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周靄這個人，果然……很麻煩。」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斑。
儲意醒來時已近中午，宿醉的祁原和昨晚光怪陸離的聚會像是一場褪色的夢。
他習慣性地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眼皮還有些沉重。
屏幕解鎖，各種新聞APP的推送通知爭先恐後地跳出來，密密麻麻擠滿了通知欄。
大多數推送都指向同一個焦點——
【爆】周靄深夜發自拍福利，狀態極佳引粉絲狂歡！
【熱】周靄素顏晚安照，這個男人真的不會老嗎？】
【周靄 晚安】詞條迅速攀升至熱搜首位！
大腦還處於剛開機般的混沌狀態，儲意的手指卻已經先於意識，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其中一條推送。
加載完成的頁面瞬間被一張放大的高清圖片占據。
照片上的周靄穿著那件他依稀記得的、昨晚分別時的深色上衣，頭髮微濕，看起來清爽又放鬆，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淺淡卻足以讓粉絲瘋狂的笑容。背景是他家熟悉的裝飾，光線溫暖。
儲意的目光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那件相同的衣服——和昨晚收到的那張私密的、展示傷口的懟臉照，顯然是同一時間段的產物。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他的視線下意識地下移，落在了周靄配的那簡單的兩個字文案上：
晚安。
轟——
仿佛有一道細微卻無比清晰的電流，毫無預兆地從心臟最深處竄起，沿著神經脈絡飛速蔓延，瞬間擊穿了他的指尖，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幾乎讓人戰慄的觸感。
這兩個字，和他昨晚發給周靄的最後一句話，一模一樣。
是巧合嗎？
還是……
某種難以言喻的、滾燙的聯想和猜測猛地攫住了他，讓他在初醒的朦朧中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和手足無措。
「啪！」
握在手中的手機驟然脫力，直直墜落下來，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鼻樑和臉頰上，發出一聲不大卻足夠清晰的脆響。
「嘶——」
儲意猝不及防地痛呼出聲，瞬間徹底清醒過來。
他捂著臉坐起身，撿起罪魁禍首手機。屏幕還亮著，周靄那張帶著「晚安」笑意的臉依舊晃眼。
儲意走到浴室鏡子前，果然看見臉頰靠近鼻樑的地方被手機角磕出了一小塊清晰的紅印，微微發熱，帶著點鈍痛。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臉上那抹突兀的紅痕，又低頭看看手機上那張引發「事故」的照片和那兩個字……
一種極其複雜、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
是尷尬，是荒謬，還有一絲被那兩個字和那張照片莫名撩動後的慌亂與無措。
他揉了揉發痛的臉頰，紅印一時半會兒顯然消不下去。
最終，儲意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以及那個小小的紅印，得出了一個結論——
周靄這個人，果然……很麻煩。
———
今天難得的休息日，儲意提著之前備好的滋補禮盒走進老宅時，隔著客廳的落地玻璃窗，就聽見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搓麻將聲和女人們的說笑。
他推門進去，客廳里煙霧繚繞，儲若吟正背對著門口，專注地看著手裡的牌。她似乎沒聽見有人進來，或者聽見了也懶得理會。
儲意安靜地走到一旁的沙發邊，將手中的禮品盒輕輕放在茶几上，沒有出聲打擾。
牌桌上另外三位衣著講究的太太倒是先注意到了他。
「喲，若吟，你們家小意回來了。」一位燙著捲髮的阿姨笑著開口。
儲若吟這才仿佛剛發現似的，頭也沒回，只從鼻子裡懶懶地「嗯」了一聲，手指摸了一張牌，語氣平淡：「回來了？自己坐吧。」
目光始終沒離開牌局。
儲意早已習慣母親這種態度，並不在意，只對那幾位太太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安靜地在沙發一角坐下。
牌局繼續，但話題卻不可避免地轉到了他身上。
另一位穿著香雲紗旗袍的太太打量著儲意，眼裡滿是讚賞：「若吟啊，不是我說，你這兩個兒子真是沒得挑，個個都儀表堂堂。晏清就不用說了，現在幫襯著家裡事業，做得風生水起。就連我們小意，瞧瞧這氣質，清冷冷的，跟畫裡走出來的人似的，一看就是有出息的。」
「就是就是，」捲髮阿姨立刻接話，語氣艷羨，「若吟你真是好福氣啊！兒子都這麼優秀，還孝順，知道回來看你。」
第三位看起來更年輕些的太太笑著補充，語氣帶著誇張：「何止是優秀！我聽說小意讀書那時候可是不得了，咱們這種家庭的孩子，有幾個能靜下心來好好讀書的？你們家小意直接本碩博連讀的吧？還是頂尖的醫學院！這說出去，誰不羨慕你有這麼個學霸兒子！」
儲若吟聽著牌友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誇讚，臉上也浮起一層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
她打出一張牌，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輕描淡寫，甚至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貶低：「有什麼用？」
說著輕嗤一聲，「讀那麼多書，在醫院裡累死累活，看人臉色，一輩子都能看到頭了。哪比得上……」
她的話沒說完，但未盡之意很明顯——哪比得上他哥哥程晏清，接手程家的家族企業，風光無限，前途無量。
牌桌上的氣氛有瞬間的微妙凝滯。
那幾位太太互相交換了個眼神，都有些尷尬，打著哈哈圓場：「哎呀，話不能這麼說，醫生多穩定體面啊……」
「就是，救死扶傷，積德的……」
儲意坐在沙發上，垂著眼睫，安靜地看著光潔的地板磚上倒映出的水晶燈模糊的光影。
他早已習慣了。
在母親眼裡，他所有的選擇，他為之付出努力並感到滿足的生活，似乎總抵不上程家光環下的「正途」。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露出任何不悅的神情，只是那麼安靜地坐著，仿佛她們討論的是另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人。
直到儲若吟胡了一把牌，笑著收錢時，才仿佛終於想起他的存在，側過頭，用下巴點了點茶几上的禮品盒，語氣依舊沒什麼溫度：「又買的什麼？跟你說了別亂花錢，那點工資留著自己用吧。」
儲意抬起眼，聲音平靜無波：「一些燕窩和阿膠，給您補補身體。」
牌局又持續了近一個小時才散場。儲意始終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起身為幾位阿姨添茶倒水，舉止得體，卻沉默得像個影子。
送走最後一位牌友，關上門，客廳里瞬間只剩下母子二人，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煙味和香水混合的氣息。
剛才的熱鬧喧譁陡然沉寂下來，反而生出幾分難言的尷尬。
儲若吟走到茶几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掃過那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才像是終於不得不履行某種義務般，沒什麼情緒地開口：「最近過的怎麼樣？」
儲意站在沙發邊，聞言，眼睫微動。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才用一種極其平鋪直敘、聽不出任何波瀾的語氣回答道：「還好。工作照舊。」
「醫院裡沒出什麼岔子吧？」儲若吟又問，依舊沒看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沒有。」儲意答得簡短。
「聽說上周和南城的李總見過面了？」她終於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審視。
「嗯，大哥安排的，打了個照面。」儲意如實回答，多一個字都沒有。
儲若吟似乎對他的這種回答方式早已習以為常，卻又忍不住生出幾分不耐。
她放下水杯，發出輕微的磕碰聲，終於將目光正式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是評估一件物品的完好程度。
「你都27歲了，」她的語氣加重了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提醒意味，「有些事，不需要我時時刻刻在你耳邊念叨吧？情感問題，也該提上日程了。程家不指望你聯姻，但你總得有個像樣的交代。」
儲意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他走到茶几旁，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半杯已經微涼的茶水，指尖平穩，沒有一絲顫抖。
他端起茶杯湊到唇邊，輕輕呷了一口。微澀的茶水流過喉嚨，帶來一絲清涼。
儲意放下茶杯，抬起頭，迎上母親的目光，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不起絲毫漣漪。
他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是不咸不淡，甚至帶著點順從的意味：「您說了就好。」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應允，像是聽從安排，但配合他那毫無情緒波動的表情和眼神，卻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徹底的疏離和拒絕。
仿佛儲若吟談論的不是他的人生大事，而是一件與他無關、只需她做決定即可的瑣事。
儲若吟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噎了一下，胸口那股剛壓下去不久的鬱氣又隱隱有升騰的趨勢。她看著儲意那張過分平靜、甚至可以說得上冷漠的臉，忽然覺得一陣無力。
她揮了揮手，像是厭倦了這場毫無意義的對話，語氣重新變得冷淡：「行了，知道了就行。東西我收了，沒什麼事你就回去吧，我累了。」
儲意再次點了點頭，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
「那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他轉身步履平穩地走向門口，打開門走了出去，又輕輕將門帶上沒有回頭。
儲意醒來時已近中午，宿醉的祁原和昨晚光怪陸離的聚會像是一場褪色的夢。
他習慣性地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眼皮還有些沉重。
屏幕解鎖，各種新聞APP的推送通知爭先恐後地跳出來，密密麻麻擠滿了通知欄。
大多數推送都指向同一個焦點——
【爆】周靄深夜發自拍福利，狀態極佳引粉絲狂歡！
【熱】周靄素顏晚安照，這個男人真的不會老嗎？】
【周靄 晚安】詞條迅速攀升至熱搜首位！
大腦還處於剛開機般的混沌狀態，儲意的手指卻已經先於意識，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其中一條推送。
加載完成的頁面瞬間被一張放大的高清圖片占據。
照片上的周靄穿著那件他依稀記得的、昨晚分別時的深色上衣，頭髮微濕，看起來清爽又放鬆，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淺淡卻足以讓粉絲瘋狂的笑容。背景是他家熟悉的裝飾，光線溫暖。
儲意的目光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那件相同的衣服——和昨晚收到的那張私密的、展示傷口的懟臉照，顯然是同一時間段的產物。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他的視線下意識地下移，落在了周靄配的那簡單的兩個字文案上：
晚安。
轟——
仿佛有一道細微卻無比清晰的電流，毫無預兆地從心臟最深處竄起，沿著神經脈絡飛速蔓延，瞬間擊穿了他的指尖，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幾乎讓人戰慄的觸感。
這兩個字，和他昨晚發給周靄的最後一句話，一模一樣。
是巧合嗎？
還是……
某種難以言喻的、滾燙的聯想和猜測猛地攫住了他，讓他在初醒的朦朧中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和手足無措。
「啪！」
握在手中的手機驟然脫力，直直墜落下來，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鼻樑和臉頰上，發出一聲不大卻足夠清晰的脆響。
「嘶——」
儲意猝不及防地痛呼出聲，瞬間徹底清醒過來。
他捂著臉坐起身，撿起罪魁禍首手機。屏幕還亮著，周靄那張帶著「晚安」笑意的臉依舊晃眼。
儲意走到浴室鏡子前，果然看見臉頰靠近鼻樑的地方被手機角磕出了一小塊清晰的紅印，微微發熱，帶著點鈍痛。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臉上那抹突兀的紅痕，又低頭看看手機上那張引發「事故」的照片和那兩個字……
一種極其複雜、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
是尷尬，是荒謬，還有一絲被那兩個字和那張照片莫名撩動後的慌亂與無措。
他揉了揉發痛的臉頰，紅印一時半會兒顯然消不下去。
最終，儲意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以及那個小小的紅印，得出了一個結論——
周靄這個人，果然……很麻煩。
———
今天難得的休息日，儲意提著之前備好的滋補禮盒走進老宅時，隔著客廳的落地玻璃窗，就聽見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搓麻將聲和女人們的說笑。
他推門進去，客廳里煙霧繚繞，儲若吟正背對著門口，專注地看著手裡的牌。她似乎沒聽見有人進來，或者聽見了也懶得理會。
儲意安靜地走到一旁的沙發邊，將手中的禮品盒輕輕放在茶几上，沒有出聲打擾。
牌桌上另外三位衣著講究的太太倒是先注意到了他。
「喲，若吟，你們家小意回來了。」一位燙著捲髮的阿姨笑著開口。
儲若吟這才仿佛剛發現似的，頭也沒回，只從鼻子裡懶懶地「嗯」了一聲，手指摸了一張牌，語氣平淡：「回來了？自己坐吧。」
目光始終沒離開牌局。
儲意早已習慣母親這種態度，並不在意，只對那幾位太太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安靜地在沙發一角坐下。
牌局繼續，但話題卻不可避免地轉到了他身上。
另一位穿著香雲紗旗袍的太太打量著儲意，眼裡滿是讚賞：「若吟啊，不是我說，你這兩個兒子真是沒得挑，個個都儀表堂堂。晏清就不用說了，現在幫襯著家裡事業，做得風生水起。就連我們小意，瞧瞧這氣質，清冷冷的，跟畫裡走出來的人似的，一看就是有出息的。」
「就是就是，」捲髮阿姨立刻接話，語氣艷羨，「若吟你真是好福氣啊！兒子都這麼優秀，還孝順，知道回來看你。」
第三位看起來更年輕些的太太笑著補充，語氣帶著誇張：「何止是優秀！我聽說小意讀書那時候可是不得了，咱們這種家庭的孩子，有幾個能靜下心來好好讀書的？你們家小意直接本碩博連讀的吧？還是頂尖的醫學院！這說出去，誰不羨慕你有這麼個學霸兒子！」
儲若吟聽著牌友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誇讚，臉上也浮起一層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
她打出一張牌，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輕描淡寫，甚至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貶低：「有什麼用？」
說著輕嗤一聲，「讀那麼多書，在醫院裡累死累活，看人臉色，一輩子都能看到頭了。哪比得上……」
她的話沒說完，但未盡之意很明顯——哪比得上他哥哥程晏清，接手程家的家族企業，風光無限，前途無量。
牌桌上的氣氛有瞬間的微妙凝滯。
那幾位太太互相交換了個眼神，都有些尷尬，打著哈哈圓場：「哎呀，話不能這麼說，醫生多穩定體面啊……」
「就是，救死扶傷，積德的……」
儲意坐在沙發上，垂著眼睫，安靜地看著光潔的地板磚上倒映出的水晶燈模糊的光影。
他早已習慣了。
在母親眼裡，他所有的選擇，他為之付出努力並感到滿足的生活，似乎總抵不上程家光環下的「正途」。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露出任何不悅的神情，只是那麼安靜地坐著，仿佛她們討論的是另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人。
直到儲若吟胡了一把牌，笑著收錢時，才仿佛終於想起他的存在，側過頭，用下巴點了點茶几上的禮品盒，語氣依舊沒什麼溫度：「又買的什麼？跟你說了別亂花錢，那點工資留著自己用吧。」
儲意抬起眼，聲音平靜無波：「一些燕窩和阿膠，給您補補身體。」
牌局又持續了近一個小時才散場。儲意始終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起身為幾位阿姨添茶倒水，舉止得體，卻沉默得像個影子。
送走最後一位牌友，關上門，客廳里瞬間只剩下母子二人，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煙味和香水混合的氣息。
剛才的熱鬧喧譁陡然沉寂下來，反而生出幾分難言的尷尬。
儲若吟走到茶几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掃過那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才像是終於不得不履行某種義務般，沒什麼情緒地開口：「最近過的怎麼樣？」
儲意站在沙發邊，聞言，眼睫微動。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才用一種極其平鋪直敘、聽不出任何波瀾的語氣回答道：「還好。工作照舊。」
「醫院裡沒出什麼岔子吧？」儲若吟又問，依舊沒看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沒有。」儲意答得簡短。
「聽說上周和南城的李總見過面了？」她終於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審視。
「嗯，大哥安排的，打了個照面。」儲意如實回答，多一個字都沒有。
儲若吟似乎對他的這種回答方式早已習以為常，卻又忍不住生出幾分不耐。
她放下水杯，發出輕微的磕碰聲，終於將目光正式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是評估一件物品的完好程度。
「你都27歲了，」她的語氣加重了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提醒意味，「有些事，不需要我時時刻刻在你耳邊念叨吧？情感問題，也該提上日程了。程家不指望你聯姻，但你總得有個像樣的交代。」
儲意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他走到茶几旁，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半杯已經微涼的茶水，指尖平穩，沒有一絲顫抖。
他端起茶杯湊到唇邊，輕輕呷了一口。微澀的茶水流過喉嚨，帶來一絲清涼。
儲意放下茶杯，抬起頭，迎上母親的目光，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不起絲毫漣漪。
他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是不咸不淡，甚至帶著點順從的意味：「您說了就好。」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應允，像是聽從安排，但配合他那毫無情緒波動的表情和眼神，卻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徹底的疏離和拒絕。
仿佛儲若吟談論的不是他的人生大事，而是一件與他無關、只需她做決定即可的瑣事。
儲若吟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噎了一下，胸口那股剛壓下去不久的鬱氣又隱隱有升騰的趨勢。她看著儲意那張過分平靜、甚至可以說得上冷漠的臉，忽然覺得一陣無力。
她揮了揮手，像是厭倦了這場毫無意義的對話，語氣重新變得冷淡：「行了，知道了就行。東西我收了，沒什麼事你就回去吧，我累了。」
儲意再次點了點頭，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
「那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他轉身步履平穩地走向門口，打開門走了出去，又輕輕將門帶上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