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維持住大佬身份！
「什麼比賽？」
「西部數學邀請賽，下個月十五號到十七號，成都七中承辦。」張恆遠變了個道，「今年參賽隊伍比往年多，還有國際代表隊。」
「有獎金嗎？」
張恆遠一頓。
不對，正常學生的反應是這個嗎？
「……沒有獎金。」
「但是，」張恆遠趕緊補充，「個人總分前兩名可以直接進入IMO國家集訓隊，還有其他的獎勵。」
「不過你不用有壓力，」張恆遠似乎也覺得對一個高一學生提IMO太早了，語氣放緩了些。
「這次讓你上，主要是為了提前體驗一下正式數學競賽的氛圍和節奏，感受一下賽場的壓力，上去做做題，查漏補缺，等明年再正式考慮衝擊好名次。」
蘇舟腦子轉得飛快。
體驗歸體驗，但這比賽畢竟要代表學校出戰。
崇明中學，競賽弱校，一個月的準備時間，對手是七中、樹德那些傳統豪強，他要是上去打出一塌糊塗的成績，雖然學校不會說什麼，但面子上總歸不好看。
而且更重要的是，備賽要花大量時間，這會直接擠壓他推進神經網絡任務和月考複習的進度。
蘇舟想了一下，說：「教練，我能回去考慮一下嗎？」
張恆遠眼睛一瞪。
「考慮什麼？西部賽的參賽名額，全省一共就那麼些，多少學生想上都沒機會，你還考慮？」
蘇舟被他這一瞪，知道自己再不給他面子，就有點不識抬舉了，於是趕緊說：「好吧，那我聽張教練的。」
「不過教練，我也跟你商量個事。」
「你說。」張恆遠見蘇舟答應後，此時心情正好。
「我之後想繼續給那些外校來的學生上課，能不能幫我再申請一間教室？不用多功能廳那麼大的，普通空教室就行。」
他想了想：「可以，但你得控制頻率，一個月不超過兩次，別影響你自己的學習。」
「成交。」蘇舟乾脆利落地說。
車子駛過主幹道，拐進一條越來越窄的路。
兩旁的建築從商業寫字樓變成了九十年代修建的老居民樓，外牆瓷磚脫落了大半，空調外機鏽跡斑斑，電線像蜘蛛網一樣在樓與樓之間拉來拉去。
路面坑坑窪窪，車子顛簸了好幾下。
「前面那個小區就是。」蘇舟說。
張恆遠減速，抬頭看了一眼。
小區沒有像樣的門禁，進出口就是兩根生鏽的鐵欄杆，旁邊的保安亭里連燈都沒亮。
樓道里黑漆漆的，只有幾戶人家的窗戶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他沒有說話，但他終於知道蘇舟為什麼對錢這麼執著了。
一個住在這種地方的孩子，能在數學上展現出那樣的天賦，還要一邊補課賺錢一邊拼命學習。
張恆遠在心裡嘆了口氣。
「對了，還有件事忘了跟你說。」他等蘇舟解開安全帶的時候，才像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學校對西部賽有獎勵機制的。」
蘇舟解安全帶的手頓住了。
「如果你能拿到個人三等獎，獎勵八千塊。」
「三等獎的條件是什麼？」蘇舟好奇了起來。
「最終成績達到組委會劃定的特定分數線，就能獲獎，如果你在某方面表現優秀，也能獲獎。」
「也就是說，只要你努力下，獲獎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行，我參加。」蘇舟鬥志昂揚了起來。
看著蘇舟這次居然沒有任何猶豫，張恆遠忍不住樂了。
看來還是錢好使啊。
張恆遠想了想，把車上的兩本書塞給了蘇舟，讓蘇舟沒事看看。
蘇舟到家的時候，飯已經擺好了。
「哥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蘇星扎著兩個小揪揪，坐在餐桌前晃著腿等他。
「學校有事。」蘇舟洗了手坐下來，扒了一口飯。
他媽端著最後一盤菜出來，笑呵呵的：「小舟你還是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知道了。」
蘇舟沒有多解釋，悶頭吃飯。
吃完飯他幫著收拾了碗筷，然後跟家裡人說了句「我去學習了」，就鑽進了自己那間小房間。
蘇舟坐下來，打開檯燈，先在手機上搜索了「西部數學邀請賽個人三等獎獲獎條件」。
幾分鐘後，他大致摸清了情況。
西部賽分為團體賽和個人賽兩部分，各代表隊選派的四名選手在個人賽中的得分直接計入團體總分，因此每位選手肩上都挑著雙重擔子。
個人賽採用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的標準模式，分兩天進行，每天上午八點到十二點考四道題，每道題十五分，兩天總分一百二十分。
兩天考完，除去個人總分獎外，主試委員還會劃定三個獎級。
一等獎授予成績最高的前若干名，二等獎緊隨其後。
三等獎則取中間偏上的一段區間，沒有固定的分數線，批改完所有試卷後，依據得分的整體分布劃定各等獎的分數線，劃定既定。
按照往年的成績估算，大概就是65分左右。
也就是說他至少要做對五道題。
但問題是，西部賽的題目難度在高中聯賽和CMO之間，五道題的考點覆蓋代數、幾何、數論、組合四大板塊，要做對五道題難度不小。
蘇舟從書包拿出張恆遠塞給他的兩本競賽教材，《初等數論》和《組合數學》。
他翻開第一頁，開始刷。
蘇舟看書的速度很快。
不是那種走馬觀花式的快，而是每一頁都會停下來想一想，把關鍵的定理和推導過程在腦子裡過一遍，確認自己真正理解了才翻到下一頁。
遇到有價值的例題，他會在筆記本上重新推導一遍，但用的是自己的方法。
一個小時後，《初等數論》翻到了第四章。
然後他被卡住了。
題目是一道關於二次剩餘與Legendre符號的綜合問題，涉及到平方剩餘的分布規律和Euler判別準則的變形應用。
他推了十五分鐘，試了三種不同的切入角度，都差了那麼一點。
蘇舟盯著草稿紙上密密麻麻的推導過程，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幾下。
然後他拿起手機，點進了42號群。
蘇舟現在在這個群里的身份，是一個被所有人默認的隱藏大佬。
蘇舟非常珍惜這個身份。
所以他不能直接在群里問數學題，不然大佬身份不保，他得維持住！
他想了想，開始打字。
【熬鷹勇士：最近在帶一個學生，碰到個有意思的問題，發出來給各位看看。】
消息發出去幾秒，群里就有人回了。
【香農：這個學生比之前的聰明嗎？】
【熬鷹勇士：當然。】
蘇舟面不改色地回答。
誰能想到這個學生竟是他自己呢？
【萊布尼茨：哦？這個學生一定很受大佬喜歡吧？】
【熬鷹勇士：算是吧。】
我喜歡我自己，有錯嗎？
【牛頓：大佬格局打開了屬於是。】
【圖靈：支持支持，教育要從小孩抓起。】
蘇舟面不改色地把那道二次剩餘的問題發了上去。
【熬鷹勇士：這學生卡在這了，我讓他自己想，但也好奇各位會怎麼處理，純當消遣。】
【牛頓：嗯。】
過了大概半分鐘。
【牛頓：大佬，這題我就不評價了。】
【萊布尼茨：？你不評價你回什麼？】
【牛頓：我的意思是，這道題對我來說有點偏，我搞計算理論的，純數的東西忘得差不多了。】
【牛頓：你行你上啊。】
【萊布尼茨：我還真行。】
萊布尼茨發了一段長文字上來，從Euler準則的標準形式出發，利用Legendre符號的完全積性和二次互反律做了一次漂亮的轉化。
蘇舟一行一行地看完，眼睛越來越亮。
原來可以用二次互反律直接繞過他之前嘗試的那條死路，把問題歸約到一個小範圍內的模運算驗證，他之前卡住就是因為一直在硬算，沒有想到換一個角度用互反律來解決。
【歐拉：漂亮，不愧是萊布尼茨，微積分不白髮明。】
【牛頓：微積分是我發明的。】
【萊布尼茨：我們聯合發明的，老牛你怎麼又來這一套。】
【牛頓：哪次不是你先挑釁的？】
【圖靈：兩位別吵了，大佬還看著呢。】
蘇舟看著他倆吵架，默默把萊布尼茨那段推導過程截了圖保存。
【熬鷹勇士：多謝，我轉給學生了。】
【萊布尼茨：客氣客氣，話說大佬，你學生什麼水平？這題其實不簡單，能想到做這道題，底子應該很紮實了。】
【蘇舟：還行，在進步。】
【牛頓：大佬說「還行」，那至少是可塑之才了！】
【萊布尼茨：+1】
【圖靈：+1】
蘇舟被這麼一吹捧，差點飄了起來。
不過他還是很快清醒了過來，他一個連數學競賽都沒參加過的人，飄什麼飄？
他拿起筆，對著截圖開始重新推導。
在群里天才們的幫助下，十多分鐘後，那道卡住他的題被他徹底吃透了。
香農甚至教他在萊布尼茨的方法基礎上做了進一步的簡化，用二次互反律轉化後，其實可以跳過中間兩步驗證，直接通過一個巧妙的奇偶性論證鎖定最終結果。
蘇舟把簡化後的解法寫在筆記本上，滿意地翻到了下一章！
「西部數學邀請賽，下個月十五號到十七號，成都七中承辦。」張恆遠變了個道，「今年參賽隊伍比往年多，還有國際代表隊。」
「有獎金嗎？」
張恆遠一頓。
不對，正常學生的反應是這個嗎？
「……沒有獎金。」
「但是，」張恆遠趕緊補充，「個人總分前兩名可以直接進入IMO國家集訓隊，還有其他的獎勵。」
「不過你不用有壓力，」張恆遠似乎也覺得對一個高一學生提IMO太早了，語氣放緩了些。
「這次讓你上，主要是為了提前體驗一下正式數學競賽的氛圍和節奏，感受一下賽場的壓力，上去做做題，查漏補缺，等明年再正式考慮衝擊好名次。」
蘇舟腦子轉得飛快。
體驗歸體驗，但這比賽畢竟要代表學校出戰。
崇明中學，競賽弱校，一個月的準備時間，對手是七中、樹德那些傳統豪強，他要是上去打出一塌糊塗的成績，雖然學校不會說什麼，但面子上總歸不好看。
而且更重要的是，備賽要花大量時間，這會直接擠壓他推進神經網絡任務和月考複習的進度。
蘇舟想了一下，說：「教練，我能回去考慮一下嗎？」
張恆遠眼睛一瞪。
「考慮什麼？西部賽的參賽名額，全省一共就那麼些，多少學生想上都沒機會，你還考慮？」
蘇舟被他這一瞪，知道自己再不給他面子，就有點不識抬舉了，於是趕緊說：「好吧，那我聽張教練的。」
「不過教練，我也跟你商量個事。」
「你說。」張恆遠見蘇舟答應後，此時心情正好。
「我之後想繼續給那些外校來的學生上課，能不能幫我再申請一間教室？不用多功能廳那麼大的，普通空教室就行。」
他想了想：「可以，但你得控制頻率，一個月不超過兩次，別影響你自己的學習。」
「成交。」蘇舟乾脆利落地說。
車子駛過主幹道，拐進一條越來越窄的路。
兩旁的建築從商業寫字樓變成了九十年代修建的老居民樓，外牆瓷磚脫落了大半，空調外機鏽跡斑斑，電線像蜘蛛網一樣在樓與樓之間拉來拉去。
路面坑坑窪窪，車子顛簸了好幾下。
「前面那個小區就是。」蘇舟說。
張恆遠減速，抬頭看了一眼。
小區沒有像樣的門禁，進出口就是兩根生鏽的鐵欄杆，旁邊的保安亭里連燈都沒亮。
樓道里黑漆漆的，只有幾戶人家的窗戶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他沒有說話，但他終於知道蘇舟為什麼對錢這麼執著了。
一個住在這種地方的孩子，能在數學上展現出那樣的天賦，還要一邊補課賺錢一邊拼命學習。
張恆遠在心裡嘆了口氣。
「對了，還有件事忘了跟你說。」他等蘇舟解開安全帶的時候，才像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學校對西部賽有獎勵機制的。」
蘇舟解安全帶的手頓住了。
「如果你能拿到個人三等獎，獎勵八千塊。」
「三等獎的條件是什麼？」蘇舟好奇了起來。
「最終成績達到組委會劃定的特定分數線，就能獲獎，如果你在某方面表現優秀，也能獲獎。」
「也就是說，只要你努力下，獲獎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行，我參加。」蘇舟鬥志昂揚了起來。
看著蘇舟這次居然沒有任何猶豫，張恆遠忍不住樂了。
看來還是錢好使啊。
張恆遠想了想，把車上的兩本書塞給了蘇舟，讓蘇舟沒事看看。
蘇舟到家的時候，飯已經擺好了。
「哥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蘇星扎著兩個小揪揪，坐在餐桌前晃著腿等他。
「學校有事。」蘇舟洗了手坐下來，扒了一口飯。
他媽端著最後一盤菜出來，笑呵呵的：「小舟你還是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知道了。」
蘇舟沒有多解釋，悶頭吃飯。
吃完飯他幫著收拾了碗筷，然後跟家裡人說了句「我去學習了」，就鑽進了自己那間小房間。
蘇舟坐下來，打開檯燈，先在手機上搜索了「西部數學邀請賽個人三等獎獲獎條件」。
幾分鐘後，他大致摸清了情況。
西部賽分為團體賽和個人賽兩部分，各代表隊選派的四名選手在個人賽中的得分直接計入團體總分，因此每位選手肩上都挑著雙重擔子。
個人賽採用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的標準模式，分兩天進行，每天上午八點到十二點考四道題，每道題十五分，兩天總分一百二十分。
兩天考完，除去個人總分獎外，主試委員還會劃定三個獎級。
一等獎授予成績最高的前若干名，二等獎緊隨其後。
三等獎則取中間偏上的一段區間，沒有固定的分數線，批改完所有試卷後，依據得分的整體分布劃定各等獎的分數線，劃定既定。
按照往年的成績估算，大概就是65分左右。
也就是說他至少要做對五道題。
但問題是，西部賽的題目難度在高中聯賽和CMO之間，五道題的考點覆蓋代數、幾何、數論、組合四大板塊，要做對五道題難度不小。
蘇舟從書包拿出張恆遠塞給他的兩本競賽教材，《初等數論》和《組合數學》。
他翻開第一頁，開始刷。
蘇舟看書的速度很快。
不是那種走馬觀花式的快，而是每一頁都會停下來想一想，把關鍵的定理和推導過程在腦子裡過一遍，確認自己真正理解了才翻到下一頁。
遇到有價值的例題，他會在筆記本上重新推導一遍，但用的是自己的方法。
一個小時後，《初等數論》翻到了第四章。
然後他被卡住了。
題目是一道關於二次剩餘與Legendre符號的綜合問題，涉及到平方剩餘的分布規律和Euler判別準則的變形應用。
他推了十五分鐘，試了三種不同的切入角度，都差了那麼一點。
蘇舟盯著草稿紙上密密麻麻的推導過程，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幾下。
然後他拿起手機，點進了42號群。
蘇舟現在在這個群里的身份，是一個被所有人默認的隱藏大佬。
蘇舟非常珍惜這個身份。
所以他不能直接在群里問數學題，不然大佬身份不保，他得維持住！
他想了想，開始打字。
【熬鷹勇士：最近在帶一個學生，碰到個有意思的問題，發出來給各位看看。】
消息發出去幾秒，群里就有人回了。
【香農：這個學生比之前的聰明嗎？】
【熬鷹勇士：當然。】
蘇舟面不改色地回答。
誰能想到這個學生竟是他自己呢？
【萊布尼茨：哦？這個學生一定很受大佬喜歡吧？】
【熬鷹勇士：算是吧。】
我喜歡我自己，有錯嗎？
【牛頓：大佬格局打開了屬於是。】
【圖靈：支持支持，教育要從小孩抓起。】
蘇舟面不改色地把那道二次剩餘的問題發了上去。
【熬鷹勇士：這學生卡在這了，我讓他自己想，但也好奇各位會怎麼處理，純當消遣。】
【牛頓：嗯。】
過了大概半分鐘。
【牛頓：大佬，這題我就不評價了。】
【萊布尼茨：？你不評價你回什麼？】
【牛頓：我的意思是，這道題對我來說有點偏，我搞計算理論的，純數的東西忘得差不多了。】
【牛頓：你行你上啊。】
【萊布尼茨：我還真行。】
萊布尼茨發了一段長文字上來，從Euler準則的標準形式出發，利用Legendre符號的完全積性和二次互反律做了一次漂亮的轉化。
蘇舟一行一行地看完，眼睛越來越亮。
原來可以用二次互反律直接繞過他之前嘗試的那條死路，把問題歸約到一個小範圍內的模運算驗證，他之前卡住就是因為一直在硬算，沒有想到換一個角度用互反律來解決。
【歐拉：漂亮，不愧是萊布尼茨，微積分不白髮明。】
【牛頓：微積分是我發明的。】
【萊布尼茨：我們聯合發明的，老牛你怎麼又來這一套。】
【牛頓：哪次不是你先挑釁的？】
【圖靈：兩位別吵了，大佬還看著呢。】
蘇舟看著他倆吵架，默默把萊布尼茨那段推導過程截了圖保存。
【熬鷹勇士：多謝，我轉給學生了。】
【萊布尼茨：客氣客氣，話說大佬，你學生什麼水平？這題其實不簡單，能想到做這道題，底子應該很紮實了。】
【蘇舟：還行，在進步。】
【牛頓：大佬說「還行」，那至少是可塑之才了！】
【萊布尼茨：+1】
【圖靈：+1】
蘇舟被這麼一吹捧，差點飄了起來。
不過他還是很快清醒了過來，他一個連數學競賽都沒參加過的人，飄什麼飄？
他拿起筆，對著截圖開始重新推導。
在群里天才們的幫助下，十多分鐘後，那道卡住他的題被他徹底吃透了。
香農甚至教他在萊布尼茨的方法基礎上做了進一步的簡化，用二次互反律轉化後，其實可以跳過中間兩步驗證，直接通過一個巧妙的奇偶性論證鎖定最終結果。
蘇舟把簡化後的解法寫在筆記本上，滿意地翻到了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