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死人的味道
黑子一腳踹在那父親的肩上，父子兩個沒有防備，重重的倒向一側。
誰都知道蘇白一直護著那對父子，黑子這麼做，就是衝著蘇白去的。
老周按住要起身的蘇白，粗聲粗氣的說：「你坐著，我來。」
語罷，他一邊擼袖子，一邊走到書桌前，提起椅子往黑子那走：「你他媽的有本事今天就弄死老子，不然老子就弄死你。」
黑子不怕他，目不轉睛的盯著老周。
他冷笑一聲，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老周，你最好別多管閒事。」
「我他媽的就管了，你能怎麼樣？」
老周說著便衝上前，一把拎起椅子，在半空掄出一道弧線，「哐當」一聲砸在黑子面前。
「有本事你衝著爺爺來，欺負老實人算能耐。」
屋裡眾人冷眼旁觀，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
馬俊臉色不耐，沉聲開口：「都什麼時候了，還有空吵。」
說著，他抬腳不輕不重地踹了黑子一下，語氣不容置疑：「黑子，道歉。」
黑子察覺到馬俊動了怒，眼睛雖然一直與老周對視，卻還是鬆了口：「好，我道歉。」
「你要道歉的是他們。」老周伸手指著那對父子，寸步不讓。
黑子臉色瞬間猙獰，瞪著老周的目光帶了幾分猙獰。
老周毫不退縮，眼神冷硬的迎上去：「還要我再提醒你一次？」
眾人木然看著這一切，漠不關心。
在生死面前，這點爭執根本不值一提。
駱征和鄭屹只是挑了挑眉，嘴角掛著幾分看戲似的淡笑，事不關己。
蘇白坐在床上，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
所有人的反應都還算正常，唯獨小麗，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就算是被剛才的爭執驚動，她也沒有抬過半下頭。
早在進入異境之前，小麗就已經是這副模樣，沉默得近乎詭異。
一絲違和感在蘇白心底掠過，他隱隱有了猜測，卻也沒打算多管。
與他無關的事，不必插手。
最終，黑子還是低了頭，聲音沙啞地朝那對父子道：「剛才的事，對不起。」
父子倆沒有任何回應。
只是父親重新坐好，低頭抱緊懷裡的孩子。
反而被抱在懷裡的男孩，抬眼瞥了黑子一眼，便又縮了回去，埋在父親懷中。
馬俊看向老周：「歉也道了，差不多得了。隨時隨地都可能死人，大家心情都不好，各退一步。」
老周看在馬俊出面的份上，沒再多說，把椅子拖回原位，轉身坐回床上。
這場鬧劇總算落幕，房間重新歸於安靜。
熬了一整夜，精神又始終緊繃，一放鬆下來，困意便瘋狂湧來，不少人控制不住地開始打瞌睡，卻不敢睡，只能苦苦的強撐著。
蘇白躺回床上，老周也跟著躺下，側過身子背對眾人，往蘇白身邊湊，下巴一抬，臉直接湊了過去。
蘇白察覺到動靜，轉頭看他。
老周一本正經的說：「別看我，我對你沒感覺。」
蘇白：「……」
老周立刻壓低聲音，嘴幾乎挨到了蘇白的耳朵上：「那對父子……你不覺得奇怪嗎？」
蘇白拉與距離，靜靜看著他，沒說話。
「那男孩臉白得跟紙一樣，你覺得正常？」老周頓了頓，繼續道，「我暗中觀察過，他們從來不吃東西，你從現在開始留意，看我說得對不對。」
蘇白淡淡問：「還有呢？」
老周愣了一下，才道：「還有……黑子身上很臭。不對，馬俊也臭。」
剛剛他過去的時候就聞到了，是真的臭。
蘇白：「是我們都臭。」
老周一怔。
「那是死人的味道。」蘇白聲音平靜，「只有死人的氣味，沾在身上才這麼難去掉。」
「可……可是沒死人啊。」
蘇白閉上眼睛：「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老周越聽越糊塗，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聽不懂你說什麼。不過看你不著急，我也就不急了。你一定有辦法找到那隻怪物，對不對？」
蘇白：「不是。」
老周臉上的笑瞬間僵住：「我說小白啊，你這麼開玩笑就不好了，會失去我這個朋友的。」
蘇白緩緩睜開眼，看向他：「這裡留不住朋友，只能留住活人。」
老周：「……」
兩人這邊低聲嘀咕，對面靠牆而坐的駱征和鄭屹也在小聲交談，顯然在商量對策。
其他人神色麻木，心裡都清楚，以他們的腦子根本想不出破局的辦法，能指望的只有蘇白和駱征。
那幾人不動，他們便也只能一動不動。
他們唯一能做的，只有等。
死寂在房間裡蔓延。
不知過了多久，馬俊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駱征和鄭屹面前，開口道：「我們就不做點什麼嗎？」
鄭屹垂著眼，沒理他。
駱征依舊和氣，笑著反問：「怎麼做？做什麼？」
馬俊一時語塞，愣了片刻才重新組織語言：「沒有吃的，又不能睡覺，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撐不住。」
駱征輕笑一聲，語氣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與我有關係嗎？」
馬俊當場僵住。
以往駱征雖傲氣，卻從未這般直白地冷漠。
他抿了抿唇，怒意一閃而逝，依舊耐著性子說：「會不會還有別的房間？說不定別的房間裡有更多線索，或者食物。」
駱征淡淡點頭：「或許吧。」
馬俊等了半天，只等到這一句。
他對上駱征的目光，那雙眼帶著淺淡的笑，卻看得他心底發虛。
馬俊勉強扯出一抹笑：「那我去告訴大家。」
駱征眼神驟然冷了下來，直視著他，一字一句的提醒他：「在這異境裡，走錯一步，就可能沒命。」
馬俊喉結微動，沒再多說，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鄭屹的目光落在馬俊的背影上。
駱征低聲問：「看出什麼了？」
鄭屹冷聲道：「看出來，很快就要死人了。」
駱征輕笑：「弱肉強食而已，末世這七個月，我們見得還少嗎？」
鄭屹沒有接話。
另一邊，馬俊回到自己人身邊，立刻招呼眾人低頭小聲商議起來。
誰都知道蘇白一直護著那對父子，黑子這麼做，就是衝著蘇白去的。
老周按住要起身的蘇白，粗聲粗氣的說：「你坐著，我來。」
語罷，他一邊擼袖子，一邊走到書桌前，提起椅子往黑子那走：「你他媽的有本事今天就弄死老子，不然老子就弄死你。」
黑子不怕他，目不轉睛的盯著老周。
他冷笑一聲，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老周，你最好別多管閒事。」
「我他媽的就管了，你能怎麼樣？」
老周說著便衝上前，一把拎起椅子，在半空掄出一道弧線，「哐當」一聲砸在黑子面前。
「有本事你衝著爺爺來，欺負老實人算能耐。」
屋裡眾人冷眼旁觀，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
馬俊臉色不耐，沉聲開口：「都什麼時候了，還有空吵。」
說著，他抬腳不輕不重地踹了黑子一下，語氣不容置疑：「黑子，道歉。」
黑子察覺到馬俊動了怒，眼睛雖然一直與老周對視，卻還是鬆了口：「好，我道歉。」
「你要道歉的是他們。」老周伸手指著那對父子，寸步不讓。
黑子臉色瞬間猙獰，瞪著老周的目光帶了幾分猙獰。
老周毫不退縮，眼神冷硬的迎上去：「還要我再提醒你一次？」
眾人木然看著這一切，漠不關心。
在生死面前，這點爭執根本不值一提。
駱征和鄭屹只是挑了挑眉，嘴角掛著幾分看戲似的淡笑，事不關己。
蘇白坐在床上，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
所有人的反應都還算正常，唯獨小麗，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就算是被剛才的爭執驚動，她也沒有抬過半下頭。
早在進入異境之前，小麗就已經是這副模樣，沉默得近乎詭異。
一絲違和感在蘇白心底掠過，他隱隱有了猜測，卻也沒打算多管。
與他無關的事，不必插手。
最終，黑子還是低了頭，聲音沙啞地朝那對父子道：「剛才的事，對不起。」
父子倆沒有任何回應。
只是父親重新坐好，低頭抱緊懷裡的孩子。
反而被抱在懷裡的男孩，抬眼瞥了黑子一眼，便又縮了回去，埋在父親懷中。
馬俊看向老周：「歉也道了，差不多得了。隨時隨地都可能死人，大家心情都不好，各退一步。」
老周看在馬俊出面的份上，沒再多說，把椅子拖回原位，轉身坐回床上。
這場鬧劇總算落幕，房間重新歸於安靜。
熬了一整夜，精神又始終緊繃，一放鬆下來，困意便瘋狂湧來，不少人控制不住地開始打瞌睡，卻不敢睡，只能苦苦的強撐著。
蘇白躺回床上，老周也跟著躺下，側過身子背對眾人，往蘇白身邊湊，下巴一抬，臉直接湊了過去。
蘇白察覺到動靜，轉頭看他。
老周一本正經的說：「別看我，我對你沒感覺。」
蘇白：「……」
老周立刻壓低聲音，嘴幾乎挨到了蘇白的耳朵上：「那對父子……你不覺得奇怪嗎？」
蘇白拉與距離，靜靜看著他，沒說話。
「那男孩臉白得跟紙一樣，你覺得正常？」老周頓了頓，繼續道，「我暗中觀察過，他們從來不吃東西，你從現在開始留意，看我說得對不對。」
蘇白淡淡問：「還有呢？」
老周愣了一下，才道：「還有……黑子身上很臭。不對，馬俊也臭。」
剛剛他過去的時候就聞到了，是真的臭。
蘇白：「是我們都臭。」
老周一怔。
「那是死人的味道。」蘇白聲音平靜，「只有死人的氣味，沾在身上才這麼難去掉。」
「可……可是沒死人啊。」
蘇白閉上眼睛：「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老周越聽越糊塗，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聽不懂你說什麼。不過看你不著急，我也就不急了。你一定有辦法找到那隻怪物，對不對？」
蘇白：「不是。」
老周臉上的笑瞬間僵住：「我說小白啊，你這麼開玩笑就不好了，會失去我這個朋友的。」
蘇白緩緩睜開眼，看向他：「這裡留不住朋友，只能留住活人。」
老周：「……」
兩人這邊低聲嘀咕，對面靠牆而坐的駱征和鄭屹也在小聲交談，顯然在商量對策。
其他人神色麻木，心裡都清楚，以他們的腦子根本想不出破局的辦法，能指望的只有蘇白和駱征。
那幾人不動，他們便也只能一動不動。
他們唯一能做的，只有等。
死寂在房間裡蔓延。
不知過了多久，馬俊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駱征和鄭屹面前，開口道：「我們就不做點什麼嗎？」
鄭屹垂著眼，沒理他。
駱征依舊和氣，笑著反問：「怎麼做？做什麼？」
馬俊一時語塞，愣了片刻才重新組織語言：「沒有吃的，又不能睡覺，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撐不住。」
駱征輕笑一聲，語氣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與我有關係嗎？」
馬俊當場僵住。
以往駱征雖傲氣，卻從未這般直白地冷漠。
他抿了抿唇，怒意一閃而逝，依舊耐著性子說：「會不會還有別的房間？說不定別的房間裡有更多線索，或者食物。」
駱征淡淡點頭：「或許吧。」
馬俊等了半天，只等到這一句。
他對上駱征的目光，那雙眼帶著淺淡的笑，卻看得他心底發虛。
馬俊勉強扯出一抹笑：「那我去告訴大家。」
駱征眼神驟然冷了下來，直視著他，一字一句的提醒他：「在這異境裡，走錯一步，就可能沒命。」
馬俊喉結微動，沒再多說，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鄭屹的目光落在馬俊的背影上。
駱征低聲問：「看出什麼了？」
鄭屹冷聲道：「看出來，很快就要死人了。」
駱征輕笑：「弱肉強食而已，末世這七個月，我們見得還少嗎？」
鄭屹沒有接話。
另一邊，馬俊回到自己人身邊，立刻招呼眾人低頭小聲商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