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錢的誘惑是實實在在的！
東京都目區，筑波大附屬駒場高中的數學競賽研究室里，四個學生正襟危坐。
研究室不大，但設備齊全，白板上用日語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推導，旁邊還貼著一張列印出來的西部數學邀請賽參賽隊伍名單。
指導教師田中手裡拿著一份從華國數學競賽網站上翻譯過來的資料，緩緩開口。
「這次西部賽的對手，比我們預想的要強。」
他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圈出了幾個名字。
「蓉城七中，西部賽四連冠，整體實力最強，尤其是代數和組合方向，幾乎每年都有學生進入IMO國集。」
「嘉祥外國語，近三年上升勢頭非常猛，他們的幾何板塊訓練體系已經非常成熟了，去年有一個學生單科滿分。」
「樹德中學，傳統強校，風格和我們有點像，基本功紮實，解題步驟嚴謹，綜合能力很均衡。」
「綿中、巴中、育中……」田中口氣圈了三個，「這三所的中上層選手水平都不低，屬於隨時可能爆冷的那一檔。」
他轉過身，看向四個學生。
「以上就是我們這次的主要競爭對手，大家務必重視。」
坐在第二排的學生舉了一下手：「田中老師，名單上其他學校呢？需要注意嗎？」
田中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完整列表。
「崇明中學這一類學校？」
他搖了搖頭：「競賽弱校，近五年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成績，不用在意，他們不是我們的競爭對手。」
田中合上資料，雙手撐在講台上：「我分析了近三年西部賽個人總分前五名的解題數據。」
白板上出現了一張他提前畫好的雷達圖，六個維度分別標註著：代數、幾何、數論、組合、不等式、函數方程。
「七中的學生，代數和組合極強，但幾何板塊的高難度題失分率偏高。嘉祥的幾何是王牌，但組合偏弱，樹德綜合均衡，但沒有特別突出的單項。」
他用筆在雷達圖上畫了一個近乎正六邊形的輪廓。
「而我們筑波附屬，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基本功好，嚴謹。」有學生說。
「沒錯，」田中點頭，「我們的基本功和解題嚴謹程度，在亞洲高中里是一流的，扣分率極低，其他隊伍的學生可能會做出更漂亮的解法，但他們同時也會犯更多的細節錯誤。」
「所以我們目前的目標是強項保持，弱項補齊。」
「只要我們在代數和組合上能跟七中、樹德的學生保持同一水平線，然後在幾何上拉開差距，我們就有機會拿下團體第一，甚至個人總分第一名。」
「你們應該都知道，這次比賽對你們意味著什麼。」
四個學生的目光同時亮了起來。
「田中老師之前說的……清北大學的事，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我跟幾位在華國高校任教的朋友確認過了，清華和北大對國際競賽成績優異的海外學生，有單獨的招生通道。」
「如果你們能在西部賽拿到個人前兩名，或者團體冠軍，這就是一塊含金量極高的敲門磚。」
教室里安靜了兩秒，有學生小聲說了句大家都在想的話：「比考東大容易吧？」
東大的競爭有多殘酷，在座的每個人都清楚，全日本最頂尖的高中生擠破頭去搶那幾百個名額，復讀兩年三年的大有人在。
但如果換一條路呢？
用國際競賽成績申請清華北大，以留學生身份入學，不僅錄取率高得多，學費還有獎學金覆蓋，畢業後無論是留在華國發展還是回日本，簡歷上清北幾個字的含金量絲毫不比東大差。
「而且，「田中補充道，」華國有些大學的老師對我們日本學生是比較友好的，只要你們表現出足夠的學術能力和禮貌，印象分不會低。」
下面的學生握緊了拳頭，眼裡全是志在必得的光。
「這次一定要拿下。」
「七中、樹德的題我已經在做了，他們的套路我基本摸清了。「另一個男生接話，「說實話，比我想像中要弱一些。」
「不要輕敵，」田中提醒，「不過……以你們的實力，只要正常發揮，前三應該是沒問題的。」
四個人對視一眼，眼神里是壓都壓不住的自信。
在他們的認知里，這場比賽的走向已經寫好了，他們隊橫掃西部賽，碾壓華國本土選手，拿著金燦燦的成績單叩開清北的大門！
同一時間，崇明中學綜合樓。
蘇舟剛說完「今天就到這裡「，講台下立刻炸了鍋。
「蘇舟！蘇舟！等一下，這個地方我還沒完全想明白！」
「第十七頁那個構造，你能再講一遍嗎？」
「你剛才那個用費馬小定理秒殺的方法，步驟我記下來了但原理我沒跟上……」
十一個人圍上來，把蘇舟堵在講台前面。
蘇舟靠著白板，耐心地一個一個回答。
他前前後後又多花了二十分鐘，直到最後一個問題解決，學生們才意猶未盡地開始收拾東西。
扎馬尾的女生臨走前猶豫了一下，轉過身來。
「蘇舟，我想問一下……你之後還會繼續開課嗎？」
其他人收拾東西的動作同時慢了下來，耳朵全支起來了。
蘇舟擦白板的手停了一下。
說實話，他心裡是願意的，畢竟每節課收費帶來的收入不菲，積少成多更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但問題在於，今天用的這間多功能教室是張恆遠幫他臨時借的，用一次沒問題，想長期固定下來，性質就不一樣了，張恆遠不一定願意擔這個風險。
而且他最近的事情太多了。
月考在即，普通文化課的成績不能太難看，不然無法向班主任交代，另一邊，42號群里神經網絡任務進度也需要推進。
補課這種事，目前只能像今天這樣開大鍋飯，沒法做到更精細化的輔導。
蘇舟想拒絕，但錢的誘惑是實實在在的。
「我安排一下時間，」蘇舟把白板擦乾淨，轉過身來，「定好了通知大家。」
十一個人頓時鬆了口氣，只要蘇舟沒拒絕就還有希望，他們臉上帶著滿意的笑，陸續走出了教室。
教室終於安靜了下來。
蘇舟收拾好東西，一出去就碰見了一個人。
「講得不錯。」
張恆遠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抱胸，不知道在這站了多久。
「走吧，我送你回去。」張恆遠朝樓梯口走去，「順路聊點事。」
車是張恆遠那輛開了好幾年的灰色速騰，內飾乾淨但不新，中控台上放著一瓶已經喝了一半的礦泉水和兩本書。
蘇舟乖乖坐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車子駛出校門，融入晚高峰的車流。
張恆遠左手扶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語氣很隨意地開口了：「蘇舟，有個比賽，想讓你去。」
研究室不大，但設備齊全，白板上用日語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推導，旁邊還貼著一張列印出來的西部數學邀請賽參賽隊伍名單。
指導教師田中手裡拿著一份從華國數學競賽網站上翻譯過來的資料，緩緩開口。
「這次西部賽的對手，比我們預想的要強。」
他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圈出了幾個名字。
「蓉城七中，西部賽四連冠，整體實力最強，尤其是代數和組合方向，幾乎每年都有學生進入IMO國集。」
「嘉祥外國語，近三年上升勢頭非常猛，他們的幾何板塊訓練體系已經非常成熟了，去年有一個學生單科滿分。」
「樹德中學，傳統強校，風格和我們有點像，基本功紮實，解題步驟嚴謹，綜合能力很均衡。」
「綿中、巴中、育中……」田中口氣圈了三個，「這三所的中上層選手水平都不低，屬於隨時可能爆冷的那一檔。」
他轉過身，看向四個學生。
「以上就是我們這次的主要競爭對手，大家務必重視。」
坐在第二排的學生舉了一下手：「田中老師，名單上其他學校呢？需要注意嗎？」
田中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完整列表。
「崇明中學這一類學校？」
他搖了搖頭：「競賽弱校，近五年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成績，不用在意，他們不是我們的競爭對手。」
田中合上資料，雙手撐在講台上：「我分析了近三年西部賽個人總分前五名的解題數據。」
白板上出現了一張他提前畫好的雷達圖，六個維度分別標註著：代數、幾何、數論、組合、不等式、函數方程。
「七中的學生，代數和組合極強，但幾何板塊的高難度題失分率偏高。嘉祥的幾何是王牌，但組合偏弱，樹德綜合均衡，但沒有特別突出的單項。」
他用筆在雷達圖上畫了一個近乎正六邊形的輪廓。
「而我們筑波附屬，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基本功好，嚴謹。」有學生說。
「沒錯，」田中點頭，「我們的基本功和解題嚴謹程度，在亞洲高中里是一流的，扣分率極低，其他隊伍的學生可能會做出更漂亮的解法，但他們同時也會犯更多的細節錯誤。」
「所以我們目前的目標是強項保持，弱項補齊。」
「只要我們在代數和組合上能跟七中、樹德的學生保持同一水平線，然後在幾何上拉開差距，我們就有機會拿下團體第一，甚至個人總分第一名。」
「你們應該都知道，這次比賽對你們意味著什麼。」
四個學生的目光同時亮了起來。
「田中老師之前說的……清北大學的事，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我跟幾位在華國高校任教的朋友確認過了，清華和北大對國際競賽成績優異的海外學生，有單獨的招生通道。」
「如果你們能在西部賽拿到個人前兩名，或者團體冠軍，這就是一塊含金量極高的敲門磚。」
教室里安靜了兩秒，有學生小聲說了句大家都在想的話：「比考東大容易吧？」
東大的競爭有多殘酷，在座的每個人都清楚，全日本最頂尖的高中生擠破頭去搶那幾百個名額，復讀兩年三年的大有人在。
但如果換一條路呢？
用國際競賽成績申請清華北大，以留學生身份入學，不僅錄取率高得多，學費還有獎學金覆蓋，畢業後無論是留在華國發展還是回日本，簡歷上清北幾個字的含金量絲毫不比東大差。
「而且，「田中補充道，」華國有些大學的老師對我們日本學生是比較友好的，只要你們表現出足夠的學術能力和禮貌，印象分不會低。」
下面的學生握緊了拳頭，眼裡全是志在必得的光。
「這次一定要拿下。」
「七中、樹德的題我已經在做了，他們的套路我基本摸清了。「另一個男生接話，「說實話，比我想像中要弱一些。」
「不要輕敵，」田中提醒，「不過……以你們的實力，只要正常發揮，前三應該是沒問題的。」
四個人對視一眼，眼神里是壓都壓不住的自信。
在他們的認知里，這場比賽的走向已經寫好了，他們隊橫掃西部賽，碾壓華國本土選手，拿著金燦燦的成績單叩開清北的大門！
同一時間，崇明中學綜合樓。
蘇舟剛說完「今天就到這裡「，講台下立刻炸了鍋。
「蘇舟！蘇舟！等一下，這個地方我還沒完全想明白！」
「第十七頁那個構造，你能再講一遍嗎？」
「你剛才那個用費馬小定理秒殺的方法，步驟我記下來了但原理我沒跟上……」
十一個人圍上來，把蘇舟堵在講台前面。
蘇舟靠著白板，耐心地一個一個回答。
他前前後後又多花了二十分鐘，直到最後一個問題解決，學生們才意猶未盡地開始收拾東西。
扎馬尾的女生臨走前猶豫了一下，轉過身來。
「蘇舟，我想問一下……你之後還會繼續開課嗎？」
其他人收拾東西的動作同時慢了下來，耳朵全支起來了。
蘇舟擦白板的手停了一下。
說實話，他心裡是願意的，畢竟每節課收費帶來的收入不菲，積少成多更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但問題在於，今天用的這間多功能教室是張恆遠幫他臨時借的，用一次沒問題，想長期固定下來，性質就不一樣了，張恆遠不一定願意擔這個風險。
而且他最近的事情太多了。
月考在即，普通文化課的成績不能太難看，不然無法向班主任交代，另一邊，42號群里神經網絡任務進度也需要推進。
補課這種事，目前只能像今天這樣開大鍋飯，沒法做到更精細化的輔導。
蘇舟想拒絕，但錢的誘惑是實實在在的。
「我安排一下時間，」蘇舟把白板擦乾淨，轉過身來，「定好了通知大家。」
十一個人頓時鬆了口氣，只要蘇舟沒拒絕就還有希望，他們臉上帶著滿意的笑，陸續走出了教室。
教室終於安靜了下來。
蘇舟收拾好東西，一出去就碰見了一個人。
「講得不錯。」
張恆遠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抱胸，不知道在這站了多久。
「走吧，我送你回去。」張恆遠朝樓梯口走去，「順路聊點事。」
車是張恆遠那輛開了好幾年的灰色速騰，內飾乾淨但不新，中控台上放著一瓶已經喝了一半的礦泉水和兩本書。
蘇舟乖乖坐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車子駛出校門，融入晚高峰的車流。
張恆遠左手扶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語氣很隨意地開口了：「蘇舟，有個比賽，想讓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