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太陽照常升起。
局長辦公室內，秘書艾拉向蘇洛匯報著昨夜的行動成果：
「包括治安局和帝國第一空騎兵團在內，戒嚴部隊共動員一萬四千餘人，對下城區三十二個街區開展地毯式搜捕，累計逮捕七萬三千餘叛亂分子。」
目光掃過文件資料上的數字，艾拉繼續道：
「後半夜，戒嚴部隊遭遇抵抗力度明顯加強，多個街區出現有組織抵抗行為，叛亂分子破壞道路、設置障礙，並在各地縱火，治安警員輕傷七十四人，空騎部隊輕傷十二人，皇太子殿下方面，似乎也收到大量抗議信件。」
「這不過是開始，不必在乎阻力，今日戒嚴行動繼續按方案執行。」
「明白，關於這一點，按目前的看守成本估計，預計需要投入兩到三倍兵力，才能繼續執行戒嚴方案。」
治安局，審判庭，秩序部......幾乎所有關押場所都已經人滿為患，抓進來的「叛亂分子」實在太多，除了將他們關起來外，幾乎沒有任何管理措施。
「不用擔心。」
蘇洛放下報告，「只要肯為帝國平叛事業捐贈一百枚聖樹幣，就能證明他們是忠誠的帝國公民，可以當場釋放。」
「這不就是搶劫嗎！」一旁的諾彌大為震撼。
莉莉安舉起手，好奇道：
「提問，如果這些倒霉蛋又被抓回來了，怎麼辦？」
「那說明他們不老實，需要再證明一下自己的忠誠。」
「原來如此，真是個好主意！」
「克萊爾，你覺得呢？」
明目張胆的斂財。
克萊爾只是按了按眉心，無可奈何道：「如您所願，閣下。」
「那就執行我的方案吧。」
蘇洛放下報告，搬出另一盒文件。
第一夜的搜捕行動只是小打小鬧，今夜才是重頭戲。
基於秩序部的情報網絡，喚醒曾經做支線任務時的痛苦記憶，他已經將全帝都範圍內可能推動魔女滅世進程的組織與人員名單梳理得一清二楚。
今夜，秩序部的真正任務，就是不計一切代價，全力打擊名單所列目標。
雖說帝都龐大的基層就像是不可預測的混沌系統，就算全部剷除一遍，過段時間還是會冒出各種各樣的神秘組織。
但只要能推遲危機爆發的時間，哪怕只是一個月，也就足夠了。
時間，是蘇洛最稀缺的東西。
......
......
夜幕降臨。
在各方勢力的干擾下，第二夜，審判庭和聖樹宮僅派出兩三支隊伍，聊勝於無的象徵性支持。
與此相反，直屬於萊因哈特的帝國衛戍部隊，在皇太子殿下的要求下，第二空騎兵團、第五空騎兵團，近一萬五千名士兵歸入戒嚴部隊序列，由克萊爾負責統率。
蘇洛同樣率領了一支精銳隊伍，親自執行名單上威脅最大的目標，隊伍在夜色中疾行片刻，停在街角的獨棟宅邸前。
「這裡就是第一站。」
他抬手示意，秩序局幹員立刻從四個方向包圍前方的獨棟宅邸。
諾彌踏上台階，叩動門扉。
片刻後，門拉開一道細縫，露出陰鷙面容。
「你們是誰？」
「秩序部，奉命搜查這棟建築。」
「什麼？」身形瘦高的陰鷙男人眉頭猛地一擰，「你們這群混蛋，知道我是誰嗎？」
諾彌愣了愣，「你是誰？」
居高臨下瞥著少女，陰鷙男人不屑道：
「哪裡來的小矮子，也配和我說話？讓你的上司來見我！」
「哈？你這傢伙！」
諾彌當即氣得就要拔刀，蘇洛上前按住諾彌，微笑道：
「布魯克男爵，晚上好。」
男人昂起下巴，目光在蘇洛的制服上短暫停留一瞬，「知道我的身份，還要進來搜查？」
蘇洛並沒有著局長制服，笑容紋絲不動，「抱歉，男爵閣下，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他側過頭，「這樣吧，只由我和我的副官進入搜查，其餘人一概留在外面，不會驚擾您的客人，如何？」
「進來吧，只允許你，還有......」
莉莉安抬手示意，「還有我，我是隊長的副官！」
秩序局怎麼都是年輕的小姑娘？
布魯克男爵目光閃爍，領著蘇洛與莉莉安進入宅邸，沙啞道：
「你們只有三分鐘時間，不要打擾我的客人。」
宅邸主廳內，昏黃燈火搖曳，一張深色圓桌放在中央，十二把高背椅圍成一圈，十二人，男女老少，個個神色陰沉，燭光在各自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陰影，氣氛詭譎。
「男爵閣下，你們這是在舉辦什麼沙龍嗎？」
布魯克男爵眯起眼睛，「讀書會。」
「讀書好啊。」蘇洛點點頭，「書得多讀。」
讀書會？
密教結社！
布魯克男爵，密教組織「猩紅夜宴」的領袖，信仰著舊日魔神「猩紅殺戮主」。
這個密教最愛幹的事情就是在夜晚隨機獵殺路人，然後召集教徒共享聖餐，毫無疑問的一群瘋子。
猩紅夜宴威脅並不大，哪怕是布魯克男爵本人也只是征服道途的賢者，不過，猩紅夜宴真正的危險，在於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個貨真價實的聖遺物：
一尊寄宿著猩紅殺戮之力的魔神雕像。
在未來，眾神之默的鐵幕破碎後，布魯克男爵成功整了個狠活，通過這尊雕像，竟短暫復甦祂的意識，在帝國的心臟部位製造出一場神降危機，造成附近數條街區的大範圍傷亡。
不過，現在，蘇洛就要將危機扼殺在搖籃里了。
莉莉安在別墅里簡單轉了一圈，回到蘇洛身邊。
布魯克男爵冷冷開口，「夠了嗎？」
「沒有搜出異常，不等於沒有異常。」
蘇洛抬起手，「這樣吧，在座各位，請先移步秩序局，進一步調查。」
「什麼，給我停下！」
布魯克男爵厲聲道：
「什麼東西都沒有搜出來，還是要逮捕我和我的客人？開什麼玩笑！」
見狀，蘇洛嘆了口氣，上前攬住中年男人的肩膀，壓低聲音：
「這是克萊爾部長的命令，說實話，我也不想這樣。」
他拍著布魯克男爵的後背，「這樣吧，男爵閣下，我們各退一步，只請您一人走一趟秩序局，您的客人暫時留在這裡，請放心，只是走個流程......」
嗤——
怔怔望著心口探出的染血藤蔓，布魯克男爵一時不能理解眼前的畫面。
拔出環繞倒刺的藤蔓，蘇洛反手揮動匕首，寒光抹過布魯克男爵的咽喉，微笑道：
「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你......」
踉蹌後退，布魯克男爵雙手徒勞地捂住喉嚨，指縫間血沫嘶嘶作響。
他試圖施展法術自救，卻發現體內的魔力流動艱澀無比——
早在莉莉安搜查別墅的時候，她就已經散出無色無味的毒霧，沉默了在場的所有密教徒。
相較自然元素與血肉法術，毒素，尤其是枯朽之毒，才是這位精靈族最高首席真正專精之道。
「殺，殺了他們！」
密教徒們如夢初醒，拔劍，施法，甚至有人徒手抓起餐刀就要衝過來。
莉莉安抬起右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四周景物變幻之間，夢翡翠展開，將所有人拖入領域。
包括布魯克男爵本人在內，這些密教教徒從未見識過傳奇升華者的領域，僅是短暫失神，無數地刺便破土而出，貫穿眾人軀體，鮮血與血肉迸濺開來，將翠綠原野染得鮮紅。
視線血霧瀰漫，布魯克男爵無力倒地，用盡最後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含混不清的字：
「你，太，卑鄙了......」
局長辦公室內，秘書艾拉向蘇洛匯報著昨夜的行動成果：
「包括治安局和帝國第一空騎兵團在內，戒嚴部隊共動員一萬四千餘人，對下城區三十二個街區開展地毯式搜捕，累計逮捕七萬三千餘叛亂分子。」
目光掃過文件資料上的數字，艾拉繼續道：
「後半夜，戒嚴部隊遭遇抵抗力度明顯加強，多個街區出現有組織抵抗行為，叛亂分子破壞道路、設置障礙，並在各地縱火，治安警員輕傷七十四人，空騎部隊輕傷十二人，皇太子殿下方面，似乎也收到大量抗議信件。」
「這不過是開始，不必在乎阻力，今日戒嚴行動繼續按方案執行。」
「明白，關於這一點，按目前的看守成本估計，預計需要投入兩到三倍兵力，才能繼續執行戒嚴方案。」
治安局，審判庭，秩序部......幾乎所有關押場所都已經人滿為患，抓進來的「叛亂分子」實在太多，除了將他們關起來外，幾乎沒有任何管理措施。
「不用擔心。」
蘇洛放下報告，「只要肯為帝國平叛事業捐贈一百枚聖樹幣，就能證明他們是忠誠的帝國公民，可以當場釋放。」
「這不就是搶劫嗎！」一旁的諾彌大為震撼。
莉莉安舉起手，好奇道：
「提問，如果這些倒霉蛋又被抓回來了，怎麼辦？」
「那說明他們不老實，需要再證明一下自己的忠誠。」
「原來如此，真是個好主意！」
「克萊爾，你覺得呢？」
明目張胆的斂財。
克萊爾只是按了按眉心，無可奈何道：「如您所願，閣下。」
「那就執行我的方案吧。」
蘇洛放下報告，搬出另一盒文件。
第一夜的搜捕行動只是小打小鬧，今夜才是重頭戲。
基於秩序部的情報網絡，喚醒曾經做支線任務時的痛苦記憶，他已經將全帝都範圍內可能推動魔女滅世進程的組織與人員名單梳理得一清二楚。
今夜，秩序部的真正任務，就是不計一切代價，全力打擊名單所列目標。
雖說帝都龐大的基層就像是不可預測的混沌系統，就算全部剷除一遍，過段時間還是會冒出各種各樣的神秘組織。
但只要能推遲危機爆發的時間，哪怕只是一個月，也就足夠了。
時間，是蘇洛最稀缺的東西。
......
......
夜幕降臨。
在各方勢力的干擾下，第二夜，審判庭和聖樹宮僅派出兩三支隊伍，聊勝於無的象徵性支持。
與此相反，直屬於萊因哈特的帝國衛戍部隊，在皇太子殿下的要求下，第二空騎兵團、第五空騎兵團，近一萬五千名士兵歸入戒嚴部隊序列，由克萊爾負責統率。
蘇洛同樣率領了一支精銳隊伍，親自執行名單上威脅最大的目標，隊伍在夜色中疾行片刻，停在街角的獨棟宅邸前。
「這裡就是第一站。」
他抬手示意，秩序局幹員立刻從四個方向包圍前方的獨棟宅邸。
諾彌踏上台階，叩動門扉。
片刻後，門拉開一道細縫，露出陰鷙面容。
「你們是誰？」
「秩序部，奉命搜查這棟建築。」
「什麼？」身形瘦高的陰鷙男人眉頭猛地一擰，「你們這群混蛋，知道我是誰嗎？」
諾彌愣了愣，「你是誰？」
居高臨下瞥著少女，陰鷙男人不屑道：
「哪裡來的小矮子，也配和我說話？讓你的上司來見我！」
「哈？你這傢伙！」
諾彌當即氣得就要拔刀，蘇洛上前按住諾彌，微笑道：
「布魯克男爵，晚上好。」
男人昂起下巴，目光在蘇洛的制服上短暫停留一瞬，「知道我的身份，還要進來搜查？」
蘇洛並沒有著局長制服，笑容紋絲不動，「抱歉，男爵閣下，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他側過頭，「這樣吧，只由我和我的副官進入搜查，其餘人一概留在外面，不會驚擾您的客人，如何？」
「進來吧，只允許你，還有......」
莉莉安抬手示意，「還有我，我是隊長的副官！」
秩序局怎麼都是年輕的小姑娘？
布魯克男爵目光閃爍，領著蘇洛與莉莉安進入宅邸，沙啞道：
「你們只有三分鐘時間，不要打擾我的客人。」
宅邸主廳內，昏黃燈火搖曳，一張深色圓桌放在中央，十二把高背椅圍成一圈，十二人，男女老少，個個神色陰沉，燭光在各自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陰影，氣氛詭譎。
「男爵閣下，你們這是在舉辦什麼沙龍嗎？」
布魯克男爵眯起眼睛，「讀書會。」
「讀書好啊。」蘇洛點點頭，「書得多讀。」
讀書會？
密教結社！
布魯克男爵，密教組織「猩紅夜宴」的領袖，信仰著舊日魔神「猩紅殺戮主」。
這個密教最愛幹的事情就是在夜晚隨機獵殺路人，然後召集教徒共享聖餐，毫無疑問的一群瘋子。
猩紅夜宴威脅並不大，哪怕是布魯克男爵本人也只是征服道途的賢者，不過，猩紅夜宴真正的危險，在於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個貨真價實的聖遺物：
一尊寄宿著猩紅殺戮之力的魔神雕像。
在未來，眾神之默的鐵幕破碎後，布魯克男爵成功整了個狠活，通過這尊雕像，竟短暫復甦祂的意識，在帝國的心臟部位製造出一場神降危機，造成附近數條街區的大範圍傷亡。
不過，現在，蘇洛就要將危機扼殺在搖籃里了。
莉莉安在別墅里簡單轉了一圈，回到蘇洛身邊。
布魯克男爵冷冷開口，「夠了嗎？」
「沒有搜出異常，不等於沒有異常。」
蘇洛抬起手，「這樣吧，在座各位，請先移步秩序局，進一步調查。」
「什麼，給我停下！」
布魯克男爵厲聲道：
「什麼東西都沒有搜出來，還是要逮捕我和我的客人？開什麼玩笑！」
見狀，蘇洛嘆了口氣，上前攬住中年男人的肩膀，壓低聲音：
「這是克萊爾部長的命令，說實話，我也不想這樣。」
他拍著布魯克男爵的後背，「這樣吧，男爵閣下，我們各退一步，只請您一人走一趟秩序局，您的客人暫時留在這裡，請放心，只是走個流程......」
嗤——
怔怔望著心口探出的染血藤蔓，布魯克男爵一時不能理解眼前的畫面。
拔出環繞倒刺的藤蔓，蘇洛反手揮動匕首，寒光抹過布魯克男爵的咽喉，微笑道：
「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你......」
踉蹌後退，布魯克男爵雙手徒勞地捂住喉嚨，指縫間血沫嘶嘶作響。
他試圖施展法術自救，卻發現體內的魔力流動艱澀無比——
早在莉莉安搜查別墅的時候，她就已經散出無色無味的毒霧，沉默了在場的所有密教徒。
相較自然元素與血肉法術，毒素，尤其是枯朽之毒，才是這位精靈族最高首席真正專精之道。
「殺，殺了他們！」
密教徒們如夢初醒，拔劍，施法，甚至有人徒手抓起餐刀就要衝過來。
莉莉安抬起右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四周景物變幻之間，夢翡翠展開，將所有人拖入領域。
包括布魯克男爵本人在內，這些密教教徒從未見識過傳奇升華者的領域，僅是短暫失神，無數地刺便破土而出，貫穿眾人軀體，鮮血與血肉迸濺開來，將翠綠原野染得鮮紅。
視線血霧瀰漫，布魯克男爵無力倒地，用盡最後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含混不清的字：
「你，太，卑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