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牛頓聽我講？（求追讀求月票推薦票！）
蘇舟知道現在他必須要冷靜。
他是被冤枉的，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證明這一點。
但怎麼證明？
查洛納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為了證實我的指控，我請求委員會傳喚一名證人。」
主席點頭同意。
證人被帶了進來。
是一個二十來歲的男人，穿著造幣廠工人的制服，表情緊張，眼神飄忽不定。
查洛納走到他面前，語氣溫和：「請你告訴委員會，你叫什麼名字，在造幣廠擔任什麼職務。」
「詹姆斯·霍金斯，造幣廠熔爐工，幹了四年了。」
「好的，霍金斯先生，請你回憶一下，三天前的晚上，大約九點鐘左右，你在造幣廠的模具存放室附近看到了什麼？」
霍金斯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虛：「我……我看到那個東方人，就是他。」
他抬手指向蘇舟：「從模具存放室里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沓紙，像是什麼圖紙之類的東西。」
查洛納追問：「你確定是他？」
「確定，那張臉太好認了，造幣廠里就他一個東方面孔。」
聽證室里的竊竊私語變成了公開的議論。
幾個議員看向蘇舟的眼神，已經沒有任何善意了。
編得真好。
如果蘇舟是一個真正在造幣廠工作了幾個月的人，這套說辭還真不好反駁。
但問題是他六天前才穿越過來！
查洛納這是把他當成日本人來整了？
本來這次聽證會，計劃是由牛頓來主導的，現在好了，牛頓要聽他來講了。
蘇舟抬起頭，看向主席。
「主席先生，我可以回應了嗎？」
主席點了點頭。
蘇舟站起身，他沒有看查洛納，也沒有看證人，而是直接面向委員會的六名議員。
「各位議員先生，我想先問證人霍金斯先生一個問題。」
蘇舟轉向霍金斯，語氣很平靜。
「霍金斯先生，你說你在三天前的晚上九點左右，看到我從模具存放室走出來。」
「是、是的。」
「你說看到我手裡拿著一沓圖紙，請問那圖紙是什麼顏色的紙？多大尺寸？卷著的還是攤開的？」
「這……」
「我從哪個方向走出來的？向左轉還是向右轉？走廊里有沒有其他人？」
「我記不清楚。」
「模具存放室門口那盞油燈，是掛在左邊牆上還是右邊牆上？」
「額，不知道。」
「夠了！」
查洛納見勢不妙，站了起來。
「主席先生，被告正在用連珠炮式的提問干擾證人，這不符合聽證會的規範！」
「我沒有干擾證人。」
蘇舟轉向主席：「我只是在核實證詞的可信度，如果霍金斯先生真的親眼看到了他所描述的一切，這些問題對他來說應該毫無難度。」
主席猶豫了下，點頭說：「繼續。」
查洛納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緩緩坐了回去。
蘇舟重新看向霍金斯。
這時候的霍金斯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亮晶晶的一片，嘴唇微微發抖。
在蘇舟連續幾個細節問題的轟炸下，霍金斯已經開始慌了起來，在旁觀者看來，霍金斯的可信度也掉了不少。
但蘇舟知道，光說這些還不夠。
因為他的確去過模具存放室。
就算霍金斯不是證人，也還有第二個，第三個人來指控他。
他需要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麼會出現在模具存放室附近。
「各位議員先生。」蘇舟轉向委員會，「我不否認我去過模具存放室的那片區域。」
此話一出，聽證室里的氣氛又緊了起來。
牛頓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沒有預料到蘇舟會主動承認這一點。
幾個議員也明顯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其中一個紅鼻子的胖議員甚至往前探了探身子，像是怕自己聽錯了。
查洛納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嘴角重新浮現出了笑意。
好啊，愚蠢的東方人終於說漏嘴了。
這下議員們絕對不會讓你輕易走出去！
「原因很簡單，牛頓先生正在對造幣廠進行全面的帳目審計。」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議員。
「近三年的所有進出庫記錄、熔爐損耗數據、金屬純度檢測報告，全部要和原始憑證進行逐項交叉比對，這項工作涉及造幣廠的每一個部門，包括模具存放室、熔煉車間、檢測實驗室和成品庫房。」
他停頓了一下。
「有些部門的原始檔案保管混亂，部分數據缺失，記帳員們需要親自到各個部門去核查和補錄，為了確保數據的準確性和審計流程的公正性，牛頓先生指派我全程跟隨記帳員，監督每一個環節。」
蘇舟看向主席。
「換句話說，我出現在模具存放室附近，恰恰是因為我在履行牛頓先生交給我的職責，如果這也算犯罪的話，那造幣廠的每一個記帳員都應該坐在這裡受審。」
紅鼻子胖議員忍不住開口了：「你說的審計，有什麼證據嗎？」
來了。
蘇舟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轉身看向牛頓。
牛頓雖然不能代替當事人發言，但回答議員的直接提問，不在禁令範圍內。
主席也明白這一點，他看了看牛頓，微微點頭。
牛頓站起身，從桌上拿起了那摞早已準備好的文件。
「這是本次審計的完整記錄。」
「包括審計指令的簽發日期、參與人員名單、每日的工作日誌以及所有核查過的原始憑證副本，蘇先生的名字出現在每一天的監督人員欄中，每一個他到過的部門都有對應的簽到記錄和記帳員的聯署確認。」
文件被分發到了每個議員手中。
紅鼻子胖議員翻了兩頁，抬起頭：「這些數據整理得倒是很清楚，但我想看到審計的實際結果，造幣廠的運營狀況到底怎麼樣？」
蘇舟從桌上拿起了第二份文件，當眾打開了，最靠近他的那個議員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因為他看到了一樣從未見過的東西。
文件的第一頁不是密密麻麻的數字表格，而是一張用不同深淺的墨色繪製的條形對比圖。
橫軸是年份，1694、1695、1696。
縱軸是鑄幣數量，每一千枚為一個刻度單位。
五根高低分明的長條形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坐標軸上，旁邊用清晰的手寫體標註著精確的數字。
在條形圖的下方，還有一條用虛線繪製的折線，追蹤著同一時期金屬損耗率的變化趨勢。
圖表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數據來源為皇家造幣廠原始帳目，由督辦牛頓先生親自核驗。
紅鼻子胖議員拿著這張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表情從困惑變成了好奇，再從好奇變成了一種近乎貪婪的興趣。
「這是什麼？」他舉著圖問。
「數據可視化圖表。」蘇舟說。
「數據什麼？」
「一種把數字變成圖畫的方法。」
蘇舟換了個更直白的說法：「各位議員先生平時審閱報告的時候，面對的都是一頁又一頁的數字，看得頭疼，還容易遺漏關鍵信息，但如果把這些數字變成圖形，趨勢和對比就一目了然了。」
他指向那張條形圖。
「比如這張圖，不需要任何專業知識，掃一眼就能看出來，自牛頓先生接任以來，鑄幣產量逐年上升，金屬損耗率逐年下降，造幣廠的效率不僅沒有像查洛納先生所說的那樣管理混亂、效率低下，反而處在歷史最好水平。」
然後那個年輕議員開口了：「這種圖表……是你畫的？」
他是被冤枉的，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證明這一點。
但怎麼證明？
查洛納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為了證實我的指控，我請求委員會傳喚一名證人。」
主席點頭同意。
證人被帶了進來。
是一個二十來歲的男人，穿著造幣廠工人的制服，表情緊張，眼神飄忽不定。
查洛納走到他面前，語氣溫和：「請你告訴委員會，你叫什麼名字，在造幣廠擔任什麼職務。」
「詹姆斯·霍金斯，造幣廠熔爐工，幹了四年了。」
「好的，霍金斯先生，請你回憶一下，三天前的晚上，大約九點鐘左右，你在造幣廠的模具存放室附近看到了什麼？」
霍金斯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虛：「我……我看到那個東方人，就是他。」
他抬手指向蘇舟：「從模具存放室里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沓紙，像是什麼圖紙之類的東西。」
查洛納追問：「你確定是他？」
「確定，那張臉太好認了，造幣廠里就他一個東方面孔。」
聽證室里的竊竊私語變成了公開的議論。
幾個議員看向蘇舟的眼神，已經沒有任何善意了。
編得真好。
如果蘇舟是一個真正在造幣廠工作了幾個月的人，這套說辭還真不好反駁。
但問題是他六天前才穿越過來！
查洛納這是把他當成日本人來整了？
本來這次聽證會，計劃是由牛頓來主導的，現在好了，牛頓要聽他來講了。
蘇舟抬起頭，看向主席。
「主席先生，我可以回應了嗎？」
主席點了點頭。
蘇舟站起身，他沒有看查洛納，也沒有看證人，而是直接面向委員會的六名議員。
「各位議員先生，我想先問證人霍金斯先生一個問題。」
蘇舟轉向霍金斯，語氣很平靜。
「霍金斯先生，你說你在三天前的晚上九點左右，看到我從模具存放室走出來。」
「是、是的。」
「你說看到我手裡拿著一沓圖紙，請問那圖紙是什麼顏色的紙？多大尺寸？卷著的還是攤開的？」
「這……」
「我從哪個方向走出來的？向左轉還是向右轉？走廊里有沒有其他人？」
「我記不清楚。」
「模具存放室門口那盞油燈，是掛在左邊牆上還是右邊牆上？」
「額，不知道。」
「夠了！」
查洛納見勢不妙，站了起來。
「主席先生，被告正在用連珠炮式的提問干擾證人，這不符合聽證會的規範！」
「我沒有干擾證人。」
蘇舟轉向主席：「我只是在核實證詞的可信度，如果霍金斯先生真的親眼看到了他所描述的一切，這些問題對他來說應該毫無難度。」
主席猶豫了下，點頭說：「繼續。」
查洛納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緩緩坐了回去。
蘇舟重新看向霍金斯。
這時候的霍金斯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亮晶晶的一片，嘴唇微微發抖。
在蘇舟連續幾個細節問題的轟炸下，霍金斯已經開始慌了起來，在旁觀者看來，霍金斯的可信度也掉了不少。
但蘇舟知道，光說這些還不夠。
因為他的確去過模具存放室。
就算霍金斯不是證人，也還有第二個，第三個人來指控他。
他需要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麼會出現在模具存放室附近。
「各位議員先生。」蘇舟轉向委員會，「我不否認我去過模具存放室的那片區域。」
此話一出，聽證室里的氣氛又緊了起來。
牛頓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沒有預料到蘇舟會主動承認這一點。
幾個議員也明顯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其中一個紅鼻子的胖議員甚至往前探了探身子，像是怕自己聽錯了。
查洛納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嘴角重新浮現出了笑意。
好啊，愚蠢的東方人終於說漏嘴了。
這下議員們絕對不會讓你輕易走出去！
「原因很簡單，牛頓先生正在對造幣廠進行全面的帳目審計。」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議員。
「近三年的所有進出庫記錄、熔爐損耗數據、金屬純度檢測報告，全部要和原始憑證進行逐項交叉比對，這項工作涉及造幣廠的每一個部門，包括模具存放室、熔煉車間、檢測實驗室和成品庫房。」
他停頓了一下。
「有些部門的原始檔案保管混亂，部分數據缺失，記帳員們需要親自到各個部門去核查和補錄，為了確保數據的準確性和審計流程的公正性，牛頓先生指派我全程跟隨記帳員，監督每一個環節。」
蘇舟看向主席。
「換句話說，我出現在模具存放室附近，恰恰是因為我在履行牛頓先生交給我的職責，如果這也算犯罪的話，那造幣廠的每一個記帳員都應該坐在這裡受審。」
紅鼻子胖議員忍不住開口了：「你說的審計，有什麼證據嗎？」
來了。
蘇舟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轉身看向牛頓。
牛頓雖然不能代替當事人發言，但回答議員的直接提問，不在禁令範圍內。
主席也明白這一點，他看了看牛頓，微微點頭。
牛頓站起身，從桌上拿起了那摞早已準備好的文件。
「這是本次審計的完整記錄。」
「包括審計指令的簽發日期、參與人員名單、每日的工作日誌以及所有核查過的原始憑證副本，蘇先生的名字出現在每一天的監督人員欄中，每一個他到過的部門都有對應的簽到記錄和記帳員的聯署確認。」
文件被分發到了每個議員手中。
紅鼻子胖議員翻了兩頁，抬起頭：「這些數據整理得倒是很清楚，但我想看到審計的實際結果，造幣廠的運營狀況到底怎麼樣？」
蘇舟從桌上拿起了第二份文件，當眾打開了，最靠近他的那個議員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因為他看到了一樣從未見過的東西。
文件的第一頁不是密密麻麻的數字表格，而是一張用不同深淺的墨色繪製的條形對比圖。
橫軸是年份，1694、1695、1696。
縱軸是鑄幣數量，每一千枚為一個刻度單位。
五根高低分明的長條形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坐標軸上，旁邊用清晰的手寫體標註著精確的數字。
在條形圖的下方，還有一條用虛線繪製的折線，追蹤著同一時期金屬損耗率的變化趨勢。
圖表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數據來源為皇家造幣廠原始帳目，由督辦牛頓先生親自核驗。
紅鼻子胖議員拿著這張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表情從困惑變成了好奇，再從好奇變成了一種近乎貪婪的興趣。
「這是什麼？」他舉著圖問。
「數據可視化圖表。」蘇舟說。
「數據什麼？」
「一種把數字變成圖畫的方法。」
蘇舟換了個更直白的說法：「各位議員先生平時審閱報告的時候，面對的都是一頁又一頁的數字，看得頭疼，還容易遺漏關鍵信息，但如果把這些數字變成圖形，趨勢和對比就一目了然了。」
他指向那張條形圖。
「比如這張圖，不需要任何專業知識，掃一眼就能看出來，自牛頓先生接任以來，鑄幣產量逐年上升，金屬損耗率逐年下降，造幣廠的效率不僅沒有像查洛納先生所說的那樣管理混亂、效率低下，反而處在歷史最好水平。」
然後那個年輕議員開口了：「這種圖表……是你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