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莉莉安，夢翡翠，世界樹
聖馬格努斯大學，老皇帝馬格努斯初登基時所創立的學院，如今已列為帝國四大升華者高等學府之一，專精輝光與豐饒兩大道途，為審判庭與聖樹宮源源不斷輸送有生力量。
夕陽染紅天幕，將建築物的影子拉得斜長，教室外的走廊，蘇洛靜待下課，目光放遠，靜靜欣賞著校園風景。
雖然沒有在里就讀過一天，但蘇洛還是非常熟悉聖馬格努斯大學的環境。
大概是因為遊戲裡做完這所大學的劇任務，能夠獲得一件強力升華武裝，而他每個存檔都會優先做完這條線，以至於對這所學校充滿奇異的親切感。
鈴聲響起。
「教授，再見！」
「莉莉安教授，我還有問題想請教您！」
授課結束，熙熙攘攘的學生圍繞著講台上的棕發女士提問，她都耐心予以解答，臉上始終掛著溫柔的笑容。
直到最後一個學生離開，她才抱起講義，走出教室。
當代精靈族最高首席，豐饒道途【傳奇】位階升華者，莉莉安。
她在人類世界的偽裝身份，便是聖馬格努斯大學豐饒系的副教授。
蘇洛走上前，躬身行禮，「初次見面，莉莉安教授。」
「您是......」
他反手指了指背上的黯識幽匣，「莉瑞爾閣下託付我將此物交給您。」
聽到再熟悉不過的名字，莉莉安瞬間愣住，片刻錯愕後，眼眸里的溫柔一點點褪去，莉莉安冷冷道：
「這裡不適合交談，請到我的辦公室來。」
「沒問題。」
蘇洛背著黑盒，跟隨莉莉安，腳步聲在走廊中迴響，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長廊，來到另一座大樓。
推開辦公室的門，莉莉安轉過身，淡淡道：
「請進。」
蘇洛向前邁出腳步，一步踏下，四周景象頓時如同破碎的鏡面。
扭曲變幻的色彩，又在恍惚之間重新凝聚，再回過神，已然置身於全新空間。
夢幻般的天空之下，宛若綠寶石濾過的光芒灑落大地，翠綠原野向四方無垠蔓延。
——這裡是枯朽魔女的領域，夢翡翠。
翠綠光芒綻放，領域之中的莉莉安褪去偽裝，光華褪去，顯現真身。
「......誰家小孩？」
銀白長發如月光傾瀉，小女孩模樣的精靈抬起頭，懷中抱著一根比她整個人還高的法杖，容貌稚嫩，身材幼小，唯獨看向蘇洛的眼眸，透露出與外表不符的寒冷深邃。
蘇洛明知故問，「剛才的莉莉安教授呢？」
「別裝傻，人類，這就是我的本來姿態！」
抬起腦袋，莉莉安點破蘇洛的身份，「你是蘇洛·阿加雷斯，對吧？」
「您居然認識我？」
「閣下最近可是很出名。」
蘇洛嘴角扯動，他近來的名聲，只有向九皇女殿下求婚一事了。
雙手橫握首席權杖，莉莉安高聲道：
「帝國公爵，中央秩序局局長，我知道你的所有身份，不管你的意圖是什麼，既然踏入了我的領域，就先乖乖束手就擒！」
「請聽我解釋......」
不由分說，白毛精靈就要動手，兩枚翠綠光彈劃破空氣。
見狀，蘇洛抬手打開黯識幽匣，光彈立刻呈九十度砸向地面，中止施法帶來的反噬，險些沒讓莉莉安向前栽個跟頭。
見到匣中之物，她一時失聲，「這是......」
「莉瑞爾首席託付我，將她的遺骸歸還世界樹。」
「這，這怎麼可能，你是在哪裡見到祖母的？！」
「霜脊山脈。」
「怎麼會這樣......」
數百年來，莉莉安在帝都附近開展過上百次搜尋莉瑞爾遺骸的行動，卻始終一無所獲，沒想到，最後竟是由一位人類帶回了先祖的遺骸！
將黯識幽匣放在地面，蘇洛示意道：
「首席，請您自己看吧。」
踉蹌著來到幽匣面前，莉莉安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輕撫枯枝，許久，低聲道：
「抱歉，人類，是我誤會你了，我為我的失禮道歉。」
「沒什麼，如果首席您真的想殺我，早就解放傳奇姿態了，不是嗎？」
「你竟然知道......」
莉莉安的生命與世界樹高度綁定，為了節約世界樹的消耗，她能夠通過維持不同位階的力量來調節功耗，副作用就是身體也會隨之大小變。
最低功耗的姿態，就是目前的小女孩模樣，力量只有區區學徒位階。
所以說，無論是將蘇洛拉入領域，還是發射翡翠光彈，都是她故意戲弄之舉，只是沒料到被蘇洛反將一軍。
攤開掌心，一片淡金色的綠葉懸浮，蘇洛示意道：
「這都是莉瑞爾前輩告訴我的。」
小小的眉毛蹙起，莉莉安不可置信道：
「怎麼可能，祖母她居然將根冠聖葉傳承給你，她竟然選擇信任你一個人類......」
沉默片刻，她垂下眼眸，還是接受了這一事實。
「喂，人類，你蹲下一點。」
「嗯？」
莉莉安踮起腳尖，握住蘇洛的手掌，彼此掌心完全貼合。
伴隨著精靈首席低聲吟唱，翠綠色的光芒從兩人交握的指縫間流出，如藤蔓般纏繞上升。
留在蘇洛靈魂之中的根冠聖葉，同時產生共鳴，莉瑞爾所留的第一道封印，於此解除。
——現在，他可以自由學習通曉位階的法術了。
鬆開手，莉莉安仰視著蘇洛，輕聲道：
「希望您能夠正確運用祖母的智慧，她留下的考驗還有很多，我能做的只有這些。」
「多謝。」
「那麼，人類，還有一件事，請見證祖母的遺骸，歸還世界樹。」
她抬起指尖，倏見原野中央光芒閃爍，顯現出參天巨樹。
樹幹表面滿是焚燒焦痕，樹冠殘破的枝椏扭曲纏繞，片片枯葉灑落，連帶著周圍的原野也變得枯黃腐敗，死氣沉沉。
這就是，傳說之中的世界樹。
來到世界樹前，莉莉安單膝跪地，雙手捧起灰白枯枝。
一束柔光從樹冠垂落，枯枝在光芒中逐漸消散，化作點點金色的光粒，回歸世界樹根系。
落葉歸根，只遺憾，終不能魂歸故里。
注視著世界樹，莉莉安沉默了很久，才站起身，轉向蘇洛，輕聲道：
「蘇洛，感謝您帶回祖母的遺骸，我代表世界樹，向您致以誠摯謝意。」
與此同時，伴隨著枯枝回歸世界樹，蘇洛同時感受到了一股從靈魂深處湧起的暖流，那是來自豐饒道途的共鳴。
「世界樹依舊是豐饒道途的最高象徵。」
見狀，莉莉安雖然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但還是解釋道：
「因此，哪怕你是人類，也可以為恢復世界樹作出貢獻而得到豐饒道途的認可，獲得【功業】。」
夕陽染紅天幕，將建築物的影子拉得斜長，教室外的走廊，蘇洛靜待下課，目光放遠，靜靜欣賞著校園風景。
雖然沒有在里就讀過一天，但蘇洛還是非常熟悉聖馬格努斯大學的環境。
大概是因為遊戲裡做完這所大學的劇任務，能夠獲得一件強力升華武裝，而他每個存檔都會優先做完這條線，以至於對這所學校充滿奇異的親切感。
鈴聲響起。
「教授，再見！」
「莉莉安教授，我還有問題想請教您！」
授課結束，熙熙攘攘的學生圍繞著講台上的棕發女士提問，她都耐心予以解答，臉上始終掛著溫柔的笑容。
直到最後一個學生離開，她才抱起講義，走出教室。
當代精靈族最高首席，豐饒道途【傳奇】位階升華者，莉莉安。
她在人類世界的偽裝身份，便是聖馬格努斯大學豐饒系的副教授。
蘇洛走上前，躬身行禮，「初次見面，莉莉安教授。」
「您是......」
他反手指了指背上的黯識幽匣，「莉瑞爾閣下託付我將此物交給您。」
聽到再熟悉不過的名字，莉莉安瞬間愣住，片刻錯愕後，眼眸里的溫柔一點點褪去，莉莉安冷冷道：
「這裡不適合交談，請到我的辦公室來。」
「沒問題。」
蘇洛背著黑盒，跟隨莉莉安，腳步聲在走廊中迴響，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長廊，來到另一座大樓。
推開辦公室的門，莉莉安轉過身，淡淡道：
「請進。」
蘇洛向前邁出腳步，一步踏下，四周景象頓時如同破碎的鏡面。
扭曲變幻的色彩，又在恍惚之間重新凝聚，再回過神，已然置身於全新空間。
夢幻般的天空之下，宛若綠寶石濾過的光芒灑落大地，翠綠原野向四方無垠蔓延。
——這裡是枯朽魔女的領域，夢翡翠。
翠綠光芒綻放，領域之中的莉莉安褪去偽裝，光華褪去，顯現真身。
「......誰家小孩？」
銀白長發如月光傾瀉，小女孩模樣的精靈抬起頭，懷中抱著一根比她整個人還高的法杖，容貌稚嫩，身材幼小，唯獨看向蘇洛的眼眸，透露出與外表不符的寒冷深邃。
蘇洛明知故問，「剛才的莉莉安教授呢？」
「別裝傻，人類，這就是我的本來姿態！」
抬起腦袋，莉莉安點破蘇洛的身份，「你是蘇洛·阿加雷斯，對吧？」
「您居然認識我？」
「閣下最近可是很出名。」
蘇洛嘴角扯動，他近來的名聲，只有向九皇女殿下求婚一事了。
雙手橫握首席權杖，莉莉安高聲道：
「帝國公爵，中央秩序局局長，我知道你的所有身份，不管你的意圖是什麼，既然踏入了我的領域，就先乖乖束手就擒！」
「請聽我解釋......」
不由分說，白毛精靈就要動手，兩枚翠綠光彈劃破空氣。
見狀，蘇洛抬手打開黯識幽匣，光彈立刻呈九十度砸向地面，中止施法帶來的反噬，險些沒讓莉莉安向前栽個跟頭。
見到匣中之物，她一時失聲，「這是......」
「莉瑞爾首席託付我，將她的遺骸歸還世界樹。」
「這，這怎麼可能，你是在哪裡見到祖母的？！」
「霜脊山脈。」
「怎麼會這樣......」
數百年來，莉莉安在帝都附近開展過上百次搜尋莉瑞爾遺骸的行動，卻始終一無所獲，沒想到，最後竟是由一位人類帶回了先祖的遺骸！
將黯識幽匣放在地面，蘇洛示意道：
「首席，請您自己看吧。」
踉蹌著來到幽匣面前，莉莉安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輕撫枯枝，許久，低聲道：
「抱歉，人類，是我誤會你了，我為我的失禮道歉。」
「沒什麼，如果首席您真的想殺我，早就解放傳奇姿態了，不是嗎？」
「你竟然知道......」
莉莉安的生命與世界樹高度綁定，為了節約世界樹的消耗，她能夠通過維持不同位階的力量來調節功耗，副作用就是身體也會隨之大小變。
最低功耗的姿態，就是目前的小女孩模樣，力量只有區區學徒位階。
所以說，無論是將蘇洛拉入領域，還是發射翡翠光彈，都是她故意戲弄之舉，只是沒料到被蘇洛反將一軍。
攤開掌心，一片淡金色的綠葉懸浮，蘇洛示意道：
「這都是莉瑞爾前輩告訴我的。」
小小的眉毛蹙起，莉莉安不可置信道：
「怎麼可能，祖母她居然將根冠聖葉傳承給你，她竟然選擇信任你一個人類......」
沉默片刻，她垂下眼眸，還是接受了這一事實。
「喂，人類，你蹲下一點。」
「嗯？」
莉莉安踮起腳尖，握住蘇洛的手掌，彼此掌心完全貼合。
伴隨著精靈首席低聲吟唱，翠綠色的光芒從兩人交握的指縫間流出，如藤蔓般纏繞上升。
留在蘇洛靈魂之中的根冠聖葉，同時產生共鳴，莉瑞爾所留的第一道封印，於此解除。
——現在，他可以自由學習通曉位階的法術了。
鬆開手，莉莉安仰視著蘇洛，輕聲道：
「希望您能夠正確運用祖母的智慧，她留下的考驗還有很多，我能做的只有這些。」
「多謝。」
「那麼，人類，還有一件事，請見證祖母的遺骸，歸還世界樹。」
她抬起指尖，倏見原野中央光芒閃爍，顯現出參天巨樹。
樹幹表面滿是焚燒焦痕，樹冠殘破的枝椏扭曲纏繞，片片枯葉灑落，連帶著周圍的原野也變得枯黃腐敗，死氣沉沉。
這就是，傳說之中的世界樹。
來到世界樹前，莉莉安單膝跪地，雙手捧起灰白枯枝。
一束柔光從樹冠垂落，枯枝在光芒中逐漸消散，化作點點金色的光粒，回歸世界樹根系。
落葉歸根，只遺憾，終不能魂歸故里。
注視著世界樹，莉莉安沉默了很久，才站起身，轉向蘇洛，輕聲道：
「蘇洛，感謝您帶回祖母的遺骸，我代表世界樹，向您致以誠摯謝意。」
與此同時，伴隨著枯枝回歸世界樹，蘇洛同時感受到了一股從靈魂深處湧起的暖流，那是來自豐饒道途的共鳴。
「世界樹依舊是豐饒道途的最高象徵。」
見狀，莉莉安雖然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但還是解釋道：
「因此，哪怕你是人類，也可以為恢復世界樹作出貢獻而得到豐饒道途的認可，獲得【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