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盜版！
接下來的幾天，蘇舟像一台上了發條的機器。
白天上課，晚自習刷題，課間和午休全部用來啃競賽教材。
速度快到什麼程度？
周三那天中午，趙子軒親眼看著蘇舟把他那本五百多頁的《組合數學進階》翻到了最後一章。
這本書他自己看了兩個月才看完，蘇舟從他手裡借走到現在，才過了三天。
「你認真的嗎？」趙子軒一臉懷疑地看著蘇舟把書遞還給他，「你這是看完了還是翻完了？」
「看完了。」
「那你看懂了嗎？」
蘇舟想了想，認真回答：「百分之九十以上吧。」
趙子軒嘴角抽了一下。
競賽圈有很多怪人，有刷題快的，有解題巧的，有記憶力驚人的，但他還真沒見過像蘇舟這樣刷書的。
不是，正經人會刷書嗎？
一本書看得快就算了，怎麼可能每一本都看那麼快？
他這幾本競賽書，難度有高有低，蘇舟就沒有遇上難題嗎？
趙子軒在心裡把省集訓隊認識的那幫牲口過了一遍。
有個傢伙從小學四年級就開始搞競賽，拿過的獎比趙子軒考過的試都多。
但他刷題也是有重點的，代數是強項就往死里練代數，幾何稍微弱一點就適當補，絕對不可能拿著一本五百多頁的《組合數學進階》從頭啃到尾。
還有隔壁實驗中學那個小眼鏡，號稱移動題庫，只要你報得出出處，他就能把題目和標準答案給你複述一遍。
但小眼鏡自己也說過，他只記經典題型和易錯題，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往腦子裡塞。
哪有人像蘇舟這樣的？
趙子軒一臉不相信地看著蘇舟。
蘇舟把那本《組合數學進階》扔回給他。
「別廢話了，考考我，我好判斷我是否掌握了。」
「考你？」
「隨便出題。」
趙子軒愣了一下，然後翻開書，隨手停在了第七章，圖論與組合計數的交叉板塊，找了一道標註著「難度★★★★」的競賽原題。
「2005年CMO第四題，簡化版。」趙子軒念了一遍題面，「要不要筆和紙？」
「不用。」
趙子軒剛要說你起碼在紙上畫個圖吧，蘇舟已經開口了。
「先構造一個二部圖，左邊的頂點集對應原問題中的集合元素，右邊對應目標子集，建立鄰接關係後，問題等價於求這個二部圖中的最大匹配數。」
「由Hall定理可知，完美匹配存在的充要條件是對左邊任意子集S，其鄰域N(S)的大小不小於S的大小，然後對N(S)的下界做一個組合恆等式的放縮……」
他一路口述，語速不快，但邏輯鏈條環環相扣，沒有一個多餘的步驟。
蘇舟說完最後一步，看了他一眼：「對了沒有？」
趙子軒面無表情地把書一合，往桌上一放。
「蘇舟。」
「嗯？」
「你能不能給普通人一點活路？」
蘇舟鄭重地拍了拍他肩膀，說：「別擔心，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路，你影響不了我。」
趙子軒欲哭無淚：「既生瑜何生亮啊！」
「一想到這幾年要被你追著殺，我特麼就心塞！」
蘇舟咳嗽了一聲，正經道：「我要參加下個月的西部數學邀請賽。」
他把自己的筆記本翻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定理速記和解題模板：「所以最近要抓緊時間準備。」
趙子軒收起哭臉，驚訝地看著他：「你要參加西部賽？」
「張教練讓我去的。」
趙子軒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他沉默了幾秒，認真地開口道：「以你的水平，參賽資格肯定是夠的，但是……」
「但是什麼？」
趙子軒心想終於可以在蘇舟面前露一手了，於是坐直了身體，一本正經地說：「西部賽不是月考，七中、樹德、嘉祥這些傳統強校的參賽選手，都是從初中就開始系統訓練的競賽老手，經驗非常豐富，你的天賦確實恐怖，但你系統學習競賽才多久？一個月都不到吧？」
蘇舟沒說話。
「所以你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趙子軒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真誠，「去感受一下比賽氛圍就行了，打打醬油。」
蘇舟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個人三等獎可以拿八千塊。
老爸打零工，一個月下來到手兩千左右，老媽在工廠，月薪三千多，一家人都過得緊巴巴的。
八千塊，對於他們家來說無疑是一筆不少的錢。
蘇舟在心裡想了下，42號群里那幫大神，抱一下大腿，都能拉他一把，只要他夠勤快，夠能裝，那些真正的天才就會源源不斷地給他輸出思路和方法。
說到底，他總能拿到個人三等獎吧？
為了小錢錢，拼了。
「知道了，」蘇舟收起筆記本，對趙子軒笑了笑，「我心裡有數。」
趙子軒看著他的表情，總覺得這傢伙心裡的「數」，和自己理解的不太一樣。
「對了，」趙子軒突然想起來，「那些外校來聽你課的人最近天天在問我，你什麼時候再開課？他們那個群里討論得可熱鬧了。」
「再等幾天吧，」蘇舟說，「等我忙完這陣再安排。」
趙子軒正要說什麼，突然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影。
宋雨涵來到了他們座位旁邊。
她是班上成績最好的女生之一，也進了校內培訓隊，平時話不多，幾乎不和人主動說話，存在感介於學霸和透明人之間。
在蘇舟的印象里，她是那種永遠坐在自己座位上安安靜靜刷題的類型，跟他和趙子軒這邊的畫風完全不搭。
所以當她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時，趙子軒和蘇舟同時愣住了。
「蘇舟。」宋雨涵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她手裡拿著一個薄薄的本子。
「這個……是你出的嗎？」
她把本子遞了過來。
趙子軒下意識先伸手接了過去，翻開封面一看，封面上用加粗的黑體字印著四個大字：《舟氏秘籍》
排版和蘇舟自己編的那本一模一樣！
趙子軒的臉色微微一變，抬頭和蘇舟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的眼神里同時浮現出同一個念頭。
蘇舟伸手把那本筆記拿了過來，翻了兩頁，確認內容和自己的原版幾乎完全一致，甚至連他寫的某些批註里的錯別字都被原封不動地保留了下來。
「哪來的？」蘇舟問。
宋雨涵說：「有人在學校附近賣，二十塊一本。」
蘇舟的眼睛眯了起來。
趙子軒倒吸了一口涼氣，轉頭看著蘇舟，表情像是見了鬼。
「臥槽……」
「出現盜版了！」
白天上課，晚自習刷題，課間和午休全部用來啃競賽教材。
速度快到什麼程度？
周三那天中午，趙子軒親眼看著蘇舟把他那本五百多頁的《組合數學進階》翻到了最後一章。
這本書他自己看了兩個月才看完，蘇舟從他手裡借走到現在，才過了三天。
「你認真的嗎？」趙子軒一臉懷疑地看著蘇舟把書遞還給他，「你這是看完了還是翻完了？」
「看完了。」
「那你看懂了嗎？」
蘇舟想了想，認真回答：「百分之九十以上吧。」
趙子軒嘴角抽了一下。
競賽圈有很多怪人，有刷題快的，有解題巧的，有記憶力驚人的，但他還真沒見過像蘇舟這樣刷書的。
不是，正經人會刷書嗎？
一本書看得快就算了，怎麼可能每一本都看那麼快？
他這幾本競賽書，難度有高有低，蘇舟就沒有遇上難題嗎？
趙子軒在心裡把省集訓隊認識的那幫牲口過了一遍。
有個傢伙從小學四年級就開始搞競賽，拿過的獎比趙子軒考過的試都多。
但他刷題也是有重點的，代數是強項就往死里練代數，幾何稍微弱一點就適當補，絕對不可能拿著一本五百多頁的《組合數學進階》從頭啃到尾。
還有隔壁實驗中學那個小眼鏡，號稱移動題庫，只要你報得出出處，他就能把題目和標準答案給你複述一遍。
但小眼鏡自己也說過，他只記經典題型和易錯題，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往腦子裡塞。
哪有人像蘇舟這樣的？
趙子軒一臉不相信地看著蘇舟。
蘇舟把那本《組合數學進階》扔回給他。
「別廢話了，考考我，我好判斷我是否掌握了。」
「考你？」
「隨便出題。」
趙子軒愣了一下，然後翻開書，隨手停在了第七章，圖論與組合計數的交叉板塊，找了一道標註著「難度★★★★」的競賽原題。
「2005年CMO第四題，簡化版。」趙子軒念了一遍題面，「要不要筆和紙？」
「不用。」
趙子軒剛要說你起碼在紙上畫個圖吧，蘇舟已經開口了。
「先構造一個二部圖，左邊的頂點集對應原問題中的集合元素，右邊對應目標子集，建立鄰接關係後，問題等價於求這個二部圖中的最大匹配數。」
「由Hall定理可知，完美匹配存在的充要條件是對左邊任意子集S，其鄰域N(S)的大小不小於S的大小，然後對N(S)的下界做一個組合恆等式的放縮……」
他一路口述，語速不快，但邏輯鏈條環環相扣，沒有一個多餘的步驟。
蘇舟說完最後一步，看了他一眼：「對了沒有？」
趙子軒面無表情地把書一合，往桌上一放。
「蘇舟。」
「嗯？」
「你能不能給普通人一點活路？」
蘇舟鄭重地拍了拍他肩膀，說：「別擔心，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路，你影響不了我。」
趙子軒欲哭無淚：「既生瑜何生亮啊！」
「一想到這幾年要被你追著殺，我特麼就心塞！」
蘇舟咳嗽了一聲，正經道：「我要參加下個月的西部數學邀請賽。」
他把自己的筆記本翻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定理速記和解題模板：「所以最近要抓緊時間準備。」
趙子軒收起哭臉，驚訝地看著他：「你要參加西部賽？」
「張教練讓我去的。」
趙子軒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他沉默了幾秒，認真地開口道：「以你的水平，參賽資格肯定是夠的，但是……」
「但是什麼？」
趙子軒心想終於可以在蘇舟面前露一手了，於是坐直了身體，一本正經地說：「西部賽不是月考，七中、樹德、嘉祥這些傳統強校的參賽選手，都是從初中就開始系統訓練的競賽老手，經驗非常豐富，你的天賦確實恐怖，但你系統學習競賽才多久？一個月都不到吧？」
蘇舟沒說話。
「所以你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趙子軒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真誠，「去感受一下比賽氛圍就行了，打打醬油。」
蘇舟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個人三等獎可以拿八千塊。
老爸打零工，一個月下來到手兩千左右，老媽在工廠，月薪三千多，一家人都過得緊巴巴的。
八千塊，對於他們家來說無疑是一筆不少的錢。
蘇舟在心裡想了下，42號群里那幫大神，抱一下大腿，都能拉他一把，只要他夠勤快，夠能裝，那些真正的天才就會源源不斷地給他輸出思路和方法。
說到底，他總能拿到個人三等獎吧？
為了小錢錢，拼了。
「知道了，」蘇舟收起筆記本，對趙子軒笑了笑，「我心裡有數。」
趙子軒看著他的表情，總覺得這傢伙心裡的「數」，和自己理解的不太一樣。
「對了，」趙子軒突然想起來，「那些外校來聽你課的人最近天天在問我，你什麼時候再開課？他們那個群里討論得可熱鬧了。」
「再等幾天吧，」蘇舟說，「等我忙完這陣再安排。」
趙子軒正要說什麼，突然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影。
宋雨涵來到了他們座位旁邊。
她是班上成績最好的女生之一，也進了校內培訓隊，平時話不多，幾乎不和人主動說話，存在感介於學霸和透明人之間。
在蘇舟的印象里，她是那種永遠坐在自己座位上安安靜靜刷題的類型，跟他和趙子軒這邊的畫風完全不搭。
所以當她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時，趙子軒和蘇舟同時愣住了。
「蘇舟。」宋雨涵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她手裡拿著一個薄薄的本子。
「這個……是你出的嗎？」
她把本子遞了過來。
趙子軒下意識先伸手接了過去，翻開封面一看，封面上用加粗的黑體字印著四個大字：《舟氏秘籍》
排版和蘇舟自己編的那本一模一樣！
趙子軒的臉色微微一變，抬頭和蘇舟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的眼神里同時浮現出同一個念頭。
蘇舟伸手把那本筆記拿了過來，翻了兩頁，確認內容和自己的原版幾乎完全一致，甚至連他寫的某些批註里的錯別字都被原封不動地保留了下來。
「哪來的？」蘇舟問。
宋雨涵說：「有人在學校附近賣，二十塊一本。」
蘇舟的眼睛眯了起來。
趙子軒倒吸了一口涼氣，轉頭看著蘇舟，表情像是見了鬼。
「臥槽……」
「出現盜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