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公爵閣下是魔獸保護主義者嗎
霜脊山脈，連綿不絕的古老霜林構成拱衛帝都東北方向的天然屏障。
自帝國踏入蒸汽時代以來，這片土地的開發已持續數十年，山脈邊緣的魔獸威脅逐漸掃清，但霜林深處依舊是凡人禁區。
處理完秩序局的事務後，蘇洛便找到塞西莉亞，表明獲得【傳奇】位階升華者助力的關鍵，就在這片霜林之中。
儘管不明所以，塞西莉亞還是陪他一道前來。
「就是這裡。」
捲起地圖，蘇洛指向前方的洞窟。
「霜脊蛛穴」，遊戲前期至關重要的一處秘境。
寒意自洞窟深處蔓延而來，四周枯敗的樹木多為雪白色的蛛網所纏繞，萬籟俱寂。
陰影流動，塞西莉亞指尖輕微彎曲，「數百頭霜噬蛛，最深處還有一頭成年體......氣息接近【傳奇】的霜噬巨蛛，倒是罕見。」
這頭變異的成年霜噬巨蛛，實力能夠碾壓絕大部分【賢者】級位階升華者，在遊戲前中期帶給玩家純粹的數值壓力。
可在塞西莉亞這位活了上千年的老資歷面前，霜噬巨蛛再怎麼變異也和路邊的螞蟻沒有區別。
「我曾勘測過洞窟內部地形，並不複雜，十分鐘就能走到盡頭，我們進去吧，速戰速決。」
「密密麻麻的，真噁心......」
眼眸微闔，塞西莉亞問道：
「公爵閣下，你是魔獸保護主義者嗎？」
「這......」
蘇洛抬起手，「請直接肅清吧，霜噬巨蛛不是瀕危物種，無需在意。」
「太好了。」
塞西莉亞五指輕握，驟然，四周的環境開始變化，流動的陰影吞噬冰霜與寒意，奔涌的浪潮霎時間如洪水沖入洞窟。
「走吧。」
普通的霜噬蛛，還來不及反應就盡數淹沒，溶解在陰影的世界。
踏過陰影聚成的長河，一路暢通無阻，片刻後，二人便抵達洞窟最深處。
巨大的地下洞穴，一頭足有數十米高，數百噸重的巨獸，此刻畏縮在洞穴角落，如臨大敵。
塞西莉亞一出現，霜噬巨蛛便全力凝聚冰錐，裹挾著漫天風雪，轟向魔女。
豐饒道途的【賢者】級法術，寒獄天錐。
大範圍直線攻擊，若不在動作前搖階段就做好閃避準備，大概率當場暴斃，蘇洛為此吃過好幾次虧。
但是......
只見塞西莉亞抬起手，黑月之潮完全展開，陰影凝聚的刀刃自海面之上湧出，眨眼間，龐然冰錐化為漫天齏粉。
法術被破，霜噬巨蛛步足邁動，數百噸重的身軀徑直朝塞西莉亞衝來。
下一刻，深邃黑月綻放，巨蛛的龐大身軀在運動過程中逐漸溶解，最後，只剩一具脆弱腐骨，無力倒落在塞西莉亞的面前。
魔女的領域專屬法術，【影刃鋒潮】和【寂滅死月】。
「真是雲泥之別......」
蘇洛呼出一口氣，近距離感受塞西莉亞的壓迫力，的確震撼，不過這兩門地圖炮法術，在永暗魔女的BOSS戰里實在品鑑太多了，快端下去罷！
解除領域，塞西莉亞看向蘇洛，「公爵閣下，你的目標，應該不是這頭巨蛛本身吧？」
變異霜噬巨蛛渾身上下都是寶貴的升華材料，但現在，它們都在寂滅死月的照耀下，通通化作齏粉了。
「太浪費了，塞西莉亞女士。」
不過，這些材料不是唯一性道具，蘇洛並不在意，「洞窟之上，才是我的目標，塞西莉亞女士，請帶我過去。」
「如你所願。」
陰影席捲，二人來到洞穴上方，霜噬巨蛛的巢穴盡頭。
塞西莉亞第一時間注意到，在岩縫之中，生長著一株枯枝，表面灰白如骨，卻隱隱透著一種不屬於死物的光澤，枝幹上殘留著幾片枯葉，葉脈間還殘存著微弱的金色紋路，像是快要熄滅的餘燼。
「這是......」
見到面前的枯枝，哪怕是塞西莉亞也不禁動容，「世界樹？」
「四百年前，時任精靈族最高首席，遭遇帝國三位傳奇升華者的圍攻，敗亡之後不知所蹤。
根據我掌握的情報，那位首席最後出現的地點，就在霜脊山脈附近，歷經漫長搜尋，終於確定，她的遺骸，就在霜噬巨蛛的巢穴之中。」
「四百年前的精靈首席，是莉瑞爾？」
塞西莉亞目光閃爍，「想不到她最後死在了這裡。」
身為世界樹的守護種族，高階精靈在死亡之後，其遺骸會化為世界樹的枝幹，永眠於世界樹之中。
客死異鄉的莉瑞爾，其遺骸未能歸還，在歲月的侵蝕下，如今只余枯枝與幾片凋零葉片。
「塞西莉亞女士，麻煩您保護好我的軀體。」
靠近世界樹，蘇洛劃破掌心，將自己的鮮血滴入枯枝之中。
血液相溶的瞬間，四周景物褪去，變化一片純白，屬於前代精靈族首席莉瑞爾，最純粹的意識空間。
「為什麼？人類，沒有命運的指引，你不可能來到這裡。」
察覺入侵者，幾縷金芒凝聚成一道虛幻身影，那是一位金髮精靈，神情哀傷，凝視著蘇洛的雙眸，呢喃道：
「可是，命運所指引之人，不該是你。」
「何意味？」
蘇洛愣了愣，完全沒料到莉瑞爾的第一句話會是這樣的疑問，思維快速運轉，察覺關鍵：
「莉瑞爾首席，難道你認為應該出現在此的，是一名黑髮赤瞳的少女？」
「你怎麼會知道......」
莉瑞爾眼眸閃過異色，「你的身上有雙生印記，原來是這樣，可是，怎麼會這樣？」
雙生祭禮，正是由世界樹最初所誕生的的雙子神明創造，莉瑞爾知曉自家先祖的秘密，這一點蘇洛並不意外。
他所詫異的，是四百年前隕落的莉瑞爾，居然知道四百年之後，將由命運欽定的救世主諾彌得到她的遺骸？
呢喃自語，莉瑞爾混亂了好一陣，才重新看向蘇洛，目光說不清道不明，「人類，伸出你的手。」
「嗯？」
彼此掌心貼合，十指緊握，無數絲線浮現又消失，莉瑞爾愣了愣，「你的身上沒有任何命運的絲線。」
「人類，你，究竟是誰？」
蘇洛怔了怔，瞬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自帝國踏入蒸汽時代以來，這片土地的開發已持續數十年，山脈邊緣的魔獸威脅逐漸掃清，但霜林深處依舊是凡人禁區。
處理完秩序局的事務後，蘇洛便找到塞西莉亞，表明獲得【傳奇】位階升華者助力的關鍵，就在這片霜林之中。
儘管不明所以，塞西莉亞還是陪他一道前來。
「就是這裡。」
捲起地圖，蘇洛指向前方的洞窟。
「霜脊蛛穴」，遊戲前期至關重要的一處秘境。
寒意自洞窟深處蔓延而來，四周枯敗的樹木多為雪白色的蛛網所纏繞，萬籟俱寂。
陰影流動，塞西莉亞指尖輕微彎曲，「數百頭霜噬蛛，最深處還有一頭成年體......氣息接近【傳奇】的霜噬巨蛛，倒是罕見。」
這頭變異的成年霜噬巨蛛，實力能夠碾壓絕大部分【賢者】級位階升華者，在遊戲前中期帶給玩家純粹的數值壓力。
可在塞西莉亞這位活了上千年的老資歷面前，霜噬巨蛛再怎麼變異也和路邊的螞蟻沒有區別。
「我曾勘測過洞窟內部地形，並不複雜，十分鐘就能走到盡頭，我們進去吧，速戰速決。」
「密密麻麻的，真噁心......」
眼眸微闔，塞西莉亞問道：
「公爵閣下，你是魔獸保護主義者嗎？」
「這......」
蘇洛抬起手，「請直接肅清吧，霜噬巨蛛不是瀕危物種，無需在意。」
「太好了。」
塞西莉亞五指輕握，驟然，四周的環境開始變化，流動的陰影吞噬冰霜與寒意，奔涌的浪潮霎時間如洪水沖入洞窟。
「走吧。」
普通的霜噬蛛，還來不及反應就盡數淹沒，溶解在陰影的世界。
踏過陰影聚成的長河，一路暢通無阻，片刻後，二人便抵達洞窟最深處。
巨大的地下洞穴，一頭足有數十米高，數百噸重的巨獸，此刻畏縮在洞穴角落，如臨大敵。
塞西莉亞一出現，霜噬巨蛛便全力凝聚冰錐，裹挾著漫天風雪，轟向魔女。
豐饒道途的【賢者】級法術，寒獄天錐。
大範圍直線攻擊，若不在動作前搖階段就做好閃避準備，大概率當場暴斃，蘇洛為此吃過好幾次虧。
但是......
只見塞西莉亞抬起手，黑月之潮完全展開，陰影凝聚的刀刃自海面之上湧出，眨眼間，龐然冰錐化為漫天齏粉。
法術被破，霜噬巨蛛步足邁動，數百噸重的身軀徑直朝塞西莉亞衝來。
下一刻，深邃黑月綻放，巨蛛的龐大身軀在運動過程中逐漸溶解，最後，只剩一具脆弱腐骨，無力倒落在塞西莉亞的面前。
魔女的領域專屬法術，【影刃鋒潮】和【寂滅死月】。
「真是雲泥之別......」
蘇洛呼出一口氣，近距離感受塞西莉亞的壓迫力，的確震撼，不過這兩門地圖炮法術，在永暗魔女的BOSS戰里實在品鑑太多了，快端下去罷！
解除領域，塞西莉亞看向蘇洛，「公爵閣下，你的目標，應該不是這頭巨蛛本身吧？」
變異霜噬巨蛛渾身上下都是寶貴的升華材料，但現在，它們都在寂滅死月的照耀下，通通化作齏粉了。
「太浪費了，塞西莉亞女士。」
不過，這些材料不是唯一性道具，蘇洛並不在意，「洞窟之上，才是我的目標，塞西莉亞女士，請帶我過去。」
「如你所願。」
陰影席捲，二人來到洞穴上方，霜噬巨蛛的巢穴盡頭。
塞西莉亞第一時間注意到，在岩縫之中，生長著一株枯枝，表面灰白如骨，卻隱隱透著一種不屬於死物的光澤，枝幹上殘留著幾片枯葉，葉脈間還殘存著微弱的金色紋路，像是快要熄滅的餘燼。
「這是......」
見到面前的枯枝，哪怕是塞西莉亞也不禁動容，「世界樹？」
「四百年前，時任精靈族最高首席，遭遇帝國三位傳奇升華者的圍攻，敗亡之後不知所蹤。
根據我掌握的情報，那位首席最後出現的地點，就在霜脊山脈附近，歷經漫長搜尋，終於確定，她的遺骸，就在霜噬巨蛛的巢穴之中。」
「四百年前的精靈首席，是莉瑞爾？」
塞西莉亞目光閃爍，「想不到她最後死在了這裡。」
身為世界樹的守護種族，高階精靈在死亡之後，其遺骸會化為世界樹的枝幹，永眠於世界樹之中。
客死異鄉的莉瑞爾，其遺骸未能歸還，在歲月的侵蝕下，如今只余枯枝與幾片凋零葉片。
「塞西莉亞女士，麻煩您保護好我的軀體。」
靠近世界樹，蘇洛劃破掌心，將自己的鮮血滴入枯枝之中。
血液相溶的瞬間，四周景物褪去，變化一片純白，屬於前代精靈族首席莉瑞爾，最純粹的意識空間。
「為什麼？人類，沒有命運的指引，你不可能來到這裡。」
察覺入侵者，幾縷金芒凝聚成一道虛幻身影，那是一位金髮精靈，神情哀傷，凝視著蘇洛的雙眸，呢喃道：
「可是，命運所指引之人，不該是你。」
「何意味？」
蘇洛愣了愣，完全沒料到莉瑞爾的第一句話會是這樣的疑問，思維快速運轉，察覺關鍵：
「莉瑞爾首席，難道你認為應該出現在此的，是一名黑髮赤瞳的少女？」
「你怎麼會知道......」
莉瑞爾眼眸閃過異色，「你的身上有雙生印記，原來是這樣，可是，怎麼會這樣？」
雙生祭禮，正是由世界樹最初所誕生的的雙子神明創造，莉瑞爾知曉自家先祖的秘密，這一點蘇洛並不意外。
他所詫異的，是四百年前隕落的莉瑞爾，居然知道四百年之後，將由命運欽定的救世主諾彌得到她的遺骸？
呢喃自語，莉瑞爾混亂了好一陣，才重新看向蘇洛，目光說不清道不明，「人類，伸出你的手。」
「嗯？」
彼此掌心貼合，十指緊握，無數絲線浮現又消失，莉瑞爾愣了愣，「你的身上沒有任何命運的絲線。」
「人類，你，究竟是誰？」
蘇洛怔了怔，瞬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