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知天高地厚
枯井村南區，金蟾湯池附近。
奈竹背負熒粉蝶，突然現身屋檐之上。
「怎麼回事，趙寶缸不是和雲峰外出了嗎？怎麼提前回來了？」
「雲峰死了。」
一名風衣男子撇撇嘴，「老趙自覺完不成任務，提前回來，憋了一肚子火。」
「這不，聽到新來的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想幫金蟾湯池重振昔日的威風，宣洩口不就來了嗎？」
奈竹眸光一沉，溫婉氣韻蕩然無存，輕輕揮手，熒粉蝶便要帶著她往下墜去。
「誒誒誒，奈竹，站住，你去摻和什麼？」
忽有勁風卷襲，低空暗影疾掠。
一頭虎首鶴翩然滑翔，虎頭含煞，鶴翼輕垂，驀然擋住熒粉蝶的去路。
「老趙原話，誰敢礙事，讓我幫忙擋著點。」
「奈竹，別讓我難做，兩個外鄉人而已，咱們小時候可是一起過家家的。」
「柴鈞，讓開。」
「哎，乘雄都死多少年了，他這不成器的孫子管他作甚，老趙沒幾年就是四寨主了，提前抱大腿不好嗎？」
兩人爭執之際。
死氣如潮水漫開。
枯木骨狼由街道的另一頭踏出。
嶙峋骨架纏滿乾裂朽敗的黑褐木藤，枯枝嵌入骨縫，空洞眼窩裡燃燒兩簇幽火，骨腿纏滿繃帶，骨爪碾過塵土，不疾不徐逼近姜默。
【種族】：枯木骨狼（契約）
【血脈品秩】：山水猛獸（中等）
【生命周期】：成熟期
【屬性】：木/亡靈
【寵職】：古惑仔（一星）
【職場經驗】：94%
姜默瞥一眼，輕笑一聲，平靜望向面前的高大人影——此人頭上也有一個感嘆號，毋庸置疑也是潛在客戶。
但姜默完全沒有探究他心愿的興趣，唇角噙著一抹極淡的冷弧，漫不經心道：
「你在威脅我？」
「我這個人不太吃壓力，待會要是發瘋，你可能不太好收場。」
乘正奇一怔，倏地頭皮發麻。
這是姜兄的反擊？
怎麼和他想像的不一樣，沒有繞彎、沒有退讓，直白而冷硬，上來就剛到底？
「滋啦。」
鶴知風取出一隻炮仗，劃亮火柴，點燃引線。
聽到嘭的一聲，炮仗衝上五六十米半空，砰然炸碎。
「汪？」
自家宅院內，酣睡中的火獵犬驟然抬頭，雙目冒火，呼啦一下消失在原地。
隔壁的段奕正在給閨女做飯，忽然放下湯勺，叮囑段蝶花閉門鎖窗，他要出去一趟。
「唉。」
鶴知風吹滅火柴，背負雙手，不客氣的目光上下掃掠趙寶缸，搖頭嘆息道：
「第一次見面，就想讓咱家少爺人頭落地，閣下之狂妄，老奴佩服。」
「吼——」
枯木骨狼猝然咆哮，凶煞之氣轟然炸開。
「泥啾！」
泥丸不甘示弱，仰頭鼓脹身子，發出奶聲奶氣的嘶鳴。
它也就一開始迷糊了一會會！
現在已經瞧明白了，這個兩腳獸是壞蛋，不能向惡勢力低頭，保護主人！
「乳臭未乾，不自量力。」
趙寶缸嗤笑一聲，嘴角狠狠一撇，眉眼間滿是鄙夷：
「我給過你選擇，是你自己執意找死！」
「下次出村，記得給自己備好一口棺材，哦……是兩口！」
趙寶缸冷眼掃過鶴知風，嘴唇微張，無聲道出「老東西」三個字。
旋即，他翻身躍上枯木骨狼，竟想揚長而去，不屑多做糾纏。
「汪汪汪汪汪！」(〝▼皿▼)！！
熱浪肆虐，煙塵滾滾。
一頭火獵犬瞳染暴戾血絲，渾身焰毛倒豎，四肢蹬踏地面，疾如赤色旋風，滿身殺伐之氣，倏地擋住枯木骨狼的去路。
趙寶缸微微眯眼。
踏踏踏。
火獵犬身後還跟著一頭龐然大物，厚重的石質蹄掌踏落地面，悶聲陣陣。
「段奕？你也要和我對著幹？」
「趙寶缸。」
騎坐岩蹄獅背脊的段奕，冷厲嚴肅，警告道：
「這兩位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若敢欺壓凌辱，你我不死不休！」
趙寶缸哈哈大笑，笑聲戛止，一口濃痰吐在地上：
「來來來，讓我瞧瞧，是你這邊兄弟多，還是我勢壓一籌！」
聲落。
口哨聲四起。
街角陰影、屋檐、天空……除柴鈞外至少還有四人露面，嗤笑打趣，渾然沒將在場之人放在眼裡。
「趙哥，別太過分，段奕還有個女兒呢，十歲出頭，已經是個美人胚子，你把段奕打死了，以後還怎麼上門提親？」
「就是就是，段老爹你別逞能，你也就契約寵獸值得自傲，天賦差得一塌糊塗，這麼些年了，本名御職還卡在1級，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為什麼不安安分分過日子呢？」
段奕驟然爆睜雙瞳，兩臂肌肉繃緊如石，呼吸粗重。
「喂，那邊那小子，聽說你搓澡很厲害？」
有一人嘲諷完段奕猶不過癮，又朝姜默叫嚷：
「大爺家裡的茅坑從來沒有打掃過，給你一銅，幫忙洗洗唄？」
「哈哈哈……」其餘三人哄然大笑。
姜默將這幾人的長相一一記下，轉頭問道：「這幾人都是自衛隊的？」
「嗯，全都是二寨主的人，背地裡幹過不少骯髒事。」
乘正奇臉色鐵青，下頜死咬：
「不過你別怕，只要待在村子裡，他們不敢動手，不然大寨主那邊饒不了他們。」
「現在無非是在故意挑釁我們，只要我們先動手，他們就可以無所顧忌，一定要忍住。」
「忍？為什麼要忍？」
姜默歪頭看向小黑泥企鵝：「泥丸，你能忍嗎？」
「泥啾泥啾！」(｡・`ω´･)
泥丸用力搖頭。
人類隨心所欲的對話，因為詞彙量太密集，落在它耳朵里就是「咕咕嘎嘎」，小腦袋轉暈了都來不及理解。
但是不重要！
打倒黑惡勢力！農民義不容辭！
小傢伙雙目炯炯，渾身氣勢愈拔愈高，竟有戰意翻湧。
「少爺，不妨讓老奴和噴子去。」
鶴知風隱隱猜出少爺的打算，有心勸阻：「噴子克制枯木骨狼，我這邊占據優勢。」
「不。」姜默搖頭，「你行動遲緩，反應遠不及壯年，失誤一次就是死，我怎放心？」
鶴知風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進而看向趙寶缸時，殺意更深，眼底隱隱有一絲焰芒騰躍。
「滾開。」
威懾已足夠，如何處理也有了答案。
趙寶缸跨坐枯木骨狼，一步步逼近火獵犬，森寒目光下擰起冷酷至極的哂笑。
「噴子，回來。」
鶴知風垂眸，言語淡而無味，全無波瀾。
「嗚……」
「聽話，這是命令！」
火獵犬怒焰翻騰，縱使心有不甘，也只能緩緩後撤，讓開道路。
趙寶缸咧嘴，突然回味起狗肉的味道，殘忍一笑，不懷好意的目光，繞著火獵犬打轉。
然後，當他駕馭枯木骨狼，正準備離開時。
踏踏踏。
姜默疾步向前，忽而站定在噴子剛才站的位置，右臂伸出，食指勾起，平淡且隨意道：
「讓你走了嗎？」
「一頭死狼，一頭蠢豬，我也給你們兩個選擇。」
「要麼，跟我去擂台決生死。」
「要麼，跪下磕頭道歉。」
「你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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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修文，「搓澡工」替換為「洗滌師」，前文因無法頻繁更改需要幾天修正，後文一律變成洗滌師（能力設定無變化，僅換個名字）。
奈竹背負熒粉蝶，突然現身屋檐之上。
「怎麼回事，趙寶缸不是和雲峰外出了嗎？怎麼提前回來了？」
「雲峰死了。」
一名風衣男子撇撇嘴，「老趙自覺完不成任務，提前回來，憋了一肚子火。」
「這不，聽到新來的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想幫金蟾湯池重振昔日的威風，宣洩口不就來了嗎？」
奈竹眸光一沉，溫婉氣韻蕩然無存，輕輕揮手，熒粉蝶便要帶著她往下墜去。
「誒誒誒，奈竹，站住，你去摻和什麼？」
忽有勁風卷襲，低空暗影疾掠。
一頭虎首鶴翩然滑翔，虎頭含煞，鶴翼輕垂，驀然擋住熒粉蝶的去路。
「老趙原話，誰敢礙事，讓我幫忙擋著點。」
「奈竹，別讓我難做，兩個外鄉人而已，咱們小時候可是一起過家家的。」
「柴鈞，讓開。」
「哎，乘雄都死多少年了，他這不成器的孫子管他作甚，老趙沒幾年就是四寨主了，提前抱大腿不好嗎？」
兩人爭執之際。
死氣如潮水漫開。
枯木骨狼由街道的另一頭踏出。
嶙峋骨架纏滿乾裂朽敗的黑褐木藤，枯枝嵌入骨縫，空洞眼窩裡燃燒兩簇幽火，骨腿纏滿繃帶，骨爪碾過塵土，不疾不徐逼近姜默。
【種族】：枯木骨狼（契約）
【血脈品秩】：山水猛獸（中等）
【生命周期】：成熟期
【屬性】：木/亡靈
【寵職】：古惑仔（一星）
【職場經驗】：94%
姜默瞥一眼，輕笑一聲，平靜望向面前的高大人影——此人頭上也有一個感嘆號，毋庸置疑也是潛在客戶。
但姜默完全沒有探究他心愿的興趣，唇角噙著一抹極淡的冷弧，漫不經心道：
「你在威脅我？」
「我這個人不太吃壓力，待會要是發瘋，你可能不太好收場。」
乘正奇一怔，倏地頭皮發麻。
這是姜兄的反擊？
怎麼和他想像的不一樣，沒有繞彎、沒有退讓，直白而冷硬，上來就剛到底？
「滋啦。」
鶴知風取出一隻炮仗，劃亮火柴，點燃引線。
聽到嘭的一聲，炮仗衝上五六十米半空，砰然炸碎。
「汪？」
自家宅院內，酣睡中的火獵犬驟然抬頭，雙目冒火，呼啦一下消失在原地。
隔壁的段奕正在給閨女做飯，忽然放下湯勺，叮囑段蝶花閉門鎖窗，他要出去一趟。
「唉。」
鶴知風吹滅火柴，背負雙手，不客氣的目光上下掃掠趙寶缸，搖頭嘆息道：
「第一次見面，就想讓咱家少爺人頭落地，閣下之狂妄，老奴佩服。」
「吼——」
枯木骨狼猝然咆哮，凶煞之氣轟然炸開。
「泥啾！」
泥丸不甘示弱，仰頭鼓脹身子，發出奶聲奶氣的嘶鳴。
它也就一開始迷糊了一會會！
現在已經瞧明白了，這個兩腳獸是壞蛋，不能向惡勢力低頭，保護主人！
「乳臭未乾，不自量力。」
趙寶缸嗤笑一聲，嘴角狠狠一撇，眉眼間滿是鄙夷：
「我給過你選擇，是你自己執意找死！」
「下次出村，記得給自己備好一口棺材，哦……是兩口！」
趙寶缸冷眼掃過鶴知風，嘴唇微張，無聲道出「老東西」三個字。
旋即，他翻身躍上枯木骨狼，竟想揚長而去，不屑多做糾纏。
「汪汪汪汪汪！」(〝▼皿▼)！！
熱浪肆虐，煙塵滾滾。
一頭火獵犬瞳染暴戾血絲，渾身焰毛倒豎，四肢蹬踏地面，疾如赤色旋風，滿身殺伐之氣，倏地擋住枯木骨狼的去路。
趙寶缸微微眯眼。
踏踏踏。
火獵犬身後還跟著一頭龐然大物，厚重的石質蹄掌踏落地面，悶聲陣陣。
「段奕？你也要和我對著幹？」
「趙寶缸。」
騎坐岩蹄獅背脊的段奕，冷厲嚴肅，警告道：
「這兩位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若敢欺壓凌辱，你我不死不休！」
趙寶缸哈哈大笑，笑聲戛止，一口濃痰吐在地上：
「來來來，讓我瞧瞧，是你這邊兄弟多，還是我勢壓一籌！」
聲落。
口哨聲四起。
街角陰影、屋檐、天空……除柴鈞外至少還有四人露面，嗤笑打趣，渾然沒將在場之人放在眼裡。
「趙哥，別太過分，段奕還有個女兒呢，十歲出頭，已經是個美人胚子，你把段奕打死了，以後還怎麼上門提親？」
「就是就是，段老爹你別逞能，你也就契約寵獸值得自傲，天賦差得一塌糊塗，這麼些年了，本名御職還卡在1級，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為什麼不安安分分過日子呢？」
段奕驟然爆睜雙瞳，兩臂肌肉繃緊如石，呼吸粗重。
「喂，那邊那小子，聽說你搓澡很厲害？」
有一人嘲諷完段奕猶不過癮，又朝姜默叫嚷：
「大爺家裡的茅坑從來沒有打掃過，給你一銅，幫忙洗洗唄？」
「哈哈哈……」其餘三人哄然大笑。
姜默將這幾人的長相一一記下，轉頭問道：「這幾人都是自衛隊的？」
「嗯，全都是二寨主的人，背地裡幹過不少骯髒事。」
乘正奇臉色鐵青，下頜死咬：
「不過你別怕，只要待在村子裡，他們不敢動手，不然大寨主那邊饒不了他們。」
「現在無非是在故意挑釁我們，只要我們先動手，他們就可以無所顧忌，一定要忍住。」
「忍？為什麼要忍？」
姜默歪頭看向小黑泥企鵝：「泥丸，你能忍嗎？」
「泥啾泥啾！」(｡・`ω´･)
泥丸用力搖頭。
人類隨心所欲的對話，因為詞彙量太密集，落在它耳朵里就是「咕咕嘎嘎」，小腦袋轉暈了都來不及理解。
但是不重要！
打倒黑惡勢力！農民義不容辭！
小傢伙雙目炯炯，渾身氣勢愈拔愈高，竟有戰意翻湧。
「少爺，不妨讓老奴和噴子去。」
鶴知風隱隱猜出少爺的打算，有心勸阻：「噴子克制枯木骨狼，我這邊占據優勢。」
「不。」姜默搖頭，「你行動遲緩，反應遠不及壯年，失誤一次就是死，我怎放心？」
鶴知風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進而看向趙寶缸時，殺意更深，眼底隱隱有一絲焰芒騰躍。
「滾開。」
威懾已足夠，如何處理也有了答案。
趙寶缸跨坐枯木骨狼，一步步逼近火獵犬，森寒目光下擰起冷酷至極的哂笑。
「噴子，回來。」
鶴知風垂眸，言語淡而無味，全無波瀾。
「嗚……」
「聽話，這是命令！」
火獵犬怒焰翻騰，縱使心有不甘，也只能緩緩後撤，讓開道路。
趙寶缸咧嘴，突然回味起狗肉的味道，殘忍一笑，不懷好意的目光，繞著火獵犬打轉。
然後，當他駕馭枯木骨狼，正準備離開時。
踏踏踏。
姜默疾步向前，忽而站定在噴子剛才站的位置，右臂伸出，食指勾起，平淡且隨意道：
「讓你走了嗎？」
「一頭死狼，一頭蠢豬，我也給你們兩個選擇。」
「要麼，跟我去擂台決生死。」
「要麼，跪下磕頭道歉。」
「你選吧。」
————————————
ps：修文，「搓澡工」替換為「洗滌師」，前文因無法頻繁更改需要幾天修正，後文一律變成洗滌師（能力設定無變化，僅換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