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卡托型重型坦克
機械方舟「求知者」號的解析聖所內，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從全息投影中傾瀉而下。卡托·施泰爾邁斯特的機械義眼閃爍著計算的光芒，他的四隻伺服臂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舞動，將來自遠古資料庫的碎片信息拼湊成一幅完整的藍圖。
「歐姆尼賽亞在上……」卡托的低語在聖所中迴蕩，帶著罕見的驚嘆。
在他面前懸浮的，是一輛坦克的全息模型——線條流暢，設計精妙，與帝國現有的任何裝甲車輛都截然不同。這是他從「蔚藍共同體」口袋世界搜刮來的STC緩存數據中復原的設計，一個來自黑暗科技時代的遺物。
「61式坦克，」卡托念出這個名字，聲音中帶著敬畏，「混合動力系統……雙聯裝主炮……自動裝填……」
他的伺服臂調出了一組對比數據。左側是馬卡多型坦克的參數——HL330 V12混合燃料發動機，公路最高速度25KPH，越野18KPH，主炮為戰鬥炮（備彈32發），三挺重爆矢（備彈7500發），車組6人，重量105公噸，裝甲：上層180mm，車體160mm。
右側，61式坦克的數據讓卡托的呼吸處理器都短暫停滯了。
「乘員……2人？」他難以置信地重複，「車長兼炮手、駕駛員？這怎麼可能？」
更令人震驚的是武器系統。61式的主炮是雙聯裝155mm滑膛炮，可獨立瞄準、齊射或間隔連射。輔助武器包括兩挺7.62mm同軸機槍和一挺13.2mm重機槍。
「自動裝彈系統……通過輸送帶自動裝填，」卡托喃喃自語，「這是黑暗科技時代的自動化水平。」
但真正讓他震驚的是機動性數據。
「最大速度……90 km/h？」卡托調出馬卡多的數據對比，「馬卡多公路最高25KPH，越野18KPH。這是……3.6倍到5倍的差距。」
他調出模擬戰鬥數據。在虛擬戰場上，十輛馬卡多型坦克與十輛61式坦克對峙。戰鬥開始後，61式坦克以驚人的速度散開，從側翼包抄。馬卡多笨重的炮塔轉動緩慢——水平射界只有60°，垂直射界-2°到20°——等它們瞄準時，61式已經繞到側面，155mm炮彈輕鬆貫穿了馬卡多相對薄弱的側裝甲。
戰鬥在四分鐘內結束。十輛馬卡多全毀，61式零損失。
「這不是坦克，」卡托低聲說，「這是……裝甲突擊平台的全新範式。」
聖所的門滑開了。走進來的是第十軍團第三連的連長。
「賢者，」布蘭丹的聲音透過頭盔的揚聲器傳出，帶著泰拉貴族特有的腔調，「領主指揮官詢問解析進度。艦隊即將確定下一目的地，需要評估新裝備的部署可能性。」
卡托沒有轉身，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全息模型上。「告訴領主指揮官，我找到了比預期更多的東西。」
布蘭丹走近，他的動力甲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腳步聲。當他看到全息模型時，頭盔下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什麼？不像任何標準模板。」
「黑暗科技時代的遺物，」卡托說，「61式坦克。它的設計理念……超前了幾個世紀。」
布蘭丹仔細查看數據。作為第十軍團的連長，他對裝甲車輛有著深刻的理解。馬卡多型坦克是第十軍團裝甲部隊的核心，布蘭丹本人就曾指揮過三次馬卡多連隊的突擊行動。
「速度很快，」布蘭丹評價道，「但裝甲太薄。在正面交鋒中，馬卡多一炮就能摧毀它。」
「前提是馬卡多能打中它，」卡托調出另一組數據，「看反應時間。61式從靜止加速到最高時速只需8秒，馬卡多需要……至少15秒。而且61式有雙聯裝主炮，可以齊射或間隔連射。」
布蘭丹沉默了。作為經驗豐富的指揮官，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戰術意義。
「你能複製它嗎？」他最終問道。
卡托的機械義眼閃爍著計算的光芒。「不是簡單的複製。我們可以……改進它。」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卡托幾乎沒有離開解析聖所。他的伺服臂在控制台上飛舞，將61式的設計分解成數千個組件，然後重新組合。
「混合動力系統保留，」他自言自語，「電力+混合燃料發動機，這是關鍵。但乘員人數……」
他盯著「2人」這個數字，搖了搖頭。「不行。戰場的複雜性需要更多乘員。至少……4人。車長、炮手、駕駛員、備用裝填手。」
他調出了馬卡多的車組配置——車組6人。「61式的自動化程度可以大幅減少人力需求。」
「主炮……」卡托猶豫了。61式的雙聯裝155mm滑膛炮威力巨大，但帝國現有的155mm炮彈庫存有限。他調出了馬卡多的戰鬥炮數據，然後是後世黎曼努斯型的120mm戰鬥加農炮數據。
「折中方案，」他做出決定，「將主炮改為152mm戰鬥加農炮，統一彈藥，減少後勤壓力。」
接下來是裝甲。卡托盯著61式相對薄弱的防護，搖了搖頭。
「不行。第十軍團的戰術強調正面突擊，裝甲必須足夠厚重。」
但他也不想完全放棄61式的機動優勢。解決方案採用陶鋼複合裝甲技術。
「將裝甲材料改為陶鋼，」卡托計算著，「厚度增加到……至少200mm。防禦達到馬卡多型水平，但重量控制得當。」
最關鍵的改進來自次要武器系統。61式的輔助武器在卡托看來簡直是小孩子的玩具。
「全部替換，」他果斷決定，「7.62mm同軸機槍換成重爆彈槍，13.2mm重機槍也換成重爆彈槍。煙霧彈發射器保留，增加至12具。近距離防禦火力提升……300%。」
當所有修改完成後，一輛全新的坦克出現在全息投影中。它保留了61式流暢的線條和低矮的輪廓，但裝甲更加厚重，炮塔重新設計，武器更加兇猛。
卡托調出改進後的性能參數：
改進型：最大速度75km/h，正面裝甲200mm（陶鋼），152mm戰鬥炮×2（自動裝填），重爆彈槍×3，煙霧彈發射器×12，車組4人，重量約85公噸。
「機動性是馬卡多的3倍，火力是2倍，防護相當，車組減少33%，重量減輕19%，」卡托滿意地點點頭，「全面超越。」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調出另一個數據——後世才會出現的黎曼努斯型坦克。
「黎曼努斯……速度更慢，裝甲更厚，主炮152mm，」卡托笑了，「連黎曼努斯也比不上它。除非……他們給黎曼努斯裝上雙聯裝主炮。」
「你把它命名為『卡托型』？」
第十軍團領主指揮官阿馬德烏斯·杜凱恩站在全息投影前，他的動力甲上裝飾著第十軍團的深灰色和金色的綬帶。
「以設計者命名是機械教的傳統，」卡托平靜地回答。
杜凱恩仔細查看數據。作為領主指揮官，他需要從戰略層面評估新裝備的價值。
「生產難度？」他問道。
「比馬卡多高40%，」卡托如實回答，「主要是混合動力系統和自動裝填裝置。但一旦生產線建立，單輛成本只高25%。」
「可靠性？」
「採用的都是經過驗證的技術。混合動力系統簡化自採礦機械，自動裝填裝置有61式的原始設計參考。我估計故障率比馬卡多低20%——更少的機械傳動部件，更高的自動化。」
杜凱恩轉向布蘭丹。「戰術評估？」
布蘭丹已經思考了很久。「它將徹底改變我們的作戰方式，領主指揮官。馬卡多適合正面突破，但機動性嚴重不足。卡托型，它既能正面突擊，也能快速機動。75km/h對25km/h，這是質的差距。」
他調出戰術模擬。「想像一下，領主指揮官。一個連的卡托型坦克，以75km/h的速度繞過敵方防線，攻擊他們的指揮中心和補給線。等敵人反應過來時，我們已經摧毀了他們的後勤，然後正面部隊再發起總攻。」
杜凱恩的眼睛亮了。第十軍團以裝甲突擊著稱，但現有的馬卡多型在機動性上的缺陷一直是戰術短板。在之前的戰役中，他們多次因為坦克速度太慢而錯失戰機。
「你需要什麼？」他問卡托。
「機械方舟上的生產線需要徹底改造，大約需要十天時間。」卡托回答。
杜凱恩思考著艦隊的情況。第十軍團的戰艦正在集結，各種規模和狀況的艦船每天都在抵達。改裝和補給工作儘管有限，但已經展開部署。
「給你七天，」杜凱恩決定，「我們需要儘快完成新裝備的測試。另外……」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卡托。「第一批生產多少輛？」
卡托計算著生產線的能力。「七天內，可以完成三輛原型車。如果測試順利，月產量可以達到二十輛。」
「先生產三輛，」杜凱恩決定，「組成一個試驗小隊，由布蘭丹指揮。在下一場戰役中進行實戰測試。」
「遵命，領主指揮官。」
機械方舟「求知者」號的生產區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坊。機械教技師們在卡托的指揮下，改造生產線，組裝新型坦克。
卡托親自監督關鍵部件的製造。自動裝填裝置的精密度要求極高，他用自己的伺服臂進行微調，確保每一個齒輪都完美契合。
「賢者，混合動力系統協調問題，」一名技師報告。
卡托走過去查看。電力驅動和燃料發動機在切換時存在動力銜接不暢。他調出設計圖，思考解決方案。
「增加一個緩衝儲能裝置，」他決定，「在動力切換時提供過渡電力。還有，優化控制算法，讓切換更加平滑。」
「但那會增加系統複雜性……」
「增加15%的複雜性，換來可靠性提升40%，值得。」
第四天，第一輛卡托型坦克的底盤完成了。它比馬卡多更長（11.6米對9.6米），更寬（4.9米對4.4米），但高度相同（3.9米）。技術神甫們開始安裝陶鋼裝甲板。
第五天，炮塔安裝完畢。2門152mm戰鬥炮的炮管從炮盾中伸出，顯得威風凜凜。自動裝填系統安裝在炮塔後部，通過輸送帶與彈藥艙連接。三挺重爆彈槍分別安裝在同軸位置和車頂兩側。
第六天，動力系統安裝。混合燃料發動機和電力驅動電機並排安裝在車體後部，通過複雜的控制系統協調工作。卡托親自進行了第一次啟動測試。
發動機轟鳴著啟動，聲音比馬卡多的HL330更加平穩。電動機發出高頻的嗡鳴，動力通過混合傳動系統傳遞到履帶。
「動力輸出……正常，」卡托看著儀表，「協調系統……穩定。準備進行移動測試。」
在測試場上，卡托型坦克緩緩開動。起初速度很慢，然後逐漸加速。當速度表指向60km/h時，圍觀的技師們發出了驚嘆。
馬卡多型坦克在測試場上最快只能跑到25km/h，而且那已經是在極限狀態下。
「繼續加速，」卡託命令。
坦克繼續加速。70km/h……75km/h……最終穩定在78km/h。在測試場的環形跑道上，它像一道灰色的閃電。
「機動性測試，」卡托說。
坦克開始進行急轉彎。在高速下，它的轉向系統依然靈敏，離心力被寬大的履帶和低重心設計有效抵消。
「比馬卡多穩定35%，」卡托記錄數據。
接下來是火力測試。坦克停在射擊位置，152mm戰鬥加農炮瞄準兩公里外的靶標。
「開火！」
炮口噴出火焰和煙霧，炮彈以每秒1850米的速度飛出。一秒後，靶標被擊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觀測員報告，「超過馬卡多戰鬥炮的標準穿深。」
「射速測試。」
自動裝填裝置開始工作。第一發炮彈殼被拋出，第二發炮彈在2.8秒後裝入炮膛。
「第二發，開火！」
又一次命中。
「裝填時間……2.8秒。理論射速每分鐘21發，實戰中考慮到瞄準和散熱，可以保持每分鐘10發。2門每分鐘可以達到20發。」
卡托滿意地點點頭。馬卡多的手動裝填需要至少6秒，射速只有每分鐘10發。
最後是防護測試。坦克停在指定位置，一門測試用的步兵戰鬥炮在500米外開火。
炮彈擊中坦克正面裝甲，發出巨大的撞擊聲。煙霧散去後，裝甲板上只留下一個淺坑。
「未擊穿，」觀測員確認。
卡托走近檢查。陶鋼裝甲發揮了應有的作用，炮彈的動能被分散吸收，裝甲背板沒有出現崩落。
「防護合格。」
第七天，三輛卡托型坦克全部完成。它們排列在生產區外，深灰色的塗裝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每輛坦克的炮管側面都塗著一個標誌——一個齒輪中嵌入字母「K」，代表卡托。
布蘭丹和他的車組人員正在熟悉新裝備。作為連長，布蘭丹親自擔任第一輛坦克的車長。
「控制界面比馬卡多複雜，」炮手報告，「但更直觀。火控系統可以自動計算彈道，還有自動裝填指示。」
「混合動力系統需要適應，」駕駛員說，「加速太猛了，輕輕一推操縱杆就衝出去。」
「那是優點，不是缺點，」布蘭丹說，「在戰場上，加速快意味著生存率高。」
他爬進炮塔，坐在車長位置上。內部空間比馬卡多寬敞，自動裝填裝置占據了部分空間，但換來了更高的射速。儀錶盤上全是新型顯示器，顯示著坦克的各項狀態。
「全體注意，」布蘭丹通過內部通訊系統說，「進行編隊機動訓練。記住，我們的速度是馬卡多的三倍，戰術要相應調整。」
三輛坦克啟動，發動機的轟鳴聲在機械方舟的機庫中迴蕩。它們排成楔形隊形，緩緩駛向發射艙。
在發射艙，坦克被固定到空降平台上。這些平台可以將坦克直接投放到行星表面，是第十軍團的標準部署方式。
「下一目的地確定了嗎？」布蘭丹問剛剛趕到的卡托。
卡托調出數據板。「領主指揮官正在評估幾個選項。艦隊需要一處能夠測試新裝備的戰場，同時也要符合大遠征的戰略目標。」
布蘭丹思考著。三輛新型坦克需要合適的測試環境，既不能太簡單以至於無法體現性能優勢，也不能太危險導致測試失敗。
「我們的任務是什麼？」
「一旦目的地確定，我們將作為先鋒部隊先行部署。用這三輛坦克打開突破口，為後續部隊創造條件。」
「也就是說，我們要在主力抵達前建立立足點。」
「是的。而且要用三輛坦克完成傳統需要一個連馬卡多才能完成的任務。」
布蘭丹笑了。「正好測試新裝備的極限。」
「歐姆尼賽亞在上……」卡托的低語在聖所中迴蕩，帶著罕見的驚嘆。
在他面前懸浮的，是一輛坦克的全息模型——線條流暢，設計精妙，與帝國現有的任何裝甲車輛都截然不同。這是他從「蔚藍共同體」口袋世界搜刮來的STC緩存數據中復原的設計，一個來自黑暗科技時代的遺物。
「61式坦克，」卡托念出這個名字，聲音中帶著敬畏，「混合動力系統……雙聯裝主炮……自動裝填……」
他的伺服臂調出了一組對比數據。左側是馬卡多型坦克的參數——HL330 V12混合燃料發動機，公路最高速度25KPH，越野18KPH，主炮為戰鬥炮（備彈32發），三挺重爆矢（備彈7500發），車組6人，重量105公噸，裝甲：上層180mm，車體160mm。
右側，61式坦克的數據讓卡托的呼吸處理器都短暫停滯了。
「乘員……2人？」他難以置信地重複，「車長兼炮手、駕駛員？這怎麼可能？」
更令人震驚的是武器系統。61式的主炮是雙聯裝155mm滑膛炮，可獨立瞄準、齊射或間隔連射。輔助武器包括兩挺7.62mm同軸機槍和一挺13.2mm重機槍。
「自動裝彈系統……通過輸送帶自動裝填，」卡托喃喃自語，「這是黑暗科技時代的自動化水平。」
但真正讓他震驚的是機動性數據。
「最大速度……90 km/h？」卡托調出馬卡多的數據對比，「馬卡多公路最高25KPH，越野18KPH。這是……3.6倍到5倍的差距。」
他調出模擬戰鬥數據。在虛擬戰場上，十輛馬卡多型坦克與十輛61式坦克對峙。戰鬥開始後，61式坦克以驚人的速度散開，從側翼包抄。馬卡多笨重的炮塔轉動緩慢——水平射界只有60°，垂直射界-2°到20°——等它們瞄準時，61式已經繞到側面，155mm炮彈輕鬆貫穿了馬卡多相對薄弱的側裝甲。
戰鬥在四分鐘內結束。十輛馬卡多全毀，61式零損失。
「這不是坦克，」卡托低聲說，「這是……裝甲突擊平台的全新範式。」
聖所的門滑開了。走進來的是第十軍團第三連的連長。
「賢者，」布蘭丹的聲音透過頭盔的揚聲器傳出，帶著泰拉貴族特有的腔調，「領主指揮官詢問解析進度。艦隊即將確定下一目的地，需要評估新裝備的部署可能性。」
卡托沒有轉身，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全息模型上。「告訴領主指揮官，我找到了比預期更多的東西。」
布蘭丹走近，他的動力甲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腳步聲。當他看到全息模型時，頭盔下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什麼？不像任何標準模板。」
「黑暗科技時代的遺物，」卡托說，「61式坦克。它的設計理念……超前了幾個世紀。」
布蘭丹仔細查看數據。作為第十軍團的連長，他對裝甲車輛有著深刻的理解。馬卡多型坦克是第十軍團裝甲部隊的核心，布蘭丹本人就曾指揮過三次馬卡多連隊的突擊行動。
「速度很快，」布蘭丹評價道，「但裝甲太薄。在正面交鋒中，馬卡多一炮就能摧毀它。」
「前提是馬卡多能打中它，」卡托調出另一組數據，「看反應時間。61式從靜止加速到最高時速只需8秒，馬卡多需要……至少15秒。而且61式有雙聯裝主炮，可以齊射或間隔連射。」
布蘭丹沉默了。作為經驗豐富的指揮官，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戰術意義。
「你能複製它嗎？」他最終問道。
卡托的機械義眼閃爍著計算的光芒。「不是簡單的複製。我們可以……改進它。」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卡托幾乎沒有離開解析聖所。他的伺服臂在控制台上飛舞，將61式的設計分解成數千個組件，然後重新組合。
「混合動力系統保留，」他自言自語，「電力+混合燃料發動機，這是關鍵。但乘員人數……」
他盯著「2人」這個數字，搖了搖頭。「不行。戰場的複雜性需要更多乘員。至少……4人。車長、炮手、駕駛員、備用裝填手。」
他調出了馬卡多的車組配置——車組6人。「61式的自動化程度可以大幅減少人力需求。」
「主炮……」卡托猶豫了。61式的雙聯裝155mm滑膛炮威力巨大，但帝國現有的155mm炮彈庫存有限。他調出了馬卡多的戰鬥炮數據，然後是後世黎曼努斯型的120mm戰鬥加農炮數據。
「折中方案，」他做出決定，「將主炮改為152mm戰鬥加農炮，統一彈藥，減少後勤壓力。」
接下來是裝甲。卡托盯著61式相對薄弱的防護，搖了搖頭。
「不行。第十軍團的戰術強調正面突擊，裝甲必須足夠厚重。」
但他也不想完全放棄61式的機動優勢。解決方案採用陶鋼複合裝甲技術。
「將裝甲材料改為陶鋼，」卡托計算著，「厚度增加到……至少200mm。防禦達到馬卡多型水平，但重量控制得當。」
最關鍵的改進來自次要武器系統。61式的輔助武器在卡托看來簡直是小孩子的玩具。
「全部替換，」他果斷決定，「7.62mm同軸機槍換成重爆彈槍，13.2mm重機槍也換成重爆彈槍。煙霧彈發射器保留，增加至12具。近距離防禦火力提升……300%。」
當所有修改完成後，一輛全新的坦克出現在全息投影中。它保留了61式流暢的線條和低矮的輪廓，但裝甲更加厚重，炮塔重新設計，武器更加兇猛。
卡托調出改進後的性能參數：
改進型：最大速度75km/h，正面裝甲200mm（陶鋼），152mm戰鬥炮×2（自動裝填），重爆彈槍×3，煙霧彈發射器×12，車組4人，重量約85公噸。
「機動性是馬卡多的3倍，火力是2倍，防護相當，車組減少33%，重量減輕19%，」卡托滿意地點點頭，「全面超越。」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調出另一個數據——後世才會出現的黎曼努斯型坦克。
「黎曼努斯……速度更慢，裝甲更厚，主炮152mm，」卡托笑了，「連黎曼努斯也比不上它。除非……他們給黎曼努斯裝上雙聯裝主炮。」
「你把它命名為『卡托型』？」
第十軍團領主指揮官阿馬德烏斯·杜凱恩站在全息投影前，他的動力甲上裝飾著第十軍團的深灰色和金色的綬帶。
「以設計者命名是機械教的傳統，」卡托平靜地回答。
杜凱恩仔細查看數據。作為領主指揮官，他需要從戰略層面評估新裝備的價值。
「生產難度？」他問道。
「比馬卡多高40%，」卡托如實回答，「主要是混合動力系統和自動裝填裝置。但一旦生產線建立，單輛成本只高25%。」
「可靠性？」
「採用的都是經過驗證的技術。混合動力系統簡化自採礦機械，自動裝填裝置有61式的原始設計參考。我估計故障率比馬卡多低20%——更少的機械傳動部件，更高的自動化。」
杜凱恩轉向布蘭丹。「戰術評估？」
布蘭丹已經思考了很久。「它將徹底改變我們的作戰方式，領主指揮官。馬卡多適合正面突破，但機動性嚴重不足。卡托型，它既能正面突擊，也能快速機動。75km/h對25km/h，這是質的差距。」
他調出戰術模擬。「想像一下，領主指揮官。一個連的卡托型坦克，以75km/h的速度繞過敵方防線，攻擊他們的指揮中心和補給線。等敵人反應過來時，我們已經摧毀了他們的後勤，然後正面部隊再發起總攻。」
杜凱恩的眼睛亮了。第十軍團以裝甲突擊著稱，但現有的馬卡多型在機動性上的缺陷一直是戰術短板。在之前的戰役中，他們多次因為坦克速度太慢而錯失戰機。
「你需要什麼？」他問卡托。
「機械方舟上的生產線需要徹底改造，大約需要十天時間。」卡托回答。
杜凱恩思考著艦隊的情況。第十軍團的戰艦正在集結，各種規模和狀況的艦船每天都在抵達。改裝和補給工作儘管有限，但已經展開部署。
「給你七天，」杜凱恩決定，「我們需要儘快完成新裝備的測試。另外……」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卡托。「第一批生產多少輛？」
卡托計算著生產線的能力。「七天內，可以完成三輛原型車。如果測試順利，月產量可以達到二十輛。」
「先生產三輛，」杜凱恩決定，「組成一個試驗小隊，由布蘭丹指揮。在下一場戰役中進行實戰測試。」
「遵命，領主指揮官。」
機械方舟「求知者」號的生產區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坊。機械教技師們在卡托的指揮下，改造生產線，組裝新型坦克。
卡托親自監督關鍵部件的製造。自動裝填裝置的精密度要求極高，他用自己的伺服臂進行微調，確保每一個齒輪都完美契合。
「賢者，混合動力系統協調問題，」一名技師報告。
卡托走過去查看。電力驅動和燃料發動機在切換時存在動力銜接不暢。他調出設計圖，思考解決方案。
「增加一個緩衝儲能裝置，」他決定，「在動力切換時提供過渡電力。還有，優化控制算法，讓切換更加平滑。」
「但那會增加系統複雜性……」
「增加15%的複雜性，換來可靠性提升40%，值得。」
第四天，第一輛卡托型坦克的底盤完成了。它比馬卡多更長（11.6米對9.6米），更寬（4.9米對4.4米），但高度相同（3.9米）。技術神甫們開始安裝陶鋼裝甲板。
第五天，炮塔安裝完畢。2門152mm戰鬥炮的炮管從炮盾中伸出，顯得威風凜凜。自動裝填系統安裝在炮塔後部，通過輸送帶與彈藥艙連接。三挺重爆彈槍分別安裝在同軸位置和車頂兩側。
第六天，動力系統安裝。混合燃料發動機和電力驅動電機並排安裝在車體後部，通過複雜的控制系統協調工作。卡托親自進行了第一次啟動測試。
發動機轟鳴著啟動，聲音比馬卡多的HL330更加平穩。電動機發出高頻的嗡鳴，動力通過混合傳動系統傳遞到履帶。
「動力輸出……正常，」卡托看著儀表，「協調系統……穩定。準備進行移動測試。」
在測試場上，卡托型坦克緩緩開動。起初速度很慢，然後逐漸加速。當速度表指向60km/h時，圍觀的技師們發出了驚嘆。
馬卡多型坦克在測試場上最快只能跑到25km/h，而且那已經是在極限狀態下。
「繼續加速，」卡託命令。
坦克繼續加速。70km/h……75km/h……最終穩定在78km/h。在測試場的環形跑道上，它像一道灰色的閃電。
「機動性測試，」卡托說。
坦克開始進行急轉彎。在高速下，它的轉向系統依然靈敏，離心力被寬大的履帶和低重心設計有效抵消。
「比馬卡多穩定35%，」卡托記錄數據。
接下來是火力測試。坦克停在射擊位置，152mm戰鬥加農炮瞄準兩公里外的靶標。
「開火！」
炮口噴出火焰和煙霧，炮彈以每秒1850米的速度飛出。一秒後，靶標被擊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觀測員報告，「超過馬卡多戰鬥炮的標準穿深。」
「射速測試。」
自動裝填裝置開始工作。第一發炮彈殼被拋出，第二發炮彈在2.8秒後裝入炮膛。
「第二發，開火！」
又一次命中。
「裝填時間……2.8秒。理論射速每分鐘21發，實戰中考慮到瞄準和散熱，可以保持每分鐘10發。2門每分鐘可以達到20發。」
卡托滿意地點點頭。馬卡多的手動裝填需要至少6秒，射速只有每分鐘10發。
最後是防護測試。坦克停在指定位置，一門測試用的步兵戰鬥炮在500米外開火。
炮彈擊中坦克正面裝甲，發出巨大的撞擊聲。煙霧散去後，裝甲板上只留下一個淺坑。
「未擊穿，」觀測員確認。
卡托走近檢查。陶鋼裝甲發揮了應有的作用，炮彈的動能被分散吸收，裝甲背板沒有出現崩落。
「防護合格。」
第七天，三輛卡托型坦克全部完成。它們排列在生產區外，深灰色的塗裝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每輛坦克的炮管側面都塗著一個標誌——一個齒輪中嵌入字母「K」，代表卡托。
布蘭丹和他的車組人員正在熟悉新裝備。作為連長，布蘭丹親自擔任第一輛坦克的車長。
「控制界面比馬卡多複雜，」炮手報告，「但更直觀。火控系統可以自動計算彈道，還有自動裝填指示。」
「混合動力系統需要適應，」駕駛員說，「加速太猛了，輕輕一推操縱杆就衝出去。」
「那是優點，不是缺點，」布蘭丹說，「在戰場上，加速快意味著生存率高。」
他爬進炮塔，坐在車長位置上。內部空間比馬卡多寬敞，自動裝填裝置占據了部分空間，但換來了更高的射速。儀錶盤上全是新型顯示器，顯示著坦克的各項狀態。
「全體注意，」布蘭丹通過內部通訊系統說，「進行編隊機動訓練。記住，我們的速度是馬卡多的三倍，戰術要相應調整。」
三輛坦克啟動，發動機的轟鳴聲在機械方舟的機庫中迴蕩。它們排成楔形隊形，緩緩駛向發射艙。
在發射艙，坦克被固定到空降平台上。這些平台可以將坦克直接投放到行星表面，是第十軍團的標準部署方式。
「下一目的地確定了嗎？」布蘭丹問剛剛趕到的卡托。
卡托調出數據板。「領主指揮官正在評估幾個選項。艦隊需要一處能夠測試新裝備的戰場，同時也要符合大遠征的戰略目標。」
布蘭丹思考著。三輛新型坦克需要合適的測試環境，既不能太簡單以至於無法體現性能優勢，也不能太危險導致測試失敗。
「我們的任務是什麼？」
「一旦目的地確定，我們將作為先鋒部隊先行部署。用這三輛坦克打開突破口，為後續部隊創造條件。」
「也就是說，我們要在主力抵達前建立立足點。」
「是的。而且要用三輛坦克完成傳統需要一個連馬卡多才能完成的任務。」
布蘭丹笑了。「正好測試新裝備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