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年少輕狂，不服便剛
「你說什麼？」
街巷死寂無聲，唯有戾氣節節攀升。
趙寶缸緩緩低下頭顱。
他身形本就高大，騎坐枯木骨狼，垂首睥睨，一派梟雄氣焰。
此時。
國字臉上覆上一層又一層的寒霜，滿身怒氣化作森然殺意，死死鎖定眼前之人。
「臭小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這麼跟趙哥說話？」
「哈哈哈，年紀輕輕就開始目中無人了，究竟是哪一家的落魄公子哥，沒有富貴的命，卻有驕橫的病！」
「給大爺笑懵了，他該不會以為同樣是2級，就能和趙哥掰手腕吧？瞧他那傻不愣登的契約寵獸，若是沒有那惡狗護著，野外能活過一天？」
泥腿子們盡情嘲諷。
譏笑聲尖細刺耳。
這就是傳說中的反派嗎？無名無姓，囂張跋扈，就喜歡看人下菜…
姜默悠悠想著，意外發覺自己居然沒有生氣。
也是，與傻逼較勁，贏了也是輸。
狗咬你一口，難不成你要咬回去？
咳……誤傷了噴子，罪過罪過。
姜默思緒層層翻攪，最後勾起食指，步步緊逼道：「怕了？那就磕頭道歉！」
「怕？」
短短一字，聲線不高，卻像寒風驟然掃過長街。
趙寶缸紋絲不動，面部線條依舊緊繃，眼底卻沉寂如深淵，藏著嗜殺的漠然與極致的輕蔑。
「你要死，送你一程，這有何難？」
「林鞠，敲擂鼓，今天宜見血，好好熱鬧熱鬧！」
「得咧！」
四人中最為精瘦的那一人，騎乘一頭蠻鹿，興奮離場。
片刻。
「咚——咚——」
突兀的擂鼓聲劃破鄉野寂靜，節奏急促密集，聲聲撞耳。
村民一個個被驚動，推開院落大門，神色詫異又凝重。
「黃泉路上有這隻企鵝陪你，並不孤單——跟我過來！」
趙寶缸冷哼一聲，座下枯木骨狼疾掠而出，如一顆炮彈沖向遠處。
「姜兄，你、你有幾成把握？」
這下輪到乘正奇慌了，他從頭到尾都沒想過，第一次見面，姜默就要挑戰趙寶缸！
排除三大寨主，趙寶缸的戰力足以擠進村寨前五，他的威懾，不是靠唬人，是刻在骨血里的凶戾！
「打過就知道了。」
姜默聳聳肩，「與其等他下黑手整我，單刀直入是最優解。」
「咕咚。」
乘正奇強裝鎮定，但緊握的雙拳，出賣他滿心的惶惶。
太瘋狂了！
外面的年輕人，都這麼氣盛嗎？！
「鶴老。」
段奕行至鶴知風身畔，欲言又止。
他也沒想到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姜少爺，褪去平和的那一面，骨子裡竟藏著這般悍不畏死的凜冽血性。
但那可是生死擂台！
要賭命的！
趙寶缸那樣的人，絕對不會接受中途認輸，不把對手玩死，怎麼可能停手？
「段小子。」
鶴知風輕輕搖頭：「你能第一時間趕過來支援，這份情誼我們心領了。」
「但這一戰，少爺既然決定出手，那我們看著便是。」
「好。」段奕深吸一口氣，斂起所有神色，再不發一言。
……
擂台就在枯井村的正中央。
場地相當之大，粗略估算也有十五畝地，足夠一星寵獸活動手腳。
姜默掃了一眼，土石壘起的檯面上擺放兩塊大石頭，四個角和中間一共豎立五根石柱子，障礙物少得可憐。
「大中午的，誰火氣那麼大，要用擂台決生死？」
擂鼓一敲，向來是枯井村最熱鬧的時候。
無所事事的村民們，紛紛離開自家院子，朝著擂台的方向聚集。
起初，有人打著哈欠，悠閒懶散，沒當一回事情。
看清擂台一側佇立的枯木骨狼，以及背上那高大人影，他們呼吸一窒，馬上揉眼，生怕自己看錯了。
「趙寶缸？？？」
「誰敢挑戰他？瘋了不成！」
譁然聲漫過街巷，眾人交頭接耳，氣氛瞬間高漲。
有人單純震驚。
也有人不嫌事大，愈發亢奮。
「是阿堡，還是楚哥？」
「又或者小魚姐？」
議論紛紛之際，一名黑髮青年，從一側的樓梯，緩步登上五米高的擂台。
他的身邊，跟著一隻泥企鵝，只有一米二高，渾身裹著黃色泥巴，體態圓敦，天生一副無害模樣。
因為台階太高，小企鵝抬起小短腿發現上不去後，只能張開軟乎乎的小翅膀，努力維持平衡，然後借力跳起，動作笨拙得惹人發笑。
「不是，這誰啊，村裡有這號人物？」
「好像是金蟾新來的洗滌師，和小乘走得很近，這幾天不是在宣傳嗎？想和虬龍搶肉吃，多半因此惹惱趙哥。」
「惹惱就惹惱唄，趙寶缸居然拉得下臉去挑戰一個小年輕……呵，這小年輕也是傻，知不知道擂台約斗可以拒絕啊？丟臉和丟命，孰輕孰重拎不清？」
手無縛雞之力的村民，終究是少數。
三分之二的身邊，跟著形形色色的寵獸，氣息駁雜，低吼聲陣陣。
姜默放眼望去，人群中明晃晃的鮮紅感嘆號，至少也有五個，心境中不禁漾開一道轉瞬即逝的波紋。
倒是意外之喜。
更多的心愿目標浮出水面，以後就不用在街道上四處閒逛了。
「小牛犢，生死擂台禁用外物，但可以挑選一件兵器或者一件防具。」
嬉笑者為敲擂鼓的那名瘦子，姜默記得趙寶缸剛才喊他「林鞠」。
「種子算外物嗎？」姜默心中有答案，但還是要問一下，以防被坑。
「當然——」
林鞠故意拖長音調：「當然不算，前提是不能超過一星。」
戲弄完，他馬上催促：
「喏，就這些，趕緊選吧，別耽誤我看好戲！」
「啪嗒。」
當著眾人的面，趙寶缸扯去金屬甲冑，褪下綁腿、行囊，一股腦甩向台下。
然後，在一排兵器架里，他拔出一把鐵槍，手腕驟然翻旋，槍身繞著臂膀綻放一朵凌厲的槍花，森然鋒芒，盡顯桀驁。
「嘿嘿，怎麼看這小子都沒有贏面吶，2級洗滌師，就是有獸化雙掌又如何？趙哥可是2級騎士，戰場主動權全在他的手上。」
「是啊，我見過趙寶缸和枯木骨狼的配合，論游斗，他是這個，一階段難有匹敵者。」
「唉，老夫倒是挺同情這娃娃，瞧那泥企鵝隱隱與大地相連，再加上提到『種子』，必然是「農民」，但枯木骨狼可是「古惑仔」，最擅長打架的一星寵職之一，娃娃麻煩大咯……」
嘈雜入耳，盡皆浮言。
姜默徘徊一圈，相中一件皮甲，穿戴在身，活動了兩下肩背，緩緩退至一側邊界。
如出一轍，趙寶缸與枯木骨狼也退至另一邊，嘴角掀起一抹獰笑。
「開始！」
街巷死寂無聲，唯有戾氣節節攀升。
趙寶缸緩緩低下頭顱。
他身形本就高大，騎坐枯木骨狼，垂首睥睨，一派梟雄氣焰。
此時。
國字臉上覆上一層又一層的寒霜，滿身怒氣化作森然殺意，死死鎖定眼前之人。
「臭小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這麼跟趙哥說話？」
「哈哈哈，年紀輕輕就開始目中無人了，究竟是哪一家的落魄公子哥，沒有富貴的命，卻有驕橫的病！」
「給大爺笑懵了，他該不會以為同樣是2級，就能和趙哥掰手腕吧？瞧他那傻不愣登的契約寵獸，若是沒有那惡狗護著，野外能活過一天？」
泥腿子們盡情嘲諷。
譏笑聲尖細刺耳。
這就是傳說中的反派嗎？無名無姓，囂張跋扈，就喜歡看人下菜…
姜默悠悠想著，意外發覺自己居然沒有生氣。
也是，與傻逼較勁，贏了也是輸。
狗咬你一口，難不成你要咬回去？
咳……誤傷了噴子，罪過罪過。
姜默思緒層層翻攪，最後勾起食指，步步緊逼道：「怕了？那就磕頭道歉！」
「怕？」
短短一字，聲線不高，卻像寒風驟然掃過長街。
趙寶缸紋絲不動，面部線條依舊緊繃，眼底卻沉寂如深淵，藏著嗜殺的漠然與極致的輕蔑。
「你要死，送你一程，這有何難？」
「林鞠，敲擂鼓，今天宜見血，好好熱鬧熱鬧！」
「得咧！」
四人中最為精瘦的那一人，騎乘一頭蠻鹿，興奮離場。
片刻。
「咚——咚——」
突兀的擂鼓聲劃破鄉野寂靜，節奏急促密集，聲聲撞耳。
村民一個個被驚動，推開院落大門，神色詫異又凝重。
「黃泉路上有這隻企鵝陪你，並不孤單——跟我過來！」
趙寶缸冷哼一聲，座下枯木骨狼疾掠而出，如一顆炮彈沖向遠處。
「姜兄，你、你有幾成把握？」
這下輪到乘正奇慌了，他從頭到尾都沒想過，第一次見面，姜默就要挑戰趙寶缸！
排除三大寨主，趙寶缸的戰力足以擠進村寨前五，他的威懾，不是靠唬人，是刻在骨血里的凶戾！
「打過就知道了。」
姜默聳聳肩，「與其等他下黑手整我，單刀直入是最優解。」
「咕咚。」
乘正奇強裝鎮定，但緊握的雙拳，出賣他滿心的惶惶。
太瘋狂了！
外面的年輕人，都這麼氣盛嗎？！
「鶴老。」
段奕行至鶴知風身畔，欲言又止。
他也沒想到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姜少爺，褪去平和的那一面，骨子裡竟藏著這般悍不畏死的凜冽血性。
但那可是生死擂台！
要賭命的！
趙寶缸那樣的人，絕對不會接受中途認輸，不把對手玩死，怎麼可能停手？
「段小子。」
鶴知風輕輕搖頭：「你能第一時間趕過來支援，這份情誼我們心領了。」
「但這一戰，少爺既然決定出手，那我們看著便是。」
「好。」段奕深吸一口氣，斂起所有神色，再不發一言。
……
擂台就在枯井村的正中央。
場地相當之大，粗略估算也有十五畝地，足夠一星寵獸活動手腳。
姜默掃了一眼，土石壘起的檯面上擺放兩塊大石頭，四個角和中間一共豎立五根石柱子，障礙物少得可憐。
「大中午的，誰火氣那麼大，要用擂台決生死？」
擂鼓一敲，向來是枯井村最熱鬧的時候。
無所事事的村民們，紛紛離開自家院子，朝著擂台的方向聚集。
起初，有人打著哈欠，悠閒懶散，沒當一回事情。
看清擂台一側佇立的枯木骨狼，以及背上那高大人影，他們呼吸一窒，馬上揉眼，生怕自己看錯了。
「趙寶缸？？？」
「誰敢挑戰他？瘋了不成！」
譁然聲漫過街巷，眾人交頭接耳，氣氛瞬間高漲。
有人單純震驚。
也有人不嫌事大，愈發亢奮。
「是阿堡，還是楚哥？」
「又或者小魚姐？」
議論紛紛之際，一名黑髮青年，從一側的樓梯，緩步登上五米高的擂台。
他的身邊，跟著一隻泥企鵝，只有一米二高，渾身裹著黃色泥巴，體態圓敦，天生一副無害模樣。
因為台階太高，小企鵝抬起小短腿發現上不去後，只能張開軟乎乎的小翅膀，努力維持平衡，然後借力跳起，動作笨拙得惹人發笑。
「不是，這誰啊，村裡有這號人物？」
「好像是金蟾新來的洗滌師，和小乘走得很近，這幾天不是在宣傳嗎？想和虬龍搶肉吃，多半因此惹惱趙哥。」
「惹惱就惹惱唄，趙寶缸居然拉得下臉去挑戰一個小年輕……呵，這小年輕也是傻，知不知道擂台約斗可以拒絕啊？丟臉和丟命，孰輕孰重拎不清？」
手無縛雞之力的村民，終究是少數。
三分之二的身邊，跟著形形色色的寵獸，氣息駁雜，低吼聲陣陣。
姜默放眼望去，人群中明晃晃的鮮紅感嘆號，至少也有五個，心境中不禁漾開一道轉瞬即逝的波紋。
倒是意外之喜。
更多的心愿目標浮出水面，以後就不用在街道上四處閒逛了。
「小牛犢，生死擂台禁用外物，但可以挑選一件兵器或者一件防具。」
嬉笑者為敲擂鼓的那名瘦子，姜默記得趙寶缸剛才喊他「林鞠」。
「種子算外物嗎？」姜默心中有答案，但還是要問一下，以防被坑。
「當然——」
林鞠故意拖長音調：「當然不算，前提是不能超過一星。」
戲弄完，他馬上催促：
「喏，就這些，趕緊選吧，別耽誤我看好戲！」
「啪嗒。」
當著眾人的面，趙寶缸扯去金屬甲冑，褪下綁腿、行囊，一股腦甩向台下。
然後，在一排兵器架里，他拔出一把鐵槍，手腕驟然翻旋，槍身繞著臂膀綻放一朵凌厲的槍花，森然鋒芒，盡顯桀驁。
「嘿嘿，怎麼看這小子都沒有贏面吶，2級洗滌師，就是有獸化雙掌又如何？趙哥可是2級騎士，戰場主動權全在他的手上。」
「是啊，我見過趙寶缸和枯木骨狼的配合，論游斗，他是這個，一階段難有匹敵者。」
「唉，老夫倒是挺同情這娃娃，瞧那泥企鵝隱隱與大地相連，再加上提到『種子』，必然是「農民」，但枯木骨狼可是「古惑仔」，最擅長打架的一星寵職之一，娃娃麻煩大咯……」
嘈雜入耳，盡皆浮言。
姜默徘徊一圈，相中一件皮甲，穿戴在身，活動了兩下肩背，緩緩退至一側邊界。
如出一轍，趙寶缸與枯木骨狼也退至另一邊，嘴角掀起一抹獰笑。
「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