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所以，那到底是發燒……還是……？
廚房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小燈，水壺在灶上咕嘟咕嘟地響著，白色的水蒸氣裊裊升起，氤氳了狹小的空間。
周靄靠坐在灶台邊的小板凳上，一條長腿隨意地支著，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嶄新的銀色保溫杯。
他低著頭，銀灰色的髮絲垂落，遮住了部分神情，只有微微上揚的嘴角在昏暗光線下若隱若現。
就在周靄對著保溫杯出神，腦子裡不知道在回味些什麼的時候，廚房門口突然傳來「哎喲」一聲，伴隨著什麼東西被絆到的細碎聲響。
周靄嚇了一跳，猛地回過神，抬頭看去。
只見周嘉樹揉著膝蓋，齜牙咧嘴地跳進廚房，嘴裡嘟囔著：「黑燈瞎火的，誰把凳子放這兒了……差點摔一跤……」他顯然沒料到廚房裡還有人，一邊抱怨一邊摸索著牆上的開關。
「啪嗒」一聲，白熾燈刺眼的光芒瞬間驅散了昏暗，將整個廚房照得亮堂堂的。
周靄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下意識眯起了眼睛，不適地偏過頭。
周嘉樹這時才看清坐在小板凳上的人是周靄，頓時嚇了一跳，有些結巴地道歉：「周、周哥？你怎麼在這兒？也不開個燈……我沒看見你，不好意思啊，沒踩到你吧？」
周靄適應了光線，慢慢睜開眼，語氣懶洋洋的，聽不出情緒：「沒事。」
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回手中的保溫杯上，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些。
周嘉樹鬆了口氣，走到灶台邊看了看燒開的水，又好奇地瞥了一眼明顯在走神的周靄，以及他手裡那個被他反覆摩挲的杯子。
「誒？周哥，你這個保溫杯……和儲老師那個好像是同款吧？就他經常拿在手裡那個，一模一樣！」
周靄摩挲杯子的動作猛地頓住，「是麼？沒注意。隨便買的。」他晃了晃手裡的杯子，仿佛這真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巧合，「超市里這種款式很常見。」
周嘉樹心思單純，也沒多想，只是憨憨地笑了笑：「哦哦，這樣啊。不過儲老師那個好像用了挺久了，看起來有點舊了。周哥你這個是新的吧？真亮！」他說著，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吹了吹氣。
「……嗯，新的。」周靄含糊地應了一聲，低下頭，目光重新落在保溫杯上。
周靄在心裡嗤笑一聲。儲意那個杯子他見過好幾次，磨砂質感，極簡設計，某個以品質和價格著稱的北歐品牌。
「新的，還沒用過。」
儲意清冷的聲音仿佛又在耳邊響起。
所以，儲意是特意買了一個同款的新杯子……給他？
這個認知讓周靄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感迅速從心臟蔓延開，比剛才撞到頭的那一下還要讓他頭暈目眩。
他捏緊了保溫杯，指節微微泛白。
周嘉樹喝完水，看著周靄還對著杯子發呆，忍不住又問：「周哥，你水還沒開嗎？要不要幫忙？」
周靄猛地回過神，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站起身去拿水壺：「不用，水開了。我沖個藥。」
他動作有些匆忙地將開水倒入保溫杯，看著深褐色的感冒沖劑在滾水中旋轉、融化，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此刻微微發燙的臉頰。
周嘉樹看著他一系列動作，眨了眨眼，總覺得今晚的周靄好像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他搖搖頭，說了聲「周哥你早點休息」，便端著水杯離開了廚房。
廚房裡又只剩下周靄一個人。他擰好保溫杯的蓋子，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靠在灶台邊，低頭看著手裡這個和儲意同款的杯子，指尖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熱溫度。
窗外的雨聲不知何時變小了，淅淅瀝瀝，像是情人的低語。
周靄抬起手，輕輕碰了碰自己額頭上那個已經不太明顯的小包，又想起儲意蹲在他面前檢查時那專注認真的眼神，還有遞給他吹風機和藥時那副看似冷淡實則……體貼的模樣。
最後，所有的畫面都定格在儲意穿著柔軟睡衣、鎖骨微露站在門口的樣子。
周靄喉結滾動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大口溫熱的感冒藥。
嗯，真甜。
他舔了舔嘴角，看著手裡的同款保溫杯，低低地笑了一聲。
周靄將杯子裡最後一點溫熱的藥液喝完，那點甜苦味兒似乎還縈繞在舌尖。
他看著空了的保溫杯，又看了看灶上還在微微冒著熱氣的水壺，鬼使神差地，他又接了一壺水燒上。
水很快再次燒開。他提著咕嘟作響的水壺，第二次敲響了儲意的房門。
「叩叩。」
房間裡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門被拉開。
儲意似乎正準備睡覺，之前穿在外面的那件針織開衫已經脫掉了，只穿著那身杏淺木色的柔軟睡衣，領口比之前更松垮一些，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和一小片胸膛的肌膚。
他的頭髮看起來比剛才更乾爽蓬鬆了些，整個人透著一種毫無防備的居家氣息。
「怎麼了？」儲意看著去而復返的周靄，以及他手裡提著的那把明顯剛燒開的水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周靄看著這樣的儲意，準備好的說辭瞬間卡殼，大腦像是宕機了一樣，只知道愣愣地看著對方。
儲意剛剛洗過澡的清新氣息和房間裡溫暖的燈光一起撲面而來，讓他一時之間忘了反應，只是傻傻地提著水壺站在門口。
「我……我燒了水，」周靄罕見地有些支支吾吾，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儲意的眼睛，下意識地舉了舉手裡的水壺，「給你……倒點。」
儲意雖然覺得奇怪，但看著周靄那副有點侷促又強裝鎮定的樣子，也沒多問，只是淡淡說了聲：「謝謝，等一下。」便轉過身去拿放在書桌上的水杯。
就在儲意轉身的剎那，周靄仗著身高的優勢，視線輕而易舉地越過了儲意的肩頭，將房間內的景象一覽無餘。
然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張單人木板床上。
只見床上並排鋪著兩床被子，一厚一薄，旁邊還堆著一件看起來就很暖和的羽絨服，這些寢具巧妙地形成了一個……類似於「窩」的形狀，將床鋪中間圍出了一個看起來就極其溫暖、有安全感的凹陷。
周靄的腦海里瞬間不受控制地腦補出儲意縮在這個用被子和羽絨服精心構築的小小「窩」里，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睡得臉頰泛紅、毫無防備的乖順模樣……
這個畫面衝擊力實在太大。
「轟」的一下，周靄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耳朵瞬間紅得滴血，連脖頸都漫上了一層薄紅。
恰在此時，儲意拿著水杯轉過身來。
一眼就看到了周靄紅得極不正常的耳朵和脖子，甚至連側臉都泛著可疑的紅暈。
儲意眉頭立刻蹙起，第一反應就是：他又發燒了？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微涼的指尖直接貼上了周靄那紅得滾燙的耳垂，想要感受一下溫度。
「你……」你是不是又發燒了？
然而，他的話還沒問出口——
周靄正沉浸在自己那個「窩」和「乖寶寶」的驚人腦補中，猝不及防間，耳垂上傳來一陣冰涼柔軟、帶著儲意特有乾淨氣息的觸感！
這輕輕一碰，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引線。
周靄渾身猛地一僵，像是被微弱的電流擊中，提著水壺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幾乎是觸電般地猛地向後彈開一步，瞬間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整張臉連同脖子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唰」地一下全紅了，甚至比剛才更甚。
他這過激的反應把儲意也嚇了一跳。
儲意的手還僵在半空中，指尖那瞬間滾燙的觸感還未消散。他看著周靄反應極大地退後，臉上寫滿了驚愕和……躲避？
儲意瞬間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他竟然未經允許，直接伸手去碰了周靄的耳朵。
一股尷尬和懊惱迅速湧上心頭。
儲意立刻收回手，指尖蜷縮起來，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急忙道歉，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倉促：「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又發燒了……」
周靄提著水壺，心臟還在砰砰狂跳，仿佛要撞出胸腔。
他看著儲意道歉時微微泛紅的耳廓和躲閃的眼神，又感受到自己臉上驚人的熱度，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想說「沒關係」，想說「我沒發燒」，更想問「你那床是怎麼睡的」……
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口，最後只擠出幾個乾巴巴的字：「沒、沒事……水……水給你……」
他慌亂地將水壺往前一遞，也顧不上給儲意倒水了，幾乎是塞進對方手裡，然後像是身後有什麼在追一樣，語無倫次地丟下一句「早點睡」，便同手同腳迅速轉身逃離了現場。
儲意提著微微發熱的水壺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周靄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碰過周靄耳垂的指尖，上面仿佛還殘留著那異常灼熱的溫度……
所以，那到底是發燒……還是……？
周靄靠坐在灶台邊的小板凳上，一條長腿隨意地支著，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嶄新的銀色保溫杯。
他低著頭，銀灰色的髮絲垂落，遮住了部分神情，只有微微上揚的嘴角在昏暗光線下若隱若現。
就在周靄對著保溫杯出神，腦子裡不知道在回味些什麼的時候，廚房門口突然傳來「哎喲」一聲，伴隨著什麼東西被絆到的細碎聲響。
周靄嚇了一跳，猛地回過神，抬頭看去。
只見周嘉樹揉著膝蓋，齜牙咧嘴地跳進廚房，嘴裡嘟囔著：「黑燈瞎火的，誰把凳子放這兒了……差點摔一跤……」他顯然沒料到廚房裡還有人，一邊抱怨一邊摸索著牆上的開關。
「啪嗒」一聲，白熾燈刺眼的光芒瞬間驅散了昏暗，將整個廚房照得亮堂堂的。
周靄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下意識眯起了眼睛，不適地偏過頭。
周嘉樹這時才看清坐在小板凳上的人是周靄，頓時嚇了一跳，有些結巴地道歉：「周、周哥？你怎麼在這兒？也不開個燈……我沒看見你，不好意思啊，沒踩到你吧？」
周靄適應了光線，慢慢睜開眼，語氣懶洋洋的，聽不出情緒：「沒事。」
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回手中的保溫杯上，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些。
周嘉樹鬆了口氣，走到灶台邊看了看燒開的水，又好奇地瞥了一眼明顯在走神的周靄，以及他手裡那個被他反覆摩挲的杯子。
「誒？周哥，你這個保溫杯……和儲老師那個好像是同款吧？就他經常拿在手裡那個，一模一樣！」
周靄摩挲杯子的動作猛地頓住，「是麼？沒注意。隨便買的。」他晃了晃手裡的杯子，仿佛這真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巧合，「超市里這種款式很常見。」
周嘉樹心思單純，也沒多想，只是憨憨地笑了笑：「哦哦，這樣啊。不過儲老師那個好像用了挺久了，看起來有點舊了。周哥你這個是新的吧？真亮！」他說著，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吹了吹氣。
「……嗯，新的。」周靄含糊地應了一聲，低下頭，目光重新落在保溫杯上。
周靄在心裡嗤笑一聲。儲意那個杯子他見過好幾次，磨砂質感，極簡設計，某個以品質和價格著稱的北歐品牌。
「新的，還沒用過。」
儲意清冷的聲音仿佛又在耳邊響起。
所以，儲意是特意買了一個同款的新杯子……給他？
這個認知讓周靄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感迅速從心臟蔓延開，比剛才撞到頭的那一下還要讓他頭暈目眩。
他捏緊了保溫杯，指節微微泛白。
周嘉樹喝完水，看著周靄還對著杯子發呆，忍不住又問：「周哥，你水還沒開嗎？要不要幫忙？」
周靄猛地回過神，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站起身去拿水壺：「不用，水開了。我沖個藥。」
他動作有些匆忙地將開水倒入保溫杯，看著深褐色的感冒沖劑在滾水中旋轉、融化，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此刻微微發燙的臉頰。
周嘉樹看著他一系列動作，眨了眨眼，總覺得今晚的周靄好像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他搖搖頭，說了聲「周哥你早點休息」，便端著水杯離開了廚房。
廚房裡又只剩下周靄一個人。他擰好保溫杯的蓋子，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靠在灶台邊，低頭看著手裡這個和儲意同款的杯子，指尖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熱溫度。
窗外的雨聲不知何時變小了，淅淅瀝瀝，像是情人的低語。
周靄抬起手，輕輕碰了碰自己額頭上那個已經不太明顯的小包，又想起儲意蹲在他面前檢查時那專注認真的眼神，還有遞給他吹風機和藥時那副看似冷淡實則……體貼的模樣。
最後，所有的畫面都定格在儲意穿著柔軟睡衣、鎖骨微露站在門口的樣子。
周靄喉結滾動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大口溫熱的感冒藥。
嗯，真甜。
他舔了舔嘴角，看著手裡的同款保溫杯，低低地笑了一聲。
周靄將杯子裡最後一點溫熱的藥液喝完，那點甜苦味兒似乎還縈繞在舌尖。
他看著空了的保溫杯，又看了看灶上還在微微冒著熱氣的水壺，鬼使神差地，他又接了一壺水燒上。
水很快再次燒開。他提著咕嘟作響的水壺，第二次敲響了儲意的房門。
「叩叩。」
房間裡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門被拉開。
儲意似乎正準備睡覺，之前穿在外面的那件針織開衫已經脫掉了，只穿著那身杏淺木色的柔軟睡衣，領口比之前更松垮一些，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和一小片胸膛的肌膚。
他的頭髮看起來比剛才更乾爽蓬鬆了些，整個人透著一種毫無防備的居家氣息。
「怎麼了？」儲意看著去而復返的周靄，以及他手裡提著的那把明顯剛燒開的水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周靄看著這樣的儲意，準備好的說辭瞬間卡殼，大腦像是宕機了一樣，只知道愣愣地看著對方。
儲意剛剛洗過澡的清新氣息和房間裡溫暖的燈光一起撲面而來，讓他一時之間忘了反應，只是傻傻地提著水壺站在門口。
「我……我燒了水，」周靄罕見地有些支支吾吾，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儲意的眼睛，下意識地舉了舉手裡的水壺，「給你……倒點。」
儲意雖然覺得奇怪，但看著周靄那副有點侷促又強裝鎮定的樣子，也沒多問，只是淡淡說了聲：「謝謝，等一下。」便轉過身去拿放在書桌上的水杯。
就在儲意轉身的剎那，周靄仗著身高的優勢，視線輕而易舉地越過了儲意的肩頭，將房間內的景象一覽無餘。
然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張單人木板床上。
只見床上並排鋪著兩床被子，一厚一薄，旁邊還堆著一件看起來就很暖和的羽絨服，這些寢具巧妙地形成了一個……類似於「窩」的形狀，將床鋪中間圍出了一個看起來就極其溫暖、有安全感的凹陷。
周靄的腦海里瞬間不受控制地腦補出儲意縮在這個用被子和羽絨服精心構築的小小「窩」里，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睡得臉頰泛紅、毫無防備的乖順模樣……
這個畫面衝擊力實在太大。
「轟」的一下，周靄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耳朵瞬間紅得滴血，連脖頸都漫上了一層薄紅。
恰在此時，儲意拿著水杯轉過身來。
一眼就看到了周靄紅得極不正常的耳朵和脖子，甚至連側臉都泛著可疑的紅暈。
儲意眉頭立刻蹙起，第一反應就是：他又發燒了？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微涼的指尖直接貼上了周靄那紅得滾燙的耳垂，想要感受一下溫度。
「你……」你是不是又發燒了？
然而，他的話還沒問出口——
周靄正沉浸在自己那個「窩」和「乖寶寶」的驚人腦補中，猝不及防間，耳垂上傳來一陣冰涼柔軟、帶著儲意特有乾淨氣息的觸感！
這輕輕一碰，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引線。
周靄渾身猛地一僵，像是被微弱的電流擊中，提著水壺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幾乎是觸電般地猛地向後彈開一步，瞬間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整張臉連同脖子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唰」地一下全紅了，甚至比剛才更甚。
他這過激的反應把儲意也嚇了一跳。
儲意的手還僵在半空中，指尖那瞬間滾燙的觸感還未消散。他看著周靄反應極大地退後，臉上寫滿了驚愕和……躲避？
儲意瞬間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他竟然未經允許，直接伸手去碰了周靄的耳朵。
一股尷尬和懊惱迅速湧上心頭。
儲意立刻收回手，指尖蜷縮起來，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急忙道歉，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倉促：「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又發燒了……」
周靄提著水壺，心臟還在砰砰狂跳，仿佛要撞出胸腔。
他看著儲意道歉時微微泛紅的耳廓和躲閃的眼神，又感受到自己臉上驚人的熱度，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想說「沒關係」，想說「我沒發燒」，更想問「你那床是怎麼睡的」……
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口，最後只擠出幾個乾巴巴的字：「沒、沒事……水……水給你……」
他慌亂地將水壺往前一遞，也顧不上給儲意倒水了，幾乎是塞進對方手裡，然後像是身後有什麼在追一樣，語無倫次地丟下一句「早點睡」，便同手同腳迅速轉身逃離了現場。
儲意提著微微發熱的水壺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周靄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碰過周靄耳垂的指尖，上面仿佛還殘留著那異常灼熱的溫度……
所以，那到底是發燒……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