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綜藝報名
接下來的三天，儲意的微信安靜得出奇。
周靄的微信頭像應該是自己的照片。 牽著一條很大的金毛漫步在海邊，看不清人臉，但看優越的身形可以看出是他本人。
微信名字更是符合他的氣質，簡單的名字縮寫——Z.AI 。
自從那天發完的語音之後，就再沒有彈出過任何新消息。
沒有關於傷口不適的追問，沒有對拆線時間的確認，更沒有之前那種帶著明顯試探和逗弄意味的閒聊。
仿佛之前那段短暫的、略顯詭異的線上交流，只是儲意連軸轉夜班後產生的一點錯覺。
儲意依舊照常上班、下班，忙碌的工作填滿了所有時間縫隙，讓他無暇去思考一個頂流明星一時興起又迅速冷卻的「遊戲」。
周靄之於他，似乎又重新變回了病歷系統里一個普通的患者名字，等待著按流程預約、拆線、歸檔。
期間，他偶然聽科室里的小護士們興奮地湊在一起嘀咕，說周靄發微博澄清了。
「我就說是假的吧！哥哥怎麼可能看上那種網紅臉！」
「啊啊啊他說是『朋友的隨身物品』！什麼朋友啊？男的女的？我還是好好奇！」
「如若本人戀愛，會第一時間告訴大家』……嗚嗚嗚哥哥好坦誠！」
儲意腳步未停，徑直走向醫生辦公室，對那些興奮的討論充耳不聞。直到坐下後，拿出手機就看見了推送的各種消息，無一例外不被周靄發的聲明占據。
那條高居熱搜榜首的澄清微博被儲意點開。周靄的帳號只發了很簡單的一段話：
「只是一個朋友的隨身物品恰好落在我這裡，請勿過度解讀。 如若本人戀愛，會第一時間告訴大家。 謝謝大家的關心。 」
文字官方又得體，挑不出任何錯處，完美地平息了這場由一枚小狗發卡引發的風波。評論區自然是粉絲狂歡和各種解讀，但熱度確實在肉眼可見地消退。
儲意的目光在「朋友的隨身物品」和「恰好落在我這裡」這幾個字上停留了片刻。
朋友？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極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這個定義倒是寬泛又模糊，巧妙地規避了所有風險。
至於「恰好落下」……
儲意當時確實是沒想起發卡還在他的頭上。
周靄選擇了用一種最不牽扯他人的方式澄清，算是給這場鬧劇畫上了一個句號。
這符合一個頂級明星處理公關危機的常規操作，也……省了他可能面臨的任何不必要的麻煩。
儲意關掉微博，將手機放到一邊，拿起下一份病歷。
這樣最好。
他想。
橋歸橋，路歸路。
他負責拆完線，這段短暫的、意外交織的醫患關係就該徹底結束了。
那個存在於手機里的對話框，大概很快就會沉到列表最底端，再也不會被點亮。
醫院走廊的燈光冷白而恆定，照著他平靜無波的側臉，將方才那一點點極其細微的情緒波動也徹底抹平，只剩下專業性的淡漠。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打斷了儲意翻閱病歷的節奏。他拿出來一看，是程郢之發來的微信消息。
【小意，周靄那小子……沒騷擾你吧？】
沒頭沒尾的一句，語氣里透著點試探和古怪。
儲意微微蹙眉，指尖回覆：【騷擾？】
程郢之回得很快，似乎就守在手機邊上：【對啊！他不是加了你微信要拆線嗎？我還以為以他那狗皮膏藥的性子，肯定會找各種藉口纏著你問東問西呢。】
纏著我？
儲意看著這三個字，覺得程郢之的用詞越來越離譜。
他回復道：【纏著我做什麼？拆線預約掛號即可。】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了好一會兒，才發過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哎呀，反正……你以後可能就知道了。現在沒事就好！】
儲意盯著這行字，眉頭蹙得更緊了些。
程郢之今天說話怎麼總是含含糊糊、遮遮掩掩的？他回了一個簡單的問號過去：【？】
程郢之似乎被這個問號噎住了，立刻發來一個「嘿嘿」裝傻的表情包，迅速結束了這個話題：【沒事沒事，我就隨便問問！你忙你忙！】
對話戛然而止。
儲意放下手機，覺得程郢之最近可能工作壓力太大，有點言行異常。他搖搖頭，剛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病歷上，手機又「嗡嗡」地震動起來，還是程郢之。
這次發過來的不是一個問句，而是一個文件，標題是《「心繫遠山」公益紀實真人秀項目規劃書（第一季）》。
緊接著程郢之的消息追過來：【對這個有沒有興趣？】
儲意甚至沒點開那個文件，直接回覆：【沒興趣。】
程郢之的電話瞬間就打了過來，儲意按了靜音，沒接。
微信消息立刻像炸彈一樣轟了過來：
【你他媽根本都沒點開看！】
【怎麼這麼急著說沒興趣？！】
【你倒是點開看看啊！就一眼！跟醫療相關的！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儲意被吵得沒辦法，只好點開那個PDF文件。他原本打算隨意掃兩眼就關掉，然後用更堅決的語氣拒絕，但文件開篇的簡介卻讓他滑動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頓。
這確實不是一個普通的娛樂綜藝。規劃書做得相當詳細和認真，核心是「明星深入深山體驗生活」+「常駐素人志願者醫生」的公益紀實模式。
節目每季會邀請5-6位明星，組成「明星志願團」，但他們並非去遊玩或做秀。規劃書里明確寫道，團隊將前往一個固定的、醫療資源極度匱乏的偏遠山村，進行為期15-20天的駐紮。
明星們的任務是真切地了解當地缺醫少藥的現實狀況，參與一些力所能及的輔助工作，而節目產生的全部收益將作為捐款，用於支持當地醫療發展。
節目的核心靈魂人物設定為當地唯一的一位鄉村醫生，他是明星們的導師、房東和精神領袖，明星們將跟隨他一起翻山越嶺、下鄉隨診，體驗最真實的鄉村醫者日常。
而除了這位常駐的鄉村醫生，規劃書里還提到了一個特殊的角色——「飛行醫生」。
節目組會每期聘請一位專業醫生，通常是三甲醫院的青年骨幹，作為飛行嘉賓，跟隨明星團隊一同進山，在這半個月到二十天的時間裡，與那位鄉村醫生並肩工作，提供更專業的醫療支持，同時也負責保障明星成員在體驗過程中可能出現的健康問題。
儲意的手指停在了「飛行醫生」的職責描述和招募要求上，目光沉靜地逐行閱讀。規劃書里還附帶了一些項目選址的實地調研照片。
崎嶇的山路，簡陋的村衛生所，老人和孩子渴望的眼神，以及那位皮膚黝黑、笑容淳樸卻眼神堅定的鄉村醫生單人照。
辦公室里嘈雜的聲音似乎漸漸遠去，他盯著手機屏幕，久久沒有動作。
儲意還沒來得及對那份規劃書做出更深入的思考，甚至沒想好該如何措辭再次拒絕程郢之這異想天開的提議，手機就再次急促地震動起來。
程郢之直接甩了一張圖片過來，那是一張已經填寫好的電子報名表截圖。
申請職位一欄赫然寫著「飛行醫生」，而申請人姓名那裡，明晃晃地打著儲意兩個字，甚至連他的工作單位、職稱等信息都填得一清二楚。
下面還跟著程郢之一條邀功似的消息。
【看！哥辦事效率怎麼樣？已經幫你報名了！不用太感謝我！】
【？】
這已經是儲意今天不知道第幾次對程郢之發出疑問了。
這傢伙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體了？
程郢之似乎完全沒感受到儲意的無語，或者是感受了選擇了視而不見。
微信消息倒是回復得飛快，語氣甚至有點得意洋洋：【怎麼樣？是不是很貼心？省得你自己填了！】
儲意深吸一口氣，試圖用最現實的問題讓他知難而退：【程郢之，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我是醫院的醫生，這種商業活動，醫院不可能批這麼長的假，更不會同意我以這種身份參加節目。】
他以為這足夠讓程郢之清醒了。
沒想到程郢之的回覆更加理直氣壯，甚至帶著點「你太小看我了」的意味：【這個你完全不用擔心！這可不是普通的商業綜藝，這是衛健委牽頭，聯合幾家公益基金會和電視台搞的重點扶持項目，帶紅頭文件的！宣傳基層醫療，助力健康鄉村，政治意義和公益性質都擺在這兒呢！你們院長那邊，自然有人去溝通協調，說不定到時候還是院裡派給你的光榮任務呢！】
儲意看著這一長串解釋，一時語塞。
如果是政府背書的公益項目，性質確實完全不同，醫院層面不僅不會反對，甚至可能大力支持，將其視為一項體現社會責任和醫生形象的正向宣傳。
程郢之趁熱打鐵：【所以啊，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現在的問題根本不是醫院批不批，而是人家節目組選不選得上你！雖然我覺得我弟弟這麼優秀，肯定沒問題！】
儲意看著屏幕，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程郢之已經把所有的路都鋪好了，甚至堵死了他拒絕的藉口。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帶著點自暴自棄的意味，沒什麼情緒地回復了一句：【……行吧。反正也不一定選得上。】
這話像是在對程郢之說，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或許，節目組會有更合適的人選。
或許，這只是程郢之一頭熱，最終根本成不了。
周靄的微信頭像應該是自己的照片。 牽著一條很大的金毛漫步在海邊，看不清人臉，但看優越的身形可以看出是他本人。
微信名字更是符合他的氣質，簡單的名字縮寫——Z.AI 。
自從那天發完的語音之後，就再沒有彈出過任何新消息。
沒有關於傷口不適的追問，沒有對拆線時間的確認，更沒有之前那種帶著明顯試探和逗弄意味的閒聊。
仿佛之前那段短暫的、略顯詭異的線上交流，只是儲意連軸轉夜班後產生的一點錯覺。
儲意依舊照常上班、下班，忙碌的工作填滿了所有時間縫隙，讓他無暇去思考一個頂流明星一時興起又迅速冷卻的「遊戲」。
周靄之於他，似乎又重新變回了病歷系統里一個普通的患者名字，等待著按流程預約、拆線、歸檔。
期間，他偶然聽科室里的小護士們興奮地湊在一起嘀咕，說周靄發微博澄清了。
「我就說是假的吧！哥哥怎麼可能看上那種網紅臉！」
「啊啊啊他說是『朋友的隨身物品』！什麼朋友啊？男的女的？我還是好好奇！」
「如若本人戀愛，會第一時間告訴大家』……嗚嗚嗚哥哥好坦誠！」
儲意腳步未停，徑直走向醫生辦公室，對那些興奮的討論充耳不聞。直到坐下後，拿出手機就看見了推送的各種消息，無一例外不被周靄發的聲明占據。
那條高居熱搜榜首的澄清微博被儲意點開。周靄的帳號只發了很簡單的一段話：
「只是一個朋友的隨身物品恰好落在我這裡，請勿過度解讀。 如若本人戀愛，會第一時間告訴大家。 謝謝大家的關心。 」
文字官方又得體，挑不出任何錯處，完美地平息了這場由一枚小狗發卡引發的風波。評論區自然是粉絲狂歡和各種解讀，但熱度確實在肉眼可見地消退。
儲意的目光在「朋友的隨身物品」和「恰好落在我這裡」這幾個字上停留了片刻。
朋友？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極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這個定義倒是寬泛又模糊，巧妙地規避了所有風險。
至於「恰好落下」……
儲意當時確實是沒想起發卡還在他的頭上。
周靄選擇了用一種最不牽扯他人的方式澄清，算是給這場鬧劇畫上了一個句號。
這符合一個頂級明星處理公關危機的常規操作，也……省了他可能面臨的任何不必要的麻煩。
儲意關掉微博，將手機放到一邊，拿起下一份病歷。
這樣最好。
他想。
橋歸橋，路歸路。
他負責拆完線，這段短暫的、意外交織的醫患關係就該徹底結束了。
那個存在於手機里的對話框，大概很快就會沉到列表最底端，再也不會被點亮。
醫院走廊的燈光冷白而恆定，照著他平靜無波的側臉，將方才那一點點極其細微的情緒波動也徹底抹平，只剩下專業性的淡漠。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打斷了儲意翻閱病歷的節奏。他拿出來一看，是程郢之發來的微信消息。
【小意，周靄那小子……沒騷擾你吧？】
沒頭沒尾的一句，語氣里透著點試探和古怪。
儲意微微蹙眉，指尖回覆：【騷擾？】
程郢之回得很快，似乎就守在手機邊上：【對啊！他不是加了你微信要拆線嗎？我還以為以他那狗皮膏藥的性子，肯定會找各種藉口纏著你問東問西呢。】
纏著我？
儲意看著這三個字，覺得程郢之的用詞越來越離譜。
他回復道：【纏著我做什麼？拆線預約掛號即可。】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了好一會兒，才發過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哎呀，反正……你以後可能就知道了。現在沒事就好！】
儲意盯著這行字，眉頭蹙得更緊了些。
程郢之今天說話怎麼總是含含糊糊、遮遮掩掩的？他回了一個簡單的問號過去：【？】
程郢之似乎被這個問號噎住了，立刻發來一個「嘿嘿」裝傻的表情包，迅速結束了這個話題：【沒事沒事，我就隨便問問！你忙你忙！】
對話戛然而止。
儲意放下手機，覺得程郢之最近可能工作壓力太大，有點言行異常。他搖搖頭，剛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病歷上，手機又「嗡嗡」地震動起來，還是程郢之。
這次發過來的不是一個問句，而是一個文件，標題是《「心繫遠山」公益紀實真人秀項目規劃書（第一季）》。
緊接著程郢之的消息追過來：【對這個有沒有興趣？】
儲意甚至沒點開那個文件，直接回覆：【沒興趣。】
程郢之的電話瞬間就打了過來，儲意按了靜音，沒接。
微信消息立刻像炸彈一樣轟了過來：
【你他媽根本都沒點開看！】
【怎麼這麼急著說沒興趣？！】
【你倒是點開看看啊！就一眼！跟醫療相關的！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儲意被吵得沒辦法，只好點開那個PDF文件。他原本打算隨意掃兩眼就關掉，然後用更堅決的語氣拒絕，但文件開篇的簡介卻讓他滑動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頓。
這確實不是一個普通的娛樂綜藝。規劃書做得相當詳細和認真，核心是「明星深入深山體驗生活」+「常駐素人志願者醫生」的公益紀實模式。
節目每季會邀請5-6位明星，組成「明星志願團」，但他們並非去遊玩或做秀。規劃書里明確寫道，團隊將前往一個固定的、醫療資源極度匱乏的偏遠山村，進行為期15-20天的駐紮。
明星們的任務是真切地了解當地缺醫少藥的現實狀況，參與一些力所能及的輔助工作，而節目產生的全部收益將作為捐款，用於支持當地醫療發展。
節目的核心靈魂人物設定為當地唯一的一位鄉村醫生，他是明星們的導師、房東和精神領袖，明星們將跟隨他一起翻山越嶺、下鄉隨診，體驗最真實的鄉村醫者日常。
而除了這位常駐的鄉村醫生，規劃書里還提到了一個特殊的角色——「飛行醫生」。
節目組會每期聘請一位專業醫生，通常是三甲醫院的青年骨幹，作為飛行嘉賓，跟隨明星團隊一同進山，在這半個月到二十天的時間裡，與那位鄉村醫生並肩工作，提供更專業的醫療支持，同時也負責保障明星成員在體驗過程中可能出現的健康問題。
儲意的手指停在了「飛行醫生」的職責描述和招募要求上，目光沉靜地逐行閱讀。規劃書里還附帶了一些項目選址的實地調研照片。
崎嶇的山路，簡陋的村衛生所，老人和孩子渴望的眼神，以及那位皮膚黝黑、笑容淳樸卻眼神堅定的鄉村醫生單人照。
辦公室里嘈雜的聲音似乎漸漸遠去，他盯著手機屏幕，久久沒有動作。
儲意還沒來得及對那份規劃書做出更深入的思考，甚至沒想好該如何措辭再次拒絕程郢之這異想天開的提議，手機就再次急促地震動起來。
程郢之直接甩了一張圖片過來，那是一張已經填寫好的電子報名表截圖。
申請職位一欄赫然寫著「飛行醫生」，而申請人姓名那裡，明晃晃地打著儲意兩個字，甚至連他的工作單位、職稱等信息都填得一清二楚。
下面還跟著程郢之一條邀功似的消息。
【看！哥辦事效率怎麼樣？已經幫你報名了！不用太感謝我！】
【？】
這已經是儲意今天不知道第幾次對程郢之發出疑問了。
這傢伙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體了？
程郢之似乎完全沒感受到儲意的無語，或者是感受了選擇了視而不見。
微信消息倒是回復得飛快，語氣甚至有點得意洋洋：【怎麼樣？是不是很貼心？省得你自己填了！】
儲意深吸一口氣，試圖用最現實的問題讓他知難而退：【程郢之，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我是醫院的醫生，這種商業活動，醫院不可能批這麼長的假，更不會同意我以這種身份參加節目。】
他以為這足夠讓程郢之清醒了。
沒想到程郢之的回覆更加理直氣壯，甚至帶著點「你太小看我了」的意味：【這個你完全不用擔心！這可不是普通的商業綜藝，這是衛健委牽頭，聯合幾家公益基金會和電視台搞的重點扶持項目，帶紅頭文件的！宣傳基層醫療，助力健康鄉村，政治意義和公益性質都擺在這兒呢！你們院長那邊，自然有人去溝通協調，說不定到時候還是院裡派給你的光榮任務呢！】
儲意看著這一長串解釋，一時語塞。
如果是政府背書的公益項目，性質確實完全不同，醫院層面不僅不會反對，甚至可能大力支持，將其視為一項體現社會責任和醫生形象的正向宣傳。
程郢之趁熱打鐵：【所以啊，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現在的問題根本不是醫院批不批，而是人家節目組選不選得上你！雖然我覺得我弟弟這麼優秀，肯定沒問題！】
儲意看著屏幕，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程郢之已經把所有的路都鋪好了，甚至堵死了他拒絕的藉口。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帶著點自暴自棄的意味，沒什麼情緒地回復了一句：【……行吧。反正也不一定選得上。】
這話像是在對程郢之說，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或許，節目組會有更合適的人選。
或許，這只是程郢之一頭熱，最終根本成不了。