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個是壞消息，另一個也是壞消息
清晨，微弱的光芒穿過建築縫隙，灑落在柏油路面。
蘇洛踏著台階，抬頭望向面前的宏偉大樓，灰色的石牆厚重肅穆，雙劍簇擁的輝光聖樹徽章高懸，帝國旗幟自兩側垂落而下，身著灰色制服的衛兵們如雕塑般森嚴佇立。
帝國秩序部，與審判庭、聖樹宮，並稱為帝國的三大支柱。
見到他肩上的徽章，衛兵們齊刷刷敬禮，「忠！誠！」
抬手回禮，蘇洛步入室內，陽光隔絕在外，在齒輪轉動的轟鳴聲中，乘坐升降機抵達九樓。
昏暗的燈光照在灰綠色的牆面上，通風扇的嗡鳴聲中，偶爾夾雜著打字機的稀碎聲音。
穿過長廊，經過一間又一間辦公室，蘇洛最終停在一扇暗紅大門前，門牌上寫著「局長辦公室」。
帝國秩序部在各行省均有下設機構，在帝國心臟部位，其名字是「中央秩序局」，與秩序部本部合署辦公，蘇洛現在的職務，便是中央秩序局情報二處處長。
他伸出手，輕敲大門，「上校？」
「請進。」
局長辦公室的畫風截然不同，空間寬敞，採光良好，溫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
留著山羊鬍的老人正靠在沙發椅上，品嘗著咖啡和早點，見到蘇洛，他轉了個圈，「啊，阿加雷斯公爵！」
「德雷克上校，您這是......」
「快請坐吧。」
德雷克捋了捋山羊鬍，「公爵，我聽說你和九皇女求婚了，這事到底是真是假？」
「確鑿無疑。」
大概率是萊因哈特方面的泄密，導致新聞第一時間刊登在了各路街頭小報，帝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哈哈，公爵你可真是癖好特別。」
放下咖啡杯，德雷克熟練地掏出雪茄和打火機，點燃，「告訴你兩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這老頭是要幹嘛......蘇洛扯動嘴角，「請您直說吧。」
「第一個壞消息，我們的部長閣下已正式調任東方群島行省總督，接替閣下位置的，是帝國南境軍團長，克萊爾中將。」
頓了頓，德雷克露出憐憫的眼神，「也就是說，那個瘋女人，將成為你的頂頭上司。」
我的頂頭上司？
蘇洛很快意識到德雷克接下來打算說什麼，「第二個壞消息是？」
「嘿嘿，第二個壞消息，就是我也爭取到了和老部長一同調任的機會，總算能脫離秩序部這片苦海了！」
吐出一口煙霧，德里克笑眯眯道：
「至於接任者嘛，我向皇太子殿下推薦的人選正您，殿下也表示了贊同。」
「這......」
蘇洛眉間緊鎖，在原作里，德雷克並未調離秩序局，而是作為克萊爾的部下鎮壓浪潮暗殺部隊。
玩家可以選擇是否刺殺這個老頭，不過，那是個陷阱，一旦德里剋死亡，秩序局就將落入伊薇妮的手中，加速混沌魔女的滅世進程。
而現在，是因為他與伊薇妮的關係，皇太子萊因哈特才會改變人事安排？
「把責任推給你，實在是抱歉，不過也別太有壓力，皇太子殿下召回克萊爾，顯然是準備在帝都搞個大新聞。」
來到蘇洛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德里克壓低聲音道：
「到時候，咱們局裡上下肯定要完全聽從克萊爾指揮，公爵閣下，你只要保持和之前一樣的風格就行了。」
「我明白了。」
蘇洛嘆了口氣，「那麼，德里克上校，恭喜您。」
「海洋，沙灘，再也沒有加班，多麼美好的日子！」
德雷克笑容燦爛，「說不定老頭子我還有機會踏入【賢者】位階。」
一旦踏入【賢者】位階，人類升華者的壽命就會獲得大幅提升，德雷克已為帝國服務七十餘年，年近百歲的他，所剩時間確實不多了。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公爵，那我就先回家了，收拾一下，準備搬辦公室吧。」
「是，上校。」
對於職務晉升，蘇洛並無驚喜，在他的計劃里，只要能夠擊敗克萊爾，整個帝國秩序部遲早會落入他的掌控。
提前接手秩序局，不過是讓這一結果稍微提前罷了。
更何況，時間太早，他現在手上沒有可用之人，秩序局這份意外之禮，就只能用其他方式轉化收益了。
思考片刻，蘇洛召集秩序局全體成員，立刻到會議室開會。
秉持著小事開大會的原則，蘇洛秉持簡單講了些場面話，核心主旨是讓所有人各司其職，為帝國效忠。
等到會議結束，他看向坐在後排的一名女性，「艾拉女士，請到我的辦公室來。」
「是。」
見二人離開，會議室的沉默只維持了三秒，立刻炸開了鍋。
誰都明白，蘇洛升任局長，意味著情報二處處長的位子同時空了出來，此刻他單獨與艾拉談話，用意再明顯不過。
「居然是艾拉？」
「她平時和處長都沒什麼往來啊？」
「說不定是......」
「噓，小聲點！」
局長辦公室。
躺在舒適的沙發椅里，蘇洛打量著面前一襲秩序部制服的年輕女士，她的名字同樣是艾拉，與伊薇妮的貼身女僕同名。
這並非巧合。
「我記得伊薇妮殿下的貼身女僕，名字也是艾拉，仔細一看，你們的五官都很相似，難道說......」
「她是我的姐姐。」
「原來如此。」
蘇洛恍然大悟，接著笑道：
「艾拉女士，經過我的深思熟慮，情報二處處長的職位就由你擔任，平日裡，秩序局的行政工作也可由你獨自決斷。
我的事多，我要把精力放在行動方面。」
面對職位晉升，艾拉面無表情，深深凝視著蘇洛的眼眸，片刻後，躬身行禮，「感謝閣下。」
「對了，現在就幫我申請一輛獅鷲魔乘，在帝都沒有交通工具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是，閣下。」
目送艾拉離開，辦公室大門輕輕關上，蘇洛的笑容隨之收斂。
在伊薇妮的計劃中，秩序部幹員艾拉，就是那枚用於取代阿加雷斯公爵的棋子。
更準確地說，是傀儡。
命運傀儡，混沌魔女權能所造就的罪孽存在。
幼年的伊薇妮，在遭遇連番變故後，便覺醒了混沌魔女的權能，在無意識之間，將玫瑰宮侍僕們盡數轉化為自己的傀儡。
記憶，思想，行動，傀儡們的一切統統由伊薇妮絕對掌控，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年幼的魔女早已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如今的玫瑰宮，完全就是伊薇妮的獨角戲劇場，而放眼全帝國，又有多少命運傀儡在她的掌控之下？
哪怕是蘇洛，也給不出準確答案。
總之，對伊薇妮而言，魔女權能的秘密極為敏感，蘇洛絕不可能主動揭穿真相。
既然伊薇妮願意以「艾拉」的身份來當自己的秘書，那就讓她老老實實幹活去吧。
蘇洛踏著台階，抬頭望向面前的宏偉大樓，灰色的石牆厚重肅穆，雙劍簇擁的輝光聖樹徽章高懸，帝國旗幟自兩側垂落而下，身著灰色制服的衛兵們如雕塑般森嚴佇立。
帝國秩序部，與審判庭、聖樹宮，並稱為帝國的三大支柱。
見到他肩上的徽章，衛兵們齊刷刷敬禮，「忠！誠！」
抬手回禮，蘇洛步入室內，陽光隔絕在外，在齒輪轉動的轟鳴聲中，乘坐升降機抵達九樓。
昏暗的燈光照在灰綠色的牆面上，通風扇的嗡鳴聲中，偶爾夾雜著打字機的稀碎聲音。
穿過長廊，經過一間又一間辦公室，蘇洛最終停在一扇暗紅大門前，門牌上寫著「局長辦公室」。
帝國秩序部在各行省均有下設機構，在帝國心臟部位，其名字是「中央秩序局」，與秩序部本部合署辦公，蘇洛現在的職務，便是中央秩序局情報二處處長。
他伸出手，輕敲大門，「上校？」
「請進。」
局長辦公室的畫風截然不同，空間寬敞，採光良好，溫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
留著山羊鬍的老人正靠在沙發椅上，品嘗著咖啡和早點，見到蘇洛，他轉了個圈，「啊，阿加雷斯公爵！」
「德雷克上校，您這是......」
「快請坐吧。」
德雷克捋了捋山羊鬍，「公爵，我聽說你和九皇女求婚了，這事到底是真是假？」
「確鑿無疑。」
大概率是萊因哈特方面的泄密，導致新聞第一時間刊登在了各路街頭小報，帝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哈哈，公爵你可真是癖好特別。」
放下咖啡杯，德雷克熟練地掏出雪茄和打火機，點燃，「告訴你兩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這老頭是要幹嘛......蘇洛扯動嘴角，「請您直說吧。」
「第一個壞消息，我們的部長閣下已正式調任東方群島行省總督，接替閣下位置的，是帝國南境軍團長，克萊爾中將。」
頓了頓，德雷克露出憐憫的眼神，「也就是說，那個瘋女人，將成為你的頂頭上司。」
我的頂頭上司？
蘇洛很快意識到德雷克接下來打算說什麼，「第二個壞消息是？」
「嘿嘿，第二個壞消息，就是我也爭取到了和老部長一同調任的機會，總算能脫離秩序部這片苦海了！」
吐出一口煙霧，德里克笑眯眯道：
「至於接任者嘛，我向皇太子殿下推薦的人選正您，殿下也表示了贊同。」
「這......」
蘇洛眉間緊鎖，在原作里，德雷克並未調離秩序局，而是作為克萊爾的部下鎮壓浪潮暗殺部隊。
玩家可以選擇是否刺殺這個老頭，不過，那是個陷阱，一旦德里剋死亡，秩序局就將落入伊薇妮的手中，加速混沌魔女的滅世進程。
而現在，是因為他與伊薇妮的關係，皇太子萊因哈特才會改變人事安排？
「把責任推給你，實在是抱歉，不過也別太有壓力，皇太子殿下召回克萊爾，顯然是準備在帝都搞個大新聞。」
來到蘇洛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德里克壓低聲音道：
「到時候，咱們局裡上下肯定要完全聽從克萊爾指揮，公爵閣下，你只要保持和之前一樣的風格就行了。」
「我明白了。」
蘇洛嘆了口氣，「那麼，德里克上校，恭喜您。」
「海洋，沙灘，再也沒有加班，多麼美好的日子！」
德雷克笑容燦爛，「說不定老頭子我還有機會踏入【賢者】位階。」
一旦踏入【賢者】位階，人類升華者的壽命就會獲得大幅提升，德雷克已為帝國服務七十餘年，年近百歲的他，所剩時間確實不多了。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公爵，那我就先回家了，收拾一下，準備搬辦公室吧。」
「是，上校。」
對於職務晉升，蘇洛並無驚喜，在他的計劃里，只要能夠擊敗克萊爾，整個帝國秩序部遲早會落入他的掌控。
提前接手秩序局，不過是讓這一結果稍微提前罷了。
更何況，時間太早，他現在手上沒有可用之人，秩序局這份意外之禮，就只能用其他方式轉化收益了。
思考片刻，蘇洛召集秩序局全體成員，立刻到會議室開會。
秉持著小事開大會的原則，蘇洛秉持簡單講了些場面話，核心主旨是讓所有人各司其職，為帝國效忠。
等到會議結束，他看向坐在後排的一名女性，「艾拉女士，請到我的辦公室來。」
「是。」
見二人離開，會議室的沉默只維持了三秒，立刻炸開了鍋。
誰都明白，蘇洛升任局長，意味著情報二處處長的位子同時空了出來，此刻他單獨與艾拉談話，用意再明顯不過。
「居然是艾拉？」
「她平時和處長都沒什麼往來啊？」
「說不定是......」
「噓，小聲點！」
局長辦公室。
躺在舒適的沙發椅里，蘇洛打量著面前一襲秩序部制服的年輕女士，她的名字同樣是艾拉，與伊薇妮的貼身女僕同名。
這並非巧合。
「我記得伊薇妮殿下的貼身女僕，名字也是艾拉，仔細一看，你們的五官都很相似，難道說......」
「她是我的姐姐。」
「原來如此。」
蘇洛恍然大悟，接著笑道：
「艾拉女士，經過我的深思熟慮，情報二處處長的職位就由你擔任，平日裡，秩序局的行政工作也可由你獨自決斷。
我的事多，我要把精力放在行動方面。」
面對職位晉升，艾拉面無表情，深深凝視著蘇洛的眼眸，片刻後，躬身行禮，「感謝閣下。」
「對了，現在就幫我申請一輛獅鷲魔乘，在帝都沒有交通工具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是，閣下。」
目送艾拉離開，辦公室大門輕輕關上，蘇洛的笑容隨之收斂。
在伊薇妮的計劃中，秩序部幹員艾拉，就是那枚用於取代阿加雷斯公爵的棋子。
更準確地說，是傀儡。
命運傀儡，混沌魔女權能所造就的罪孽存在。
幼年的伊薇妮，在遭遇連番變故後，便覺醒了混沌魔女的權能，在無意識之間，將玫瑰宮侍僕們盡數轉化為自己的傀儡。
記憶，思想，行動，傀儡們的一切統統由伊薇妮絕對掌控，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年幼的魔女早已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如今的玫瑰宮，完全就是伊薇妮的獨角戲劇場，而放眼全帝國，又有多少命運傀儡在她的掌控之下？
哪怕是蘇洛，也給不出準確答案。
總之，對伊薇妮而言，魔女權能的秘密極為敏感，蘇洛絕不可能主動揭穿真相。
既然伊薇妮願意以「艾拉」的身份來當自己的秘書，那就讓她老老實實幹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