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緩兵之計
一瞬間，所有人，無論是縮在座椅里的高領主，還是面露譏諷的獸人，他們的目光都向門口望去。
大廳那扇厚重、鑲嵌著帝國天鷹浮雕的金色大門，被緩緩推開。
一個高大得近乎非人的身影踏入廳內，耗費數個世界的資源才得以鑄就的精金動力甲，閃爍著耀眼的金光，屹立在敞開的巨大門扉中央。
他一步步走進議會廳，精金靴底敲擊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重的聲音。
他未戴頭盔，面容如古老雕塑般完美而冰冷，目光快速掃過在場的所有高領主，最後看向了那名獸人使者。
埃爾皮斯，帝皇的禁軍，人類的守護者，人類之主的永恆僕從。
如今，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降臨在高領主議會大廳中。
一瞬間，眾生百態。
內務部部長不敢直視那道金色身影，深深地埋下頭顱，身體不自覺地顫抖。
商船隊代表下意識地想從椅子上站起來行禮，但膝蓋卻軟得動彈不得。
國教教宗渾濁的眼睛瞪得滾圓，嘴中繼續說著含糊不清的詞語。
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刺客庭大導師萬戈里奇。
在經過最初的震驚後，他眼中迸發出難以抑制的希望之光。傳說中的禁軍竟然出現在帝國最危難之際，想必這一定是神聖帝皇的安排！
獸人大使猩紅的機械義眼閃爍了一下，他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菸斗，歪著腦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新出現的「金色大罐頭」。
「談判？」埃爾皮斯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在陛下的注視下，討論投降？討論放棄王座世界？」
內務部部長被嚇得一個激靈，哆嗦著想開口解釋，為自己辯解：「禁、禁軍大人，形勢所迫，我們……」
「閉嘴！」
埃爾皮斯瞟了一眼高領主，僅僅兩個字，就把曾經不可一世的內務部部長嚇得不敢開口說話。
「十多個世紀。」埃爾皮斯的聲音中透露著憤怒，「僅僅十多個世紀，你們就將陛下的帝國，將人類的心臟，經營到需要向異形卑躬屈膝的地步？」
「哇哦！」大使故意拖長聲音，機械義眼興奮地閃爍著，左手不斷拍打著自己覆蓋著破爛裝甲板的大腿，「說得真帶勁！」
「金色大罐頭，」大使咧開大嘴，眼睛緊緊盯著埃爾皮斯，「看看你這派頭，這大高個，亮晶晶的，確實比這些軟腳蝦有意思多了。」
大使用菸斗指了指一些癱軟在座椅上的高領主，左手向埃爾皮斯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至於你，」埃爾皮斯轉過頭，看向一旁手舞足蹈的大使，「帶著你的破爛廢紙和你身後那兩個只會流口水的廢物，滾回你們的戰鬥月亮上去。」
「呵。」大使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嗤笑。
他緩緩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向前一步，竟然憑藉其高大的體型，幾乎與身著動力甲的埃爾皮斯達到了平視的高度。
「瞧瞧上面那些炮管子，大罐頭。」大使說，「你們拿什麼來抵擋？」
「你們也不想以後沒有偉大之Waaagh吧。」埃爾皮斯緩緩說出這句話。
「啥意思？」大使左手摸著自己光禿禿的腦袋。
「你們渴望戰爭，那麼，我就給你們戰爭。」埃爾皮斯的聲音斬釘截鐵，「並且，不是一次，而是無窮的戰爭，一場永無止息、空前絕後的永恆之Waaagh。」
相比於在場的許多人，埃爾皮斯更加了解綠皮獸人這個種族。這些綠皮沒有文明社會的秩序概念，它們天生就是混亂與暴力的化身。
從孢子中萌發的那一刻起，它們的基因里就刻滿了戰鬥、戰鬥、還是戰鬥。
對於獸人而言，戰鬥不需要什麼榮譽、命令、仇恨之類的理由，它們天生就喜歡打仗，戰爭就是它們生存的唯一目的。
「俺為什麼要相信你？」大使輕輕地撥弄著自己的機械義眼，「俺們直接把你們全部炸成碎片就行了。」
「因為我比你們強。」埃爾皮斯的回答直接、霸道。
「胡說！」大使氣得直跳腳，揮舞著拳頭，「俺們老大才是最強最Waaagh的！」
「那你就回去等著，」埃爾皮斯向前一步，逼近大使，「告訴你們的老大，我會給它準備一場盛大的戰爭，然後親自終結它，將你們的戰鬥月亮徹底從泰拉上空抹除。」
大使愣了一下，他神奇的腦迴路似乎被這一幕弄宕機了，粗糙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下巴，菸斗在空中打著圈。
「好玩！好玩！」大使發出震耳的笑聲，「成交，俺就給你幾天時間準備。大罐頭，你最好給俺們帶來真正的偉大之Waaagh，否則，就把你們全部炸上天。」
這個決定是如此荒誕，如此不符合常理，以至於那些高領主們都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獸人……同意了？僅僅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更激烈戰爭」的承諾，就同意暫緩進攻？
但埃爾皮斯對此並不感到意外。對於獸人而言，「合理性」、「戰略」、「代價」這些概念遠不如「夠不夠大」、「夠不夠Waaagh」、「好不好玩」來得重要。
這些獸人還有著極高的崇拜性，只要表現得夠強硬，讓它們覺得你夠強、夠勁、夠Waaagh，就能引起它們的興趣，利用這一點來和它們周旋。
但這也不過是緩兵之計，只能為泰拉爭取幾口喘息的時間。
「Waaagh！」
兩名一直沉默的獸人護衛聽到「偉大Waaagh」的字眼，立刻發出興奮的嚎叫。緊接著，它們跟著大使，大搖大擺地朝著議會廳大門走去。
經過埃爾皮斯身邊時，大使還特意停了下來。
他縮著腦袋，弓著身子，伸出那粗壯、不知道沾染了什麼東西的手指，試圖去戳埃爾皮斯華麗肩甲上的紋路。
埃爾皮斯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動作優雅而精準。
大使咧開大嘴，露出一個「你小子怎麼這么小氣」的表情。
「幾天後見，大罐頭！」大使走到門口，回身看向埃爾皮斯，左手輕輕將頭上的高帽拉下來一點，行了個告別禮，「可別讓俺們失望！」
說完，他便帶著囂張的笑聲，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那笑聲在空曠的議會廳里迴蕩，格外刺耳。
大門緩緩關閉，大廳內，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大廳那扇厚重、鑲嵌著帝國天鷹浮雕的金色大門，被緩緩推開。
一個高大得近乎非人的身影踏入廳內，耗費數個世界的資源才得以鑄就的精金動力甲，閃爍著耀眼的金光，屹立在敞開的巨大門扉中央。
他一步步走進議會廳，精金靴底敲擊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重的聲音。
他未戴頭盔，面容如古老雕塑般完美而冰冷，目光快速掃過在場的所有高領主，最後看向了那名獸人使者。
埃爾皮斯，帝皇的禁軍，人類的守護者，人類之主的永恆僕從。
如今，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降臨在高領主議會大廳中。
一瞬間，眾生百態。
內務部部長不敢直視那道金色身影，深深地埋下頭顱，身體不自覺地顫抖。
商船隊代表下意識地想從椅子上站起來行禮，但膝蓋卻軟得動彈不得。
國教教宗渾濁的眼睛瞪得滾圓，嘴中繼續說著含糊不清的詞語。
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刺客庭大導師萬戈里奇。
在經過最初的震驚後，他眼中迸發出難以抑制的希望之光。傳說中的禁軍竟然出現在帝國最危難之際，想必這一定是神聖帝皇的安排！
獸人大使猩紅的機械義眼閃爍了一下，他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菸斗，歪著腦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新出現的「金色大罐頭」。
「談判？」埃爾皮斯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在陛下的注視下，討論投降？討論放棄王座世界？」
內務部部長被嚇得一個激靈，哆嗦著想開口解釋，為自己辯解：「禁、禁軍大人，形勢所迫，我們……」
「閉嘴！」
埃爾皮斯瞟了一眼高領主，僅僅兩個字，就把曾經不可一世的內務部部長嚇得不敢開口說話。
「十多個世紀。」埃爾皮斯的聲音中透露著憤怒，「僅僅十多個世紀，你們就將陛下的帝國，將人類的心臟，經營到需要向異形卑躬屈膝的地步？」
「哇哦！」大使故意拖長聲音，機械義眼興奮地閃爍著，左手不斷拍打著自己覆蓋著破爛裝甲板的大腿，「說得真帶勁！」
「金色大罐頭，」大使咧開大嘴，眼睛緊緊盯著埃爾皮斯，「看看你這派頭，這大高個，亮晶晶的，確實比這些軟腳蝦有意思多了。」
大使用菸斗指了指一些癱軟在座椅上的高領主，左手向埃爾皮斯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至於你，」埃爾皮斯轉過頭，看向一旁手舞足蹈的大使，「帶著你的破爛廢紙和你身後那兩個只會流口水的廢物，滾回你們的戰鬥月亮上去。」
「呵。」大使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嗤笑。
他緩緩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向前一步，竟然憑藉其高大的體型，幾乎與身著動力甲的埃爾皮斯達到了平視的高度。
「瞧瞧上面那些炮管子，大罐頭。」大使說，「你們拿什麼來抵擋？」
「你們也不想以後沒有偉大之Waaagh吧。」埃爾皮斯緩緩說出這句話。
「啥意思？」大使左手摸著自己光禿禿的腦袋。
「你們渴望戰爭，那麼，我就給你們戰爭。」埃爾皮斯的聲音斬釘截鐵，「並且，不是一次，而是無窮的戰爭，一場永無止息、空前絕後的永恆之Waaagh。」
相比於在場的許多人，埃爾皮斯更加了解綠皮獸人這個種族。這些綠皮沒有文明社會的秩序概念，它們天生就是混亂與暴力的化身。
從孢子中萌發的那一刻起，它們的基因里就刻滿了戰鬥、戰鬥、還是戰鬥。
對於獸人而言，戰鬥不需要什麼榮譽、命令、仇恨之類的理由，它們天生就喜歡打仗，戰爭就是它們生存的唯一目的。
「俺為什麼要相信你？」大使輕輕地撥弄著自己的機械義眼，「俺們直接把你們全部炸成碎片就行了。」
「因為我比你們強。」埃爾皮斯的回答直接、霸道。
「胡說！」大使氣得直跳腳，揮舞著拳頭，「俺們老大才是最強最Waaagh的！」
「那你就回去等著，」埃爾皮斯向前一步，逼近大使，「告訴你們的老大，我會給它準備一場盛大的戰爭，然後親自終結它，將你們的戰鬥月亮徹底從泰拉上空抹除。」
大使愣了一下，他神奇的腦迴路似乎被這一幕弄宕機了，粗糙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下巴，菸斗在空中打著圈。
「好玩！好玩！」大使發出震耳的笑聲，「成交，俺就給你幾天時間準備。大罐頭，你最好給俺們帶來真正的偉大之Waaagh，否則，就把你們全部炸上天。」
這個決定是如此荒誕，如此不符合常理，以至於那些高領主們都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獸人……同意了？僅僅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更激烈戰爭」的承諾，就同意暫緩進攻？
但埃爾皮斯對此並不感到意外。對於獸人而言，「合理性」、「戰略」、「代價」這些概念遠不如「夠不夠大」、「夠不夠Waaagh」、「好不好玩」來得重要。
這些獸人還有著極高的崇拜性，只要表現得夠強硬，讓它們覺得你夠強、夠勁、夠Waaagh，就能引起它們的興趣，利用這一點來和它們周旋。
但這也不過是緩兵之計，只能為泰拉爭取幾口喘息的時間。
「Waaagh！」
兩名一直沉默的獸人護衛聽到「偉大Waaagh」的字眼，立刻發出興奮的嚎叫。緊接著，它們跟著大使，大搖大擺地朝著議會廳大門走去。
經過埃爾皮斯身邊時，大使還特意停了下來。
他縮著腦袋，弓著身子，伸出那粗壯、不知道沾染了什麼東西的手指，試圖去戳埃爾皮斯華麗肩甲上的紋路。
埃爾皮斯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動作優雅而精準。
大使咧開大嘴，露出一個「你小子怎麼這么小氣」的表情。
「幾天後見，大罐頭！」大使走到門口，回身看向埃爾皮斯，左手輕輕將頭上的高帽拉下來一點，行了個告別禮，「可別讓俺們失望！」
說完，他便帶著囂張的笑聲，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那笑聲在空曠的議會廳里迴蕩，格外刺耳。
大門緩緩關閉，大廳內，重新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