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現實拿紅包!(求追讀月票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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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了?」

  「一刀封喉,死在他老家村子外面的樹林裡,這次是真的死透了。」

  蘇舟嘆口氣,說:「又是查洛納。」

  牛頓坐回椅子,說:「他果然心狠手辣,他的人應該發現了我們的蹤跡,所以先一步除掉了吉本斯。」

  「這個人比我想像中更危險。」

  蘇舟沉默了。

  窗外的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倫敦,遠處傳來泰晤士河上隱隱約約的汽笛聲。

  佩克的指認,查洛納可以說是屈打成招。

  吉本斯死了,這條線也斷了。

  物證方面,查洛納做了充分的切割,下面的人只知道錢德勒先生,而錢德勒先生具體是誰,他們根本不清楚。

  不過嘛,只要他的計劃能行,那一切都不是問題!

  「沒關係。」蘇舟自信地說。

  牛頓看向他。

  「吉本斯這條路斷了,說明我們原來的取證方向,查洛納早就有所防備,正面強攻不行,那就還是按照我的計劃來。」

  「現在,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

  牛頓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

  他這個群友聰明異常,遠超他之前所接觸的任何人。

  放眼整個歐洲大陸,無論是萊布尼茨還是胡克,牛頓從未覺得誰在智力上能令自己產生驚艷甚至仰望的情緒。

  但在蘇舟面前,這位科學巨匠卻不得不承認,在洞悉人性與布局謀篇上,自己面對這個來自神秘聊天群的年輕人,就像是面對一個能看清楚全局的執棋者。

  他那顆能計算出天體運行軌跡,能破解宇宙奧秘的超凡大腦,此刻在蘇舟那環環相扣的連環計面前,竟只能隱約窺見冰山一角。

  「你的計劃……」牛頓看著蘇舟,「真的能讓那隻狡猾的老狐狸主動鑽進套里?」

  蘇舟背光而立,裝作深沉說道:「查洛納確實是個極其精明的騙子,但您要相信,他總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牛頓不明覺厲。

  ……

  紐蓋特監獄,第三天。

  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查洛納的眼皮動了一下,但沒有睜開。

  一隻手從鐵欄的縫隙間伸進來,塞了一張摺疊的紙條到他腳邊的稻草堆里,腳步聲隨即遠去,消失在走廊深處。

  查洛納不緊不慢地伸了個懶腰,像是剛睡醒的樣子,順勢彎腰整理了一下身下的稻草,然後捏住了那張紙條。

  展開。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吉本斯已死,霍爾等人正在追殺中。」

  查洛納看完,將紙條揉成一團,塞進嘴裡,嚼了嚼,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他閉上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吉本斯死了,霍爾等人估計也活不了多久。

  其他小嘍囉掀不起什麼風浪。

  他這輩子最擅長的事情就兩件:第一,騙人,第二,在被人抓住之前把所有的尾巴割乾淨。

  真是神清氣爽。

  查洛納覺得自己又贏了。

  這已經是他第幾次從牛頓手裡全身而退了?

  他記不清了。

  那個所謂的科學天才,算星星算月亮算萬有引力都行,就是算不過一個從倫敦貧民窟里爬出來的騙子。

  想到這裡,他差點笑出聲。

  不過有一個人倒是讓他有點在意。

  那個東方人。

  在就職典禮上替他說話的舉動,查洛納翻來覆去想了兩天,還是想不通。

  按常理來說,蘇舟抓了佩克,又有佩克的指認,正是一鼓作氣把他拿下的最好時機,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在這個時候替對手開脫。

  除非蘇舟有求於他。

  查洛納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

  也許蘇舟初來乍到,在倫敦根基不穩,需要藉助他在某些灰色領域的人脈和資源,畢竟他查洛納雖然是個騙子,但在倫敦地下世界的關係網,可比造幣廠那群整天在爐子前面打鐵的老實人寬廣多了。


  等出了獄,一定要找個機會私下約蘇舟聊聊。

  如果真是有求於他,那就好辦了,互利互惠嘛,他查洛納最喜歡和聰明人做生意。

  理清了思路,查洛納的目光開始轉向牢房裡的其他人。

  這幾天牢房陸陸續續又進來了一些人。

  偷盜的、鬥毆的、欠債的、走私的,三教九流,什麼樣的都有。

  查洛納這幾天沒閒著,靠著他那張能讓死人開口說話的嘴,已經把牢房裡每個人的底細摸得七七八八。

  這群人有一個共同點,都窮瘋了,膽子大,腦子不太好使,但手腳利索,關鍵是對法律條文的了解程度基本為零。

  換句話來說,簡直就是完美的韭菜。

  不對,完美的合作夥伴。

  查洛納沒有假幣網絡了,但他不能停下來,從底層爬到上流社會,他花了十年,讓他再回去過窮日子?

  做夢!

  所以他需要一條新的路子,而這條路子,他已經想好了。

  彩票。

  偽造彩票。

  說到1697年的倫敦彩票,那可真是個好東西。

  英格蘭政府為了給打仗籌錢,沒錯,又是打仗,歐洲那幫國王們除了打仗好像也沒有別的愛好,在1694年搞了一個叫百萬冒險的國家彩票。

  這個名字起得就很有靈魂。百萬冒險,買彩票確實是冒險沒錯,但百萬是屬於莊家的,冒險是屬於你的。

  每張彩票面值十英鎊。

  十英鎊是什麼概念呢?

  也就是說,買一張彩票相當於普通工薪階層拿出大半年的工資去賭一把。

  但架不住獎金誘人啊!

  頭等獎一千英鎊,往下還有五百、一百、五十不等的獎項,最關鍵的是就算你沒中獎,你的彩票本身也是一種債券,每年可以領取年金,也就是固定的收益,一直領十六年!

  所以這玩意兒一推出來就瘋了。

  倫敦市民搶著買,外地人托人買,連法國人都想方設法搞幾張。

  而且最妙的是彩票可以轉讓交易。

  這就意味著只要你能做出足夠逼真的仿品,就能拿到市面上去賣!

  而且和假幣不同的是,彩票的防偽技術遠不如鑄幣成熟,鑄幣畢竟有重量、材質、邊齒這些物理指標可以鑑別,但彩票它就是一張紙!

  一張印了花紋,蓋了章,寫了編號的紙。

  這對於查洛納來說,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查洛納站了起來。

  牢房裡七八個人,有的蹲在牆角無聊地摳腳,有的躺在稻草堆里望著天花板發呆,有的正在用指甲在石牆上刻字打發時間。

  查洛納拍了拍手,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所有人看過來。

  「各位兄弟。」

  「想不想賺錢?」

  一個鬍子拉碴的大漢第一個抬起頭來,嗤笑了一聲:「想啊,誰他媽不想?可是你看看我們在哪,紐蓋特監獄!你想讓我們在這裡面擺攤賣麵包?」

  幾個人跟著笑了。

  查洛納也笑了。

  「麵包能賺幾個子兒?我說的是大錢,一年幾百英鎊那種。」

  笑聲戛然而止。

  幾百英鎊?

  一個臉黢黑的年輕人從角落裡探出頭來,眼珠子轉了轉:「你就吹吧,我們這些人大字不識幾個,能幹什麼?」

  「正因為不需要你們識字,這事才適合你們干,我需要的是跑腿的人,敢上街的人,臉皮厚、膽子大、手腳利索的人!」

  「說清楚,到底幹什麼?「鬍子大漢的語氣已經從不屑變成了好奇。

  查洛納環顧了一圈,確認走廊上沒有看守經過,然後壓低了聲音。

  「彩票,你們知道吧?」

  「國家彩票?十英鎊一張那個?」

  「對,我有辦法造出和真票一模一樣的假彩票,那種連兌獎窗口的驗票員都分辨不出來的完美仿品!」

  牢房裡的人都盯著他。


  然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是角落裡一個戴著破帽子的中年男人,他從進來第一天就沒怎麼說過話,此刻冷冷地哼了一聲。

  「吹牛誰不會?你說你能造假彩票,我還說我能造假國王呢,你算老幾啊,進來幾天就想當老大畫大餅?該不會是想騙我們出去給你干髒活,自己在後面坐收漁利吧?」

  好幾個人跟著點頭,顯然對查洛納的話半信半疑。

  查洛納一點都不慌。

  他甚至笑了。

  這種場面他見得太多了。

  底層社會的規矩和上流社會其實差不多,你說什麼不重要,關鍵是你是什麼人。

  你是沒名沒姓的路人甲,說出花來也沒人信,但如果你有足夠硬的招牌,哪怕放個屁他們都覺得是香的。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錢德勒先生?」

  牢房裡的氣氛變了。

  鬍子大漢的眼睛猛地瞪大了,那個臉黢黑的年輕人也直起了身子。

  「錢德勒先生?「那個之前一直沉默的破帽子男人,聲音都變了,「你說的是那個錢德勒先生?」

  「倫敦還有第二個錢德勒先生嗎?」查洛納反問。

  破帽子男人一下子坐直了身體,臉上的冷漠和警惕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神情。

  「當然聽說過!誰沒聽說過?」

  「錢德勒先生造的假先令,連銀行的驗幣師都檢查不出問題,他的模具精度堪比造幣廠!」

  他越說越興奮,簡直像一個在介紹自己偶像的粉絲。

  「南華克區那幫做假幣的小作坊,用的全是錢德勒先生流出來的二手模具,就那種不知道被翻了多少手的殘次品,造出來的假幣都能在市面上騙過一大半人!可想而知他本人用的一手模具該有多牛了!」

  「我認為錢德勒先生才叫天才!什麼牛頓、什麼萬有引力,都是扯淡!牛頓有本事把蘋果變成金子嗎?錢德勒先生可以!錢德勒先生才是這個時代真正的天才!」

  查洛納聽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每個人都需要被認可,即使是騙子也不例外。

  或者說,尤其是騙子。

  現在,在這間臭烘烘的牢房裡,查洛納遇見了他的知己!

  他的粉絲!

  虛榮心像氣泡一樣從胸口湧上來,酥酥麻麻的,讓人上癮。

  「你既然這麼崇拜錢德勒先生,那你猜猜看錢德勒先生到底是誰?」

  破帽子男人一愣:「誰?」

  查洛納張開雙臂,微微欠身,做了一個誇張的紳士禮。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破帽子男人愣愣地看著他,然後炸了。

  「你?!你就是錢德勒先生?!」破帽子男人蹦了起來。

  「胡說八道!「瘦猴年輕人第一反應是不信,「你要是錢德勒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鬍子大漢說:「你得拿出點證據來,光憑一張嘴誰不會說?」

  查洛納等的就是這句話。

  「證據?好說。」

  他走到牢房角落裡,蹲下來,用指甲在潮濕的地面上畫了起來。

  他畫的是一枚先令的正面圖案,威廉三世的側面肖像。

  王冠上的寶石數量、鼻樑的弧度、嘴唇的厚度、肩甲上的花紋和真幣上的圖案幾乎分毫不差。

  牢房裡沒人說話了。

  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畫那枚先令圖案的速度和精度,絕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

  那種對細節的掌控力,那種信手拈來的自信,只有一個真正造過假幣的人才可能具備。

  破帽子男人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圖案,然後抬頭看向查洛納:「你真的是……造假幣的錢德勒先生?」

  「如假包換。」查洛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批假先令用的錫鉛比例是七三開,這個配方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包括模具師,他只負責刻模,金屬配比是我親自調的,你們可以去驗證。」

  「錫鉛七三開?」臉黑的年輕人倒吸一口涼氣,「難怪那批假幣的手感和真幣幾乎一模一樣!」


  「所以我說了,」查洛納微笑著打斷他,「造假幣是一門科學,不是隨便找個鐵匠支個爐子就能幹的。」

  「現在你們知道我是誰了,我可以給大家透露一個信息,假幣的路子暫時走不了了,但彩票那是一片全新的藍海,我有技術,我有渠道,我缺的只是人手。」

  他伸出一隻手。

  「出去以後,跟我干,一年最少兩百英鎊打底,怎麼樣?」

  他正要開口說具體的好處時,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錢德勒先生。」

  是破帽子男人。

  但他的語氣變了,之前那種狂熱的崇拜消失了。

  查洛納微微一愣。

  然後他看到破帽子男人站直了身體,然後提高了聲音。

  「法官先生,議員先生們,這下你們都聽到了查洛納先生的話了吧。」

  砰的一聲巨響。

  牢房側面的那面牆,那面查洛納以為是實心磚牆的牆壁,居然從中間裂開了。

  原來那根本不是一面牆,而是一扇經過精心偽裝的暗門。

  暗門後面,是一間燈火通明的房間。

  房間裡坐著一排人。

  穿著黑色法袍的法官,正襟危坐,面前攤著紙筆,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東西。

  幾位議員坐在法官兩側,表情嚴肅。

  一名速記員正在奮筆疾書,筆尖刷刷作響,記錄著查洛納剛才說的每一個字。

  每一個字。

  包括他親口承認自己是錢德勒先生。

  包括他詳細描述的模具雕刻手法。

  包括他透露的錫鉛七三開配方。

  包括他剛才滔滔不絕的彩票偽造計劃。

  查洛納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從青變成一種難看的灰。

  他猛地轉頭!

  牢房裡那些犯人們,已經不再是剛才那副亡命之徒的模樣了。

  鬍子大漢收起了那副粗獷的神態,站得筆直,臉黑的年輕人不再縮在角落裡,而是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查洛納。

  其餘幾個人也各自站好了位置,不著痕跡地封住了牢房的每一個出口。

  他們不是犯人。

  他們從來都不是犯人。

  查洛納的大腦在這一刻短路了!

  隨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一個人從暗門後面走了出來。

  黑髮,黑眼,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深色外套,面帶微笑。

  是蘇舟。

  他站在暗門前面,看著牢房裡的查洛納,說:「查洛納先生,好久不見。」

  查洛納死死地盯著他,立刻明白了眼前的一切!

  他居然被這個東方人戲耍了!

  送進監獄是為了讓他在這間精心布置的牢房裡放鬆警惕,那些陸陸續續被送進來的犯人全是蘇舟安排的人。

  而他查洛納,那個自詡為全倫敦最聰明的騙子,就這麼一步一步,心甘情願地,把自己的老底交代得乾乾淨淨!

  「你之前說真金不怕火煉,清者自清,現在看來,這金子確實不太真,火還沒怎麼煉呢,自己就先化了。」

  查洛納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想張嘴,但發現大腦一片空白。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從頭到尾,從他被帶進紐蓋特監獄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從蘇舟在就職典禮上替他說話的那一刻起,對方就在設局!

  他以為蘇舟是個初來乍到不懂倫敦遊戲規則的東方人。

  但實際上,整個局都是蘇舟設下的!

  他懂了。

  查洛納那顆轉速極快的大腦,終於把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串聯起來。

  蘇舟知道他生性多疑,如果在絕境中被人逼問,他哪怕被打死也絕不會吐露半個字。所以,蘇舟反其道而行之,把他關進了監獄,讓他誤以為自己和以前一樣,可以逃脫罪名


  查洛納的目光掃過其他犯人。

  多麼絕妙的布局啊!

  蘇舟沒有安排一群只會附和的蠢貨,而是安排了質疑者,嘲笑者,甚至安排了一個對他真實身份瘋狂崇拜的狂熱粉絲!

  蘇舟太懂他了!

  蘇舟比他自己還要了解他!

  作為一個從底層爬上來的騙子,查洛納最渴望的從來不是金錢,而是認可!

  是那種凌駕於眾人之上的虛榮!

  在外面,他必須夾著尾巴做人,把錢德勒這個身份捂得嚴嚴實實;可在這間暗無天日、他自以為絕對安全的牢房裡,當面對一群底層的仰望者時,他那壓抑了十年的傾訴欲和炫耀欲,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噴涌而出!

  沒有任何嚴刑拷打,沒有任何威逼利誘。

  蘇舟只是搭好了一個舞台,連一根手指頭都沒動,就讓他這個全倫敦最精明的騙子,像個跳樑小丑一樣,主動站在法官和議員面前,手舞足蹈地把自己的罪證交代得連底褲都不剩!!

  蘇舟居然算到了他的每一步!

  真的太恐怖了!

  他從頭到尾都像是一顆棋子,任由蘇舟擺布!

  查洛納猛地沖向蘇舟。

  他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那雙眼睛血紅血紅的,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咆哮。

  他只衝出了半步。

  「砰!」

  兩個犯人同時出手,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肩膀,一腳踢在他膝彎上,乾淨利落地將他摁在了地上。

  查洛納的臉貼著冰冷潮濕的石板地面,嘴裡的怒吼變成了野獸般的嘶嚎,四肢拼命掙扎,但那兩個人像釘子一樣把他按得死死的,紋絲不動。

  「放開我!放開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尖銳,越來越扭曲,最後變成了一種介於大笑和慘叫之間的怪異聲響。

  全倫敦最精明的騙子,此刻像一條被踩住七寸的毒蛇,在地上扭動著,醜態畢露。

  蘇舟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後退一步。

  暗門後面的房間裡,法官和議員們魚貫走了出來。

  速記員手裡捧著厚厚一摞記錄紙,墨跡還沒幹透,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查洛納剛才的每一句自白。

  白紙黑字,親口供述,當著法官和議員的面。

  這要是還能翻案,那英格蘭的司法體系可以直接關門了。

  議員霍金斯走了過來,他急切道:「如果不是蘇舟先生這個計劃,我們到現在還以為查洛納是個熱心為國的好市民!」

  「我們還差一點就真的按照他的建議去改革造幣廠了,仔細想想,真是不寒而慄!」

  「何止不寒而慄,」旁邊的另一位議員接過話頭,語氣激動,「一個造假幣的頭目,跑到議會來教我們怎麼防假幣!如果真按他的方案改了,那我們的臉面何存!」

  「真是多虧了蘇先生!」

  「沒錯,蘇先生的計謀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如果沒有蘇先生,我們的臉都要丟完了!」

  蘇舟被誇得很爽,但表面上還是謙虛說道:「各位謬讚了,在下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查洛納側過臉,仰頭看著蘇舟。

  從這個角度看上去,蘇舟的身影被暗門後面透出的燈光打出了一圈模糊的光暈,看起來居高臨下,遙不可及。

  「你究竟是什麼人?」查洛納不甘心地問道。

  蘇舟才不想理手下敗將,他正要離開牢房,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艾薩克·牛頓心愿已完成。】

  【心愿內容:將假幣犯威廉·查洛納繩之以法。】

  【完成度:100%。】

  【即將返回原時空,倒計時開始!】

  【10、9、8……】

  蘇舟的腳步頓了一下。

  來了。

  他轉過身,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場景。

  法官正在宣讀對查洛納的正式拘捕令,查洛納被兩個人從地上拖了起來,他還在掙扎,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議員們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語氣激昂。

  然後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暗門對面走廊盡頭的一個身影上。

  牛頓。

  【3、2、1!】

  周圍的一切開始變慢了。

  那個還在被人架著的查洛納,嘴巴張開又合上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後一聲嘶啞的叫罵被拉成了一個悠長的叫聲。

  這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傳過來的。

  燈光開始扭曲,牆壁開始模糊。

  牛頓的身影在視野中逐漸變淡,變得透明,最後像沙灘上的痕跡被海水一衝,一點一點地消融在白色的光芒里。

  腳下的石板地面消失了。

  紐蓋特監獄消失了。

  1697年的倫敦消失了。

  蘇舟感到一陣強烈的暈眩,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拎著後領子從水底拽出了水面!

  然後,他腳踩到了實地上。

  蘇舟晃了晃腦袋,眼前的畫面從一片白光中漸漸清晰起來。

  這是他的房間!

  蘇舟立刻走到書桌前,按下手機電源鍵,屏幕亮了。

  他離開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四十八分。

  一分鐘。

  他在十七世紀的倫敦待了將近二十天,現實世界只過了一分鐘。

  蘇舟正感慨著時空的奇妙,手機屏幕頂部突然彈出了一條消息通知。

  他定睛一看是42號群。

  蘇舟點開了聊天界面,然後群聊里突然彈出了提示。

  【恭喜你獲得來自艾薩克·牛頓的兩個專屬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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