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有國際隊伍？（求追讀）
綜合樓四樓多功能教室，蘇舟已經到了。
白色T恤外面套著崇明的深藍校服外套，袖子卷到小臂，站在講台前擺弄投影儀。
講台下面，十一個人已經坐好了，每人桌上放著一本《舟式秘籍》。
前排直接坐滿了。
普通班級裡面大家都不想坐在前排，但在這裡，所有人都爭著往前坐，都擔心坐在後面會錯過什麼精彩內容。
蘇舟掃了一眼教室，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了四個字：數論基礎。
「先統一一下進度，」蘇舟敲了敲白板，學著張恆遠的樣子，「翻到第三頁，整除與同餘，這一章是後面所有內容的地基，地基不穩，後面全是空中樓閣。」
嘩嘩嘩，翻書聲一片。
「昨晚應該有人看過了，」蘇舟說，「看得懂的舉手。」
沒有人舉手。
「看了但沒完全看懂的呢？」
十一隻手齊刷刷舉起來。
蘇舟微微嘆了口氣，看來他想省事偷懶都不行了。
「行，那就從頭來。」
他轉身，馬克筆在白板上飛快地寫下一道題。
「這道題，用常規方法至少需要四步。」蘇舟寫完，頓了頓，「但如果你理解了同餘的本質，一步就夠了。」
說完，他在題目下方只寫了一行等式。
「這也行？」扎馬尾的女生看完後，瞪大了眼睛。
蘇舟沒理她的反應，繼續往下講。
他的節奏很快，但每一個關鍵步驟都會停下來，用最簡潔的語言解釋一遍，試圖把複雜的數學概念翻譯成他們能聽懂的人話。
這種講法，在任何培訓機構里都不會出現。
因為培訓機構的老師講的是方法，而蘇舟講的是思維。
方法可以背，思維只能悟。
這就是羅森布拉特教育方法的根本。
教室後門外面，陳鋒和李明輝蹲在走廊里，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裡看。
兩個人本來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來的。
結果越聽越不對勁。
蘇舟講到同餘性質在不定方程中的應用時，用了一種構造方法，先把問題轉化成模運算下的等價形式，再利用剩餘類的結構性質直接鎖定解的範圍。
這套路陳鋒見過嗎？
見過。
在哪見的？
去年集訓的講義里。
但那份講義是省隊教練用了整整兩個小時才講完的內容，蘇舟在白板上半個小時就講透了，而且講得比省隊教練還清晰。
李明輝在旁邊小聲說：「他這也太離譜了吧？他什麼時候學的這些？」
陳鋒沒說話。
他想起上次考試結束後，自己回去把蘇舟那道題的解法翻來覆去研究了一整晚，最後只能安慰自己，蘇舟的數學直覺很變態。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
蘇舟強的不只是直覺。
他的知識體系、他的解題框架、他對數學本質的理解深度，好像和別人有著本質的不同。
但這其中的不同具體是什麼，他想不出來。
「看夠了沒？」
一個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陳鋒和李明輝同時一哆嗦，猛地回頭。
張恆遠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身後，似笑非笑地看著兩個偷聽的學生。
「張……張教練。」李明輝站起來，表情像極了被班主任抓到上課看小說的樣子。
張恆遠瞥了一眼教室里的蘇舟，又看了看這兩個蹲在門口的傢伙，忍不住笑了一聲。
「蘇舟這課可是收費的，」張恆遠拍了拍陳鋒的肩膀，「你倆沒交錢就來蹭課，說出去不好聽啊。」
陳鋒頓時一愣。
收費?
蘇舟上課居然要收費？
李明輝倒是直接傻眼了：「他上課要收費嗎？」
「怎麼了？」
「他只是一個學生，上課還要收費啊？」李明輝不解道。
他本以為這些學生來上課，是因為蘇舟這邊免費，沒想到，蘇舟上課會收費！
李明輝的大腦短暫地死機了幾秒鐘。
在他的認知里，高中生之間互相講題，就算講得再好，最多也就是課後請喝瓶可樂、食堂請頓麻辣燙的人情局。
大家都是未成年，哪有直接開口收錢的？
這又不是外面的商業補習機構。
他下意識覺得荒謬。
張恆遠笑著沒接話，只是示意兩人跟他走。
「別在這蹲著了，正好有事找你們。」
三人走到走廊盡頭的空教室，張恆遠把門帶上。
「坐吧。」
陳鋒和李明輝在前排坐下，看張恆遠的表情，知道不是小事。
張恆遠也沒繞彎子，直接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一份表格。
「西部數學邀請賽的參賽隊伍名單剛更新了，你們看看。」
陳鋒湊過去一看。
名單上列著十幾支隊伍，國內的占大多數，但有兩行格外顯眼。
日本代表隊·筑波大學附屬高中。
泰國代表隊·曼谷科學高中。
「有國際隊伍？」陳鋒皺眉。
「嗯，」張恆遠點頭，「泰國隊可以暫時不考慮，水平有限，但日本隊不一樣，筑波附屬高是日本數學競賽的傳統強校，他們的學生基本功非常紮實，解題風格偏嚴謹，套路化程度高，打起來不好對付。」
他合上電腦，看向李明輝。
「明輝。」
李明輝心裡咯噔一下。
「你最近準備得怎麼樣？」
「很……很努力在準備，」李明輝挺直了腰，「我這兩周每天做到十一點，模擬題都刷了三套了……」
「我知道你努力，」張恆遠打斷了他，「但你也知道，西部邀請賽不是省賽，總分前兩名才有機會被清北注意到，以你目前的水平，上去很可能什麼名次都拿不到。」
這話說得很直接，直接到李明輝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張恆遠意識到自己說的很直白，於是嘗試著解釋：「明輝，你已經高二了。「他的語氣緩了下來，「如果你的目標是清北，那真正該瞄準的是高聯、CMO，甚至IMO國集。」
「走英才班保送路線，那才是正道，西部邀請賽對你來說，性價比太低了。」
李明輝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到電腦屏幕上日本代表隊一行字，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不是不明白道理。
只是這場比賽他準備了那麼久，突然被告知不適合參賽，心裡那道坎一時半會兒過不去。
但張恆遠說得對。
如果上去拿不到前兩名，不僅浪費了名額，還耽誤了備戰高聯的時間。
「……我明白了。」李明輝低下頭，聲音很輕。
張恆遠拍了拍他的肩，沒多說什麼，轉頭看向陳鋒。
「陳鋒，你競賽經驗豐富，這次由你帶隊。」
陳鋒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問了一句：「教練，隊伍名單定了嗎？」
「還差一個位置。」張恆遠說，「這兩天會確認。」
他囑咐了陳鋒幾句備賽方向和重點板塊，又強調了團隊協作的重要性，然後讓兩人先走。
走出教室，走廊里隱隱傳來蘇舟講課的聲音，中間夾雜著幾聲學生的驚嘆。
李明輝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
「陳鋒。」
「嗯？」
「我退出了……隊伍里豈不是少了一個人？」
陳鋒沒有回頭，腳步也沒停。
「你覺得替補會是誰？」
「……大概率是蘇舟。」李明輝眼中露出了不甘。
陳鋒沒有否認，他突然笑道：「如果真是這樣，你應該慶幸是他頂替了你。」
「日本代表隊，可沒有那麼好對付。」
白色T恤外面套著崇明的深藍校服外套，袖子卷到小臂，站在講台前擺弄投影儀。
講台下面，十一個人已經坐好了，每人桌上放著一本《舟式秘籍》。
前排直接坐滿了。
普通班級裡面大家都不想坐在前排，但在這裡，所有人都爭著往前坐，都擔心坐在後面會錯過什麼精彩內容。
蘇舟掃了一眼教室，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了四個字：數論基礎。
「先統一一下進度，」蘇舟敲了敲白板，學著張恆遠的樣子，「翻到第三頁，整除與同餘，這一章是後面所有內容的地基，地基不穩，後面全是空中樓閣。」
嘩嘩嘩，翻書聲一片。
「昨晚應該有人看過了，」蘇舟說，「看得懂的舉手。」
沒有人舉手。
「看了但沒完全看懂的呢？」
十一隻手齊刷刷舉起來。
蘇舟微微嘆了口氣，看來他想省事偷懶都不行了。
「行，那就從頭來。」
他轉身，馬克筆在白板上飛快地寫下一道題。
「這道題，用常規方法至少需要四步。」蘇舟寫完，頓了頓，「但如果你理解了同餘的本質，一步就夠了。」
說完，他在題目下方只寫了一行等式。
「這也行？」扎馬尾的女生看完後，瞪大了眼睛。
蘇舟沒理她的反應，繼續往下講。
他的節奏很快，但每一個關鍵步驟都會停下來，用最簡潔的語言解釋一遍，試圖把複雜的數學概念翻譯成他們能聽懂的人話。
這種講法，在任何培訓機構里都不會出現。
因為培訓機構的老師講的是方法，而蘇舟講的是思維。
方法可以背，思維只能悟。
這就是羅森布拉特教育方法的根本。
教室後門外面，陳鋒和李明輝蹲在走廊里，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裡看。
兩個人本來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來的。
結果越聽越不對勁。
蘇舟講到同餘性質在不定方程中的應用時，用了一種構造方法，先把問題轉化成模運算下的等價形式，再利用剩餘類的結構性質直接鎖定解的範圍。
這套路陳鋒見過嗎？
見過。
在哪見的？
去年集訓的講義里。
但那份講義是省隊教練用了整整兩個小時才講完的內容，蘇舟在白板上半個小時就講透了，而且講得比省隊教練還清晰。
李明輝在旁邊小聲說：「他這也太離譜了吧？他什麼時候學的這些？」
陳鋒沒說話。
他想起上次考試結束後，自己回去把蘇舟那道題的解法翻來覆去研究了一整晚，最後只能安慰自己，蘇舟的數學直覺很變態。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
蘇舟強的不只是直覺。
他的知識體系、他的解題框架、他對數學本質的理解深度，好像和別人有著本質的不同。
但這其中的不同具體是什麼，他想不出來。
「看夠了沒？」
一個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陳鋒和李明輝同時一哆嗦，猛地回頭。
張恆遠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身後，似笑非笑地看著兩個偷聽的學生。
「張……張教練。」李明輝站起來，表情像極了被班主任抓到上課看小說的樣子。
張恆遠瞥了一眼教室里的蘇舟，又看了看這兩個蹲在門口的傢伙，忍不住笑了一聲。
「蘇舟這課可是收費的，」張恆遠拍了拍陳鋒的肩膀，「你倆沒交錢就來蹭課，說出去不好聽啊。」
陳鋒頓時一愣。
收費?
蘇舟上課居然要收費？
李明輝倒是直接傻眼了：「他上課要收費嗎？」
「怎麼了？」
「他只是一個學生，上課還要收費啊？」李明輝不解道。
他本以為這些學生來上課，是因為蘇舟這邊免費，沒想到，蘇舟上課會收費！
李明輝的大腦短暫地死機了幾秒鐘。
在他的認知里，高中生之間互相講題，就算講得再好，最多也就是課後請喝瓶可樂、食堂請頓麻辣燙的人情局。
大家都是未成年，哪有直接開口收錢的？
這又不是外面的商業補習機構。
他下意識覺得荒謬。
張恆遠笑著沒接話，只是示意兩人跟他走。
「別在這蹲著了，正好有事找你們。」
三人走到走廊盡頭的空教室，張恆遠把門帶上。
「坐吧。」
陳鋒和李明輝在前排坐下，看張恆遠的表情，知道不是小事。
張恆遠也沒繞彎子，直接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一份表格。
「西部數學邀請賽的參賽隊伍名單剛更新了，你們看看。」
陳鋒湊過去一看。
名單上列著十幾支隊伍，國內的占大多數，但有兩行格外顯眼。
日本代表隊·筑波大學附屬高中。
泰國代表隊·曼谷科學高中。
「有國際隊伍？」陳鋒皺眉。
「嗯，」張恆遠點頭，「泰國隊可以暫時不考慮，水平有限，但日本隊不一樣，筑波附屬高是日本數學競賽的傳統強校，他們的學生基本功非常紮實，解題風格偏嚴謹，套路化程度高，打起來不好對付。」
他合上電腦，看向李明輝。
「明輝。」
李明輝心裡咯噔一下。
「你最近準備得怎麼樣？」
「很……很努力在準備，」李明輝挺直了腰，「我這兩周每天做到十一點，模擬題都刷了三套了……」
「我知道你努力，」張恆遠打斷了他，「但你也知道，西部邀請賽不是省賽，總分前兩名才有機會被清北注意到，以你目前的水平，上去很可能什麼名次都拿不到。」
這話說得很直接，直接到李明輝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張恆遠意識到自己說的很直白，於是嘗試著解釋：「明輝，你已經高二了。「他的語氣緩了下來，「如果你的目標是清北，那真正該瞄準的是高聯、CMO，甚至IMO國集。」
「走英才班保送路線，那才是正道，西部邀請賽對你來說，性價比太低了。」
李明輝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到電腦屏幕上日本代表隊一行字，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不是不明白道理。
只是這場比賽他準備了那麼久，突然被告知不適合參賽，心裡那道坎一時半會兒過不去。
但張恆遠說得對。
如果上去拿不到前兩名，不僅浪費了名額，還耽誤了備戰高聯的時間。
「……我明白了。」李明輝低下頭，聲音很輕。
張恆遠拍了拍他的肩，沒多說什麼，轉頭看向陳鋒。
「陳鋒，你競賽經驗豐富，這次由你帶隊。」
陳鋒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問了一句：「教練，隊伍名單定了嗎？」
「還差一個位置。」張恆遠說，「這兩天會確認。」
他囑咐了陳鋒幾句備賽方向和重點板塊，又強調了團隊協作的重要性，然後讓兩人先走。
走出教室，走廊里隱隱傳來蘇舟講課的聲音，中間夾雜著幾聲學生的驚嘆。
李明輝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
「陳鋒。」
「嗯？」
「我退出了……隊伍里豈不是少了一個人？」
陳鋒沒有回頭，腳步也沒停。
「你覺得替補會是誰？」
「……大概率是蘇舟。」李明輝眼中露出了不甘。
陳鋒沒有否認，他突然笑道：「如果真是這樣，你應該慶幸是他頂替了你。」
「日本代表隊，可沒有那麼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