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神性殘餘與亡者之鐘
夢翡翠如潮水般褪去。
四周的景物重新凝聚，昏黃燈火依舊，除了殘餘在空氣中的鐵鏽味，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少女姿態的莉莉安靜靜站著，影子隨著燭火搖曳，她歪了歪頭，仍然保持著優雅從容的笑容。
十三名罪人的血肉，都已盡歸世界樹。
總感覺枯朽魔女才是這棟宅邸里最可怕的存在......
「去地下室吧。」
踏過通往地下室的石階，推開厚重木門，腐臭氣味撲面而來，前方是一條幽深走廊。
莉莉安腳步稍停，微笑道：
「啊呀，蘇洛，小孩子看了裡面的東西可是會做噩夢哦。」
「我向來是無所謂的。」
蘇洛抬起紫藤法杖，抵住盡頭的冰冷鐵門，肆意生長的藤蔓強行崩碎大門，灰塵消散之後，累累白骨堆積成山。
這裡就是猩紅夜宴的聖餐之所。
「將這些可憐人的屍骨收斂吧。」
莉莉安腳步所過之處，領域蔓延，白骨一具接一具地沉入那片翠綠之中，塵歸塵，土歸土。
蘇洛踏過仍在蔓延的綠意，抵達地下室最深處的房間。
房間裡只有一座祭壇，祭壇之上，就是猩紅夜宴的罪惡源頭。
那是一尊巴掌大小的雕像，通體血紅，材質無法辨認，雕像的輪廓是一個痛苦的人形，姿態扭曲，暗紫色的污痕蔓延。
僅僅是注視，蘇洛就感到一股狂躁戰意從胸腔沸騰而起，嘴唇發苦，伴隨著異樣的饑渴感。
「喔，原來是猩紅殺戮主的神像，難怪這些人類會同類相食。」
莉莉安仔細端詳著這座神像，低聲道：
「據說最初的殺戮主，並無『猩紅』二字，祂是被豐饒道途的舊神『孽腐』蠱惑與污染，才誕生了對血肉的異樣渴望，日漸癲狂。」
污染，蘇洛看向專注觀察神像的精靈族首席，這個詞從她嘴裡冒出來，實在是有些怪異。
「等等，原來如此這座神像里居然蘊藏了一滴殺戮主的神性殘餘！」
莉莉安看向蘇洛，忍不住道：
「怎麼感覺隨便誰都能掏出非常危險的東西？」
「因為這就是帝都。」
莉莉安無奈搖搖頭，似是想起什麼，「蘇洛，伸出手。」
「嗯？」
她抬起指尖，搭在蘇洛的掌心，清涼感隨之擴散全身，源自魔神雕像的燥熱與饑渴，在這一瞬之間盡數消散。
「凝心定神，你的位階太低，容易受到神性侵蝕。」
「多謝。」
蘇洛取出隨身攜帶的秘盒，交給莉莉安：
「既然這樣，也麻煩由您將它收容了。」
莉莉安五指輕握，翠綠光芒包裹猩紅神像，封入秘盒之中。
她打量著秘盒，「你上哪弄來這麼多容器的？」
「都是家傳的古董。」
這隻秘盒同樣源自阿加雷斯家族的秘庫，曾經用於存放一件相當危險的傳奇升華武裝，用來封存神性殘餘，勉強夠用。
「這樣......我必須提醒你。」
似乎意識到什麼，莉莉安深深看了眼蘇洛，警告道：
「哪怕是神性殘餘，也不是凡軀所能承受，蘇洛，你最好不要有使用它的想法。」
「我會記住的，首席。」
只要獻出自身足夠的血液，就能夠激發神像中的殘破神性。
哪怕現在的蘇洛只是通曉位階，在激發神性殘餘之後，也能夠在短時間內擁有比肩傳奇位階升華者的戰鬥力。
但是，正如莉莉安所言，以凡人之軀承受神性衝擊，尤其是一位遭受污染至癲狂的舊神之力，代價沉重。
軀體撕裂，精神污染。
不過，對蘇洛來說，前者，預計再承受兩次王血淬鍊便可無視，後者雖然棘手，卻也並非沒有解決的辦法。
這滴殺戮主的神性殘餘，諒必能夠在萬不得已時成為破局的關鍵。
見莉莉安收起秘盒，蘇洛轉身離開密室，沉聲道：
「走吧，今夜的工作還有很多。」
「拖著老年人加班，說好的尊老愛幼呢？」
慵懶邁開步伐，莉莉安好奇道：
「有沒有信仰豐饒道途神明的秘密結社，最好是擁有神性的那種？」
「首席，神性又不是大白菜。」
就算真的存在這種組織，蘇洛也絕不會讓莉莉安參與行動。
若讓世界樹得到一滴豐饒舊神的神性，那還得了？
不過，換一個角度，引入新的高層次力量，或許能夠干擾隱藏在世界樹深處的「污染」？
太冒險了，蘇洛搖搖頭，打消念頭。
宅邸內的戰利品，由艾拉率領的隊伍負責清掃，他立刻率領小隊，出發前往名單上的下一個目標。
時間在血與火之中流逝。
當蘇洛從最後一棟別墅中走出來時，天邊已經泛起一線灰白。
「這是最後一個。」
抹去臉頰上沾染的鮮血，蘇洛摘下手套，轉頭望著面前被烈火焚燒殆盡的建築物。
一個晚上，在莉莉安的協助之下，他連破十三個密教組織的據點。
收穫同樣豐盛，這些支線任務給的獎勵，都是罕見的鍊金材料，或是獨特的升華武裝。
其中最大的收穫，是一件靜默道途的賢者武裝，名為「亡者之鐘」。
雖以鍾為名，不過這東西只有鈴鐺大小，通體由暗銅鑄造而成，它能夠收集亡者的靈魂，搖動銅鐘，收容於其中的魂魄便會被喚出，以靈體形態參與戰鬥。
搖了搖亡者之鐘，莉莉安撇了撇嘴，「這裡面什麼都沒有嘛。」
亡者之鐘本身只是個容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蘇洛知道該去哪裡收容強大的靈魂。
在天穹近域解除之後，他就打算行動。
不過，現在，他伸了個懶腰，「該休息了。」
行動結束，蘇洛、莉莉安和諾彌先行返回莊園，班恩已經對接艾拉，將此次行動的戰利品，盡數搬進阿加雷斯家族的秘庫。
待一切事務處理完畢，蘇洛也放鬆下來，回到臥室，倒頭就睡。
再睜眼。
黃昏夕陽灑落在窗邊。
「睡了一整個白天麼......」
蘇洛在床上翻過身，視線里突然出現一抹白色。
幼女姿態的莉莉安，就像一隻貓，蜷縮成團，銀白的長髮散落在枕面上，被夕陽鍍上一層淺金的暖色。
「首席，您是何時來的？」
「唔——」
睡眼惺忪，莉莉安揉了揉眼睛，「我好像有什麼事情要找你來著......算了，不管了，我還要睡覺。」
她翻過身，呼吸再次變得平穩。
見狀，蘇洛不再打擾莉莉安的休息，簡單洗漱後，來到客廳，諾彌也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公爵，今晚還有行動嗎？」
「沒有了，不過我得坐鎮秩序部，掌握行動進展，你要是不願意的話，也可以自由行動。」
他指了指房間，「莉莉安首席今晚怕是醒不過來了。」
「那我還是跟著你吧。」
侍僕們很快準備好晚餐。
兩人還是第一次共同用餐，諾彌的動作下意識變得拘謹，使用刀叉的姿勢小心翼翼。
「對了，公爵。」
諾彌眼眸流露一絲期待：
「關於七皇女的下落，我有一個想法，想不想聽？」
四周的景物重新凝聚，昏黃燈火依舊，除了殘餘在空氣中的鐵鏽味，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少女姿態的莉莉安靜靜站著，影子隨著燭火搖曳，她歪了歪頭，仍然保持著優雅從容的笑容。
十三名罪人的血肉，都已盡歸世界樹。
總感覺枯朽魔女才是這棟宅邸里最可怕的存在......
「去地下室吧。」
踏過通往地下室的石階，推開厚重木門，腐臭氣味撲面而來，前方是一條幽深走廊。
莉莉安腳步稍停，微笑道：
「啊呀，蘇洛，小孩子看了裡面的東西可是會做噩夢哦。」
「我向來是無所謂的。」
蘇洛抬起紫藤法杖，抵住盡頭的冰冷鐵門，肆意生長的藤蔓強行崩碎大門，灰塵消散之後，累累白骨堆積成山。
這裡就是猩紅夜宴的聖餐之所。
「將這些可憐人的屍骨收斂吧。」
莉莉安腳步所過之處，領域蔓延，白骨一具接一具地沉入那片翠綠之中，塵歸塵，土歸土。
蘇洛踏過仍在蔓延的綠意，抵達地下室最深處的房間。
房間裡只有一座祭壇，祭壇之上，就是猩紅夜宴的罪惡源頭。
那是一尊巴掌大小的雕像，通體血紅，材質無法辨認，雕像的輪廓是一個痛苦的人形，姿態扭曲，暗紫色的污痕蔓延。
僅僅是注視，蘇洛就感到一股狂躁戰意從胸腔沸騰而起，嘴唇發苦，伴隨著異樣的饑渴感。
「喔，原來是猩紅殺戮主的神像，難怪這些人類會同類相食。」
莉莉安仔細端詳著這座神像，低聲道：
「據說最初的殺戮主，並無『猩紅』二字，祂是被豐饒道途的舊神『孽腐』蠱惑與污染，才誕生了對血肉的異樣渴望，日漸癲狂。」
污染，蘇洛看向專注觀察神像的精靈族首席，這個詞從她嘴裡冒出來，實在是有些怪異。
「等等，原來如此這座神像里居然蘊藏了一滴殺戮主的神性殘餘！」
莉莉安看向蘇洛，忍不住道：
「怎麼感覺隨便誰都能掏出非常危險的東西？」
「因為這就是帝都。」
莉莉安無奈搖搖頭，似是想起什麼，「蘇洛，伸出手。」
「嗯？」
她抬起指尖，搭在蘇洛的掌心，清涼感隨之擴散全身，源自魔神雕像的燥熱與饑渴，在這一瞬之間盡數消散。
「凝心定神，你的位階太低，容易受到神性侵蝕。」
「多謝。」
蘇洛取出隨身攜帶的秘盒，交給莉莉安：
「既然這樣，也麻煩由您將它收容了。」
莉莉安五指輕握，翠綠光芒包裹猩紅神像，封入秘盒之中。
她打量著秘盒，「你上哪弄來這麼多容器的？」
「都是家傳的古董。」
這隻秘盒同樣源自阿加雷斯家族的秘庫，曾經用於存放一件相當危險的傳奇升華武裝，用來封存神性殘餘，勉強夠用。
「這樣......我必須提醒你。」
似乎意識到什麼，莉莉安深深看了眼蘇洛，警告道：
「哪怕是神性殘餘，也不是凡軀所能承受，蘇洛，你最好不要有使用它的想法。」
「我會記住的，首席。」
只要獻出自身足夠的血液，就能夠激發神像中的殘破神性。
哪怕現在的蘇洛只是通曉位階，在激發神性殘餘之後，也能夠在短時間內擁有比肩傳奇位階升華者的戰鬥力。
但是，正如莉莉安所言，以凡人之軀承受神性衝擊，尤其是一位遭受污染至癲狂的舊神之力，代價沉重。
軀體撕裂，精神污染。
不過，對蘇洛來說，前者，預計再承受兩次王血淬鍊便可無視，後者雖然棘手，卻也並非沒有解決的辦法。
這滴殺戮主的神性殘餘，諒必能夠在萬不得已時成為破局的關鍵。
見莉莉安收起秘盒，蘇洛轉身離開密室，沉聲道：
「走吧，今夜的工作還有很多。」
「拖著老年人加班，說好的尊老愛幼呢？」
慵懶邁開步伐，莉莉安好奇道：
「有沒有信仰豐饒道途神明的秘密結社，最好是擁有神性的那種？」
「首席，神性又不是大白菜。」
就算真的存在這種組織，蘇洛也絕不會讓莉莉安參與行動。
若讓世界樹得到一滴豐饒舊神的神性，那還得了？
不過，換一個角度，引入新的高層次力量，或許能夠干擾隱藏在世界樹深處的「污染」？
太冒險了，蘇洛搖搖頭，打消念頭。
宅邸內的戰利品，由艾拉率領的隊伍負責清掃，他立刻率領小隊，出發前往名單上的下一個目標。
時間在血與火之中流逝。
當蘇洛從最後一棟別墅中走出來時，天邊已經泛起一線灰白。
「這是最後一個。」
抹去臉頰上沾染的鮮血，蘇洛摘下手套，轉頭望著面前被烈火焚燒殆盡的建築物。
一個晚上，在莉莉安的協助之下，他連破十三個密教組織的據點。
收穫同樣豐盛，這些支線任務給的獎勵，都是罕見的鍊金材料，或是獨特的升華武裝。
其中最大的收穫，是一件靜默道途的賢者武裝，名為「亡者之鐘」。
雖以鍾為名，不過這東西只有鈴鐺大小，通體由暗銅鑄造而成，它能夠收集亡者的靈魂，搖動銅鐘，收容於其中的魂魄便會被喚出，以靈體形態參與戰鬥。
搖了搖亡者之鐘，莉莉安撇了撇嘴，「這裡面什麼都沒有嘛。」
亡者之鐘本身只是個容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蘇洛知道該去哪裡收容強大的靈魂。
在天穹近域解除之後，他就打算行動。
不過，現在，他伸了個懶腰，「該休息了。」
行動結束，蘇洛、莉莉安和諾彌先行返回莊園，班恩已經對接艾拉，將此次行動的戰利品，盡數搬進阿加雷斯家族的秘庫。
待一切事務處理完畢，蘇洛也放鬆下來，回到臥室，倒頭就睡。
再睜眼。
黃昏夕陽灑落在窗邊。
「睡了一整個白天麼......」
蘇洛在床上翻過身，視線里突然出現一抹白色。
幼女姿態的莉莉安，就像一隻貓，蜷縮成團，銀白的長髮散落在枕面上，被夕陽鍍上一層淺金的暖色。
「首席，您是何時來的？」
「唔——」
睡眼惺忪，莉莉安揉了揉眼睛，「我好像有什麼事情要找你來著......算了，不管了，我還要睡覺。」
她翻過身，呼吸再次變得平穩。
見狀，蘇洛不再打擾莉莉安的休息，簡單洗漱後，來到客廳，諾彌也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公爵，今晚還有行動嗎？」
「沒有了，不過我得坐鎮秩序部，掌握行動進展，你要是不願意的話，也可以自由行動。」
他指了指房間，「莉莉安首席今晚怕是醒不過來了。」
「那我還是跟著你吧。」
侍僕們很快準備好晚餐。
兩人還是第一次共同用餐，諾彌的動作下意識變得拘謹，使用刀叉的姿勢小心翼翼。
「對了，公爵。」
諾彌眼眸流露一絲期待：
「關於七皇女的下落，我有一個想法，想不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