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斬擊與拳擊
虎杖悠人醒來之後，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後從被窩裡伸出右手，舉到眼前。
他試著像夢中那樣運轉丹田裡那縷法力，指尖微微一涼，一道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金色光芒從食指尖端一閃而過，快得像是一顆流星划過夜空的尾跡，轉瞬即逝。
是真的。
「難道說？」他的腦海里腦補了一部熱血漫大作，摻雜都市、超能力、家族血脈等元素。
「叮鈴鈴……」
「不好，要遲到了！」
現在，我們的熱血漫男主角將面對自己主角生涯的第一個危機——上學遲到。
直到下午體育課，虎杖悠人才有機會實驗自己的超凡力量。
他站在操場的角落裡，趁著同班同學都在做拉伸運動的間隙，悄悄運轉丹田中那縷金色的法力。法力沿著《斷鋒劍典》的路線流轉向右手，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無形的斬擊，像是一把被壓縮到極致的刀刃。
他找了一個沒人的角度，對著操場邊緣那棵行道樹的樹冠，抬手，揮出。
無形的斬擊從掌緣飛出。
他能感覺到斬擊切過行道樹的樹冠，幾片邊緣泛黃的葉片被齊齊削斷，斷口平滑得像是用剃刀割開的，葉片在空中打了幾個旋，輕飄飄地落在跑道上。
然後虎杖悠人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丹田裡的法力被那一擊抽空了將近四成，經脈中傳來一陣被掏空之後的酸脹感，像是跑完一個全力衝刺的四百米之後又被要求再做五十個伏地挺身。
他扶著膝蓋喘了幾口氣，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在心裡默默算了筆帳——剛才那道斬擊的威力，如果打在普通人身上，大概能把人攔腰斬斷，但消耗的法力要恢復至少小半天。
太不划算了。
《斷鋒劍典》還有以有形之劍來施展的法門，但虎杖估計消耗也不會小。
話說，這些法力能不能……
虎杖悠人直起腰，用法力包裹住拳頭。金色的光芒在指節上凝聚成一層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膜，他對著操場邊緣的鐵絲網輕輕揮了一拳。拳頭打在鐵絲網上，鐵絲網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被擊中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淺淺的凹痕，幾根鐵絲向外彎曲了一個細微的弧度。
完全可行！
法力消耗幾乎感覺不到，拳頭的威力卻比平時大了至少三倍。
虎杖悠人看著自己的拳頭，恍然大悟——劍法什麼的先放著，這法力拿來強化身體打拳才是正事。他又試著握了握拳，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
「就是不知道真打起來夠不夠用。」
說完抬頭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被人發現，把運動服的袖子拉下來遮住拳頭，若無其事地走回了隊伍里。
就在虎杖悠人沉迷於驗證能力的時候，靈異社發生了一件事。
靈異社的社團活動室在教學樓三樓走廊盡頭，是一間被改造成社團活動室的舊儲藏室。
房間不大，靠牆擺著幾個塞滿了舊書和過期雜誌的書架，書架前面是一張摺疊長桌，桌上攤著一副塔羅牌、一個水晶球和幾本翻開的靈異雜誌。
牆上貼著幾張從網上下載列印的靈異地點地圖，東京都內幾處著名的靈異地點——比如八王子市的某座廢棄醫院、足立區的某棟據說鬧鬼的公寓——被人用紅色記號筆圈了出來。
這天下午的活動時間裡，靈異社的社員們發現一件事——三年級的道明寺學姐已經快一個月沒來學校了。
道明寺學姐叫道明寺千夏，是靈異社的副社長，三年級，短髮，戴黑框眼鏡，平時總是最早到活動室、最晚離開的那個人。
她能隨時隨地掏出來兩三本靈異雜誌，手機相冊里存滿了全國各地靈異地點的照片和資料。
社員們私下裡叫她「靈異百科全書」，因為她可以不用查任何資料就能把某個靈異地點的來龍去脈從頭到尾講一遍。
這樣一個從來不會缺席社團活動的人，突然一個月沒來，誰都覺得不對勁。
靈異社的社長是一個叫阿部的三年級男生，瘦高個，說話慢條斯理。
他去問了班主任，班主任翻了一下出勤記錄，說道明寺千夏的家人幫她請了假，理由那欄寫的是「宗教信仰」。
「宗教信仰？」阿部把班主任的話轉述給社員們的時候，活動室里安靜了好幾秒，空氣中充滿了疑惑的氣息。
「道明寺學姐什麼時候信過教？」一個二年級的女生先開口了，她手裡還拿著剛才在翻的靈異雜誌，雜誌停在某一頁關於「詛咒人偶」的專題上，「她上個月還在跟我說，她覺得所有宗教本質上都是人類對未知現象的誤解，鬼怪也是、神明也是，都是人類對未知現象的誤解。」
「她確實不像會突然信教的人。」
阿部接過話茬。
「我認識她兩年了，從來沒聽她提過任何宗教信仰的事，她說她是無神論者——雖然在考試前還是會去參拜一下。」
阿部拿出手機操作了一會，把屏幕轉向眾人，屏幕上顯示的是道明寺學姐的社交帳號主頁，最後一條動態的發布時間是兩周前，內容是「今天在四谷拍到了一張超清楚的照片！！！」後面跟了三個感嘆號和一張模糊到完全看不出是什麼東西的深藍色照片。
再往下翻，更早幾條動態的內容都大同小異，不是「今天的占卜太准了」就是「發現了一個新的靈異地點」，完全是一個標準的靈異愛好者少女的日常。沒有任何一條動態提到過宗教，沒有任何一張照片裡出現過寺廟、神社或者任何與宗教信仰相關的符號。
「她家裡人怎麼會用『宗教信仰'這種理由幫一個無神論者請假？」另一個社員說。
活動室里安靜了幾秒，氣氛有些壓抑。
「要不。」虎杖悠人從角落的座位上站起來，「我去看看她？」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他。
「你知道她家在哪？」阿部問。
「不知道，應該不遠吧。」虎杖悠人說
社員們交換了一下眼神，阿部點了點頭，「那你去吧，有什麼情況隨時跟我們聯繫。」他掏出一張紙，在上面寫了點什麼，遞給虎杖悠人，「這是她家的具體地址，合宿的時候留的緊急聯繫人信息，應該還能用。」
虎杖悠人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塞進口袋裡
他試著像夢中那樣運轉丹田裡那縷法力，指尖微微一涼，一道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金色光芒從食指尖端一閃而過，快得像是一顆流星划過夜空的尾跡，轉瞬即逝。
是真的。
「難道說？」他的腦海里腦補了一部熱血漫大作，摻雜都市、超能力、家族血脈等元素。
「叮鈴鈴……」
「不好，要遲到了！」
現在，我們的熱血漫男主角將面對自己主角生涯的第一個危機——上學遲到。
直到下午體育課，虎杖悠人才有機會實驗自己的超凡力量。
他站在操場的角落裡，趁著同班同學都在做拉伸運動的間隙，悄悄運轉丹田中那縷金色的法力。法力沿著《斷鋒劍典》的路線流轉向右手，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無形的斬擊，像是一把被壓縮到極致的刀刃。
他找了一個沒人的角度，對著操場邊緣那棵行道樹的樹冠，抬手，揮出。
無形的斬擊從掌緣飛出。
他能感覺到斬擊切過行道樹的樹冠，幾片邊緣泛黃的葉片被齊齊削斷，斷口平滑得像是用剃刀割開的，葉片在空中打了幾個旋，輕飄飄地落在跑道上。
然後虎杖悠人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丹田裡的法力被那一擊抽空了將近四成，經脈中傳來一陣被掏空之後的酸脹感，像是跑完一個全力衝刺的四百米之後又被要求再做五十個伏地挺身。
他扶著膝蓋喘了幾口氣，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在心裡默默算了筆帳——剛才那道斬擊的威力，如果打在普通人身上，大概能把人攔腰斬斷，但消耗的法力要恢復至少小半天。
太不划算了。
《斷鋒劍典》還有以有形之劍來施展的法門，但虎杖估計消耗也不會小。
話說，這些法力能不能……
虎杖悠人直起腰，用法力包裹住拳頭。金色的光芒在指節上凝聚成一層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膜，他對著操場邊緣的鐵絲網輕輕揮了一拳。拳頭打在鐵絲網上，鐵絲網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被擊中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淺淺的凹痕，幾根鐵絲向外彎曲了一個細微的弧度。
完全可行！
法力消耗幾乎感覺不到，拳頭的威力卻比平時大了至少三倍。
虎杖悠人看著自己的拳頭，恍然大悟——劍法什麼的先放著，這法力拿來強化身體打拳才是正事。他又試著握了握拳，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
「就是不知道真打起來夠不夠用。」
說完抬頭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被人發現，把運動服的袖子拉下來遮住拳頭，若無其事地走回了隊伍里。
就在虎杖悠人沉迷於驗證能力的時候，靈異社發生了一件事。
靈異社的社團活動室在教學樓三樓走廊盡頭，是一間被改造成社團活動室的舊儲藏室。
房間不大，靠牆擺著幾個塞滿了舊書和過期雜誌的書架，書架前面是一張摺疊長桌，桌上攤著一副塔羅牌、一個水晶球和幾本翻開的靈異雜誌。
牆上貼著幾張從網上下載列印的靈異地點地圖，東京都內幾處著名的靈異地點——比如八王子市的某座廢棄醫院、足立區的某棟據說鬧鬼的公寓——被人用紅色記號筆圈了出來。
這天下午的活動時間裡，靈異社的社員們發現一件事——三年級的道明寺學姐已經快一個月沒來學校了。
道明寺學姐叫道明寺千夏，是靈異社的副社長，三年級，短髮，戴黑框眼鏡，平時總是最早到活動室、最晚離開的那個人。
她能隨時隨地掏出來兩三本靈異雜誌，手機相冊里存滿了全國各地靈異地點的照片和資料。
社員們私下裡叫她「靈異百科全書」，因為她可以不用查任何資料就能把某個靈異地點的來龍去脈從頭到尾講一遍。
這樣一個從來不會缺席社團活動的人，突然一個月沒來，誰都覺得不對勁。
靈異社的社長是一個叫阿部的三年級男生，瘦高個，說話慢條斯理。
他去問了班主任，班主任翻了一下出勤記錄，說道明寺千夏的家人幫她請了假，理由那欄寫的是「宗教信仰」。
「宗教信仰？」阿部把班主任的話轉述給社員們的時候，活動室里安靜了好幾秒，空氣中充滿了疑惑的氣息。
「道明寺學姐什麼時候信過教？」一個二年級的女生先開口了，她手裡還拿著剛才在翻的靈異雜誌，雜誌停在某一頁關於「詛咒人偶」的專題上，「她上個月還在跟我說，她覺得所有宗教本質上都是人類對未知現象的誤解，鬼怪也是、神明也是，都是人類對未知現象的誤解。」
「她確實不像會突然信教的人。」
阿部接過話茬。
「我認識她兩年了，從來沒聽她提過任何宗教信仰的事，她說她是無神論者——雖然在考試前還是會去參拜一下。」
阿部拿出手機操作了一會，把屏幕轉向眾人，屏幕上顯示的是道明寺學姐的社交帳號主頁，最後一條動態的發布時間是兩周前，內容是「今天在四谷拍到了一張超清楚的照片！！！」後面跟了三個感嘆號和一張模糊到完全看不出是什麼東西的深藍色照片。
再往下翻，更早幾條動態的內容都大同小異，不是「今天的占卜太准了」就是「發現了一個新的靈異地點」，完全是一個標準的靈異愛好者少女的日常。沒有任何一條動態提到過宗教，沒有任何一張照片裡出現過寺廟、神社或者任何與宗教信仰相關的符號。
「她家裡人怎麼會用『宗教信仰'這種理由幫一個無神論者請假？」另一個社員說。
活動室里安靜了幾秒，氣氛有些壓抑。
「要不。」虎杖悠人從角落的座位上站起來，「我去看看她？」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他。
「你知道她家在哪？」阿部問。
「不知道，應該不遠吧。」虎杖悠人說
社員們交換了一下眼神，阿部點了點頭，「那你去吧，有什麼情況隨時跟我們聯繫。」他掏出一張紙，在上面寫了點什麼，遞給虎杖悠人，「這是她家的具體地址，合宿的時候留的緊急聯繫人信息，應該還能用。」
虎杖悠人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塞進口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