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們之間什麼時候都有秘密了？
兩人從霜脊山脈返回莊園時，已是第二天黎明，朦朧霧氣瀰漫。
諾彌本在後山的訓練場專心練習，察覺到熟悉的氣息，動作一頓，立即收刀回鞘。
「老師，你們回來了？！」
回到別墅，諾彌並沒有察覺到蘇洛與塞西莉亞之間不尋常的氣氛，「昨天我突然感覺呼吸有些難受，是雙生印記觸發了分攤效果，對吧？我特意查了圖鑑，是不是腐爛......嗚！」
感受到來自塞西莉亞的強烈視線，蘇洛連忙上前捂住少女的嘴，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往門外推，「那只是你產生的錯覺，昨天什麼都沒有發生。」
「嗚，嗚......老師？」
少女拼命掙紮起來，扭頭看了眼自己的導師，發現塞西莉亞只是在一旁看著，眼眸空洞，仿佛靈魂已飄離軀殼，選擇性無視兩人的存在。
諾彌被一路推到門外，直到她不再掙扎，蘇洛才鬆開手。
「喂，阿加雷斯公爵，」諾彌終於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你和導師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什麼都沒有。」
「肯定有吧？！」
「這是秘密。」
「你們之間什麼時候都有秘密了！」諾彌愣了愣，頓時覺得自己成了局外人。
「以後你就會明白的。」蘇洛按住諾彌的肩膀，給她轉了個方向，「現在，小諾彌，老老實實去訓練吧。」
「哈？！」
諾彌還想追問，蘇洛已經關上大門，轉過身，正對上塞西莉亞微微閃爍的眼眸。
「公爵閣下，你沒有說不該說的事情吧？」
「您應該都能聽見吧？」蘇洛扯了扯嘴角，「我可是非常努力地為您打圓場。」
到最後，這位魔女還是選擇了逃避事實，被腐爛蟾噴了一身黑霧這件事，一會兒發生過，一會又從來都不存在。
沉默片刻，塞西莉亞抬起掌心，取出黯識幽匣，「歸還莉瑞爾遺骸，需要我的幫助嗎？」
搖搖頭，蘇洛道：
「您就好好休息吧，接下來還有一場大戰，一切順利的話，我會在今晚召開作戰會議。」
「我明白了。」
將黯識幽匣交給蘇洛，陰影浪潮席捲周身，魔女回歸了黑月之潮。
簡單解決早餐，蘇洛來到別墅地下一層，走廊盡頭的密室大門，掌心按在門上，血脈感應，大門自行開啟。
進入密室，先將裝載著世界樹枯枝的黯識幽匣妥善放好，蘇洛來到冥想室，啟動寧靜法陣。
空氣中泛起波光漣漪，隔絕外界影響，蘇洛盤膝坐下，雜念盡數消散，意識沉入冥想之境。
升華者進入冥想之境後，都會出現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空間，交錯的道路向前無盡延伸。
——這些道路，就是升華道途在升華者靈魂的投影。
蘇洛抬起掌心，兩片葉子飄浮面前，承載著禁忌記憶的枯朽腐葉，此時接觸還為時過早。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凝聚著莉瑞爾畢生結晶的「根冠聖葉」。
翠綠光華綻放。
下一刻，冥想之境變化，根冠聖葉化作一棵蒼天古樹，矗立在道路旁邊。
蘇洛走上前，五指觸碰樹幹，波紋蕩漾，柔和的引力，牽引著他進入樹體內部。
眼前所見是一間樹屋風格的巨大書庫，穹頂灑下淡金色的柔光，藤蔓與樹根盤繞形成七排書架。
七排書架，對應七大道途，書架上的每一本書籍，都對應莉瑞爾所掌握的道途法術。
不自覺放緩腳步，蘇洛穿過書架，抵達書庫盡頭的大門，掌心按住門扉表面，驟然泛起綠光，顯現出世界樹形狀的封印。
「需要獲得精靈的認可啊。」
說白了，這就是精靈種族的陣營任務。
轉身回到書架前，蘇洛找到了莉瑞爾專門留給他的一組書籍，混沌道途的傳奇法術，「命運編織」。
按在書脊上，他感知到閱讀此書所需時間——九個月。
鬆開手，蘇洛若有所思，這些書籍的本質是莉瑞爾畢生升華知識的濃縮結晶，閱讀書籍實際就是吸收結晶的過程。
對比修習者的位階，法術級別越高，所需閱讀時間就越長，但九個月時間就能讓一名通曉位階升華者掌握傳奇級法術，這種事情已足夠駭人聽聞了。
編織虛假的命運，只能等到以後再說，反正已經向伊薇妮暴露，蘇洛決定先找一門學徒法術，體驗根冠聖葉的實際效果。
踱步片刻，蘇洛停留在一排書架前，伸手取出一本書籍。
隱秘道途學徒級法術「影步」，效果是開啟後能夠大幅提升在陰影中的移動速度，是一門泛用性極強的基礎法術。
蘇洛翻開書頁。
剎那間，無數凝成實質的陰影自書中湧出，如同黑色的潮水將他整個人捲入其中。
視線再恢復清晰時，四周的場景已完全變化，蘇洛很快意識到，自己成為了莉瑞爾。
更準確地說，是以莉瑞爾的第一人稱視角，體驗她當年修習影步的全過程。
從一開始毫無陰影親和力，笨拙地構造迴路、流轉魔力，一次又一次地失敗，反覆不斷地練習，終於能夠熟練施展。
最終，她甚至著手改進原法術的缺陷，優化迴路構造，改進出魔力消耗減少三成的優化版本。
畫面定格，蘇洛的意識自書中抽離，他沒有再在書庫停留，而是回歸現世。
他扭頭看向牆角的座鐘，親歷莉瑞爾的學習過程，主觀感受只過去一刻鐘左右，現實時間卻已經過去了六個小時。
蘇洛抬起指尖，魔力流轉順暢，如同本能般構造出法術迴路，在密室之內來回穿梭測試。
在開啟影步的狀態下，行動速度提升將近一倍，而極低的魔力消耗，甚至可以保持常態開啟。
「莉瑞爾真是個天才......」
在沒有得到隱秘道途認可的情況下，能將隱秘道途法術發揮出這樣的效果，蘇洛已經很滿意了。
通常而言，升華者只能發揮出所行道途的完整力量。
想要同時踏上第二條道途，難度極高，不僅要投入大量時間學習新知識，還可能因道途之間的衝突，反而折損原先的力量。
種種原因，使得絕大多數升華者一生只能專注一條道途。
然而，根冠聖葉在手，上述問題對他來說都可以輕易解決。
蘇洛很快明確方向，「就以成為全道途升華者為目標，構建我的法術體系。」
離開冥想室，蘇洛帶上黯識幽匣。
時間不早，該去拜訪莉莉安首席了。
諾彌本在後山的訓練場專心練習，察覺到熟悉的氣息，動作一頓，立即收刀回鞘。
「老師，你們回來了？！」
回到別墅，諾彌並沒有察覺到蘇洛與塞西莉亞之間不尋常的氣氛，「昨天我突然感覺呼吸有些難受，是雙生印記觸發了分攤效果，對吧？我特意查了圖鑑，是不是腐爛......嗚！」
感受到來自塞西莉亞的強烈視線，蘇洛連忙上前捂住少女的嘴，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往門外推，「那只是你產生的錯覺，昨天什麼都沒有發生。」
「嗚，嗚......老師？」
少女拼命掙紮起來，扭頭看了眼自己的導師，發現塞西莉亞只是在一旁看著，眼眸空洞，仿佛靈魂已飄離軀殼，選擇性無視兩人的存在。
諾彌被一路推到門外，直到她不再掙扎，蘇洛才鬆開手。
「喂，阿加雷斯公爵，」諾彌終於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你和導師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什麼都沒有。」
「肯定有吧？！」
「這是秘密。」
「你們之間什麼時候都有秘密了！」諾彌愣了愣，頓時覺得自己成了局外人。
「以後你就會明白的。」蘇洛按住諾彌的肩膀，給她轉了個方向，「現在，小諾彌，老老實實去訓練吧。」
「哈？！」
諾彌還想追問，蘇洛已經關上大門，轉過身，正對上塞西莉亞微微閃爍的眼眸。
「公爵閣下，你沒有說不該說的事情吧？」
「您應該都能聽見吧？」蘇洛扯了扯嘴角，「我可是非常努力地為您打圓場。」
到最後，這位魔女還是選擇了逃避事實，被腐爛蟾噴了一身黑霧這件事，一會兒發生過，一會又從來都不存在。
沉默片刻，塞西莉亞抬起掌心，取出黯識幽匣，「歸還莉瑞爾遺骸，需要我的幫助嗎？」
搖搖頭，蘇洛道：
「您就好好休息吧，接下來還有一場大戰，一切順利的話，我會在今晚召開作戰會議。」
「我明白了。」
將黯識幽匣交給蘇洛，陰影浪潮席捲周身，魔女回歸了黑月之潮。
簡單解決早餐，蘇洛來到別墅地下一層，走廊盡頭的密室大門，掌心按在門上，血脈感應，大門自行開啟。
進入密室，先將裝載著世界樹枯枝的黯識幽匣妥善放好，蘇洛來到冥想室，啟動寧靜法陣。
空氣中泛起波光漣漪，隔絕外界影響，蘇洛盤膝坐下，雜念盡數消散，意識沉入冥想之境。
升華者進入冥想之境後，都會出現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空間，交錯的道路向前無盡延伸。
——這些道路，就是升華道途在升華者靈魂的投影。
蘇洛抬起掌心，兩片葉子飄浮面前，承載著禁忌記憶的枯朽腐葉，此時接觸還為時過早。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凝聚著莉瑞爾畢生結晶的「根冠聖葉」。
翠綠光華綻放。
下一刻，冥想之境變化，根冠聖葉化作一棵蒼天古樹，矗立在道路旁邊。
蘇洛走上前，五指觸碰樹幹，波紋蕩漾，柔和的引力，牽引著他進入樹體內部。
眼前所見是一間樹屋風格的巨大書庫，穹頂灑下淡金色的柔光，藤蔓與樹根盤繞形成七排書架。
七排書架，對應七大道途，書架上的每一本書籍，都對應莉瑞爾所掌握的道途法術。
不自覺放緩腳步，蘇洛穿過書架，抵達書庫盡頭的大門，掌心按住門扉表面，驟然泛起綠光，顯現出世界樹形狀的封印。
「需要獲得精靈的認可啊。」
說白了，這就是精靈種族的陣營任務。
轉身回到書架前，蘇洛找到了莉瑞爾專門留給他的一組書籍，混沌道途的傳奇法術，「命運編織」。
按在書脊上，他感知到閱讀此書所需時間——九個月。
鬆開手，蘇洛若有所思，這些書籍的本質是莉瑞爾畢生升華知識的濃縮結晶，閱讀書籍實際就是吸收結晶的過程。
對比修習者的位階，法術級別越高，所需閱讀時間就越長，但九個月時間就能讓一名通曉位階升華者掌握傳奇級法術，這種事情已足夠駭人聽聞了。
編織虛假的命運，只能等到以後再說，反正已經向伊薇妮暴露，蘇洛決定先找一門學徒法術，體驗根冠聖葉的實際效果。
踱步片刻，蘇洛停留在一排書架前，伸手取出一本書籍。
隱秘道途學徒級法術「影步」，效果是開啟後能夠大幅提升在陰影中的移動速度，是一門泛用性極強的基礎法術。
蘇洛翻開書頁。
剎那間，無數凝成實質的陰影自書中湧出，如同黑色的潮水將他整個人捲入其中。
視線再恢復清晰時，四周的場景已完全變化，蘇洛很快意識到，自己成為了莉瑞爾。
更準確地說，是以莉瑞爾的第一人稱視角，體驗她當年修習影步的全過程。
從一開始毫無陰影親和力，笨拙地構造迴路、流轉魔力，一次又一次地失敗，反覆不斷地練習，終於能夠熟練施展。
最終，她甚至著手改進原法術的缺陷，優化迴路構造，改進出魔力消耗減少三成的優化版本。
畫面定格，蘇洛的意識自書中抽離，他沒有再在書庫停留，而是回歸現世。
他扭頭看向牆角的座鐘，親歷莉瑞爾的學習過程，主觀感受只過去一刻鐘左右，現實時間卻已經過去了六個小時。
蘇洛抬起指尖，魔力流轉順暢，如同本能般構造出法術迴路，在密室之內來回穿梭測試。
在開啟影步的狀態下，行動速度提升將近一倍，而極低的魔力消耗，甚至可以保持常態開啟。
「莉瑞爾真是個天才......」
在沒有得到隱秘道途認可的情況下，能將隱秘道途法術發揮出這樣的效果，蘇洛已經很滿意了。
通常而言，升華者只能發揮出所行道途的完整力量。
想要同時踏上第二條道途，難度極高，不僅要投入大量時間學習新知識，還可能因道途之間的衝突，反而折損原先的力量。
種種原因，使得絕大多數升華者一生只能專注一條道途。
然而，根冠聖葉在手，上述問題對他來說都可以輕易解決。
蘇洛很快明確方向，「就以成為全道途升華者為目標，構建我的法術體系。」
離開冥想室，蘇洛帶上黯識幽匣。
時間不早，該去拜訪莉莉安首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