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窮人的生意！
「加入什麼？」年輕人一臉懵圈地盯著蘇舟，總覺得這個氣質不凡的東方人有點奇怪。
「我先問你，你是不是討厭吉本斯？」
「對！恨不得他早點下地獄！」年輕人脖子一梗，吐槽得乾脆。
蘇舟眼睛一眯：「那你殺了他？」
「當然不是！我今天一早就從碼頭卸貨回來，十幾個夥計都能給我作證！」年輕人急得直擺手，生怕被扣上罪名。
蘇舟低聲說：「那就對了！你嫉惡如仇，我們正缺你這樣的幫手，加入我們團隊吧，保證讓你賺得比碼頭多，還能順手收拾那些欺軟怕硬的玩意兒。」
年輕人愣住，撓撓後腦勺：「賺得比碼頭多？那我得先問清楚，我一天能掙兩個便士，我得攢娶媳婦的錢，要是你們讓我去干違法的事，我可不干，牢飯我吃不起。」
「違法？我們是幫牛頓爵士查案的，正經差事，吉本斯死了，背後肯定有貓膩，你熟悉倫敦底層那些東西，正好給我們帶路，報酬嘛……先給你五個便士一天，幹得好翻倍，娶媳婦的事，包在我身上。」
蘇舟大言不慚地拍了拍胸口，完全忘記了他自己才上初中，連個女朋友都沒有的事實。
年輕人眼睛亮了亮，可還是猶豫：「五個便士……聽起來不賴，可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蘇舟拉著年輕人轉身，指向了牛頓站著的地方，說：「看到沒有，那就是造幣廠的督辦，牛頓先生。」
年輕人一看到牛頓威嚴的樣子，連忙彎腰行了個禮。
蘇舟把年輕人帶到牛頓面前，簡單把他倆的對話說了一遍。
牛頓嘴角抽了抽。
他低頭看了看這個滿臉崇拜，腰彎得快要折到地上的碼頭年輕人，又轉頭看了看旁邊那個東方人，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到嘴邊的「我什麼時候說要僱人了」咽了回去。
「牛頓先生，這人熟悉底層路數，咱們用得上，每天只需要付給他五個便士就行了。」蘇舟湊上前說。
「你……」牛頓剛要開口，那個年輕人已經直起身來，一臉激動地搶白道：「牛頓先生！您就是那個……那個特別有學問的牛頓先生？」
「天吶，我……我雖然看不懂，但我聽人說過，您是個了不起的大學問家！」
「嗯，正是本人。」牛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威嚴。
蘇舟笑嘻嘻地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你看，我沒騙你吧？給牛頓先生幹活，那能是違法的事嗎？」
年輕人聽得一愣一愣的，但他看了看牛頓那張嚴肅的臉，又覺得應該沒問題。
畢竟這是牛頓先生啊，這種大人物總不至於帶著他去搶劫吧？
「那……那我干！」年輕人一咬牙，「五個便士一天，說話算話？」
「算話算話，」蘇舟拍著胸口，「我蘇舟在社會上行走，靠的就是一個信字。」
牛頓終於忍不住了，將蘇舟拉到旁邊低聲說：「你哪來的錢給他開五個便士一天？」
蘇舟眨了眨眼，理直氣壯地說：「不是您給嗎？」
「……我為什麼要給？」
「因為他是您雇的啊，」蘇舟一臉無辜，「我又沒有預算審批權，您是大領導，您說了算。」
牛頓深吸一口氣，又吸一口氣。
「您想啊，您很忙的時候，就可以把事情交給他去辦，畢竟您也不能天天在外跑吧？」
「行。」牛頓最終還是妥協了，因為他確實需要一個熟悉底層的人來打聽獨眼托馬斯的事。
五個便士也不貴。
他轉向那個年輕人，板著臉說：「你只需要做一些簡單的雜活，可以做到嗎？」
「當然可以！」年輕人點頭如搗蒜，「那我……我現在幹什麼？」
牛頓還沒回答，哈羅德過來了。
「牛頓先生，這個年輕人表現得十分可疑，我想帶回去審問。」
牛頓看了他一眼，說：「若只是例行盤問，哈羅德先生現在就可以問了。」
牛頓這話說得客氣，可分量擺在那裡。
哈羅德看了看牛頓，又看了看蘇舟，最後還是給了面子，當場問年輕人：「你名字叫什麼，家住什麼地方？」
年輕人被哈羅德一瞪，肩膀明顯縮了縮，卻還是梗著脖子答道：「我叫湯姆，家就住河對岸那片棚戶區，碼頭邊上第三個巷子，每天去卸貨討口飯吃。」
哈羅德接著問了湯姆何時到的碼頭，替誰幹活，跟誰一起搬貨，什麼時候聽說吉本斯死了，為什麼跑來罵人。
湯姆答得倒也利索。
原來吉本斯之前搶了他的兩隻雞，他氣不過，但奈何對方是白廳宮的人，湯姆不敢報仇，所以一聽到吉本斯死了之後，連忙跑來確認。
哈羅德問完，擺擺手，冷聲道：「別亂跑，晚些若要找你，你得隨叫隨到。」
湯姆連忙點頭：「知道，我又沒做虧心事。」
哈羅德看在牛頓面上，只簡單又問了兩句碼頭證人的名字，就揮手放行，沒再為難。
「走，先去破釜酒吧，那兒消息最靈，我想打聽獨眼托馬斯這個人。」牛頓上馬車後說。
湯姆一聽，頓時來了勁兒：「破釜酒吧？那地方魚龍混雜，獨眼托馬斯是常客，最近聽說在幫人跑髒活，咱們得小心，那傢伙脾氣爆，一隻眼瞎了，火氣卻翻倍。」
「你知道他？」
「只聽說過，但沒接觸過。」
隨後湯姆偏著頭，猶豫說：「不過兩位大人的衣服，恐怕不太適合去破釜酒吧。」
牛頓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眉頭微皺。
「這好辦，」湯姆搓了搓手，「我知道一個地方，能換身行頭，不貴。」
「什麼地方？」蘇舟問。
「襯裙巷租衣鋪。」湯姆說這話時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離這兒不遠，拐兩個彎就到，窮人要充面子，混場面的時候，都去那兒租，我跟那老闆熟，能拿個實惠價。」
湯姆見兩人神情，反倒有點奇怪：「你們不知道？」
蘇舟輕咳一聲，道：「我只是沒想到，倫敦窮人的生意，竟也做得這般細。」
湯姆撇撇嘴：「不細不行，窮人活著，臉面同樣重要，有時候命不值錢，臉面倒能換兩天飯吃。」
牛頓挑了挑眉，似乎在掂量租衣服這件事是否符合他的身份。
但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對車夫說了句「去襯裙巷」。
馬車在窄路上顛了一會兒，停在一排歪歪扭扭的木房子前。
湯姆跳下車，領著他倆鑽進一條只容兩人並肩的小巷。
巷子盡頭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面畫了件外套，底下寫著「吉姆舊衣租售皆可」。
推門進去，一股陳舊的布料和樟腦味撲面而來。
屋裡掛滿了衣服，從水手粗布衫到帶花邊的貴族外套應有盡有，層層疊疊像掛在繩上的臘肉。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頭。
「喲，湯姆，」老頭咧嘴露出幾顆黃牙，「別拿假幣給我哦！」
「別胡說，我哪兒有假幣！」湯姆理直氣壯地把牛頓給他的幾個便士拍在了老頭面前。
然後帶著牛頓和蘇舟往裡面走了。
湯姆一邊挑一邊說：「來，蘇先生你穿這件灰斗篷，帽檐拉低，牛頓先生就穿這件舊外套，領子豎起來，就跟碼頭監工一個樣。」
蘇舟不會穿斗篷，牛頓順手去幫忙。
湯姆看他倆的樣子，突然想到了一個傳聞，然後一股紅暈竄到了臉上。
「我先問你，你是不是討厭吉本斯？」
「對！恨不得他早點下地獄！」年輕人脖子一梗，吐槽得乾脆。
蘇舟眼睛一眯：「那你殺了他？」
「當然不是！我今天一早就從碼頭卸貨回來，十幾個夥計都能給我作證！」年輕人急得直擺手，生怕被扣上罪名。
蘇舟低聲說：「那就對了！你嫉惡如仇，我們正缺你這樣的幫手，加入我們團隊吧，保證讓你賺得比碼頭多，還能順手收拾那些欺軟怕硬的玩意兒。」
年輕人愣住，撓撓後腦勺：「賺得比碼頭多？那我得先問清楚，我一天能掙兩個便士，我得攢娶媳婦的錢，要是你們讓我去干違法的事，我可不干，牢飯我吃不起。」
「違法？我們是幫牛頓爵士查案的，正經差事，吉本斯死了，背後肯定有貓膩，你熟悉倫敦底層那些東西，正好給我們帶路，報酬嘛……先給你五個便士一天，幹得好翻倍，娶媳婦的事，包在我身上。」
蘇舟大言不慚地拍了拍胸口，完全忘記了他自己才上初中，連個女朋友都沒有的事實。
年輕人眼睛亮了亮，可還是猶豫：「五個便士……聽起來不賴，可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蘇舟拉著年輕人轉身，指向了牛頓站著的地方，說：「看到沒有，那就是造幣廠的督辦，牛頓先生。」
年輕人一看到牛頓威嚴的樣子，連忙彎腰行了個禮。
蘇舟把年輕人帶到牛頓面前，簡單把他倆的對話說了一遍。
牛頓嘴角抽了抽。
他低頭看了看這個滿臉崇拜，腰彎得快要折到地上的碼頭年輕人，又轉頭看了看旁邊那個東方人，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到嘴邊的「我什麼時候說要僱人了」咽了回去。
「牛頓先生，這人熟悉底層路數，咱們用得上，每天只需要付給他五個便士就行了。」蘇舟湊上前說。
「你……」牛頓剛要開口，那個年輕人已經直起身來，一臉激動地搶白道：「牛頓先生！您就是那個……那個特別有學問的牛頓先生？」
「天吶，我……我雖然看不懂，但我聽人說過，您是個了不起的大學問家！」
「嗯，正是本人。」牛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威嚴。
蘇舟笑嘻嘻地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你看，我沒騙你吧？給牛頓先生幹活，那能是違法的事嗎？」
年輕人聽得一愣一愣的，但他看了看牛頓那張嚴肅的臉，又覺得應該沒問題。
畢竟這是牛頓先生啊，這種大人物總不至於帶著他去搶劫吧？
「那……那我干！」年輕人一咬牙，「五個便士一天，說話算話？」
「算話算話，」蘇舟拍著胸口，「我蘇舟在社會上行走，靠的就是一個信字。」
牛頓終於忍不住了，將蘇舟拉到旁邊低聲說：「你哪來的錢給他開五個便士一天？」
蘇舟眨了眨眼，理直氣壯地說：「不是您給嗎？」
「……我為什麼要給？」
「因為他是您雇的啊，」蘇舟一臉無辜，「我又沒有預算審批權，您是大領導，您說了算。」
牛頓深吸一口氣，又吸一口氣。
「您想啊，您很忙的時候，就可以把事情交給他去辦，畢竟您也不能天天在外跑吧？」
「行。」牛頓最終還是妥協了，因為他確實需要一個熟悉底層的人來打聽獨眼托馬斯的事。
五個便士也不貴。
他轉向那個年輕人，板著臉說：「你只需要做一些簡單的雜活，可以做到嗎？」
「當然可以！」年輕人點頭如搗蒜，「那我……我現在幹什麼？」
牛頓還沒回答，哈羅德過來了。
「牛頓先生，這個年輕人表現得十分可疑，我想帶回去審問。」
牛頓看了他一眼，說：「若只是例行盤問，哈羅德先生現在就可以問了。」
牛頓這話說得客氣，可分量擺在那裡。
哈羅德看了看牛頓，又看了看蘇舟，最後還是給了面子，當場問年輕人：「你名字叫什麼，家住什麼地方？」
年輕人被哈羅德一瞪，肩膀明顯縮了縮，卻還是梗著脖子答道：「我叫湯姆，家就住河對岸那片棚戶區，碼頭邊上第三個巷子，每天去卸貨討口飯吃。」
哈羅德接著問了湯姆何時到的碼頭，替誰幹活，跟誰一起搬貨，什麼時候聽說吉本斯死了，為什麼跑來罵人。
湯姆答得倒也利索。
原來吉本斯之前搶了他的兩隻雞，他氣不過，但奈何對方是白廳宮的人，湯姆不敢報仇，所以一聽到吉本斯死了之後，連忙跑來確認。
哈羅德問完，擺擺手，冷聲道：「別亂跑，晚些若要找你，你得隨叫隨到。」
湯姆連忙點頭：「知道，我又沒做虧心事。」
哈羅德看在牛頓面上，只簡單又問了兩句碼頭證人的名字，就揮手放行，沒再為難。
「走，先去破釜酒吧，那兒消息最靈，我想打聽獨眼托馬斯這個人。」牛頓上馬車後說。
湯姆一聽，頓時來了勁兒：「破釜酒吧？那地方魚龍混雜，獨眼托馬斯是常客，最近聽說在幫人跑髒活，咱們得小心，那傢伙脾氣爆，一隻眼瞎了，火氣卻翻倍。」
「你知道他？」
「只聽說過，但沒接觸過。」
隨後湯姆偏著頭，猶豫說：「不過兩位大人的衣服，恐怕不太適合去破釜酒吧。」
牛頓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眉頭微皺。
「這好辦，」湯姆搓了搓手，「我知道一個地方，能換身行頭，不貴。」
「什麼地方？」蘇舟問。
「襯裙巷租衣鋪。」湯姆說這話時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離這兒不遠，拐兩個彎就到，窮人要充面子，混場面的時候，都去那兒租，我跟那老闆熟，能拿個實惠價。」
湯姆見兩人神情，反倒有點奇怪：「你們不知道？」
蘇舟輕咳一聲，道：「我只是沒想到，倫敦窮人的生意，竟也做得這般細。」
湯姆撇撇嘴：「不細不行，窮人活著，臉面同樣重要，有時候命不值錢，臉面倒能換兩天飯吃。」
牛頓挑了挑眉，似乎在掂量租衣服這件事是否符合他的身份。
但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對車夫說了句「去襯裙巷」。
馬車在窄路上顛了一會兒，停在一排歪歪扭扭的木房子前。
湯姆跳下車，領著他倆鑽進一條只容兩人並肩的小巷。
巷子盡頭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面畫了件外套，底下寫著「吉姆舊衣租售皆可」。
推門進去，一股陳舊的布料和樟腦味撲面而來。
屋裡掛滿了衣服，從水手粗布衫到帶花邊的貴族外套應有盡有，層層疊疊像掛在繩上的臘肉。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頭。
「喲，湯姆，」老頭咧嘴露出幾顆黃牙，「別拿假幣給我哦！」
「別胡說，我哪兒有假幣！」湯姆理直氣壯地把牛頓給他的幾個便士拍在了老頭面前。
然後帶著牛頓和蘇舟往裡面走了。
湯姆一邊挑一邊說：「來，蘇先生你穿這件灰斗篷，帽檐拉低，牛頓先生就穿這件舊外套，領子豎起來，就跟碼頭監工一個樣。」
蘇舟不會穿斗篷，牛頓順手去幫忙。
湯姆看他倆的樣子，突然想到了一個傳聞，然後一股紅暈竄到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