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就算免費的也不行！
現在都放學清校了，哪來的課給外校學生上？
他在崇明中學幹了快十年保安，什麼陣仗沒見過，翻牆上網的、假藉口送東西談戀愛的、偽造請假條的……但他還真沒見過大張旗鼓組團來公立學校里上培訓班的。
「胡鬧！」保安拉下臉，「學校早就放學了，外人不准進！」
他心裡已經腦補出了一出大戲：肯定是個想錢想瘋了的老師，借著學校的免費場地賺外快，連外校的學生都敢往裡帶，這要是被校長查出來，連帶著他這個看大門的都要扣獎金！
他警惕地看著這群外校生。
「不是培訓機構……」那個穿實驗中學綠外套的男生急了，「是你們學校內部的！我們都交了錢的！」
交了錢？！
保安一聽更來勁了，好傢夥，實錘了啊！公立學校借用場地違規收費，這膽子也太肥了！
「交了錢也不行！崇明中學絕對不允許外校生進去補課！」保安大手一揮，斬釘截鐵，氣勢十足地堵在閘機口，「趕緊走趕緊走，別逼我趕人啊！」
十一個人面面相覷。
那個扎馬尾的女生小聲嘀咕：「不會是故意的吧？把我們攔在門外，好推掉今天這節課？」
「不至於吧……」
「誰知道呢，萬一就是為了賣筆記呢？錢到手了，課就不上了？」
有人開始動搖了。
畢竟他們昨晚拿到《舟式秘籍》後，翻了大半夜，越看越覺得好多地方似懂非懂，本來就指著今天當面請教蘇舟，沒想到連校門都進不了。
「要不……打電話？」
「打給誰？趙子軒的號我打了，但他沒接啊！」
他們著急了起來，又不敢硬闖，只能在保安亭旁邊干著急。
就在這時，校門裡走出一個人。
「馬校長！這十來個外校的學生非說要進來上課，還說交了錢，我懷疑是咱們學校有老師違規收費辦補習班！」保安看清來人後立刻叫道。
馬建國腳步一頓，扭頭看向校門口那群五顏六色的學生。
「你們找誰？」馬建國背著手問。
幾個學生對視一眼，心裡既怕又急，對方校長居然來了，萬一鬧大了，蘇舟那邊會不會有麻煩？
但不說也不行，再拖下去今天這課就徹底泡湯了。
穿三中藍白校服的男生硬著頭皮站出來：「我們是來找蘇舟的。」
「蘇舟？」
馬建國眉頭微挑，腦子突然冒出一件事。
張恆遠前天特地來找他，說蘇舟想借綜合樓的多功能教室用一用，還說是給外校的學生做奧數輔導。
當時他看在張恆遠的面子上簽了字，但說實話，心裡並沒當回事。
一個13歲學生給外校生上課？
聽著就不太靠譜，他以為頂多來兩三個人，象徵性地講兩道題，過幾天新鮮勁兒一過就散了。
結果來了那麼多人？
而且一個個都眼巴巴地望著校門裡面，那架勢不像是來玩的。
「馬校長！」
一個聲音從校園裡傳來，趙子軒小跑著到了門口，書包還掛在一邊肩上，氣喘吁吁的。
「馬校長好。」趙子軒先規規矩矩叫了人，然後才說，「這些同學是來上蘇舟的數學輔導課的，教室是張恆遠教練幫忙申請的，綜合樓四樓多功能教室。」
馬建國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這事我知道，張教練跟我打過招呼。」他轉向保安，「放他們進去吧。」
保安一臉震驚，合著校長是知情的？
這老師，該不會是校長的親戚吧？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終究還是把閘機抬了起來。
「謝謝校長！」幾個學生齊聲道。
閘機抬起的那一刻，十一個人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趙子軒走在最前面領路，十一個穿著不同校服的學生跟在後面，浩浩蕩蕩穿過崇明中學的校道。
路過籃球場的時候，幾個正在打球的崇明學生停下來看，面面相覷。
「什麼情況？外校參觀？」
「不像啊，參觀不至於放學時間來吧？」
教學樓前的花壇邊，兩個熟悉的身影正蹲在那兒喝水。
陳鋒和李明輝。
兩人剛練完一道壓軸題，出來透口氣，結果一抬頭就看見趙子軒領著一群外校生浩浩蕩蕩走過去。
「趙子軒，「陳鋒站起來喊了一聲，「你這是幹嘛？」
趙子軒扭頭，看見是他倆，笑了笑：「蘇舟要給這幫人上課。」
陳鋒愣了一下。
「上課？」他以為自己聽錯了，「蘇舟給他們上課？」
「對啊。」趙子軒沒細說，領著人就走了。
陳鋒站在原地沒動。
他從上次測試之後，就一直把蘇舟視為最大的競爭對手。
那次測試蘇舟用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解題方法，乾脆利落地拿了第一，那種感覺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後背發涼。
他知道蘇舟強。
也知道蘇舟因此跳級去了趙子軒班上。
但他以為的強是在他們內部很能打。
可現在呢？
外校的學生專門跑到崇明來找蘇舟上課？
這好像已經不是同學之間互相講題的範疇了。
陳鋒心裡不是滋味了，他原本以為，只要他每天晚睡兩個小時，多刷幾套真題，總能把這差距補回來。
剛才他和李明輝花了一下午終於啃下一道壓軸題時，心裡還隱隱生出一種「我又能追上他了」的快感。
但現在，這股快感就像是被一盆冰水迎頭澆下，連火星子都不剩了。
這算什麼？
自己還在為解出一道題而沾沾自喜的時候，蘇舟已經開始給外校生講課了？
「鋒哥……」旁邊的李明輝咽了口唾沫，猶豫地說，「剛才走在最後面那個穿灰校服的，我好像認識，是育才中學的吳浩，那小子狂得很，和我一起上過培訓班，平時遇到，連正眼都不看人的。」
陳鋒心情更不好了。
搞競賽的圈子就這麼大，誰不是心高氣傲的天之驕子？
大家都是各自學校拔尖的苗子，憑什麼我坐在台下聽你一個學生在台上逼逼賴賴？
就算你蘇舟在崇明中學測試中考了第一，那也只是崇明內部的事，外校的尖子生根本不可能買帳。
就算免費的也不行！
除非……
除非蘇舟手裡捏著的東西，達到了讓這些外校尖子生不得不低頭，甚至心甘情願來學的地步！
在競賽這個殘酷的領域裡，時間就是命。
馬上就要西部邀請賽了，這幫外校生不自己刷題，大老遠跑來崇明中學，絕對不可能是來陪蘇舟玩過家家的。
陳鋒扭頭看了李明輝一眼。
「走。」陳鋒把水瓶往書包里一塞，「去看看情況。」
「你去幹嘛？」
「看看蘇舟到底講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跟了上去。
他在崇明中學幹了快十年保安，什麼陣仗沒見過，翻牆上網的、假藉口送東西談戀愛的、偽造請假條的……但他還真沒見過大張旗鼓組團來公立學校里上培訓班的。
「胡鬧！」保安拉下臉，「學校早就放學了，外人不准進！」
他心裡已經腦補出了一出大戲：肯定是個想錢想瘋了的老師，借著學校的免費場地賺外快，連外校的學生都敢往裡帶，這要是被校長查出來，連帶著他這個看大門的都要扣獎金！
他警惕地看著這群外校生。
「不是培訓機構……」那個穿實驗中學綠外套的男生急了，「是你們學校內部的！我們都交了錢的！」
交了錢？！
保安一聽更來勁了，好傢夥，實錘了啊！公立學校借用場地違規收費，這膽子也太肥了！
「交了錢也不行！崇明中學絕對不允許外校生進去補課！」保安大手一揮，斬釘截鐵，氣勢十足地堵在閘機口，「趕緊走趕緊走，別逼我趕人啊！」
十一個人面面相覷。
那個扎馬尾的女生小聲嘀咕：「不會是故意的吧？把我們攔在門外，好推掉今天這節課？」
「不至於吧……」
「誰知道呢，萬一就是為了賣筆記呢？錢到手了，課就不上了？」
有人開始動搖了。
畢竟他們昨晚拿到《舟式秘籍》後，翻了大半夜，越看越覺得好多地方似懂非懂，本來就指著今天當面請教蘇舟，沒想到連校門都進不了。
「要不……打電話？」
「打給誰？趙子軒的號我打了，但他沒接啊！」
他們著急了起來，又不敢硬闖，只能在保安亭旁邊干著急。
就在這時，校門裡走出一個人。
「馬校長！這十來個外校的學生非說要進來上課，還說交了錢，我懷疑是咱們學校有老師違規收費辦補習班！」保安看清來人後立刻叫道。
馬建國腳步一頓，扭頭看向校門口那群五顏六色的學生。
「你們找誰？」馬建國背著手問。
幾個學生對視一眼，心裡既怕又急，對方校長居然來了，萬一鬧大了，蘇舟那邊會不會有麻煩？
但不說也不行，再拖下去今天這課就徹底泡湯了。
穿三中藍白校服的男生硬著頭皮站出來：「我們是來找蘇舟的。」
「蘇舟？」
馬建國眉頭微挑，腦子突然冒出一件事。
張恆遠前天特地來找他，說蘇舟想借綜合樓的多功能教室用一用，還說是給外校的學生做奧數輔導。
當時他看在張恆遠的面子上簽了字，但說實話，心裡並沒當回事。
一個13歲學生給外校生上課？
聽著就不太靠譜，他以為頂多來兩三個人，象徵性地講兩道題，過幾天新鮮勁兒一過就散了。
結果來了那麼多人？
而且一個個都眼巴巴地望著校門裡面，那架勢不像是來玩的。
「馬校長！」
一個聲音從校園裡傳來，趙子軒小跑著到了門口，書包還掛在一邊肩上，氣喘吁吁的。
「馬校長好。」趙子軒先規規矩矩叫了人，然後才說，「這些同學是來上蘇舟的數學輔導課的，教室是張恆遠教練幫忙申請的，綜合樓四樓多功能教室。」
馬建國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這事我知道，張教練跟我打過招呼。」他轉向保安，「放他們進去吧。」
保安一臉震驚，合著校長是知情的？
這老師，該不會是校長的親戚吧？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終究還是把閘機抬了起來。
「謝謝校長！」幾個學生齊聲道。
閘機抬起的那一刻，十一個人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趙子軒走在最前面領路，十一個穿著不同校服的學生跟在後面，浩浩蕩蕩穿過崇明中學的校道。
路過籃球場的時候，幾個正在打球的崇明學生停下來看，面面相覷。
「什麼情況？外校參觀？」
「不像啊，參觀不至於放學時間來吧？」
教學樓前的花壇邊，兩個熟悉的身影正蹲在那兒喝水。
陳鋒和李明輝。
兩人剛練完一道壓軸題，出來透口氣，結果一抬頭就看見趙子軒領著一群外校生浩浩蕩蕩走過去。
「趙子軒，「陳鋒站起來喊了一聲，「你這是幹嘛？」
趙子軒扭頭，看見是他倆，笑了笑：「蘇舟要給這幫人上課。」
陳鋒愣了一下。
「上課？」他以為自己聽錯了，「蘇舟給他們上課？」
「對啊。」趙子軒沒細說，領著人就走了。
陳鋒站在原地沒動。
他從上次測試之後，就一直把蘇舟視為最大的競爭對手。
那次測試蘇舟用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解題方法，乾脆利落地拿了第一，那種感覺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後背發涼。
他知道蘇舟強。
也知道蘇舟因此跳級去了趙子軒班上。
但他以為的強是在他們內部很能打。
可現在呢？
外校的學生專門跑到崇明來找蘇舟上課？
這好像已經不是同學之間互相講題的範疇了。
陳鋒心裡不是滋味了，他原本以為，只要他每天晚睡兩個小時，多刷幾套真題，總能把這差距補回來。
剛才他和李明輝花了一下午終於啃下一道壓軸題時，心裡還隱隱生出一種「我又能追上他了」的快感。
但現在，這股快感就像是被一盆冰水迎頭澆下，連火星子都不剩了。
這算什麼？
自己還在為解出一道題而沾沾自喜的時候，蘇舟已經開始給外校生講課了？
「鋒哥……」旁邊的李明輝咽了口唾沫，猶豫地說，「剛才走在最後面那個穿灰校服的，我好像認識，是育才中學的吳浩，那小子狂得很，和我一起上過培訓班，平時遇到，連正眼都不看人的。」
陳鋒心情更不好了。
搞競賽的圈子就這麼大，誰不是心高氣傲的天之驕子？
大家都是各自學校拔尖的苗子，憑什麼我坐在台下聽你一個學生在台上逼逼賴賴？
就算你蘇舟在崇明中學測試中考了第一，那也只是崇明內部的事，外校的尖子生根本不可能買帳。
就算免費的也不行！
除非……
除非蘇舟手裡捏著的東西，達到了讓這些外校尖子生不得不低頭，甚至心甘情願來學的地步！
在競賽這個殘酷的領域裡，時間就是命。
馬上就要西部邀請賽了，這幫外校生不自己刷題，大老遠跑來崇明中學，絕對不可能是來陪蘇舟玩過家家的。
陳鋒扭頭看了李明輝一眼。
「走。」陳鋒把水瓶往書包里一塞，「去看看情況。」
「你去幹嘛？」
「看看蘇舟到底講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