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獸人「大使」
高領主議會大廳，本是帝國用來商討帝國命運的莊嚴場所，此刻，卻瀰漫著一股荒誕而屈辱的氣氛。
大廳一端，粗糙拼接的金屬板臨時搭建了一個「使者平台」，上面坐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名異常高大的獸人，身披由破爛帝國旗幟、生鏽裝甲板和不明生物的骨骸胡亂製成的「禮服」，頭戴一頂歪斜的高帽，鑲嵌著帝國海軍軍官的徽章。
他的一隻機械義眼閃著紅光，粗壯的手臂隨意地搭在一旁的座椅扶手上，右手上拿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裡搶來的巨大菸斗。
他咧開滿是獠牙的大嘴，露出一個堪稱「和善」的猙獰笑容，打量著對面的弱小的人類。
這就是獸人派來的使者，自稱「大使」。他的身後站著兩名更加魁梧、武裝到牙齒的獸人戰士，它們毫不掩飾地用貪婪而殘暴的目光掃視著議會廳內每一個人類。
大廳另一端，人類帝國的高領主們分列而坐，沒有了往日的威嚴，只有緊張和恐懼。
內務部部長為首的官僚們面如土色，眼神遊移，不斷擦拭著額頭的冷汗。
他們面前的數據板上顯示著泰拉各地因戰鬥月亮而造成的直接損失，因「聖戰」的慘敗而爆發的恐慌，以及各個星域馳援泰拉的預計時間。
身著華麗長袍，頭戴嵌滿寶石的高帽的國教教宗臉色蒼白，他緊閉雙眼，雙手合十，嘴中一直語無倫次地重複著「帝皇的考驗」、「帝皇保佑」這些話。
刺客庭代表面色鐵青，雙拳緊握，他們暫時被其他高領主的潰敗言論壓制著，沒有徹底爆發。
「咚！」
大使用手中的菸斗敲了一敲眾人面前的金屬長桌，清脆的響聲立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看在你們這些小蝦米挺能扛揍的份上，給你們一個機會。」大使直接開口說話，一口流利的帝國高哥特語，「這破球，以後就歸俺們了。你們，全部滾蛋，去別的地方擠擠。」
大使嘬了一口空菸斗，竟從口中吐出一團濃白的煙霧。他眯起猩紅的機械義眼，欣賞那一張張因恐懼和屈辱而扭曲的人類面孔。
「滾蛋？」刺客庭大導師萬戈里奇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
「泰拉是神聖帝皇的永恆王座，是人類帝國的基石與心臟。」他猛然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沒有任何異形有資格站在這裡，更遑論讓我們離開！」
「嘁，」大使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嗤笑，左手用力地掏了掏耳朵，「俺們的大月亮就在你們腦瓜子頂上，炮管子多得能把這破球打成篩子。
「俺是個文化人，啊，不對，是『文化獸』。給你們留條活路，別不識抬舉。」
萬戈里奇臉上的陰影仿佛更深了，他整個人幾乎與身後帝國雙頭鷹浮雕的暗處融為一體。
他的眼睛掃過其他高領主們，只看到他們肥胖的身軀蜷縮在椅子上，竊竊私語，不敢與他對視。
「你們這些綠皮獸人只懂得一種道理，就是暴力。」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聲音劃破空氣，「談判？你們又有什麼陰謀？帝國絕不與任何異形做交易！」
「哈哈哈！」大使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你這個小蝦米還挺有骨氣，不像這裡的其他人。」
大使又猛吸一口菸斗，吐出白煙，煙霧瞬間化為一把大砍砍，而後又迅速消失。他咧開嘴，用手剔了剔牙齒，將沾染在手指上的污垢彈到面前的長桌上。
「無條件投降，俺可以大發慈悲，讓你們離開。」大使不以為然地說，「否則，就留下來當奴隸。每年上交一半的小蝦米，給俺們當玩具和食物，還有所有亮晶晶的石頭，所有的鐵皮罐頭。」
「現在就簽字！不然……」大使指了指議會廳的玻璃穹頂外的月亮，意思不言而喻。
此言一出，本就精神緊繃的幾位高領主更是面無血色。
內務部部長手中的數據板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屏幕上顯示著一行字：「預計平民傷亡率96.7%、預計支援部隊最快抵達時間：三個月」。
他嘴唇哆嗦著，看向身旁的商船隊代表，後者正死死盯著地板，仿佛能從大理石紋路里找到逃離的航線。
國教教宗的祈禱聲越來越快，卻也越來越細不可聞。面對現實的重壓，這個可悲的老人，似乎沉溺在自己所謂的信仰里。
萬戈里奇沉默地坐下，與一旁的法務部代表和審判庭代表對望了一眼，均看出對方眼中的憤怒和無奈。
那個骯髒的獸人說得對，此刻，整個泰拉沒有任何辦法解決那個戰鬥月亮。
泰拉上的海軍已經傷亡慘重，阿斯塔特部隊也不在泰拉，火星上的機械神教竟然背棄盟約，拒絕提供支援。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證實，此刻的泰拉已經到了最危險的邊緣。如果沒有奇蹟，王座世界將會化為一片火海。
當然，大導師還想到了一個希望，那就是傳說中的禁軍。
可是，禁軍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帝國之中，他們一直守在皇宮內院，即使是自己這樣的高領主，帝國權力的頂點，也沒有見過傳說中的禁軍。
「使者……尊貴的大使閣下，」內務部部長終於鼓起殘存的勇氣，聲音細若蚊蠅，「撤離……撤離整個泰拉，數百億人口，千年的積澱。這、這不可能在短期內完成。能否……能否寬限一些時間？」
原本深諳談判的內務部部長，此刻竟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
「少廢話，」大使不耐煩地從懷中掏出一張皮紙，甩在長桌上，「簽了它！」
一名年長的行政官員顫抖著雙手，拿起被大使甩在桌子上的獸人皮紙，上面用紅色塗料歪歪斜斜地寫著各種不平等條款。
在萬戈里奇殺人的目光中，他將皮紙遞給內務部部長，部長及其周圍的幕僚立刻聚攏，低聲交談：
「也許可以暫時答應……換取時間。」
「暫時投降，我們可以遷都，以圖日後……」
「帝皇在上！我們不能放棄泰拉！」
各種聲音此起彼伏，各種言論出現在神聖的議會穹頂下，出現在帝皇聖像的注視下。
「遷都？投降？」
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在議會大廳的門口。
大廳一端，粗糙拼接的金屬板臨時搭建了一個「使者平台」，上面坐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名異常高大的獸人，身披由破爛帝國旗幟、生鏽裝甲板和不明生物的骨骸胡亂製成的「禮服」，頭戴一頂歪斜的高帽，鑲嵌著帝國海軍軍官的徽章。
他的一隻機械義眼閃著紅光，粗壯的手臂隨意地搭在一旁的座椅扶手上，右手上拿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裡搶來的巨大菸斗。
他咧開滿是獠牙的大嘴，露出一個堪稱「和善」的猙獰笑容，打量著對面的弱小的人類。
這就是獸人派來的使者，自稱「大使」。他的身後站著兩名更加魁梧、武裝到牙齒的獸人戰士，它們毫不掩飾地用貪婪而殘暴的目光掃視著議會廳內每一個人類。
大廳另一端，人類帝國的高領主們分列而坐，沒有了往日的威嚴，只有緊張和恐懼。
內務部部長為首的官僚們面如土色，眼神遊移，不斷擦拭著額頭的冷汗。
他們面前的數據板上顯示著泰拉各地因戰鬥月亮而造成的直接損失，因「聖戰」的慘敗而爆發的恐慌，以及各個星域馳援泰拉的預計時間。
身著華麗長袍，頭戴嵌滿寶石的高帽的國教教宗臉色蒼白，他緊閉雙眼，雙手合十，嘴中一直語無倫次地重複著「帝皇的考驗」、「帝皇保佑」這些話。
刺客庭代表面色鐵青，雙拳緊握，他們暫時被其他高領主的潰敗言論壓制著，沒有徹底爆發。
「咚！」
大使用手中的菸斗敲了一敲眾人面前的金屬長桌，清脆的響聲立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看在你們這些小蝦米挺能扛揍的份上，給你們一個機會。」大使直接開口說話，一口流利的帝國高哥特語，「這破球，以後就歸俺們了。你們，全部滾蛋，去別的地方擠擠。」
大使嘬了一口空菸斗，竟從口中吐出一團濃白的煙霧。他眯起猩紅的機械義眼，欣賞那一張張因恐懼和屈辱而扭曲的人類面孔。
「滾蛋？」刺客庭大導師萬戈里奇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
「泰拉是神聖帝皇的永恆王座，是人類帝國的基石與心臟。」他猛然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沒有任何異形有資格站在這裡，更遑論讓我們離開！」
「嘁，」大使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嗤笑，左手用力地掏了掏耳朵，「俺們的大月亮就在你們腦瓜子頂上，炮管子多得能把這破球打成篩子。
「俺是個文化人，啊，不對，是『文化獸』。給你們留條活路，別不識抬舉。」
萬戈里奇臉上的陰影仿佛更深了，他整個人幾乎與身後帝國雙頭鷹浮雕的暗處融為一體。
他的眼睛掃過其他高領主們，只看到他們肥胖的身軀蜷縮在椅子上，竊竊私語，不敢與他對視。
「你們這些綠皮獸人只懂得一種道理，就是暴力。」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聲音劃破空氣，「談判？你們又有什麼陰謀？帝國絕不與任何異形做交易！」
「哈哈哈！」大使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你這個小蝦米還挺有骨氣，不像這裡的其他人。」
大使又猛吸一口菸斗，吐出白煙，煙霧瞬間化為一把大砍砍，而後又迅速消失。他咧開嘴，用手剔了剔牙齒，將沾染在手指上的污垢彈到面前的長桌上。
「無條件投降，俺可以大發慈悲，讓你們離開。」大使不以為然地說，「否則，就留下來當奴隸。每年上交一半的小蝦米，給俺們當玩具和食物，還有所有亮晶晶的石頭，所有的鐵皮罐頭。」
「現在就簽字！不然……」大使指了指議會廳的玻璃穹頂外的月亮，意思不言而喻。
此言一出，本就精神緊繃的幾位高領主更是面無血色。
內務部部長手中的數據板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屏幕上顯示著一行字：「預計平民傷亡率96.7%、預計支援部隊最快抵達時間：三個月」。
他嘴唇哆嗦著，看向身旁的商船隊代表，後者正死死盯著地板，仿佛能從大理石紋路里找到逃離的航線。
國教教宗的祈禱聲越來越快，卻也越來越細不可聞。面對現實的重壓，這個可悲的老人，似乎沉溺在自己所謂的信仰里。
萬戈里奇沉默地坐下，與一旁的法務部代表和審判庭代表對望了一眼，均看出對方眼中的憤怒和無奈。
那個骯髒的獸人說得對，此刻，整個泰拉沒有任何辦法解決那個戰鬥月亮。
泰拉上的海軍已經傷亡慘重，阿斯塔特部隊也不在泰拉，火星上的機械神教竟然背棄盟約，拒絕提供支援。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證實，此刻的泰拉已經到了最危險的邊緣。如果沒有奇蹟，王座世界將會化為一片火海。
當然，大導師還想到了一個希望，那就是傳說中的禁軍。
可是，禁軍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帝國之中，他們一直守在皇宮內院，即使是自己這樣的高領主，帝國權力的頂點，也沒有見過傳說中的禁軍。
「使者……尊貴的大使閣下，」內務部部長終於鼓起殘存的勇氣，聲音細若蚊蠅，「撤離……撤離整個泰拉，數百億人口，千年的積澱。這、這不可能在短期內完成。能否……能否寬限一些時間？」
原本深諳談判的內務部部長，此刻竟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
「少廢話，」大使不耐煩地從懷中掏出一張皮紙，甩在長桌上，「簽了它！」
一名年長的行政官員顫抖著雙手，拿起被大使甩在桌子上的獸人皮紙，上面用紅色塗料歪歪斜斜地寫著各種不平等條款。
在萬戈里奇殺人的目光中，他將皮紙遞給內務部部長，部長及其周圍的幕僚立刻聚攏，低聲交談：
「也許可以暫時答應……換取時間。」
「暫時投降，我們可以遷都，以圖日後……」
「帝皇在上！我們不能放棄泰拉！」
各種聲音此起彼伏，各種言論出現在神聖的議會穹頂下，出現在帝皇聖像的注視下。
「遷都？投降？」
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在議會大廳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