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秘密！
三天後，倫敦。
「號外！號外！重磅獨家！」
一個滿臉雀斑的報童揮舞著散發著劣質油墨味的《倫敦每日郵報》，在泰晤士河畔的濃霧中瘋狂穿梭。
他的嗓門穿透了一整條街：「國王陛下任命了！皇家造幣廠迎來新主人！一個東方人！來自神秘契丹的蘇舟先生，正式就任造幣廠監理官！只需一便士，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快來看看這駭人聽聞的宮廷內幕！」
這則消息就像是引爆了塞滿火藥的木桶，倫敦的街頭巷尾瞬間熱鬧了起來。
在聖保羅教堂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裡，這裡匯聚著無數落魄文人、商人和無所事事的富二代。
「哦，我的上帝啊！威廉三世陛下一定是瘋了！」
大鬍子商人托馬斯狠狠地將加了太多糖的咖啡頓在木桌上，褐色的液體濺到了他的蕾絲袖口上，他揮舞著手裡的報紙，滿臉不滿。
「一個東方人？去管我們大英帝國的錢袋子？我敢發誓，那個叫蘇舟的傢伙，連先令、便士和幾內亞金幣都分不清！那些東方人懂什麼是白銀重鑄嗎？」
坐在他對面的理察是個自詡消息靈通的落魄貴族，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單片眼鏡，露出冷笑：「別激動，我的朋友，用你的腦子想想，這絕對是假新聞！徹頭徹尾的假新聞！」
「毫無疑問，這是東印度公司那幫貪婪的混蛋搞出來的噱頭，他們為了推銷下個月到港的東方瓷器，什麼荒唐的謠言都編得出來。」
「可是報紙上寫得清清楚楚，委任狀都已經蓋了國王的印章！」旁邊桌的一個年輕人插嘴道。
「報紙？哈！」理察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艦隊街那幫人的節操，比白教堂區暗巷裡的流鶯還要廉價，只要給他們半個先令，他們能寫出法國國王其實是一隻穿靴子的貓！」
「把皇家造幣廠交給一個東方人？這簡直比泰晤士河水倒流還要荒謬。」
咖啡館裡的懂哥們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在他們看來，大英帝國的核心金融命脈，怎麼可能交給一個外人，這完全違背了常理。
一個東方人可以當，他們為什麼不可以。
不少人氣憤想著。
而事件中心的本人，此時正坐在牛頓對面，面前攤著吉本斯案的資料，一邊翻一邊對湯姆說：「湯姆，要麻煩你兩件事，第一，派個靠得住的人去約克郡，吉本斯的老家，把他從小到大尿過幾次床都給我查清楚。」
「第二嘛……」
「聯繫咱們在倫敦各區的眼線，酒館老闆、小販、典當行的，讓他們從今天開始，每天記錄收到的假幣數量，幾點鐘收到的，在哪條街收到的，全部寫清楚，一枚都不許漏。」
湯姆撓了撓腦袋，不解地說：「先生，您不是在查吉本斯的事嗎？怎麼跑去數假幣了？」
蘇舟把手裡的鵝毛筆擱下：「湯姆，假幣的流通是有規律的。」
「如果你能找出其中的規律，那麼離真相越近，更何況調查吉本斯的事情和做這件事並不衝突。」
湯姆眨了眨眼。
顯然沒聽懂。
或者說聽懂了，但不信。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牛頓，這位造幣廠督辦正襟危坐，表情淡漠，一言不發，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像在思考他不懂的學問，又像什麼都沒想。
總之看不出態度。
湯姆把嘴閉上了。
但他心裡那些念頭像漲潮的水一樣攔不住。
這個東方人到底什麼來頭？
一來就坐上了監理官這種職務，廠長不但不反對，還給他調人調資源，該不會是……
他偷偷看了一眼蘇舟的臉。
年輕，皮膚細膩，五官確實長得好看。
湯姆的腦子開始不受控制地運轉。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編排好了故事的開頭，東方少年漂洋過海來到倫敦，在造幣廠門口暈倒，被牛頓先生救了……
「湯姆。」
牛頓開口了。
湯姆渾身一激靈：「在！」
「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牛頓孤疑道。
「去了去了馬上就去！」
湯姆轉身就跑，差點撞上門框。
他慌忙轉身，結果差點和一個人迎面撞了個滿懷。
來人穿著皺巴巴的治安官制服，腰間別著一根警棍。
是教區治安官哈羅德。
「讓開讓開。」哈羅德壓根不記得上次見過湯姆，他看見對方的衣服，認定對方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於是撥開湯姆，大步走進辦公室。
「尊敬的牛頓先生，吉本斯的事我查完了。「哈羅德摘下帽子說道。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往桌上一拍。
「焦屍右手食指，前面一截指節沒了，我找了碼頭的老工頭問過，吉本斯二十歲那年在泰晤士碼頭卸貨，右手食指被絞盤絞斷了第一節，工頭還記得當時血濺了他一臉。」
哈羅德語氣篤定：「所以，屍體確認無誤，就是吉本斯本人。」
蘇舟下意識問道：「哈羅德先生，火是怎麼起的？」
哈羅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醉鬼打翻了油燈唄，他家裡又是木屋，一點就著，這種事在倫敦一個月能燒十幾起，見怪不怪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沒正眼看蘇舟。
他聽到了國王任命的消息，一個東方來的毛頭小子，不知道走了什麼後門，居然當上了的造幣廠監理官。
哼！
嚴重鄙視這種行為！
但牛頓坐在那裡，他再鄙視也只能忍著。
牛頓開口了，語氣平淡：「哈羅德先生，你專程跑一趟，就為了說這個？」
哈羅德一拍大腿，表情嚴肅了起來：「當然不是了！」
他壓低嗓門，左右看了看，像是要宣布希麼驚天秘密。
「實不相瞞，牛頓先生，我找到了英國目前假幣泛濫的重要線索！」
牛頓坐在椅子上沒動，臉上的表情極為精彩，就像是看到一隻黑猩猩突然解開了一道流數術方程。
「哈羅德先生。」
牛頓微微前傾身體，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你最好保證你接下來說的話，是真的。」
哈羅德完全沒聽出牛頓話里的殺氣。
他挺起胸膛，說：「牛頓先生，我辦事您絕對放心！」
蘇舟的眼睛一下亮了。
他沒想到這個粗獷的治安官居然這麼靠譜，在他們之前就找到了關鍵線索。他目前手裡的信息少得可憐，如果哈羅德真帶來了突破性的情報，那很多事情就能串起來了。
他身體前傾，全神貫注。
牛頓也微微側目。
哈羅德一拍桌子。
「我查清楚了！造成咱們英國假幣泛濫的罪魁禍首就是……」
「法國人！「
「號外！號外！重磅獨家！」
一個滿臉雀斑的報童揮舞著散發著劣質油墨味的《倫敦每日郵報》，在泰晤士河畔的濃霧中瘋狂穿梭。
他的嗓門穿透了一整條街：「國王陛下任命了！皇家造幣廠迎來新主人！一個東方人！來自神秘契丹的蘇舟先生，正式就任造幣廠監理官！只需一便士，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快來看看這駭人聽聞的宮廷內幕！」
這則消息就像是引爆了塞滿火藥的木桶，倫敦的街頭巷尾瞬間熱鬧了起來。
在聖保羅教堂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裡，這裡匯聚著無數落魄文人、商人和無所事事的富二代。
「哦，我的上帝啊！威廉三世陛下一定是瘋了！」
大鬍子商人托馬斯狠狠地將加了太多糖的咖啡頓在木桌上，褐色的液體濺到了他的蕾絲袖口上，他揮舞著手裡的報紙，滿臉不滿。
「一個東方人？去管我們大英帝國的錢袋子？我敢發誓，那個叫蘇舟的傢伙，連先令、便士和幾內亞金幣都分不清！那些東方人懂什麼是白銀重鑄嗎？」
坐在他對面的理察是個自詡消息靈通的落魄貴族，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單片眼鏡，露出冷笑：「別激動，我的朋友，用你的腦子想想，這絕對是假新聞！徹頭徹尾的假新聞！」
「毫無疑問，這是東印度公司那幫貪婪的混蛋搞出來的噱頭，他們為了推銷下個月到港的東方瓷器，什麼荒唐的謠言都編得出來。」
「可是報紙上寫得清清楚楚，委任狀都已經蓋了國王的印章！」旁邊桌的一個年輕人插嘴道。
「報紙？哈！」理察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艦隊街那幫人的節操，比白教堂區暗巷裡的流鶯還要廉價，只要給他們半個先令，他們能寫出法國國王其實是一隻穿靴子的貓！」
「把皇家造幣廠交給一個東方人？這簡直比泰晤士河水倒流還要荒謬。」
咖啡館裡的懂哥們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在他們看來，大英帝國的核心金融命脈，怎麼可能交給一個外人，這完全違背了常理。
一個東方人可以當，他們為什麼不可以。
不少人氣憤想著。
而事件中心的本人，此時正坐在牛頓對面，面前攤著吉本斯案的資料，一邊翻一邊對湯姆說：「湯姆，要麻煩你兩件事，第一，派個靠得住的人去約克郡，吉本斯的老家，把他從小到大尿過幾次床都給我查清楚。」
「第二嘛……」
「聯繫咱們在倫敦各區的眼線，酒館老闆、小販、典當行的，讓他們從今天開始，每天記錄收到的假幣數量，幾點鐘收到的，在哪條街收到的，全部寫清楚，一枚都不許漏。」
湯姆撓了撓腦袋，不解地說：「先生，您不是在查吉本斯的事嗎？怎麼跑去數假幣了？」
蘇舟把手裡的鵝毛筆擱下：「湯姆，假幣的流通是有規律的。」
「如果你能找出其中的規律，那麼離真相越近，更何況調查吉本斯的事情和做這件事並不衝突。」
湯姆眨了眨眼。
顯然沒聽懂。
或者說聽懂了，但不信。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牛頓，這位造幣廠督辦正襟危坐，表情淡漠，一言不發，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像在思考他不懂的學問，又像什麼都沒想。
總之看不出態度。
湯姆把嘴閉上了。
但他心裡那些念頭像漲潮的水一樣攔不住。
這個東方人到底什麼來頭？
一來就坐上了監理官這種職務，廠長不但不反對，還給他調人調資源，該不會是……
他偷偷看了一眼蘇舟的臉。
年輕，皮膚細膩，五官確實長得好看。
湯姆的腦子開始不受控制地運轉。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編排好了故事的開頭，東方少年漂洋過海來到倫敦，在造幣廠門口暈倒，被牛頓先生救了……
「湯姆。」
牛頓開口了。
湯姆渾身一激靈：「在！」
「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牛頓孤疑道。
「去了去了馬上就去！」
湯姆轉身就跑，差點撞上門框。
他慌忙轉身，結果差點和一個人迎面撞了個滿懷。
來人穿著皺巴巴的治安官制服，腰間別著一根警棍。
是教區治安官哈羅德。
「讓開讓開。」哈羅德壓根不記得上次見過湯姆，他看見對方的衣服，認定對方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於是撥開湯姆，大步走進辦公室。
「尊敬的牛頓先生，吉本斯的事我查完了。「哈羅德摘下帽子說道。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往桌上一拍。
「焦屍右手食指，前面一截指節沒了，我找了碼頭的老工頭問過，吉本斯二十歲那年在泰晤士碼頭卸貨，右手食指被絞盤絞斷了第一節，工頭還記得當時血濺了他一臉。」
哈羅德語氣篤定：「所以，屍體確認無誤，就是吉本斯本人。」
蘇舟下意識問道：「哈羅德先生，火是怎麼起的？」
哈羅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醉鬼打翻了油燈唄，他家裡又是木屋，一點就著，這種事在倫敦一個月能燒十幾起，見怪不怪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沒正眼看蘇舟。
他聽到了國王任命的消息，一個東方來的毛頭小子，不知道走了什麼後門，居然當上了的造幣廠監理官。
哼！
嚴重鄙視這種行為！
但牛頓坐在那裡，他再鄙視也只能忍著。
牛頓開口了，語氣平淡：「哈羅德先生，你專程跑一趟，就為了說這個？」
哈羅德一拍大腿，表情嚴肅了起來：「當然不是了！」
他壓低嗓門，左右看了看，像是要宣布希麼驚天秘密。
「實不相瞞，牛頓先生，我找到了英國目前假幣泛濫的重要線索！」
牛頓坐在椅子上沒動，臉上的表情極為精彩，就像是看到一隻黑猩猩突然解開了一道流數術方程。
「哈羅德先生。」
牛頓微微前傾身體，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你最好保證你接下來說的話，是真的。」
哈羅德完全沒聽出牛頓話里的殺氣。
他挺起胸膛，說：「牛頓先生，我辦事您絕對放心！」
蘇舟的眼睛一下亮了。
他沒想到這個粗獷的治安官居然這麼靠譜，在他們之前就找到了關鍵線索。他目前手裡的信息少得可憐，如果哈羅德真帶來了突破性的情報，那很多事情就能串起來了。
他身體前傾，全神貫注。
牛頓也微微側目。
哈羅德一拍桌子。
「我查清楚了！造成咱們英國假幣泛濫的罪魁禍首就是……」
「法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