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東方人很神秘！
「查洛納先生方案的核心，是所謂的三層複合紋路，聽起來很合理，但有一個致命的物理缺陷。」
他翻開報告，指向其中一組數據。
「第一個問題，合金配方，查洛納先生提出的配方是銅錫鉛，這個比例的合金硬度確實高於純銅，理論上更適合承載精細紋路，但他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
蘇舟在13歲之前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在英國議會上演講。
人生真的處處是驚喜。
「銅和錫能很好融合在一起，會變成一種既硬又韌的合金，但鉛這個東西……」
「就好比你往一鍋熬好的豬油里倒水，水不會溶進油里，鉛在熔化的銅錫合金里也是這樣，它不會和銅、錫真正融為一體，而是會以微小的鉛珠子形式，單獨分布在金屬內部。」
「那又怎樣？」一個議員皺眉。
「問題就出在這兒，這些小鉛珠和周圍的金屬結合得並不牢固，等硬幣澆鑄出來、再用錘子或者螺旋壓印機壓出花紋的時候，麻煩就來了！」
「那些軟綿綿的鉛珠會被擠扁、拉長，在硬幣內部形成一條條看不見的裂縫，一開始沒事，但硬幣在人們口袋裡、錢袋裡叮叮噹噹碰來碰去，時間一長……」
蘇舟做了個掰開的手勢：「啪！硬幣就從那些鉛珠形成的暗縫裡裂開了，到那時候，老百姓手裡拿著的就不是一枚硬幣，而是一堆碎塊。」
「說實話，這東西更像假幣。」
周圍發出一片不可思議的聲音。
紅鼻子胖議員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蘇舟自信一笑，說：「這在我們東方，老師都會教的。」
1697年的英格蘭，這幫坐在威斯敏斯特宮裡的大老爺們，雖然一個個都頂著貴族頭銜或者牛津劍橋的文憑，但說到底，其實全都是純純的理科文盲。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英國精英教育教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拉丁文、希臘語、神學、古典修辭學。
這幫議員能用流利的拉丁語背誦西塞羅的演講，能為了《聖經》里的一句話引經據典吵上三天三夜，甚至還能寫兩首韻腳完美的十四行詩。
但是！如果你問他們打鐵的時候金屬內部發生了什麼反應？
對不起，在他們眼裡，那是鐵匠的下等手藝。
至於物理定律、化學分子、冶金原理？
在這個皇家學會才起步，連化學和鍊金術都還沒完全分家的年代，這些知識對他們來說，跟街頭巫師耍的黑魔法也沒什麼兩樣。
除了極少數像牛頓這種走在人類智商最前沿的怪物，整個倫敦精英階級的理科基礎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面對蘇舟這套通俗易懂的解釋，這幫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政客們，大腦CPU集體干燒了。
看著議員們仿佛在聽天書般清澈愚蠢的眼神，蘇舟深刻理解到了現代義務教育的重要性。
什麼叫九漏魚。
這就是！
「另外，查洛納先生說的方案，牛頓先生早就想過了。」
「而且不只是想過，牛頓先生還專門為此做了實驗。」
查洛納的眼皮跳了一下。
牛頓不等議員傳喚，徑直站起來，揮手叫了助手。
助手捧著一個褐色皮質的匣子，隨牛頓一起走到了議員席正前方。
牛頓打開匣子。
裡面躺著十二枚硬幣。
或者說，原本應該是硬幣的東西。
紅鼻子胖議員湊過去看了一眼，臉色立刻變了：「這是……」
「這是按照銅錫鉛不同配比，在標準鑄造溫度下壓制的實驗樣品。」
「如你們所見，全部開裂，無一例外。」
十二枚，裂紋形態各異，有的從邊緣炸開，有的從中心碎成兩半，有一枚最慘烈，幾乎碎成了四瓣，像一塊被踩過的餅乾。
牛頓一臉嫌棄地將其中一枚最完整的失敗樣品拿起來，放在燭台旁，讓裂紋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看到這裡了嗎？一旦經受過衝壓，裂紋便形成了，查洛納先生的三層紋路，連第一層都無法完整保留。」
那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高個議員，不確定地說：「牛頓先生，您的意思是說……查洛納先生今天提出的這套方案，您已經……」
「驗證過了，行不通。」牛頓把失敗品丟回匣子內。
紅鼻子胖議員手裡的羽毛筆停住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記的那兩行字，頓了一下，悄悄把筆記本翻到了下一頁。
主席清了清嗓子：「牛頓先生，我必須問一句，您是如何想出這套方案的？」
「其實是蘇先生提醒我的。」
「我們想了一些方案，都實驗過，很不幸的是全失敗了。」
「那……」
高個議員慢慢靠回椅背：「新方案試錯成本不低啊。」
「如果皇家造幣廠本身已經有如此充分的技術儲備，委員會似乎……也沒有必要再引進額外的新方案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查洛納。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在說什麼。
查洛納坐在那裡，臉上出現了恨意。
但很快，他就把那個表情壓了下去，重新換上了那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從容。
他在心裡把今天的整個局面過了一遍。
他本來打算怎麼做的？
先把鑄幣改良方案拋出來，等委員會認可，再順著這個口子，以現場演示為由，帶人進入皇家造幣廠，摸清楚廠內的蒸汽螺旋壓印機的運轉參數，以及牛頓這段時間在搞的那套新防偽標記的具體工藝。
知道工藝，才能仿造，才能反制。
這一步，他籌劃了將近兩個月。
結果蘇舟和牛頓聯手，把他這條路堵得一點縫都沒留。
不過嘛，牛頓該不會以為他只準備了這一手吧？
他重新抬起頭，看向主席，真誠地說：「主席先生，我有一個提議。」
主席抬眼。
查洛納轉向蘇舟，笑了一下：「既然蘇先生展現出了如此出色的技術與判斷力，我認為，皇家造幣廠監理官一職，蘇先生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我願意正式向委員會推薦。」
旁聽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蘇舟感覺背脊有一瞬間涼了半截。
不是因為高興，恰恰相反。
查洛納推薦他？
這個人在今天的聽證會上，先是把他往叛國罪上套，後來方案被當場戳穿，然後……轉頭推薦他？
天底下沒有這麼大度的人。
天底下只有這麼沉得住氣的壞人。
但在場的議員們，不會想到這一層。
「查洛納先生此舉，倒是令人刮目相看。」紅鼻子胖議員感慨地點了點頭。
「蘇先生的數據可視化圖真的很吸引人，更別提對造幣配方的了解，這些技能對於造幣廠目前混亂的帳目和頻發的偽造案來說，無疑是一劑猛藥啊！」
另一個議員接過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欣賞：「蘇先生確實當之無愧，查洛納先生，您今天能有如此胸懷，委員會深感欽佩，這讓我想起，您當初在英格蘭銀行剛剛發行首批紙幣時，第一個站出來舉報造假紙幣的事，能做到這兩件事的人，品德著實不凡。」
查洛納微微低頭，做出一個謙遜的姿態。
主席敲了敲木槌，說：「委員會對蘇舟先生擔任皇家造幣廠監理官一職，進行表決。」
木槌落下。
結果毫無懸念。
蘇舟站在原位，第一反應是懵的。
他這個13歲的現代人，之前還在上初中，結果現在坐在1697年的威斯敏斯特宮裡，被一幫英國貴族任命成了皇家造幣廠的監理官！
他好像真的唬住了這群英國佬啊。
牛頓看蘇舟沒說話，低聲說：「恭喜你，蘇。」
「今天你的表現值得擔任監理官一職。」
「說實話，我都沒想到，你面對查洛納的指控，居然能夠遊刃有餘地應付，果然，東方人很神秘。」
很好，關於東方人的刻板印象就這麼打下了。
在這個1697年的威斯敏斯特宮裡，維持一個高深莫測的東方神秘天才人設，顯然比解釋自己是受到了義務教育要有用得多。
「牛頓先生，這監理官具體是幹什麼的？」蘇舟現在就跟一個職場混子一樣，都拿到offer了，連自己要做什麼都不知道。
「監理官就是大重鑄計劃的監督者，由於目前英國市面上的銀幣被大量剪裁和偽造，國家正在回收舊幣，熔鑄新幣，作為監理官，全英國數以百萬計的白銀，都要從你的眼皮底下流過。」
「工作不簡單，不過薪資不低，皇家造幣廠監理官的法定薪資是每年四百英鎊。」
四百英鎊？
在1697年的英國，一個普通熟練工匠累死累活干滿一年，大概也就掙20到30英鎊。
他居然能拿四百英鎊！
這時候的英鎊算是個紙面單位，差不多21先令就等於1.05英鎊。
按照英國國家檔案館的官方換算工具來看，17世紀的1英鎊，購買力大約相當於今天的155英鎊。
17世紀的四百英鎊如果換算一下，豈不是相當於現在國內幾十萬了？
嗡！
蘇舟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響。
誰能想到，他在17世紀的倫敦，居然拿上高薪了！
說出去誰信啊！
然而，這股極致的爽感僅僅在蘇舟的大腦里遊走了幾秒鐘。
牛頓的聲音冷了下來：「不過查洛納那條毒蛇把你推上這個位置，絕不是為了給你送錢。」
他翻開報告，指向其中一組數據。
「第一個問題，合金配方，查洛納先生提出的配方是銅錫鉛，這個比例的合金硬度確實高於純銅，理論上更適合承載精細紋路，但他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
蘇舟在13歲之前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在英國議會上演講。
人生真的處處是驚喜。
「銅和錫能很好融合在一起，會變成一種既硬又韌的合金，但鉛這個東西……」
「就好比你往一鍋熬好的豬油里倒水，水不會溶進油里，鉛在熔化的銅錫合金里也是這樣，它不會和銅、錫真正融為一體，而是會以微小的鉛珠子形式，單獨分布在金屬內部。」
「那又怎樣？」一個議員皺眉。
「問題就出在這兒，這些小鉛珠和周圍的金屬結合得並不牢固，等硬幣澆鑄出來、再用錘子或者螺旋壓印機壓出花紋的時候，麻煩就來了！」
「那些軟綿綿的鉛珠會被擠扁、拉長，在硬幣內部形成一條條看不見的裂縫，一開始沒事，但硬幣在人們口袋裡、錢袋裡叮叮噹噹碰來碰去，時間一長……」
蘇舟做了個掰開的手勢：「啪！硬幣就從那些鉛珠形成的暗縫裡裂開了，到那時候，老百姓手裡拿著的就不是一枚硬幣，而是一堆碎塊。」
「說實話，這東西更像假幣。」
周圍發出一片不可思議的聲音。
紅鼻子胖議員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蘇舟自信一笑，說：「這在我們東方，老師都會教的。」
1697年的英格蘭，這幫坐在威斯敏斯特宮裡的大老爺們，雖然一個個都頂著貴族頭銜或者牛津劍橋的文憑，但說到底，其實全都是純純的理科文盲。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英國精英教育教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拉丁文、希臘語、神學、古典修辭學。
這幫議員能用流利的拉丁語背誦西塞羅的演講，能為了《聖經》里的一句話引經據典吵上三天三夜，甚至還能寫兩首韻腳完美的十四行詩。
但是！如果你問他們打鐵的時候金屬內部發生了什麼反應？
對不起，在他們眼裡，那是鐵匠的下等手藝。
至於物理定律、化學分子、冶金原理？
在這個皇家學會才起步，連化學和鍊金術都還沒完全分家的年代，這些知識對他們來說，跟街頭巫師耍的黑魔法也沒什麼兩樣。
除了極少數像牛頓這種走在人類智商最前沿的怪物，整個倫敦精英階級的理科基礎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面對蘇舟這套通俗易懂的解釋，這幫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政客們，大腦CPU集體干燒了。
看著議員們仿佛在聽天書般清澈愚蠢的眼神，蘇舟深刻理解到了現代義務教育的重要性。
什麼叫九漏魚。
這就是！
「另外，查洛納先生說的方案，牛頓先生早就想過了。」
「而且不只是想過，牛頓先生還專門為此做了實驗。」
查洛納的眼皮跳了一下。
牛頓不等議員傳喚，徑直站起來，揮手叫了助手。
助手捧著一個褐色皮質的匣子，隨牛頓一起走到了議員席正前方。
牛頓打開匣子。
裡面躺著十二枚硬幣。
或者說，原本應該是硬幣的東西。
紅鼻子胖議員湊過去看了一眼，臉色立刻變了：「這是……」
「這是按照銅錫鉛不同配比，在標準鑄造溫度下壓制的實驗樣品。」
「如你們所見，全部開裂，無一例外。」
十二枚，裂紋形態各異，有的從邊緣炸開，有的從中心碎成兩半，有一枚最慘烈，幾乎碎成了四瓣，像一塊被踩過的餅乾。
牛頓一臉嫌棄地將其中一枚最完整的失敗樣品拿起來，放在燭台旁，讓裂紋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看到這裡了嗎？一旦經受過衝壓，裂紋便形成了，查洛納先生的三層紋路，連第一層都無法完整保留。」
那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高個議員，不確定地說：「牛頓先生，您的意思是說……查洛納先生今天提出的這套方案，您已經……」
「驗證過了，行不通。」牛頓把失敗品丟回匣子內。
紅鼻子胖議員手裡的羽毛筆停住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記的那兩行字，頓了一下，悄悄把筆記本翻到了下一頁。
主席清了清嗓子：「牛頓先生，我必須問一句，您是如何想出這套方案的？」
「其實是蘇先生提醒我的。」
「我們想了一些方案，都實驗過，很不幸的是全失敗了。」
「那……」
高個議員慢慢靠回椅背：「新方案試錯成本不低啊。」
「如果皇家造幣廠本身已經有如此充分的技術儲備，委員會似乎……也沒有必要再引進額外的新方案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查洛納。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在說什麼。
查洛納坐在那裡，臉上出現了恨意。
但很快，他就把那個表情壓了下去，重新換上了那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從容。
他在心裡把今天的整個局面過了一遍。
他本來打算怎麼做的？
先把鑄幣改良方案拋出來，等委員會認可，再順著這個口子，以現場演示為由，帶人進入皇家造幣廠，摸清楚廠內的蒸汽螺旋壓印機的運轉參數，以及牛頓這段時間在搞的那套新防偽標記的具體工藝。
知道工藝，才能仿造，才能反制。
這一步，他籌劃了將近兩個月。
結果蘇舟和牛頓聯手，把他這條路堵得一點縫都沒留。
不過嘛，牛頓該不會以為他只準備了這一手吧？
他重新抬起頭，看向主席，真誠地說：「主席先生，我有一個提議。」
主席抬眼。
查洛納轉向蘇舟，笑了一下：「既然蘇先生展現出了如此出色的技術與判斷力，我認為，皇家造幣廠監理官一職，蘇先生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我願意正式向委員會推薦。」
旁聽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蘇舟感覺背脊有一瞬間涼了半截。
不是因為高興，恰恰相反。
查洛納推薦他？
這個人在今天的聽證會上，先是把他往叛國罪上套，後來方案被當場戳穿，然後……轉頭推薦他？
天底下沒有這麼大度的人。
天底下只有這麼沉得住氣的壞人。
但在場的議員們，不會想到這一層。
「查洛納先生此舉，倒是令人刮目相看。」紅鼻子胖議員感慨地點了點頭。
「蘇先生的數據可視化圖真的很吸引人，更別提對造幣配方的了解，這些技能對於造幣廠目前混亂的帳目和頻發的偽造案來說，無疑是一劑猛藥啊！」
另一個議員接過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欣賞：「蘇先生確實當之無愧，查洛納先生，您今天能有如此胸懷，委員會深感欽佩，這讓我想起，您當初在英格蘭銀行剛剛發行首批紙幣時，第一個站出來舉報造假紙幣的事，能做到這兩件事的人，品德著實不凡。」
查洛納微微低頭，做出一個謙遜的姿態。
主席敲了敲木槌，說：「委員會對蘇舟先生擔任皇家造幣廠監理官一職，進行表決。」
木槌落下。
結果毫無懸念。
蘇舟站在原位，第一反應是懵的。
他這個13歲的現代人，之前還在上初中，結果現在坐在1697年的威斯敏斯特宮裡，被一幫英國貴族任命成了皇家造幣廠的監理官！
他好像真的唬住了這群英國佬啊。
牛頓看蘇舟沒說話，低聲說：「恭喜你，蘇。」
「今天你的表現值得擔任監理官一職。」
「說實話，我都沒想到，你面對查洛納的指控，居然能夠遊刃有餘地應付，果然，東方人很神秘。」
很好，關於東方人的刻板印象就這麼打下了。
在這個1697年的威斯敏斯特宮裡，維持一個高深莫測的東方神秘天才人設，顯然比解釋自己是受到了義務教育要有用得多。
「牛頓先生，這監理官具體是幹什麼的？」蘇舟現在就跟一個職場混子一樣，都拿到offer了，連自己要做什麼都不知道。
「監理官就是大重鑄計劃的監督者，由於目前英國市面上的銀幣被大量剪裁和偽造，國家正在回收舊幣，熔鑄新幣，作為監理官，全英國數以百萬計的白銀，都要從你的眼皮底下流過。」
「工作不簡單，不過薪資不低，皇家造幣廠監理官的法定薪資是每年四百英鎊。」
四百英鎊？
在1697年的英國，一個普通熟練工匠累死累活干滿一年，大概也就掙20到30英鎊。
他居然能拿四百英鎊！
這時候的英鎊算是個紙面單位，差不多21先令就等於1.05英鎊。
按照英國國家檔案館的官方換算工具來看，17世紀的1英鎊，購買力大約相當於今天的155英鎊。
17世紀的四百英鎊如果換算一下，豈不是相當於現在國內幾十萬了？
嗡！
蘇舟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響。
誰能想到，他在17世紀的倫敦，居然拿上高薪了！
說出去誰信啊！
然而，這股極致的爽感僅僅在蘇舟的大腦里遊走了幾秒鐘。
牛頓的聲音冷了下來：「不過查洛納那條毒蛇把你推上這個位置，絕不是為了給你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