林奔去。
「哪呢哪呢？蛇在哪？」
「你是幹啥的？」
「挑貨郎嗎？我家有鴨毛換糖。」
「不好！是人販子！不要跟他說話！快跑！」
幾個小孩見劉俊山奔過來，跑更快了，直接一個拐彎往左邊屋舍人家而去。
「……」
劉俊山自己找。
握著開路的蜆木棍，小樹林仔細盤查。
窸窸窣窣的聲音！
撥開草叢一看。
好傢夥！
黑背黃腹，好大一根『辣條』！
得有2米長吧？
肚子鼓鼓的，應該是吃了什麼東西還沒消化完，導致行動能力下降。
但還是很敏捷，水榕樹貼地橫生的樹枝，它盤著就上去了！
這東西很怕自己。
劉俊山心裡有數，可能是聞到了自己身上蛇藥的味道。
蛇的嗅覺異常靈敏，有說法甚至比狗鼻子還靈敏15倍，不一定有那麼誇張，但厲害是肯定的，擱這麼遠能聞到自己身上不討它們喜歡的刺激性蛇藥味道，純屬正常。
見到它，劉俊山頗為緊張，擔心它涉水跑掉，咬自己一口啥的倒是沒太大所謂，因為它沒毒。
本地叫過樹龍或黃肚蛇。
其實是游蛇科鼠蛇屬的一種大型無毒蛇，學名叫灰鼠蛇。
跟本地最常見也是最多人吃的南蛇，學名叫滑鼠蛇的很像，不過南蛇要更大一些，性情也更兇猛一些。
老何那裡說各種蛇都要，只要足夠大。
但事實上，同是蛇類美味亦有不同。
有人說眼鏡蛇好吃，有人說五步蛇肉厚，也有人說小小的銀環蛇肉質柔嫩，富有彈性，口感鮮美。
更多人則是只敢吃無毒蛇，烏鞘蛇，滑鼠蛇，灰鼠蛇，王錦蛇等，都是頗受歡迎。
劉俊山放下籮筐，取出伸縮蛇叉跟蛇皮袋，往逃竄的『過樹龍』追了過去。
找准機會，抓住它尾巴往後面空地一扔。
應激了！
發出『絲~絲~』怪叫企圖把敵人嚇跑，緊接著就是擇路而逃。
這跟它的『近親』南蛇很不一樣，南蛇受到威脅會跟過山峰一樣，直立起半個身子恐嚇敵人。
劉俊山緊追過去，左手抖動蛇皮袋吸引它注意力，右手則是蛇叉蓄勢待發！
尋找它『七寸』位置，其實就是心肺所在。
蛇沒有像哺乳動物那樣的胸腔骨骼保護心肺，那塊兒除了蛇皮外就只有一點肌肉跟脂肪保護，被掐住七寸，約等於是心肺被抓住，功能受阻，呼吸跟血液流動不暢，自然而然就僵直了。
找准機會，蛇叉一叉，正正叉在它腦袋往下約十三四厘米的『七寸』上。
用力下壓！
肉眼可見它就僵直了一下。
這機會自然不會錯過，劉俊山快速伸手，五指如鉤抓住它後脖子，蛇叉丟掉，換成腳踩它『七寸』，空出另一隻手則是揚開蛇皮袋袋口，將這條碩大的過樹龍套進去。
它還盤呢！
冰涼滑膩的觸感在手臂上。
用力掰開，讓它囫圇個掉進蛇皮袋裡面，繫緊袋口。
劉俊山出了菜肉市場，往中心街那裡轉一圈。
供銷社，裁縫店，鐵匠鋪，糕點店等等地方，買了2米的確良布，2米普通棉布，兩罐麥乳精，一把鋁皮手電筒，4塊1號電池，一張尼龍撒網，一圈軟鐵絲，一圈硬鐵絲……
零零總總花了75元8角2分錢。
跟前面買豬肉的錢加起來，快100元花出去了。
劉俊山暗暗心驚，自己用錢還是太大手大腳了，前世衣食無憂那幾年遺留下來的消費習慣。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家裡缺的東西實在太多，許多都是計劃著需要用到的生產工具。
比如手電筒，家裡就一把，不得買多一把？10元錢就沒了。
再比如白象1號電池8角錢1節，手電筒買了得用電池吧？一次就得兩節1號電池放進去。
……
挑著籮筐，籮筐里裝著滿載而歸的許多東西。
劉俊山心情還是很好的。
特別是想到褲衩子內袋裡還有300元，心情就更好了。
路過鐘錶店的時候看了一眼時間，已經12點。
便去集體食堂花8角錢買了一份哨子面，再加上自己帶的幾個面板子，吃飽喝足歇了一會兒。
才繞路往二哥那裡而去。
本地習俗，探望人最好在上午去，但二哥不是別人，再加上時間屬實趕不及，便大中午的過去也並無所謂。
二哥這幾年多住二嫂娘家，因二嫂娘家比較富裕，前年搞了一個個體戶養雞場，二哥在養雞場幹活。
這裡面有一些故事，說起來話就多了。
82年自己打到人要賠950元，分家拿的800元所剩不到600，還差的300多元，是二哥跟老丈人借了送過來，才讓自己沒被抓去勞改場勞改。
要不然等83年嚴打開啟，搞不好自己已經沒了。
那300元，到現在也沒給二哥還上。
並且，因為這300元，二哥半答應了家裡只有4個女兒沒兒子的老丈人一直以來想讓他做上門女婿的提議，以後跟二嫂生了兒子，頭一個得跟他老丈人姓王。
二哥在老丈人家的地位本就不高，有此一事，就更是直逼馬里亞納海溝。
濃眉大眼有些憂鬱氣質，因為長得帥，在九幾年香江明星火到本地的時候，不少人還戲稱二哥是平川鎮梁C偉。
可劉俊山知道，二哥那特麼是真的鬱鬱寡歡！
他心氣頗高，並不是唯唯諾諾沒有主意的人，卻無奈的一輩子都被二嫂跟老丈人家壓在頭上。
他老丈人脾氣不好，酒品更差，甚至幾次喝醉酒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扇二哥巴掌，欠人錢又欠人情，二哥也只能忍著……這些，都是零幾年他老丈人都過世了，劉俊山才在二哥一次酒後吐真言的時候知道。
劉俊山想著這些事，心裡很不是滋味。
自己的一部分原因，耽誤了二哥幸福。
而最主要的原因，卻不是自己。
源頭上，二哥跟二嫂的結合，就帶著一些『隱瞞』和『算計』。
這事甚至連二哥現在都還不知道，直到一幾年二嫂生一場大病，二哥衣不解帶盡心照顧她一年多，想著已經病入膏肓又內心感動慚愧的二嫂，才跟二哥說明當年兩人結婚的真相……
……
劉俊山挑著籮筐，搖著草帽，來到一個溪流上面的鄉村小道上。
這是什麼村來著？
坪下村？
那麼上去就是二哥所在的坪上村了。
幾個小孩從溪流下面瘋跑上來，一個個嚇得要死，又笑到不行的樣子。
莫名有些羨慕，還是小孩子容易快樂啊。
劉俊山聽到幾個小孩說話，下面有一條大蛇！
他頓時心動了。
大蛇那是什麼？
辣條……不對！那是錢啊！
跟老何那裡整了『捕蛇四件套』，還沒搞一條蛇給他。
這麼一想，劉俊山趕緊往小孩們跑過來的溪岸小樹林奔去。
「哪呢哪呢？蛇在哪？」
「你是幹啥的？」
「挑貨郎嗎？我家有鴨毛換糖。」
「不好！是人販子！不要跟他說話！快跑！」
幾個小孩見劉俊山奔過來，跑更快了，直接一個拐彎往左邊屋舍人家而去。
「……」
劉俊山自己找。
握著開路的蜆木棍，小樹林仔細盤查。
窸窸窣窣的聲音！
撥開草叢一看。
好傢夥！
黑背黃腹，好大一根『辣條』！
得有2米長吧？
肚子鼓鼓的，應該是吃了什麼東西還沒消化完，導致行動能力下降。
但還是很敏捷，水榕樹貼地橫生的樹枝，它盤著就上去了！
這東西很怕自己。
劉俊山心裡有數，可能是聞到了自己身上蛇藥的味道。
蛇的嗅覺異常靈敏，有說法甚至比狗鼻子還靈敏15倍，不一定有那麼誇張，但厲害是肯定的，擱這麼遠能聞到自己身上不討它們喜歡的刺激性蛇藥味道，純屬正常。
見到它，劉俊山頗為緊張，擔心它涉水跑掉，咬自己一口啥的倒是沒太大所謂，因為它沒毒。
本地叫過樹龍或黃肚蛇。
其實是游蛇科鼠蛇屬的一種大型無毒蛇，學名叫灰鼠蛇。
跟本地最常見也是最多人吃的南蛇，學名叫滑鼠蛇的很像，不過南蛇要更大一些，性情也更兇猛一些。
老何那裡說各種蛇都要，只要足夠大。
但事實上，同是蛇類美味亦有不同。
有人說眼鏡蛇好吃，有人說五步蛇肉厚，也有人說小小的銀環蛇肉質柔嫩，富有彈性，口感鮮美。
更多人則是只敢吃無毒蛇，烏鞘蛇，滑鼠蛇，灰鼠蛇，王錦蛇等，都是頗受歡迎。
劉俊山放下籮筐，取出伸縮蛇叉跟蛇皮袋，往逃竄的『過樹龍』追了過去。
找准機會，抓住它尾巴往後面空地一扔。
應激了！
發出『絲~絲~』怪叫企圖把敵人嚇跑，緊接著就是擇路而逃。
這跟它的『近親』南蛇很不一樣，南蛇受到威脅會跟過山峰一樣，直立起半個身子恐嚇敵人。
劉俊山緊追過去，左手抖動蛇皮袋吸引它注意力，右手則是蛇叉蓄勢待發！
尋找它『七寸』位置，其實就是心肺所在。
蛇沒有像哺乳動物那樣的胸腔骨骼保護心肺，那塊兒除了蛇皮外就只有一點肌肉跟脂肪保護，被掐住七寸，約等於是心肺被抓住，功能受阻，呼吸跟血液流動不暢，自然而然就僵直了。
找准機會，蛇叉一叉，正正叉在它腦袋往下約十三四厘米的『七寸』上。
用力下壓！
肉眼可見它就僵直了一下。
這機會自然不會錯過，劉俊山快速伸手，五指如鉤抓住它後脖子，蛇叉丟掉，換成腳踩它『七寸』，空出另一隻手則是揚開蛇皮袋袋口，將這條碩大的過樹龍套進去。
它還盤呢！
冰涼滑膩的觸感在手臂上。
用力掰開，讓它囫圇個掉進蛇皮袋裡面，繫緊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