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怒斥與思考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集中在那位屹立於大廳中的金色巨人身上。
埃爾皮斯的視線終於再次轉向那些高領主們，眼中透露出深深的失望。
「這就是統御人類帝國的高領主議會？」埃爾皮斯的聲音低沉，「陛下將權柄交於你們，是希望你們守護好人類的未來，而不是被這些異形恐嚇，思考如何向異形投降！」
「我本以為看到的會是帝國的繁榮。可我看到了什麼？一顆骯髒的異形造物懸掛在神聖泰拉的天空，數以百萬計忠誠凡人，因為你們的傲慢、你們的無能、你們的懦弱，白白犧牲。」
他每說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沉重的步伐敲擊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迴響。月神之矛的矛尾拖曳而過，在堅硬的地板上劃出一道細微的刻痕。
「帝國之拳戰團因為你們的政治野心，在安達曼圖上全軍覆滅。」
「聖殿港之戰，泰拉上的帝國海軍損失慘重，你們還未收集全戰場上帝國海軍的陣亡數據，便迫不及待地舉行勝利遊行？」
「還煽動數百萬的平民盲目參加你們的『聖戰』。」
他停在長桌前，目光鎖定了擺放在長桌上那份用未知生物的皮和紅色塗料書寫的「條約」。
「而現在，面對異形，你們竟然在認真思考，是否要在這份屈辱的廢紙上籤下自己的名字？難道十多個世紀的安逸，無數帝國將士的犧牲，就只讓你們學會了享樂？」
話音剛落，他隨手拿起桌上的「條約」，將其撕碎，扔進了一旁熊熊燃燒的火盆中，跳動的火焰瞬間將其吞噬，化為灰燼。
「至於火星，我會讓他們知道後果的。」
萬戈里奇猛地站了起來，臉色因激動而漲紅：「大人！我們……」
「你也一樣，大導師。」埃爾皮斯打斷了大導師的話語，「或許你還有一戰的勇氣，真心為了泰拉的居民。但此刻泰拉的困境，在座的每一個人、每一個高領主，都難辭其咎。」
「現在。放下你們可悲的傲慢和內鬥，在這幾天裡，給我調集一切能動的戰隊，動員泰拉上一切的武裝力量，聯繫每一個能聯繫到的戰團，發出最緊急的求援信號。」
「具體事宜由刺客庭牽頭，法務部和審判庭輔助組織，」埃爾皮斯的聲音不容置疑，「記住，我站在這裡，就代表帝皇的目光從未離開。而你們，不要辜負他的期許。」
說完，毫不猶豫，不等其他高領主開口，埃爾皮斯轉身離開議會廳。只留下一群驚魂不定的高領主們。
——
返回皇宮高牆內院的途中，埃爾皮斯的思緒並沒有完全集中在即將到來的戰鬥上。
走在宏偉的皇宮長廊，他的每一步都精準到分毫。這是他走過無數次的路線，從外圍宮殿到皇宮內院，但今天，這熟悉的道路卻讓他感到一種陌生的沉重。
十三個世紀了。
對凡人而言，這是一段難以想像的漫長歲月，足以讓一個文明崛起又衰落。
但對於他這樣壽命近乎無窮的禁軍來說，不過彈指一揮間，更何況在他的主官感知中，這段漫長的時光，也不過只經歷了不到一個月的光景。
這種時間感知上的巨大錯位，讓埃爾皮斯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就在不久之前，整個龐大的帝國還在基里曼的統領下，進行著復興的計劃。
那時的泰拉，官僚體系雖龐大卻充滿效率，無數官員為了帝國的復興計劃而日夜辛勞，帝國上下一片欣欣向榮。
結果，一轉眼，天翻地覆。
原體全部都消失不見，龐大的帝國行政機構失去了強有力的核心統治，迅速變得臃腫不堪、效率低下，腐敗自上而下蔓延至每個階層，無數寶貴的資源和精力，在無休止的內鬥中白白浪費。
數千年來，禁軍作為帝皇的貼身護衛，早已習慣了旁觀。
他們擁有遠超時代的技術、近乎永恆的生命和無與倫比的力量，如今，卻被一道無形的邊界限制在王座周圍。
自從帝皇坐上黃金王座後，禁軍更是發誓要保護帝皇，守護黃金王座。但這守護的界限在哪裡呢？守護王座本身，還是守護維繫王座的人類文明？
當人類帝國因自己內部的腐朽和虛弱而變得軟弱可欺時，當異形肆無忌憚地屠殺人類子民時，禁軍是否應該，又是否有權出手干預人類的命運呢？
這些問題，沒有答案。
帝皇從未留下處理此種局面的具體方案。黃金王座依舊沉默，只余星炬上閃爍著的永恆光芒。
在途經一條長廊時，埃爾皮斯毫無徵兆地偏離了返回核心區域的預定路線。
他轉向一扇不起眼的側門，穿過一條由衛兵把守的短道，來到了皇宮外圍一座高聳塔樓的觀景陽台。
巨大的白色幕布自高塔邊緣垂下，隨著微風吹過，輕輕搖曳。帝國雙頭鷹的雕刻立於陽台兩側。
站在這裡，可以俯瞰皇宮周圍城市的壯觀景色。
夜幕下，大大小小的鋼鐵建築錯落放置，密密麻麻的交通管道縱橫交錯。數不清的工人在火光之中努力工作，以最快的速度修補好獸人戰鬥月亮造成的損壞。
這是人類文明的結晶，是千年努力的成果。
而在這座充滿希望的城市之上，有個陰影正在緩慢移動。戰鬥月亮像一隻龐大的怪物懸浮在軌道上，它表面閃爍的猩紅光芒，時刻提醒著人們末日的臨近。
冰冷的夜風吹拂著埃爾皮斯的黑色髮絲，他不知道今天闖入會議廳的決定是否正確，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帝國的各種問題。
此刻，他能做的，也必須做到，就是先解決泰拉上空的麻煩。
「羅伯特·基里曼啊，」埃爾皮斯抬起頭，看向更遠的虛空，聲音低沉而複雜，「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啊。」
清冷的月光灑在埃爾皮斯身上，給他的金色盔甲披上了一層朦朧的神秘光暈。這位孤獨的守護者，靜靜矗立於陽台邊緣，陷入了沉默。
埃爾皮斯的視線終於再次轉向那些高領主們，眼中透露出深深的失望。
「這就是統御人類帝國的高領主議會？」埃爾皮斯的聲音低沉，「陛下將權柄交於你們，是希望你們守護好人類的未來，而不是被這些異形恐嚇，思考如何向異形投降！」
「我本以為看到的會是帝國的繁榮。可我看到了什麼？一顆骯髒的異形造物懸掛在神聖泰拉的天空，數以百萬計忠誠凡人，因為你們的傲慢、你們的無能、你們的懦弱，白白犧牲。」
他每說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沉重的步伐敲擊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迴響。月神之矛的矛尾拖曳而過，在堅硬的地板上劃出一道細微的刻痕。
「帝國之拳戰團因為你們的政治野心，在安達曼圖上全軍覆滅。」
「聖殿港之戰，泰拉上的帝國海軍損失慘重，你們還未收集全戰場上帝國海軍的陣亡數據，便迫不及待地舉行勝利遊行？」
「還煽動數百萬的平民盲目參加你們的『聖戰』。」
他停在長桌前，目光鎖定了擺放在長桌上那份用未知生物的皮和紅色塗料書寫的「條約」。
「而現在，面對異形，你們竟然在認真思考，是否要在這份屈辱的廢紙上籤下自己的名字？難道十多個世紀的安逸，無數帝國將士的犧牲，就只讓你們學會了享樂？」
話音剛落，他隨手拿起桌上的「條約」，將其撕碎，扔進了一旁熊熊燃燒的火盆中，跳動的火焰瞬間將其吞噬，化為灰燼。
「至於火星，我會讓他們知道後果的。」
萬戈里奇猛地站了起來，臉色因激動而漲紅：「大人！我們……」
「你也一樣，大導師。」埃爾皮斯打斷了大導師的話語，「或許你還有一戰的勇氣，真心為了泰拉的居民。但此刻泰拉的困境，在座的每一個人、每一個高領主，都難辭其咎。」
「現在。放下你們可悲的傲慢和內鬥，在這幾天裡，給我調集一切能動的戰隊，動員泰拉上一切的武裝力量，聯繫每一個能聯繫到的戰團，發出最緊急的求援信號。」
「具體事宜由刺客庭牽頭，法務部和審判庭輔助組織，」埃爾皮斯的聲音不容置疑，「記住，我站在這裡，就代表帝皇的目光從未離開。而你們，不要辜負他的期許。」
說完，毫不猶豫，不等其他高領主開口，埃爾皮斯轉身離開議會廳。只留下一群驚魂不定的高領主們。
——
返回皇宮高牆內院的途中，埃爾皮斯的思緒並沒有完全集中在即將到來的戰鬥上。
走在宏偉的皇宮長廊，他的每一步都精準到分毫。這是他走過無數次的路線，從外圍宮殿到皇宮內院，但今天，這熟悉的道路卻讓他感到一種陌生的沉重。
十三個世紀了。
對凡人而言，這是一段難以想像的漫長歲月，足以讓一個文明崛起又衰落。
但對於他這樣壽命近乎無窮的禁軍來說，不過彈指一揮間，更何況在他的主官感知中，這段漫長的時光，也不過只經歷了不到一個月的光景。
這種時間感知上的巨大錯位，讓埃爾皮斯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就在不久之前，整個龐大的帝國還在基里曼的統領下，進行著復興的計劃。
那時的泰拉，官僚體系雖龐大卻充滿效率，無數官員為了帝國的復興計劃而日夜辛勞，帝國上下一片欣欣向榮。
結果，一轉眼，天翻地覆。
原體全部都消失不見，龐大的帝國行政機構失去了強有力的核心統治，迅速變得臃腫不堪、效率低下，腐敗自上而下蔓延至每個階層，無數寶貴的資源和精力，在無休止的內鬥中白白浪費。
數千年來，禁軍作為帝皇的貼身護衛，早已習慣了旁觀。
他們擁有遠超時代的技術、近乎永恆的生命和無與倫比的力量，如今，卻被一道無形的邊界限制在王座周圍。
自從帝皇坐上黃金王座後，禁軍更是發誓要保護帝皇，守護黃金王座。但這守護的界限在哪裡呢？守護王座本身，還是守護維繫王座的人類文明？
當人類帝國因自己內部的腐朽和虛弱而變得軟弱可欺時，當異形肆無忌憚地屠殺人類子民時，禁軍是否應該，又是否有權出手干預人類的命運呢？
這些問題，沒有答案。
帝皇從未留下處理此種局面的具體方案。黃金王座依舊沉默，只余星炬上閃爍著的永恆光芒。
在途經一條長廊時，埃爾皮斯毫無徵兆地偏離了返回核心區域的預定路線。
他轉向一扇不起眼的側門，穿過一條由衛兵把守的短道，來到了皇宮外圍一座高聳塔樓的觀景陽台。
巨大的白色幕布自高塔邊緣垂下，隨著微風吹過，輕輕搖曳。帝國雙頭鷹的雕刻立於陽台兩側。
站在這裡，可以俯瞰皇宮周圍城市的壯觀景色。
夜幕下，大大小小的鋼鐵建築錯落放置，密密麻麻的交通管道縱橫交錯。數不清的工人在火光之中努力工作，以最快的速度修補好獸人戰鬥月亮造成的損壞。
這是人類文明的結晶，是千年努力的成果。
而在這座充滿希望的城市之上，有個陰影正在緩慢移動。戰鬥月亮像一隻龐大的怪物懸浮在軌道上，它表面閃爍的猩紅光芒，時刻提醒著人們末日的臨近。
冰冷的夜風吹拂著埃爾皮斯的黑色髮絲，他不知道今天闖入會議廳的決定是否正確，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帝國的各種問題。
此刻，他能做的，也必須做到，就是先解決泰拉上空的麻煩。
「羅伯特·基里曼啊，」埃爾皮斯抬起頭，看向更遠的虛空，聲音低沉而複雜，「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啊。」
清冷的月光灑在埃爾皮斯身上，給他的金色盔甲披上了一層朦朧的神秘光暈。這位孤獨的守護者，靜靜矗立於陽台邊緣，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