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人之舉
有人遲疑，有人掙扎，也有人眼神堅決。
很快，馬俊他們似乎已經拿定了主意。
原本死寂的房間，因為他們陸續站起，終於打破了沉默。
迎著駱征看過來的目光，馬俊沉聲道：「一直等著不是辦法，我們打算走出房間試一試。」
這邊動靜不小，蘇白和老周也看了過去。
隨著馬俊聲音落下，只見黑子和另一個男子站了出來。
那個男子也眼熟，正是先前說小麗身上有臭味的男子。
馬俊的眼睛亮得刺眼，說話時的語氣里有掩著藏不住的得意與算計。
他的目光掃過駱征二人，又落在蘇白和老周身上，揚聲問道：「你們要不要參與進來？」
駱征和鄭屹沒接話，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神色冷淡。
馬俊搞的事情明擺著是讓別人去探路，害人的事情，他們才不會傻到去出頭。
蘇白也懶得多言，靠在床頭看著手裡的報紙，根本沒有看馬俊。
倒是老周「噌」地坐了起來，懶洋洋地靠在床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馬俊：「我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各人顧各人，不再一起想辦法了？我沒理解錯吧？」
先前還口口聲聲說「大家一起找線索」，如今一有試探的機會，就用了「你們」這樣的字眼，分得清清楚楚。
馬俊何等精明，自然聽出了老周話里的嘲諷，卻故意避而不答，轉而說起了自己的計劃：「之前在第一個房間，大家只要不分散，出去就沒事。所以我們打算再試一次，說不定還有其他房間。剛剛我問過駱征，他也覺得有這種可能。」
駱征眉梢微挑，看著馬俊的目光里，多了幾分看穿一切的輕視。
他哪裡不知道馬俊的心思。
若是試探成功，馬俊便是牽頭人，功勞全是他的。
若是出了意外，他也能把駱征拉出來墊背，說是駱征也認同這個計劃。
況且，駱征的能力有目共睹，他的「認同」，才能讓黑子二人願意冒險。
馬俊的這點小聰明，在場的人都看在眼裡，卻沒人願意戳破。
蘇白心底瞭然，眾人心裡都抱著僥倖。
若是成功了，所有人都能沾光，多一份破局的希望。若是失敗了，出事的也是馬俊團隊的人，與自己無關。
面對馬俊的刻意拉攏，老周這次連懟他的心思都沒有，只覺得虛偽得可笑，乾脆別過臉懶得回應。
馬俊見蘇白和駱征都不表態，也不勉強，笑了笑，朝黑子和另一個男子招了招手，示意他們過來交代事宜。
老周湊到蘇白身邊，壓低聲音嘀咕：「我從一開始就不喜歡他，典型的小人一個，專挑別人去冒險。」
房間裡靜得能聽到呼吸聲，老周的聲音雖輕，卻足以讓有心人聽到。
蘇白往門口瞥了一眼，馬俊正低頭和黑子二人說話，全程沒有往這邊看。
說不清是真沒聽到，還是故意裝聾作啞。
蘇白更傾向於後者。
鼓動別人去替自己探路，這般不地道的事，甚至可能喪命，馬俊做得出來，自然也能裝得下無所謂。
片刻後，馬俊幾人已經商量妥當，一同聚到了門口。
第一個房間推開門時，能借著屋裡的燈光看到荒蕪的院子和月光，而第二個房間門推開，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
很奇怪，屋裡明明亮著燈，但是燈光卻像被什麼東西切斷了，並沒有照射到房間外面，外面一片漆黑。
黑子和那個男子走在最前面，男子看著緊閉的門，腳步遲遲不肯挪動，眼底滿是遲疑和恐懼，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顯然是被門外未知的黑暗嚇到了，甚至生出了反悔的心思。
可黑子根本沒給他退縮的機會，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自己率先抬起一隻腳，邁進了門外的黑暗裡。
「不……不要！」男子的惶恐呼救聲，隨著被黑子拽出門外，突然戛然而止，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掐斷了一般。
這太不正常了。
就算剛走出門口，聲音也不該消失得這麼徹底。
換作是剛進入異境時，眾人早已嚇得尖叫出聲，可經過這幾天的煎熬，所有人都變得麻木，面對這詭異的一幕，臉上毫無波動。
蘇白甚至注意到，馬俊身邊的幾人中，還有人好奇地探頭，想看清門外的動靜。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門被一股無形的怪力猛地關上，徹底隔斷了眾人的目光，也隔絕了門外的一切。
馬俊神色微變，快速跟身邊的人交代了一句，便大步走到窗邊，死死盯著窗外的黑暗，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房間裡再次陷入死寂，明明只過了幾分鐘，卻漫長得像過了好幾個小時，每一秒都透著壓抑。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窗邊傳來響動。
窗戶被人從外面推開，黑子和那個男子，正站在窗邊。
看到二人平安歸來，馬俊臉上瞬間露出笑意，懸著的心落了下來，身後的眾人也紛紛鬆了口氣，下意識地圍了上去。
黑子和男子先後從窗戶跳進來，男子臉色慘白，眼神渙散，臉上還殘留著劫後的驚恐，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而黑子卻異常淡定，臉上甚至帶著幾分張揚的笑意，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怎麼樣？外面情況如何？」馬俊連忙問道。
黑子沒有先回答他，而是抬眼像個勝利者一般，挑釁地掃過駱征、蘇白幾人。
直到看到他們毫無波瀾的神色，才慢悠悠地回頭對馬俊說：「什麼事都沒有，我們繞到房子後面，很快就看到了這扇窗戶。」
馬俊微微點頭，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顯然，他沒料到會這麼順利，也沒找到更多線索。
但他很快掩飾好情緒，抬手拍了拍黑子和男子的肩膀，語氣溫和：「辛苦你們了，多虧了你們。」
「為了大家，這不算什麼。」黑子揚著下巴，語氣里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可除了馬俊幾人附和著誇讚，蘇白、駱征他們全程沒有任何表態，既不羨慕，也不誇讚。
這讓黑子心裡多了幾分不服氣，臉色也沉了下來，卻礙於駱征和蘇白的氣場，不敢輕易找茬，只能硬生生壓下心底的不爽。
時間一點點流逝，蘇白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來。
他從兜里掏出一包餅乾和半瓶水，沒有急著吃，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角落裡的那對父子身上。
遲疑了片刻，他下床走了過去，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裡的餅乾和水，輕輕遞到了父子二人面前。
很快，馬俊他們似乎已經拿定了主意。
原本死寂的房間，因為他們陸續站起，終於打破了沉默。
迎著駱征看過來的目光，馬俊沉聲道：「一直等著不是辦法，我們打算走出房間試一試。」
這邊動靜不小，蘇白和老周也看了過去。
隨著馬俊聲音落下，只見黑子和另一個男子站了出來。
那個男子也眼熟，正是先前說小麗身上有臭味的男子。
馬俊的眼睛亮得刺眼，說話時的語氣里有掩著藏不住的得意與算計。
他的目光掃過駱征二人，又落在蘇白和老周身上，揚聲問道：「你們要不要參與進來？」
駱征和鄭屹沒接話，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神色冷淡。
馬俊搞的事情明擺著是讓別人去探路，害人的事情，他們才不會傻到去出頭。
蘇白也懶得多言，靠在床頭看著手裡的報紙，根本沒有看馬俊。
倒是老周「噌」地坐了起來，懶洋洋地靠在床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馬俊：「我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各人顧各人，不再一起想辦法了？我沒理解錯吧？」
先前還口口聲聲說「大家一起找線索」，如今一有試探的機會，就用了「你們」這樣的字眼，分得清清楚楚。
馬俊何等精明，自然聽出了老周話里的嘲諷，卻故意避而不答，轉而說起了自己的計劃：「之前在第一個房間，大家只要不分散，出去就沒事。所以我們打算再試一次，說不定還有其他房間。剛剛我問過駱征，他也覺得有這種可能。」
駱征眉梢微挑，看著馬俊的目光里，多了幾分看穿一切的輕視。
他哪裡不知道馬俊的心思。
若是試探成功，馬俊便是牽頭人，功勞全是他的。
若是出了意外，他也能把駱征拉出來墊背，說是駱征也認同這個計劃。
況且，駱征的能力有目共睹，他的「認同」，才能讓黑子二人願意冒險。
馬俊的這點小聰明，在場的人都看在眼裡，卻沒人願意戳破。
蘇白心底瞭然，眾人心裡都抱著僥倖。
若是成功了，所有人都能沾光，多一份破局的希望。若是失敗了，出事的也是馬俊團隊的人，與自己無關。
面對馬俊的刻意拉攏，老周這次連懟他的心思都沒有，只覺得虛偽得可笑，乾脆別過臉懶得回應。
馬俊見蘇白和駱征都不表態，也不勉強，笑了笑，朝黑子和另一個男子招了招手，示意他們過來交代事宜。
老周湊到蘇白身邊，壓低聲音嘀咕：「我從一開始就不喜歡他，典型的小人一個，專挑別人去冒險。」
房間裡靜得能聽到呼吸聲，老周的聲音雖輕，卻足以讓有心人聽到。
蘇白往門口瞥了一眼，馬俊正低頭和黑子二人說話，全程沒有往這邊看。
說不清是真沒聽到，還是故意裝聾作啞。
蘇白更傾向於後者。
鼓動別人去替自己探路，這般不地道的事，甚至可能喪命，馬俊做得出來，自然也能裝得下無所謂。
片刻後，馬俊幾人已經商量妥當，一同聚到了門口。
第一個房間推開門時，能借著屋裡的燈光看到荒蕪的院子和月光，而第二個房間門推開，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
很奇怪，屋裡明明亮著燈，但是燈光卻像被什麼東西切斷了，並沒有照射到房間外面，外面一片漆黑。
黑子和那個男子走在最前面，男子看著緊閉的門，腳步遲遲不肯挪動，眼底滿是遲疑和恐懼，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顯然是被門外未知的黑暗嚇到了，甚至生出了反悔的心思。
可黑子根本沒給他退縮的機會，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自己率先抬起一隻腳，邁進了門外的黑暗裡。
「不……不要！」男子的惶恐呼救聲，隨著被黑子拽出門外，突然戛然而止，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掐斷了一般。
這太不正常了。
就算剛走出門口，聲音也不該消失得這麼徹底。
換作是剛進入異境時，眾人早已嚇得尖叫出聲，可經過這幾天的煎熬，所有人都變得麻木，面對這詭異的一幕，臉上毫無波動。
蘇白甚至注意到，馬俊身邊的幾人中，還有人好奇地探頭，想看清門外的動靜。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門被一股無形的怪力猛地關上，徹底隔斷了眾人的目光，也隔絕了門外的一切。
馬俊神色微變，快速跟身邊的人交代了一句，便大步走到窗邊，死死盯著窗外的黑暗，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房間裡再次陷入死寂，明明只過了幾分鐘，卻漫長得像過了好幾個小時，每一秒都透著壓抑。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窗邊傳來響動。
窗戶被人從外面推開，黑子和那個男子，正站在窗邊。
看到二人平安歸來，馬俊臉上瞬間露出笑意，懸著的心落了下來，身後的眾人也紛紛鬆了口氣，下意識地圍了上去。
黑子和男子先後從窗戶跳進來，男子臉色慘白，眼神渙散，臉上還殘留著劫後的驚恐，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而黑子卻異常淡定，臉上甚至帶著幾分張揚的笑意，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怎麼樣？外面情況如何？」馬俊連忙問道。
黑子沒有先回答他，而是抬眼像個勝利者一般，挑釁地掃過駱征、蘇白幾人。
直到看到他們毫無波瀾的神色，才慢悠悠地回頭對馬俊說：「什麼事都沒有，我們繞到房子後面，很快就看到了這扇窗戶。」
馬俊微微點頭，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顯然，他沒料到會這麼順利，也沒找到更多線索。
但他很快掩飾好情緒，抬手拍了拍黑子和男子的肩膀，語氣溫和：「辛苦你們了，多虧了你們。」
「為了大家，這不算什麼。」黑子揚著下巴，語氣里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可除了馬俊幾人附和著誇讚，蘇白、駱征他們全程沒有任何表態，既不羨慕，也不誇讚。
這讓黑子心裡多了幾分不服氣，臉色也沉了下來，卻礙於駱征和蘇白的氣場，不敢輕易找茬，只能硬生生壓下心底的不爽。
時間一點點流逝，蘇白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來。
他從兜里掏出一包餅乾和半瓶水，沒有急著吃，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角落裡的那對父子身上。
遲疑了片刻，他下床走了過去，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裡的餅乾和水，輕輕遞到了父子二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