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陰溝裡翻船了！
思緒恍惚間，純白的意識空間瓦解，回到霜噬巨蛛的巢穴，蘇洛看向塞西莉亞，疑惑道：
「沒想到您認識莉瑞爾首席？」
「早年遊歷大陸的時候，我曾拜訪過精靈一族，與當時的首席莉瑞爾有過短暫交流，她對隱秘道途的研究，令我受益匪淺。」
塞西莉亞輕輕嘆了口氣，「在她受創失蹤後，我也曾尋找過莉瑞爾，實在想不到，過去這麼多年，還能送故友最後一程。」
「公爵閣下，我必須要向您說聲感謝。」
「原來是這樣。」
永暗魔女與精靈族曾有過交情，同樣是他作為玩家未掌握的情報，蘇洛此刻的第一個想法，是莉瑞爾是否知曉塞西莉亞的影族身份？
前代精靈首席已徹底消逝，或許在正面揭破塞西莉亞的真身前，他都不會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目光落在那截徹底失去色彩的枯枝，塞西莉亞道：
「那麼，公爵閣下，當代精靈族最高首席，就是你的人選了？」
「沒錯，莉莉安首席身為豐饒道途的傳奇升華者，再加上世界樹與首席權杖的支持，足以正面與克萊爾交鋒。」
在見到世界樹枯枝的時候，塞西莉亞就大概明白了蘇洛的計劃，歸還先祖遺骸，這樣的偌大恩情，莉莉安必會同意參戰請求。
「我上次見到莉莉安的時候，那孩子還在襁褓之中，沒想到如今也是【傳奇】位階，這真是......」
塞西莉亞不禁感慨，眾神之默的鐵幕之下，面對再無法突破的升華位階，所有傳奇升華者都會生出濃烈的無力感。
「願意將與精靈族的恩情，用來幫助革命軍，公爵閣下，我欠你的人情，真是越來越多了。」
「沒什麼，只是為了我們共同的目標而前進。」
「哦？公爵閣下，你的目標，又是什麼呢？」
面對魔女的問題，蘇洛不置可否，而是卸下背上布包，取出漆黑長盒，「先將莉瑞爾首席的遺骸收斂吧。」
「黯識幽匣？」
「是的。」
靜默道途的升華武裝之一，效果是阻絕升華者的探知，縱觀七大道途，也只有寥寥數門偵察法術能夠突破黯識幽匣的保護。
這是他在阿加雷斯家族的秘庫里找到的，本是存儲珍奇升華材料的容器，只是材料早就消耗殆盡，只剩一堆空匣。
開啟黯識幽匣，蘇洛將莉瑞爾的遺骸枯枝自岩縫之中取出，放入盒中妥善保管。
「塞西莉亞，麻煩將黯識幽匣暫時存放在您的領域裡。」
「沒問題。」
掌心輕按幽匣，陰影浪潮席捲，塞西莉亞道：
「公爵閣下，還有一件事。」
「嗯？」
「莉瑞爾首席不惜以傳奇法術封絕意識空間，她與你談論了什麼事情？」
「知道的越多，您的處境就越危險，您確定要聽嗎？」
「我會在乎嗎？」
同樣是滅世危機，影族與精靈族的威脅不相上下，蘇洛並不介意將精靈族的情報分享給塞西莉亞。
向著洞窟入口前進，蘇洛開口道：
「在此之前，我想了解更多有關世界樹的事情。」
「世界樹？」
「是，有關世界樹的一切歷史。」
思考片刻，塞莉西亞回答道：
「傳說中，世界樹先於諸神誕生，神明使用世界樹的脈絡中記載著凡世的一切。
在諸神黃昏之後，眾神隕落，巨樹也陷入不生不死的狀態，精靈族束手無措，只能守望著日漸衰敗的世界樹。
直到......」
直到數千年前的黃昏戰爭，人類帝國直接將世界樹付之一炬。
「對了，公爵閣下，您應該知道，從本質上看，精靈就是世界樹的化身吧？」
「化身，什麼意思？」
「直到最後一個精靈死亡，世界樹才能算是真正毀滅，為了避免世界樹再度復甦，帝國始終致力於剿滅殘存的精靈，一旦發現，格殺勿論。」
「難怪......」
塞西莉亞所說的信息，都已是蘇洛所掌握的。
沉吟片刻，他開口道：
「莉瑞爾的殘魂，向我託付一件重要之事。
她說，世界樹早在焚毀之前，就已遭受污染，至於是什麼污染，她也無法說出，因為一旦認知污染的形式，自身也會遭受污染。」
「竟然有這種事情？」
蘇洛點點頭，「我所憂慮的，是世界樹所受污染必定會影響莉莉安，雖然不知道具體表現是什麼，但莉瑞爾對我說......」
接下來的話，他一字一頓，「她會因此走上一條滅世之路。」
——蘇洛篡改了莉瑞爾所留的關鍵信息。
七位魔女都會開啟滅世路線，但並不意味著七位魔女之間能夠和平共處。
對永暗魔女而言，她所期待的是影族得以自由生存的黑暗世界，可若是腐敗枯朽的世界樹污染凡世，影族也生存不了。
「滅世之路？」
果然，提及關鍵詞，塞西莉亞立刻警覺起來，「公爵閣下，在你的預知夢裡，可有關於精靈一族的信息？」
「沒有，所以我也頭痛詫異，未來的末日災難實在是太多了。」
「這樣......」
塞西莉亞陷入思考。
一如蘇洛預料，她的心中升起擔憂，不止精靈滅世，蘇洛曾說末日天災不止一起。
永暗魔女很快意識到，在影族千年大計實現之前，凡世絕不能毀滅於其他因素......
為此，她反而要成為世界的守護者？
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在心中升起，塞西莉亞思緒一時混亂。
「注意！」
蟄伏在陰影中的巨獸發動突襲，噴出一團毒霧，蘇洛下意識激發紫藤權杖，藤蔓拔地而起，滾滾毒霧卻輕而易舉地穿過縫隙。
猝不及防之下，黑霧頃刻覆蓋兩人所在位置！
「咳咳咳......」
毒霧刺激著呼吸道，在遭受攻擊的瞬間，蘇洛就意識到了襲擊者的身份——
腐爛蟾。
它有著類似蟾蜍的軀體，腦袋頂卻凸出兩個猙獰眼球，掌握靜默與隱秘雙道途力量，總是潛伏在沼澤與陰影深處，神出鬼沒，能夠在無聲無息的狀態下發動襲擊。
腐爛蟾以霜噬蛛為食，恐怕是察覺到蜘蛛們的異常死亡，才會出現在霜噬巨蛛的巢穴。
不過，眼下最大的麻煩，顯然不是這頭癩蛤蟆......
腐爛毒霧散去，看著滿身黑灰的塞西莉亞，蘇洛只覺頭皮發麻。
從未沾染過污穢的塞西莉亞，竟然會在陰溝裡翻船，被腐爛蟾噴了一身毒霧！
「沒想到您認識莉瑞爾首席？」
「早年遊歷大陸的時候，我曾拜訪過精靈一族，與當時的首席莉瑞爾有過短暫交流，她對隱秘道途的研究，令我受益匪淺。」
塞西莉亞輕輕嘆了口氣，「在她受創失蹤後，我也曾尋找過莉瑞爾，實在想不到，過去這麼多年，還能送故友最後一程。」
「公爵閣下，我必須要向您說聲感謝。」
「原來是這樣。」
永暗魔女與精靈族曾有過交情，同樣是他作為玩家未掌握的情報，蘇洛此刻的第一個想法，是莉瑞爾是否知曉塞西莉亞的影族身份？
前代精靈首席已徹底消逝，或許在正面揭破塞西莉亞的真身前，他都不會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目光落在那截徹底失去色彩的枯枝，塞西莉亞道：
「那麼，公爵閣下，當代精靈族最高首席，就是你的人選了？」
「沒錯，莉莉安首席身為豐饒道途的傳奇升華者，再加上世界樹與首席權杖的支持，足以正面與克萊爾交鋒。」
在見到世界樹枯枝的時候，塞西莉亞就大概明白了蘇洛的計劃，歸還先祖遺骸，這樣的偌大恩情，莉莉安必會同意參戰請求。
「我上次見到莉莉安的時候，那孩子還在襁褓之中，沒想到如今也是【傳奇】位階，這真是......」
塞西莉亞不禁感慨，眾神之默的鐵幕之下，面對再無法突破的升華位階，所有傳奇升華者都會生出濃烈的無力感。
「願意將與精靈族的恩情，用來幫助革命軍，公爵閣下，我欠你的人情，真是越來越多了。」
「沒什麼，只是為了我們共同的目標而前進。」
「哦？公爵閣下，你的目標，又是什麼呢？」
面對魔女的問題，蘇洛不置可否，而是卸下背上布包，取出漆黑長盒，「先將莉瑞爾首席的遺骸收斂吧。」
「黯識幽匣？」
「是的。」
靜默道途的升華武裝之一，效果是阻絕升華者的探知，縱觀七大道途，也只有寥寥數門偵察法術能夠突破黯識幽匣的保護。
這是他在阿加雷斯家族的秘庫里找到的，本是存儲珍奇升華材料的容器，只是材料早就消耗殆盡，只剩一堆空匣。
開啟黯識幽匣，蘇洛將莉瑞爾的遺骸枯枝自岩縫之中取出，放入盒中妥善保管。
「塞西莉亞，麻煩將黯識幽匣暫時存放在您的領域裡。」
「沒問題。」
掌心輕按幽匣，陰影浪潮席捲，塞西莉亞道：
「公爵閣下，還有一件事。」
「嗯？」
「莉瑞爾首席不惜以傳奇法術封絕意識空間，她與你談論了什麼事情？」
「知道的越多，您的處境就越危險，您確定要聽嗎？」
「我會在乎嗎？」
同樣是滅世危機，影族與精靈族的威脅不相上下，蘇洛並不介意將精靈族的情報分享給塞西莉亞。
向著洞窟入口前進，蘇洛開口道：
「在此之前，我想了解更多有關世界樹的事情。」
「世界樹？」
「是，有關世界樹的一切歷史。」
思考片刻，塞莉西亞回答道：
「傳說中，世界樹先於諸神誕生，神明使用世界樹的脈絡中記載著凡世的一切。
在諸神黃昏之後，眾神隕落，巨樹也陷入不生不死的狀態，精靈族束手無措，只能守望著日漸衰敗的世界樹。
直到......」
直到數千年前的黃昏戰爭，人類帝國直接將世界樹付之一炬。
「對了，公爵閣下，您應該知道，從本質上看，精靈就是世界樹的化身吧？」
「化身，什麼意思？」
「直到最後一個精靈死亡，世界樹才能算是真正毀滅，為了避免世界樹再度復甦，帝國始終致力於剿滅殘存的精靈，一旦發現，格殺勿論。」
「難怪......」
塞西莉亞所說的信息，都已是蘇洛所掌握的。
沉吟片刻，他開口道：
「莉瑞爾的殘魂，向我託付一件重要之事。
她說，世界樹早在焚毀之前，就已遭受污染，至於是什麼污染，她也無法說出，因為一旦認知污染的形式，自身也會遭受污染。」
「竟然有這種事情？」
蘇洛點點頭，「我所憂慮的，是世界樹所受污染必定會影響莉莉安，雖然不知道具體表現是什麼，但莉瑞爾對我說......」
接下來的話，他一字一頓，「她會因此走上一條滅世之路。」
——蘇洛篡改了莉瑞爾所留的關鍵信息。
七位魔女都會開啟滅世路線，但並不意味著七位魔女之間能夠和平共處。
對永暗魔女而言，她所期待的是影族得以自由生存的黑暗世界，可若是腐敗枯朽的世界樹污染凡世，影族也生存不了。
「滅世之路？」
果然，提及關鍵詞，塞西莉亞立刻警覺起來，「公爵閣下，在你的預知夢裡，可有關於精靈一族的信息？」
「沒有，所以我也頭痛詫異，未來的末日災難實在是太多了。」
「這樣......」
塞西莉亞陷入思考。
一如蘇洛預料，她的心中升起擔憂，不止精靈滅世，蘇洛曾說末日天災不止一起。
永暗魔女很快意識到，在影族千年大計實現之前，凡世絕不能毀滅於其他因素......
為此，她反而要成為世界的守護者？
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在心中升起，塞西莉亞思緒一時混亂。
「注意！」
蟄伏在陰影中的巨獸發動突襲，噴出一團毒霧，蘇洛下意識激發紫藤權杖，藤蔓拔地而起，滾滾毒霧卻輕而易舉地穿過縫隙。
猝不及防之下，黑霧頃刻覆蓋兩人所在位置！
「咳咳咳......」
毒霧刺激著呼吸道，在遭受攻擊的瞬間，蘇洛就意識到了襲擊者的身份——
腐爛蟾。
它有著類似蟾蜍的軀體，腦袋頂卻凸出兩個猙獰眼球，掌握靜默與隱秘雙道途力量，總是潛伏在沼澤與陰影深處，神出鬼沒，能夠在無聲無息的狀態下發動襲擊。
腐爛蟾以霜噬蛛為食，恐怕是察覺到蜘蛛們的異常死亡，才會出現在霜噬巨蛛的巢穴。
不過，眼下最大的麻煩，顯然不是這頭癩蛤蟆......
腐爛毒霧散去，看著滿身黑灰的塞西莉亞，蘇洛只覺頭皮發麻。
從未沾染過污穢的塞西莉亞，竟然會在陰溝裡翻船，被腐爛蟾噴了一身毒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