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數據分析雛形！
蘇舟看到一邊不自在的湯姆，奇怪道：「你臉紅什麼？」
湯姆一愣，連忙擺手：「沒什麼，可能是因為這裡比較悶的原因。」
湯姆腦子靈光，膽子卻不大。
他哪敢把腦子裡面想的東西拿出來說。
牛頓先生今年已經五十四歲了，卻一直沒有結婚，這事兒在倫敦底層早就成了茶餘飯後的八卦。
有人說這位大科學家把所有心血都砸在蘋果和那些鬼畫符似的公式上，從年輕時起就沒碰過女人，活活把自己熬成了修士！
還有人私下嘀咕，他是不是早年被哪個貴族小姐甩過，從此心灰意冷，把靈魂賣給了鍊金術，換來一腦子天才卻丟了娶妻生子的命。
湯姆越想越刺激，剛才還目睹這位一向冷酷陰鬱的大人物，竟然破天荒地主動屈尊降貴，去給一位東方年輕人系斗篷帶子。
湯姆腦子裡名為八卦的雷達瞬間被激活，各種畫面在腦海中瘋狂湧現，差點把自己給憋死。
見勢不妙的湯姆趕緊溜到外面去等，冷風一吹，腦子也冷靜下來了。
蘇舟和牛頓換好一身破爛行頭，帶著湯姆直奔倫敦東區臭名昭著的破釜酒吧。
進門前，蘇舟三人在地上抓了泥土往自己臉上抹，做完這事後，才走進去。
破釜酒吧的空氣混合著劣質麥酒、嘔吐物和常年不洗澡的體臭味，剛一推開那扇油膩的橡木門，蘇舟就感覺自己像在一個發酵的桶里。
酒館裡三教九流混雜，水手、小販、暗娼等擠作一團。
媽耶！
洋人味道好沖！
蘇舟找了個稍微沒那麼粘腳的吧檯角落坐下，湯姆衝著旁邊的一個水手模樣的人說：「大哥你經常混跡在這裡嗎？」
對方看了他一眼，說：「當然了，老子每天都來這！」
蘇舟一喜，轉頭對牛頓挑了挑眉：「先生，咱們得先撒點餌，您看……」
牛頓那張本來就陰鬱的臉瞬間拉得老長，像極了被強迫捐款的葛朗台。
在歷史上，這位科學巨匠可是出了名的摳門。
年輕時他在劍橋大學當窮學生那會兒，連借給朋友的錢，都要專門拿個小本本記上精確的利息。
今天已經花了不少錢了，他感受到了肉疼。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可是為了大英帝國的經濟命脈。」蘇舟繼續笑眯眯地施加道德綁架。
最後，牛頓心痛地從破舊外套的內兜里摸出幾枚硬幣，放在吧檯上：「給旁邊的人上兩紮麥酒！」
酒保趕緊點頭哈腰，酒杯一字排開。
很快，麥酒的泡沫就撬開了這群底層人的嘴。
一個滿口黃牙的水手打了個響亮的酒嗝，大著舌頭湊了過來：「兄弟，感謝你的酒，你真的太大方了，以後有什麼事情，找哥哥我！」
「我會儘量幫你的！」
湯姆立刻藉機問道：「大哥，那向你打聽個人。」
「你說，只要他來過，我就知道！」
「獨眼托馬斯。」
「獨眼？那傢伙可不是天天來這兒，他每次露面都得惹點事兒，不是跟人打架就是砸桌子，可給錢大方，出手就是真金白銀，從不拖欠。」
旁邊另一個醉醺醺的漢子接過話茬，聲音壓低了幾分，卻還是帶著酒氣：「嘿嘿，他的錢……來路可不乾淨，我們都懷疑他的錢和假幣有關！」
「他和假幣有關？」
醉漢看見蘇舟相信了他的話，立刻來勁了：「當然，他估計拿到假幣後，找幾個窮鬼小販，混進市場裡一點點花掉，神不知鬼不覺的，他再拿點提成。」
「嘖，這年頭，假幣滿天飛，連造幣廠都頭疼。」
「像獨眼這樣的人，還有哪些？你們在這兒混得久，肯定知道不少。」
醉漢們互相看了看，酒勁兒上頭，話匣子徹底打開。
一個瘦高個兒打了個酒嗝：「多了去了，東區的傑克也差不多，專乾洗錢的活兒；還有幾個混跡碼頭的傢伙，專盯那些剛從船上下來的外國貨……總之，都是一丘之貉，錢來得快，去得也快。」
酒鬼們拿了好處，倒也痛快，七嘴八舌地吐出了幾個名字。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蘇舟帶著牛頓起身，走出了烏煙瘴氣的酒館。
剛走到一條偏僻的巷子裡，牛頓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立刻派人去抓這些人，只要把他們抓進倫敦塔，不怕他們不交代！」
「牛頓先生，這樣做用處不大。」
牛頓不滿，說：「為什麼？難道要任由這些人在外面做違法的勾當？」
「當然不是，只不過獨眼托馬斯這種人大概率是查洛納的手下，一個專門負責把假幣混進市場的人，您打掉一個托馬斯，查洛納明天就能再找兩個。」
牛頓眉頭緊鎖：「那你說怎麼辦？眼睜睜看著？」
「不，我要把這些人當成坐標。」
「還記得造幣廠整理歷年的造幣數據嗎？」
牛頓點頭。
「那其實就是我這套方案的基礎。」
牛頓驚訝道：「所以你早就計劃好了？」
蘇舟十分享受牛頓的反應，他自信地說：「當然了。」
「剛才那幫人說了七個名字，加上湯姆打聽到的，一共十一個，這些人分布在倫敦東區、碼頭、威斯敏斯特的幾個市場。」
他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畫了幾個圈：「您看，假幣要變成真錢，必須經過一系列的操作，查洛納不可能親自去做這些拋頭露面的事情。」
「所以他需要一張網來替他做這些事情。」
「你是說他手下的人？」
「沒錯，他手下的人，每個人會負責一小塊區域。」
蘇舟把木棍點在幾個圓圈的中心：「查洛納要把假幣分發出去，就必須有一個中轉站，這個中轉站不會太偏，因為假幣量大，他需要方便進出的地方。」
「而這地方打聽信息，一定比我們隨便抓幾個人審問出來的信息，要有價值的多。」
「你要怎麼找？」
「牛頓先生，您聽說過大數據分析嗎？」
「那是什麼？」
蘇舟心想要給牛頓大佬解釋清楚，估計要用最原始的辦法。
於是撿起木棍在泥地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表格。
「牛頓先生，您做實驗的時候，是不是要記錄很多組數據？比如您研究光的折射，會測入射角、折射角，記下幾十上百個數字，然後從裡面找規律？」
牛頓點頭：「自然，沒有數據，就沒有規律，沒有規律，就沒有真理。」
「對，這就是大數據分析。」蘇舟把木棍往地上一戳，「只不過我們不測光，我測人。」
「獨眼托馬斯等洗錢的，我把他們每一個人花假幣的時間、地點、金額、路線全部記下來，列成一張大表，然後我們找規律。」
牛頓蹲下來，盯著地上那幾個圈，眼睛裡慢慢亮起一種光。
「你是說……把犯罪行為當成自然現象來研究？」
「精確地說，是把犯罪當成一種有規律的物理運動。」
17世紀的英格蘭可沒有犯罪學，更沒有行為心理分析這種聽起來就讓人覺得高深莫測的現代概念。
在這個年代，警察抓小偷基本靠吼，破案的最高境界也就是找幾個線人喝頓酒套套話。
所以，當蘇舟拋出「把犯罪當成物理運動來研究」的理論，牛頓來了精神。
蘇舟指了指地上的圓圈：「您想想，查洛納要給十一個人分發假幣，他不可能每天扛著麻袋滿城跑，他一定有一個固定的中轉點，甚至固定的交接方式，這些數據一旦足夠多，那個中轉點的位置就會自己現出來。」
牛頓興奮地站起來，背著手走了兩步，突然停下：「就像我計算行星軌道，觀測點越多，軌道越精確。」
蘇舟差點一口老血噴在17世紀的地上。
祖師爺，您能不能接地氣一點！
在這個沒有大型望遠鏡、沒有雷達、連計算機都還沒發明出來的年代，您拿計算行星軌道的逼格來比喻我這個草台班子版的人工大數據分析，這合適嗎？
「我們接下來做的，只是大數據分析的雛形，沒那麼複雜。」
「什麼，這居然還是雛形？」
「那真正的大數據分析是不是能找出給查洛納定罪的關鍵證據？」牛頓迫不及待地問。
「能。」
「但我需要一些數據。」
湯姆一愣，連忙擺手：「沒什麼，可能是因為這裡比較悶的原因。」
湯姆腦子靈光，膽子卻不大。
他哪敢把腦子裡面想的東西拿出來說。
牛頓先生今年已經五十四歲了，卻一直沒有結婚，這事兒在倫敦底層早就成了茶餘飯後的八卦。
有人說這位大科學家把所有心血都砸在蘋果和那些鬼畫符似的公式上，從年輕時起就沒碰過女人，活活把自己熬成了修士！
還有人私下嘀咕，他是不是早年被哪個貴族小姐甩過，從此心灰意冷，把靈魂賣給了鍊金術，換來一腦子天才卻丟了娶妻生子的命。
湯姆越想越刺激，剛才還目睹這位一向冷酷陰鬱的大人物，竟然破天荒地主動屈尊降貴，去給一位東方年輕人系斗篷帶子。
湯姆腦子裡名為八卦的雷達瞬間被激活，各種畫面在腦海中瘋狂湧現，差點把自己給憋死。
見勢不妙的湯姆趕緊溜到外面去等，冷風一吹，腦子也冷靜下來了。
蘇舟和牛頓換好一身破爛行頭，帶著湯姆直奔倫敦東區臭名昭著的破釜酒吧。
進門前，蘇舟三人在地上抓了泥土往自己臉上抹，做完這事後，才走進去。
破釜酒吧的空氣混合著劣質麥酒、嘔吐物和常年不洗澡的體臭味，剛一推開那扇油膩的橡木門，蘇舟就感覺自己像在一個發酵的桶里。
酒館裡三教九流混雜，水手、小販、暗娼等擠作一團。
媽耶！
洋人味道好沖！
蘇舟找了個稍微沒那麼粘腳的吧檯角落坐下，湯姆衝著旁邊的一個水手模樣的人說：「大哥你經常混跡在這裡嗎？」
對方看了他一眼，說：「當然了，老子每天都來這！」
蘇舟一喜，轉頭對牛頓挑了挑眉：「先生，咱們得先撒點餌，您看……」
牛頓那張本來就陰鬱的臉瞬間拉得老長，像極了被強迫捐款的葛朗台。
在歷史上，這位科學巨匠可是出了名的摳門。
年輕時他在劍橋大學當窮學生那會兒，連借給朋友的錢，都要專門拿個小本本記上精確的利息。
今天已經花了不少錢了，他感受到了肉疼。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可是為了大英帝國的經濟命脈。」蘇舟繼續笑眯眯地施加道德綁架。
最後，牛頓心痛地從破舊外套的內兜里摸出幾枚硬幣，放在吧檯上：「給旁邊的人上兩紮麥酒！」
酒保趕緊點頭哈腰，酒杯一字排開。
很快，麥酒的泡沫就撬開了這群底層人的嘴。
一個滿口黃牙的水手打了個響亮的酒嗝，大著舌頭湊了過來：「兄弟，感謝你的酒，你真的太大方了，以後有什麼事情，找哥哥我！」
「我會儘量幫你的！」
湯姆立刻藉機問道：「大哥，那向你打聽個人。」
「你說，只要他來過，我就知道！」
「獨眼托馬斯。」
「獨眼？那傢伙可不是天天來這兒，他每次露面都得惹點事兒，不是跟人打架就是砸桌子，可給錢大方，出手就是真金白銀，從不拖欠。」
旁邊另一個醉醺醺的漢子接過話茬，聲音壓低了幾分，卻還是帶著酒氣：「嘿嘿，他的錢……來路可不乾淨，我們都懷疑他的錢和假幣有關！」
「他和假幣有關？」
醉漢看見蘇舟相信了他的話，立刻來勁了：「當然，他估計拿到假幣後，找幾個窮鬼小販，混進市場裡一點點花掉，神不知鬼不覺的，他再拿點提成。」
「嘖，這年頭，假幣滿天飛，連造幣廠都頭疼。」
「像獨眼這樣的人，還有哪些？你們在這兒混得久，肯定知道不少。」
醉漢們互相看了看，酒勁兒上頭，話匣子徹底打開。
一個瘦高個兒打了個酒嗝：「多了去了，東區的傑克也差不多，專乾洗錢的活兒；還有幾個混跡碼頭的傢伙，專盯那些剛從船上下來的外國貨……總之，都是一丘之貉，錢來得快，去得也快。」
酒鬼們拿了好處，倒也痛快，七嘴八舌地吐出了幾個名字。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蘇舟帶著牛頓起身，走出了烏煙瘴氣的酒館。
剛走到一條偏僻的巷子裡，牛頓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立刻派人去抓這些人，只要把他們抓進倫敦塔，不怕他們不交代！」
「牛頓先生，這樣做用處不大。」
牛頓不滿，說：「為什麼？難道要任由這些人在外面做違法的勾當？」
「當然不是，只不過獨眼托馬斯這種人大概率是查洛納的手下，一個專門負責把假幣混進市場的人，您打掉一個托馬斯，查洛納明天就能再找兩個。」
牛頓眉頭緊鎖：「那你說怎麼辦？眼睜睜看著？」
「不，我要把這些人當成坐標。」
「還記得造幣廠整理歷年的造幣數據嗎？」
牛頓點頭。
「那其實就是我這套方案的基礎。」
牛頓驚訝道：「所以你早就計劃好了？」
蘇舟十分享受牛頓的反應，他自信地說：「當然了。」
「剛才那幫人說了七個名字，加上湯姆打聽到的，一共十一個，這些人分布在倫敦東區、碼頭、威斯敏斯特的幾個市場。」
他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畫了幾個圈：「您看，假幣要變成真錢，必須經過一系列的操作，查洛納不可能親自去做這些拋頭露面的事情。」
「所以他需要一張網來替他做這些事情。」
「你是說他手下的人？」
「沒錯，他手下的人，每個人會負責一小塊區域。」
蘇舟把木棍點在幾個圓圈的中心：「查洛納要把假幣分發出去，就必須有一個中轉站，這個中轉站不會太偏，因為假幣量大，他需要方便進出的地方。」
「而這地方打聽信息，一定比我們隨便抓幾個人審問出來的信息，要有價值的多。」
「你要怎麼找？」
「牛頓先生，您聽說過大數據分析嗎？」
「那是什麼？」
蘇舟心想要給牛頓大佬解釋清楚，估計要用最原始的辦法。
於是撿起木棍在泥地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表格。
「牛頓先生，您做實驗的時候，是不是要記錄很多組數據？比如您研究光的折射，會測入射角、折射角，記下幾十上百個數字，然後從裡面找規律？」
牛頓點頭：「自然，沒有數據，就沒有規律，沒有規律，就沒有真理。」
「對，這就是大數據分析。」蘇舟把木棍往地上一戳，「只不過我們不測光，我測人。」
「獨眼托馬斯等洗錢的，我把他們每一個人花假幣的時間、地點、金額、路線全部記下來，列成一張大表，然後我們找規律。」
牛頓蹲下來，盯著地上那幾個圈，眼睛裡慢慢亮起一種光。
「你是說……把犯罪行為當成自然現象來研究？」
「精確地說，是把犯罪當成一種有規律的物理運動。」
17世紀的英格蘭可沒有犯罪學，更沒有行為心理分析這種聽起來就讓人覺得高深莫測的現代概念。
在這個年代，警察抓小偷基本靠吼，破案的最高境界也就是找幾個線人喝頓酒套套話。
所以，當蘇舟拋出「把犯罪當成物理運動來研究」的理論，牛頓來了精神。
蘇舟指了指地上的圓圈：「您想想，查洛納要給十一個人分發假幣，他不可能每天扛著麻袋滿城跑，他一定有一個固定的中轉點，甚至固定的交接方式，這些數據一旦足夠多，那個中轉點的位置就會自己現出來。」
牛頓興奮地站起來，背著手走了兩步，突然停下：「就像我計算行星軌道，觀測點越多，軌道越精確。」
蘇舟差點一口老血噴在17世紀的地上。
祖師爺，您能不能接地氣一點！
在這個沒有大型望遠鏡、沒有雷達、連計算機都還沒發明出來的年代，您拿計算行星軌道的逼格來比喻我這個草台班子版的人工大數據分析，這合適嗎？
「我們接下來做的，只是大數據分析的雛形，沒那麼複雜。」
「什麼，這居然還是雛形？」
「那真正的大數據分析是不是能找出給查洛納定罪的關鍵證據？」牛頓迫不及待地問。
「能。」
「但我需要一些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