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警視廳動向
看到了美利堅人在超凡力量上的動向，永山明沒有急著收回感知。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三枚銅錢的虛影再次從指尖浮現。這一次卦象的指向不是橫須賀，而是警視廳。既然美利堅人已經走上了雜氣丹的路子，那警視廳那邊也不可能閒著。谷口直也那個老警察不是會坐在辦公室里等報告的人，山崎總監更不是。
銅錢的虛影在他指尖翻轉，無形的氣數被卦象勾連。此世天機乾淨，卦象幾乎是自行展開的，清晰得像是在他意識中鋪開一張地圖。
畫面浮現。
警視廳本部，特殊事務行動科的會議室。長桌上攤著一張巨大的島國地圖，地圖上用紅筆點出了幾十個位置，從阿伊努到琉球，從鯨海沿岸到太平洋沿岸，分布得星星點點。每一個點旁邊都用小字寫著神社或寺廟的名字、地址、負責人、聯繫方式。谷口直也站在地圖前面，手裡拿著一支記號筆，正在往地圖上添加新的標記。他的煙夾在耳朵上，菸捲已經被捏得微微變形。
地圖上的紅點標註的都是神社和寺廟。
畫面繼續展開。警視廳的人分成十幾個小組，每組配備一輛車、一套可攜式檢測設備和一個從鑑定課抽調的技術員，分赴全國各地。檢測設備是美利堅那邊提供的，能探測那種珊瑚和吉田翔屍體上殘留的能量痕跡，精度不高，探測範圍也有限，但足夠在近距離內判斷一個地點是否有超凡力量的殘留。
有名的大神社和寺廟是第一批排查對象——雖然在幽靈事件中他們集體拉了個大的。淺草寺、伊勢神宮、出雲大社，這些名字在地圖上被紅圈標註的位置最為密集。警視廳的人帶著檢測設備走遍了這些神社和寺廟的每一個角落，本殿、拜殿、社務所、神庫，甚至一些不對遊客開放的內院和倉庫，檢測設備的讀數始終保持在背景水平，沒有任何異常。
沒有稻荷神，沒有天照大神，沒有八幡神，沒有東照大權現。那些在神話中威名赫赫的神明，在警視廳最先進的檢測設備面前，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谷口直也在會議室里聽完各組匯報的時候，沉默了很久。他把煙從耳朵上拿下來，叼在嘴裡，然後摘下煙，放回耳朵上。
警視廳的思路應該沒錯，既然星宮瑛的力量來自稻荷神社，吉田翔和吉田信子的變異也與某種「超自然存在」有關，那麼全島國幾萬座神社寺廟裡，未必沒有其他類似的「神跡」或「魔跡」。山崎野和谷口直也是在用最笨的辦法撒網，撈到什麼算什麼。
然後他下令擴大排查範圍。
不再局限於有名的大神社，所有登記在冊的神社和寺廟都要查，不管規模多小、位置多偏。
警視廳的人開始往更偏遠的地方跑，山裡的神社、海邊的祠堂、老街深處的寺廟，那些只有當地人才知道位置的、連鳥居都快要被野草淹沒的小社。檢測設備在這些地方的讀數依然沒有變化，背景水平，一片死寂。
卦象繼續深入。
警視廳的排查範圍進一步擴大了。這一次連廢棄的神社和寺廟也納入了名單，那些在地圖上已經被劃掉的名字，社殿倒塌只剩基座的、鳥居鏽斷倒在參道上的、神主去世後再無人繼承的，全都要查。有幾個地點甚至連路都沒有了，警視廳的人需要背著設備徒步穿過山林，撥開比人還高的芒草，才能找到那些被遺忘的祭祀遺蹟。
永山明的指尖在銅錢虛影上停了一瞬。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計上心來。
永山明扮演稻荷神借星宮瑛之口在警視廳面前編造的那個關於「兩面宿儺二十根手指」的謊言，到目前為止只用了兩根。一根在吉田翔道化妖邪後被星宮瑛「封印」收存，現在鎖在神社的某個保險柜里。另一根餵給了那條鲶魚，正在荒川河底的淤泥中緩慢蛻變。還剩下十八根手指的「名額」空著，像十八張沒有寫名字的空白符紙。
而警視廳正在翻遍整個島國，尋找任何可能與超凡力量有關的痕跡。
這兩件事可以結合起來。
永山明的指尖在銅錢虛影上輕輕一彈，卦象的畫面從警視廳的排查行動轉向了一個新的方向。他需要再培養一個修士。五行已經有了水、木、火、金、土，但五行循環只是基礎，前世修行界中，陰陽二德是天下顯道，他自身命格中因為鍛出一點【畢月】金性而涉【畢月】，月德已有一半，日德還沒有著落。
這一次，選一個命格為「陽」的人。
而且不能在東京。
東京已經有了星宮瑛的木德、吉田信子的火德、荒川河的土德，加上他自己的金德和水德惡地——和那幾個服用水德雜氣丹的美利堅人——的水德，五行意象在東京的靈氛網絡中已經足夠密集。再往東京塞人，意象之間會開始互相擠壓，反而降低靈氛擾動的效率。需要一個不在東京的人，在另一個位置建立新的靈氛節點，與他命格中的月德呼應，讓靈氛的擾動從關東平原擴散出去。
卦象一層一層地展開，島國全圖在意識中鋪開，從關東到關西，從東海到北陸，從山陰到山陽。無數細碎的天機碎片在卦象中匯聚，像是夜空中被點亮的一顆顆星辰，每一顆星辰都代表一個潛在的命格種子。
永山明的意識在這些光點之間快速掃過。
關西，卦象的指引指向關西方向。
他睜開眼，月光照在榻榻米上，南天竹的影子在紙窗上輕輕搖晃。
完善謊言的部分，不需要他親自出面。反正兩面宿儺的手指是散落在島國各地，那些廢棄的神社和寺廟中封印著其中的一部分也是完全有可能的。警視廳的排查行動正好可以作為發現手指的掩護，在這一過程中還可以想辦法製造一些靈物，讓美利堅和島國多一些攝取雜氣的「超能力者」。
至於命格為「陽」的人，卦象已經給出了大致的方位。不在東京，在關西，具體的命主還需要到了當地再用銅錢精確定位，但方向和意象已經清晰了。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三枚銅錢的虛影再次從指尖浮現。這一次卦象的指向不是橫須賀，而是警視廳。既然美利堅人已經走上了雜氣丹的路子，那警視廳那邊也不可能閒著。谷口直也那個老警察不是會坐在辦公室里等報告的人，山崎總監更不是。
銅錢的虛影在他指尖翻轉，無形的氣數被卦象勾連。此世天機乾淨，卦象幾乎是自行展開的，清晰得像是在他意識中鋪開一張地圖。
畫面浮現。
警視廳本部，特殊事務行動科的會議室。長桌上攤著一張巨大的島國地圖，地圖上用紅筆點出了幾十個位置，從阿伊努到琉球，從鯨海沿岸到太平洋沿岸，分布得星星點點。每一個點旁邊都用小字寫著神社或寺廟的名字、地址、負責人、聯繫方式。谷口直也站在地圖前面，手裡拿著一支記號筆，正在往地圖上添加新的標記。他的煙夾在耳朵上，菸捲已經被捏得微微變形。
地圖上的紅點標註的都是神社和寺廟。
畫面繼續展開。警視廳的人分成十幾個小組，每組配備一輛車、一套可攜式檢測設備和一個從鑑定課抽調的技術員，分赴全國各地。檢測設備是美利堅那邊提供的，能探測那種珊瑚和吉田翔屍體上殘留的能量痕跡，精度不高，探測範圍也有限，但足夠在近距離內判斷一個地點是否有超凡力量的殘留。
有名的大神社和寺廟是第一批排查對象——雖然在幽靈事件中他們集體拉了個大的。淺草寺、伊勢神宮、出雲大社，這些名字在地圖上被紅圈標註的位置最為密集。警視廳的人帶著檢測設備走遍了這些神社和寺廟的每一個角落，本殿、拜殿、社務所、神庫，甚至一些不對遊客開放的內院和倉庫，檢測設備的讀數始終保持在背景水平，沒有任何異常。
沒有稻荷神，沒有天照大神，沒有八幡神，沒有東照大權現。那些在神話中威名赫赫的神明，在警視廳最先進的檢測設備面前，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谷口直也在會議室里聽完各組匯報的時候，沉默了很久。他把煙從耳朵上拿下來，叼在嘴裡，然後摘下煙，放回耳朵上。
警視廳的思路應該沒錯，既然星宮瑛的力量來自稻荷神社，吉田翔和吉田信子的變異也與某種「超自然存在」有關，那麼全島國幾萬座神社寺廟裡，未必沒有其他類似的「神跡」或「魔跡」。山崎野和谷口直也是在用最笨的辦法撒網，撈到什麼算什麼。
然後他下令擴大排查範圍。
不再局限於有名的大神社，所有登記在冊的神社和寺廟都要查，不管規模多小、位置多偏。
警視廳的人開始往更偏遠的地方跑，山裡的神社、海邊的祠堂、老街深處的寺廟，那些只有當地人才知道位置的、連鳥居都快要被野草淹沒的小社。檢測設備在這些地方的讀數依然沒有變化，背景水平，一片死寂。
卦象繼續深入。
警視廳的排查範圍進一步擴大了。這一次連廢棄的神社和寺廟也納入了名單，那些在地圖上已經被劃掉的名字，社殿倒塌只剩基座的、鳥居鏽斷倒在參道上的、神主去世後再無人繼承的，全都要查。有幾個地點甚至連路都沒有了，警視廳的人需要背著設備徒步穿過山林，撥開比人還高的芒草，才能找到那些被遺忘的祭祀遺蹟。
永山明的指尖在銅錢虛影上停了一瞬。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計上心來。
永山明扮演稻荷神借星宮瑛之口在警視廳面前編造的那個關於「兩面宿儺二十根手指」的謊言，到目前為止只用了兩根。一根在吉田翔道化妖邪後被星宮瑛「封印」收存，現在鎖在神社的某個保險柜里。另一根餵給了那條鲶魚，正在荒川河底的淤泥中緩慢蛻變。還剩下十八根手指的「名額」空著，像十八張沒有寫名字的空白符紙。
而警視廳正在翻遍整個島國，尋找任何可能與超凡力量有關的痕跡。
這兩件事可以結合起來。
永山明的指尖在銅錢虛影上輕輕一彈，卦象的畫面從警視廳的排查行動轉向了一個新的方向。他需要再培養一個修士。五行已經有了水、木、火、金、土，但五行循環只是基礎，前世修行界中，陰陽二德是天下顯道，他自身命格中因為鍛出一點【畢月】金性而涉【畢月】，月德已有一半，日德還沒有著落。
這一次，選一個命格為「陽」的人。
而且不能在東京。
東京已經有了星宮瑛的木德、吉田信子的火德、荒川河的土德，加上他自己的金德和水德惡地——和那幾個服用水德雜氣丹的美利堅人——的水德，五行意象在東京的靈氛網絡中已經足夠密集。再往東京塞人，意象之間會開始互相擠壓，反而降低靈氛擾動的效率。需要一個不在東京的人，在另一個位置建立新的靈氛節點，與他命格中的月德呼應，讓靈氛的擾動從關東平原擴散出去。
卦象一層一層地展開，島國全圖在意識中鋪開，從關東到關西，從東海到北陸，從山陰到山陽。無數細碎的天機碎片在卦象中匯聚，像是夜空中被點亮的一顆顆星辰，每一顆星辰都代表一個潛在的命格種子。
永山明的意識在這些光點之間快速掃過。
關西，卦象的指引指向關西方向。
他睜開眼，月光照在榻榻米上，南天竹的影子在紙窗上輕輕搖晃。
完善謊言的部分，不需要他親自出面。反正兩面宿儺的手指是散落在島國各地，那些廢棄的神社和寺廟中封印著其中的一部分也是完全有可能的。警視廳的排查行動正好可以作為發現手指的掩護，在這一過程中還可以想辦法製造一些靈物，讓美利堅和島國多一些攝取雜氣的「超能力者」。
至於命格為「陽」的人，卦象已經給出了大致的方位。不在東京，在關西，具體的命主還需要到了當地再用銅錢精確定位，但方向和意象已經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